第108章 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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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別擔心,先生已經在努力鎮壓了。就算他心裡沒你,視頻上也有他,為了維護自己聲譽,也得去捂嘴。」

  辦理了出院手續後,一同坐在去總統府的車上,傭人還在不斷安慰著她:

  「這世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新鮮事,而且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們也就暫時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過兩天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先生是喜歡你,所以才留了這些恩愛的片段。換作其他女人,別說拍視頻留作紀念了,就算主動往他身上貼,他也是不搭理的。」

  「而且你看那些國際巨星,也被爆出來艷門照,或者被導演潛規則的視頻。不是照樣好好的,依舊出來公開活動。」

  「夫人不是名人,比起她們,知道你的人不多。只要自己不投降,就不會被任何人打倒。」

  她是懂怎麼安慰人的,葉語雖沒感受到好受一些,但確實不知該說什麼了。

  到了總統府,還以為要悄無聲息地走小門進去,免得打擾到達官貴人。

  只是沒想到還未進門,門口持槍放哨的憲兵,就立即對著車子,敬了個禮。

  上司早有叮囑,見到這個車牌號,要好生招待。

  這會兒總統夫人肖千禹,早早攜家眷,站在校門口迎接:

  「夫人今天感覺身子怎麼樣了,大家同為女人,我也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知道其中艱辛,做女人的不易。」

  「能在身體孱弱的時候,選擇來這裡坐月子,可見對我們信任。就算阿軻沒提前交代,我們也必不辜負你這份信任。」

  「孩子一切都好,家裡有私人醫生,24小時待命。隨時做身體檢查,每次各項指標都正常。沒把她抱過來,是擔心外面太曬。」

  葉語鼻子一酸,拼命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打擾你們了。」

  女兒從來不是政治作秀的工具,只是被迫擁有了這樣的身份,就得承擔生下來就帶的義務。

  「身體孱弱時,原該在家休息,不能亂跑。可我實在太想她,不是不放心你。」

  「沒去看兒子,也不是因為信任彭家人,覺得彭家骨血,在他爺爺那兒待著,總歸無恙。而是女孩天生嬌嫩,該受到更多照顧。」

  「不過您放心,我不是多事的人,會儘量避免打擾到你,看看孩子我就走。」

  「瞧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不是?」肖千禹拉著她的手,身後有人撐著遮陽傘,一併進了廳堂。

  還在親熱跟她絮叨著家常:「你離家這麼遠,既是客人,也因孩子的關係,成了我們的家。」

  「那我們照顧你,就是應該的。坦白說,我們也不是無私奉獻,照顧好你的孩子,對我們也有利。」

  「因而丈夫早早就叮囑了下去,家裡如果敢怠慢小主人的,一律以破壞國家安定罪處刑。」

  葉語心知肚明,自己的骨肉,從一出生就註定成了工具,但她確實無能為力。

  只能阿Q地想著,這世上很多人,胸懷大志,卻因沒有機遇,而鬱鬱寡歡。

  將來這一雙兒女,會在政壇攪弄風雲,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謝謝夫人,讓您費心了。」葉語進門後,便迫不及待到了嬰兒房。

  漂亮的小姑娘醒著,剛在乳娘懷裡吃過奶,葉語接過後,方才小臉還皺皺巴巴、擰成一團,緩慢舒展開來。

  不到半刻,咧開嘴,朝她笑了笑。

  「真是母子連心,小姑娘這是認識媽媽呢。」肖千禹在一旁,恰逢其時地把話接過去,調節著氣氛。

  「我外孫剛出生的時候,黃疸重。醫生說,要每天抱她去曬太陽。」

  「庸人抱、乳娘抱都不行,一碰就哭,只有我女兒接過去,她才乖乖聽話。」

  「也苦了我閨女了,家裡一堆幫手都用不上,誰讓她心疼孩子,不忍心規訓小嬰兒。」

  「導致一堆伺候的人,她這個辛苦也沒省下,由著孩子粘媽媽,倒是給傭人放假了。」

  肖千禹說起來,就是一把辛酸淚。

  女兒這麼辛苦,卻也沒瘦下來。甚至因為過勞肥,比懷孕的時候還重。

  孩子四五歲時,才慢慢把體重減到正常範圍之內,免得不健康,死於糖尿病。

  葉語聽見她這麼說,心裡鬆了一口氣,也怪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還以為……你不會向孩子提起生母,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原來……是她想多了。

  她的處境,並不像從前的程文怡一樣,需要去母留子。

  「怎麼會?血脈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肖千禹沒譏諷她一孕傻三年,甚至十分理解她的胡思亂想。

  動物界剛當了母親的,都十分護犢子,更何況是靈長類之首。

  「年輕時跟著家人進山打獵,那些待宰的母熊,是靠近都不能靠的。」

  「所以你現在風聲鶴唳,我們都特別能理解。」

  「我們都是過來人,尤其在塔國,不像東亞、歐美等地區生育率低,大家都三四個小孩,所以能理解這種心情。」

  葉語知道自己處境尷尬,還是厚著臉皮,為了陪女兒,乾脆賴在這裡過夜。

  彭季軻應允了她去總統府,得知她夜不歸宿,緘默半晌,還是讓司機調轉車頭,也往那去了一趟。

  路上,接到爸爸的電話:

  「小葉心裡難受,你不要太苛責她了。她是為了你才遠嫁到這,已經完婚,就是我們的家人,我們不排外,你更不能欺負她。」

  「爸。我沒有。」彭季軻按了按眉心,精疲力竭的感覺又捲土重來。

  他從前沒日沒夜地訓練戰鬥,都沒這次競選,給他帶來的疲倦深。

  「遇見她之後,我才明白牽腸掛肚是什麼滋味。以前少不經事,縱情於聲色犬馬,但從未走過心。」

  「我決定娶她,也不是貪圖她背後的國籍,她是平民之女,不可能讓我借上一點力。」

  甚至不如程家好用。

  「你放心,彭家人都在為你搖旗吶喊,這次參選勢在必得。只是你跟小葉怎麼回事,你提拔了不少程家人,是現在膩了,她失寵了嗎?」彭父原本不想管兒子的事,雖說有點對不住這個異域小姑娘,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長大了,得獨當一面。妥善處理好跟她的關係,別破壞中塔友誼。」

  彭季軻「嗯」了一聲,「我對她沒有喜新厭舊,且我跟她之間,如果真有朝秦暮楚這一說,被拋棄的那個人是我,也不會是她。」

  「那你就跟她把話說清楚了,我聽負責照顧她的軍醫回報,她有點產後抑鬱傾向。」彭父提醒道。

  上次兒子手刃黃先生的事,那個姓李的隊長,還在窮追不捨。

  若這小姑娘再想不開,競選的事哪怕是板上釘釘,也有可能泡湯。

  「現在危機四伏,我需要人給我擋刀。如果不做得太明顯,連她都瞞不過,又怎麼騙得了那些,慧眼如炬的政敵。」彭季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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