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競選
葉語於混沌中醒來，床邊坐著傭人，電視裡，放著彭季軻和其他政客，正在競選首都市長的現場直播。
程文怡身上掛著橫幅，溫柔小意地站在彭季軻身邊，幫他拉選票，夫唱婦隨。
話筒里，是彭季軻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不想喊口號似的，說自己要成為公僕，因為在上億飢餓百姓面前，那毫無意義，只是政治作秀。」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雨林里作戰，保護我們的國家，和人民人身財產安全。」
「大家只知道我是狂戰士，和財閥兒子，卻鮮有人知，海外市場的軍火生意，就是我開拓的。」
「待我上任後，不止穩固那些，能給我投票的、世家大族的利益。那些生活在崇山峻岭中，缺衣少食的百姓，也會盡我所能去隱蔽。」
「首都是很美的城市，也是經濟、政治、文化中心，希望在我的帶領下，它能面向世界，向全球展現咱們塔國的實力與美。」
「希望大家不要忘記投我一票，我們一起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共同建設我們的家園。」
鏡頭一轉，另一邊的政客，也在積極拉著選票：
「我將做好首都的環保，讓青山綠水環繞其間，跟國際接軌，打出塔國的第一張名片。」
「我也會致力於發展藝術，修建音樂廳，讓交響樂團重新登上舞台，給大家茶餘飯後，以美的享受。」
「最後不管投我的，不投我的，希望大家都能團結起來，共同發展這個積貧積弱的國家，讓她煥然一新。」
說罷，將自己提前準備的牛奶、雞蛋，給圍觀市民一一分發了下去。
傭人意識到夫人醒了，連忙過來，下意識準備去叫醫生：
「您怎麼樣了？有沒有不舒服？」
「抱歉，是不是我電視開得太大聲，將您吵醒了。」
「這電視有聲音嗎？跟蚊子叫似的，我若不豎起耳朵，就只能看字幕了。」葉語笑了笑，不想給底層人太大壓力。
「好在病房安靜，不然我半個字都聽不著。」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現在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了吧？」
「到了可以出院的時間，檢查之後，我們就走吧。」
傭人沒反駁，她就是個聽吆喝的，何況夫人是醫學專業。
「好啊，醫院終究不比家裡，自由一些，睡得踏實，也能待得舒服的。」
葉語知道，她在高情商，努力展現同理心了。
還是搖了搖頭，吩咐道：「不回家，那莊園不是我的家，我哪裡有家呀？」
「去總統府，哪怕在那打雜，我要陪我女兒。」
「這……」傭人那天確實聽先生隨口說了一嘴，如果她想女兒，可以陪她去任何地方。
但事發突然，先生又不在這，她總得先請示過。
「這麼大的事，我沒法做主，更不能做決定。」
「抱歉夫人，還請您聯繫先生，他同意了，我們就過去。」
葉語「嗯」了一聲，若有所思道：
「是呀，我遠嫁到這邊，跟在深山老林里，被人買去當媳婦差不多。」
「只是那裡說方言，這裡說塔。那邊出門就是蟲蛇鼠蟻，這邊出門就是黑幫和恐怖分子。」
「總統家的門，不是誰都進得去，沒有他提前打招呼，我怎麼能見到女兒？」
傭人見她知書達理，也明事理，不免有幾分心酸。
正猶豫著，便聽她說：
「你打吧。」
她不想聽見彭季軻的聲音，左右他打過招呼，提前安排了就好。
過程不重要，結果達到自己目的就行。
電視上還在實況轉播，傭人原本想，將VIP單獨病房裡的電視關了。
葉語卻反倒將聲音調高了許多，因他看見人群中，有人沖了過來，大聲喊道：
「下台！」
「彭季軻！你還在這裡裝的人五人六的，實際上處理不好內宅的關係，逼著妻子墮胎。作為穆斯林殺嬰，你父親配做教皇嗎？」
「另一個妻子的裸照滿天飛，你還懂得禮義廉恥嗎？知道的，說你被授予司令軍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妓院的老鴇。」
「連家事都處理不好，怎麼敢相信你處理國事？」
彭季軻並沒有慣著他，甚至不曾給身邊的隨從，使個顏色。
就有人立馬上前，去捂他的嘴：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是誰派來的，真以為別人心裡沒數，大家都不知道？」
「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證據，等你貪污腐敗，收受賄賂的罪名成立，別說這些私德，馬上就面臨啷噹入獄了。」
「一個人能不能管好家庭不說，但魚肉百姓，他就必然不配做封疆大吏。」
彭季軻一派溫和，罕見露出慈眉善目，制止保鏢：
「放開他，萬一他是精神病患者，我們不能歧視殘疾人。」
那人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嗚嗚咽咽喊道：
「你們憑什麼公開綁架，公民有言論自由？」
這一次，保鏢卻執意不聽話，想違抗他的命令：
「先生，這人惡意誹謗，必須扭送到公安機關。」
「若不略施小懲，以後誰都能隨便潑髒水，侵犯他人名譽權。」
「他說的裸照是什麼意思？」葉語確定自己現在麻藥勁兒過了，可怎麼還是雲山霧罩，感覺這個世界不真切。
「夫人，您不用放在心上。每年的官員競選，都會爆出一些醜聞。」傭人撥通了秘書的電話，短暫交流過後，就有總統府的車，停在醫院門口，等著接她。
「可醜聞……也不是憑空捏造的，是有根基的。」葉語嘴唇發紫，渾身上下如墜冰窖。
傭人見瞞不住，便只好說實話：
「先前有競爭對手，找了全球頂級黑客，侵入了先生的錄像設備里，盜取了他從前跟您床笫之歡的視頻。」
「並且複製粘貼，上傳到了無數個國家的黃色網站上，現在點擊量已經破億了。」
「夫人別擔心，您是受害者，不能受害者有罪論。何況，先生都沒嫌棄，你又何必在意外人的眼光。」
葉語仿佛迎頭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彭季軻作孽，自己受牽連。
如今，還要感激於他的不計較，多麼荒唐。
「我的孩子還那么小，等他們將來懂事了，聽見別人說，我見過你母親搖尾乞憐的樣子，讓他們怎麼活啊！」
程文怡身上掛著橫幅，溫柔小意地站在彭季軻身邊，幫他拉選票，夫唱婦隨。
話筒里，是彭季軻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不想喊口號似的，說自己要成為公僕，因為在上億飢餓百姓面前，那毫無意義，只是政治作秀。」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雨林里作戰，保護我們的國家，和人民人身財產安全。」
「大家只知道我是狂戰士，和財閥兒子，卻鮮有人知，海外市場的軍火生意，就是我開拓的。」
「待我上任後，不止穩固那些，能給我投票的、世家大族的利益。那些生活在崇山峻岭中，缺衣少食的百姓，也會盡我所能去隱蔽。」
「首都是很美的城市，也是經濟、政治、文化中心，希望在我的帶領下，它能面向世界，向全球展現咱們塔國的實力與美。」
「希望大家不要忘記投我一票，我們一起為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共同建設我們的家園。」
鏡頭一轉，另一邊的政客，也在積極拉著選票：
「我將做好首都的環保，讓青山綠水環繞其間，跟國際接軌，打出塔國的第一張名片。」
「我也會致力於發展藝術，修建音樂廳，讓交響樂團重新登上舞台，給大家茶餘飯後，以美的享受。」
「最後不管投我的，不投我的，希望大家都能團結起來，共同發展這個積貧積弱的國家，讓她煥然一新。」
說罷，將自己提前準備的牛奶、雞蛋，給圍觀市民一一分發了下去。
傭人意識到夫人醒了，連忙過來，下意識準備去叫醫生：
「您怎麼樣了？有沒有不舒服？」
「抱歉，是不是我電視開得太大聲，將您吵醒了。」
「這電視有聲音嗎？跟蚊子叫似的，我若不豎起耳朵，就只能看字幕了。」葉語笑了笑，不想給底層人太大壓力。
「好在病房安靜，不然我半個字都聽不著。」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現在已經過了四十八小時了吧？」
「到了可以出院的時間，檢查之後，我們就走吧。」
傭人沒反駁，她就是個聽吆喝的，何況夫人是醫學專業。
「好啊，醫院終究不比家裡，自由一些，睡得踏實，也能待得舒服的。」
葉語知道，她在高情商，努力展現同理心了。
還是搖了搖頭，吩咐道：「不回家，那莊園不是我的家，我哪裡有家呀？」
「去總統府，哪怕在那打雜，我要陪我女兒。」
「這……」傭人那天確實聽先生隨口說了一嘴，如果她想女兒，可以陪她去任何地方。
但事發突然，先生又不在這，她總得先請示過。
「這麼大的事，我沒法做主，更不能做決定。」
「抱歉夫人，還請您聯繫先生，他同意了，我們就過去。」
葉語「嗯」了一聲，若有所思道：
「是呀，我遠嫁到這邊，跟在深山老林里，被人買去當媳婦差不多。」
「只是那裡說方言，這裡說塔。那邊出門就是蟲蛇鼠蟻，這邊出門就是黑幫和恐怖分子。」
「總統家的門，不是誰都進得去，沒有他提前打招呼，我怎麼能見到女兒？」
傭人見她知書達理，也明事理，不免有幾分心酸。
正猶豫著，便聽她說：
「你打吧。」
她不想聽見彭季軻的聲音，左右他打過招呼，提前安排了就好。
過程不重要，結果達到自己目的就行。
電視上還在實況轉播，傭人原本想，將VIP單獨病房裡的電視關了。
葉語卻反倒將聲音調高了許多，因他看見人群中，有人沖了過來，大聲喊道：
「下台！」
「彭季軻！你還在這裡裝的人五人六的，實際上處理不好內宅的關係，逼著妻子墮胎。作為穆斯林殺嬰，你父親配做教皇嗎？」
「另一個妻子的裸照滿天飛，你還懂得禮義廉恥嗎？知道的，說你被授予司令軍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妓院的老鴇。」
「連家事都處理不好，怎麼敢相信你處理國事？」
彭季軻並沒有慣著他，甚至不曾給身邊的隨從，使個顏色。
就有人立馬上前，去捂他的嘴：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是誰派來的，真以為別人心裡沒數，大家都不知道？」
「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證據，等你貪污腐敗，收受賄賂的罪名成立，別說這些私德，馬上就面臨啷噹入獄了。」
「一個人能不能管好家庭不說，但魚肉百姓，他就必然不配做封疆大吏。」
彭季軻一派溫和，罕見露出慈眉善目，制止保鏢：
「放開他，萬一他是精神病患者，我們不能歧視殘疾人。」
那人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嗚嗚咽咽喊道：
「你們憑什麼公開綁架，公民有言論自由？」
這一次，保鏢卻執意不聽話，想違抗他的命令：
「先生，這人惡意誹謗，必須扭送到公安機關。」
「若不略施小懲，以後誰都能隨便潑髒水，侵犯他人名譽權。」
「他說的裸照是什麼意思？」葉語確定自己現在麻藥勁兒過了，可怎麼還是雲山霧罩，感覺這個世界不真切。
「夫人，您不用放在心上。每年的官員競選，都會爆出一些醜聞。」傭人撥通了秘書的電話，短暫交流過後，就有總統府的車，停在醫院門口，等著接她。
「可醜聞……也不是憑空捏造的，是有根基的。」葉語嘴唇發紫，渾身上下如墜冰窖。
傭人見瞞不住，便只好說實話：
「先前有競爭對手，找了全球頂級黑客，侵入了先生的錄像設備里，盜取了他從前跟您床笫之歡的視頻。」
「並且複製粘貼，上傳到了無數個國家的黃色網站上，現在點擊量已經破億了。」
「夫人別擔心，您是受害者，不能受害者有罪論。何況，先生都沒嫌棄，你又何必在意外人的眼光。」
葉語仿佛迎頭被人敲了一記悶棍，彭季軻作孽，自己受牽連。
如今，還要感激於他的不計較，多麼荒唐。
「我的孩子還那么小，等他們將來懂事了，聽見別人說，我見過你母親搖尾乞憐的樣子，讓他們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