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別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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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過離開你,只是想回自己家。」

  「你從小在軍營長大,也是會想家的吧,這是人之常情。」

  「我也沒想過跟你分開,還曾勸你去中國生活,我也願意養你。」

  「在中國,願意讓男朋友軟飯硬吃的,可不多。」

  「且我那天,本意並不是去港口,而是去交戰區看你。」

  「你如果不信,可以找司機來對峙,也可以讓四夫人給我作證。」

  「我有多擔心你,舉頭三尺有神明,真主會知道。」

  她總知道怎麼哄他,仿佛相互圈養久了,很懂如何去順毛摩挲。

  果然,彭季軻感受到了她的在意、關心,聽她說喜歡,便連那一點未消的余怒,也變得蕩然無存了。

  「以前就將髮妻關進地窖里,現在又將我關進去,我跟她,算不算殊途同歸?」她還保持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只是不肯繼續摟住他的脖子。

  而是抱著手臂,扭過頭去,吃味不再看他。

  「給了別人的,就不要再拿一模一樣的給我。」

  彭季軻終於又重新開心起來,明眸善睞。

  扳過她的肩頭,強迫她看著自己。

  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葉語已經面紅耳赤,不好意思聽了。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在床笫之歡時黃暴無度,不在她身上時,嘴上也是毫無遮攔。

  「別說了,羞死人了。」

  「怎麼在我身下叫的時候,沒覺得羞,說兩句就不行了。」彭季軻指尖纏繞著她一縷髮絲,心有千千結,都交織在一起。

  「我不想出聲,每次咬住被子一角,是你不許忍耐的。」葉語臉紅到幾乎滴血,不敢抬頭看他,與他對視。

  「是,我喜歡你叫出來。」他想感受到她更多真情實感的喜歡,哪怕只是折服於他的床技。

  她的迷戀,能給他安全感,讓他覺得她離不開自己,就像自己也離不開她一樣。

  「我要將她關地窖,你說給你的刑罰,就不能再一模一樣給她。」

  「乾脆給她一紙休書,將她掃地出門,也省得她再來插手我的事。」

  「我最恨自己的人,被其他人隨意指揮,不管這個人是誰,哪怕是我的族人,或者只是個女人。」

  彭季軻面露凶光,與面對她時,心碎夾雜著冷漠不同。

  這是不帶一絲感情的斬草除根,恨不能讓她物理性消亡。

  「你不要以為我輕拿輕放,塔國的離婚,跟中國不一樣。」

  「中國二婚再找一個,日子照常過。但塔國被丈夫厭棄的女人,會直接宗教性死亡。」

  「宗教內死亡,可比社死恐怖多了。對於靈魂永世受地獄火的炙烤,比肉身消亡更可怕。」

  「因為生命是短暫的,有周期的,而永恆是無盡的。」

  「在中國離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對於那些沒有工作、為了帶孩子放棄事業,只能掌心朝上的女人來說。」葉語沒提出更多有創造性的建議,只要他護著她,站在她這邊,就夠了。

  有多少男人表面上和稀泥,好像一臉為難、為自己成了雙面膠而痛苦,實際上都是無能。

  即便他們一夫一妻,也是別的女人看不上他,也有婆媳矛盾。

  「離了婚,讓她帶著孩子,她就養不起孩子。」

  「因為沒法一邊帶娃,一邊賺錢,尤其有些沒有娘家幫襯,媽媽還需要幫弟弟帶娃。」

  「讓她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又不捨得骨肉分離,怕爸爸不能像自己這樣細心照顧,也怕孩子被後媽虐待。」

  「所以離婚,對於中國的底層來說,也很難。」

  彭季軻聽出來了,錢能解決一切問題。

  底層在哪兒過得都不好,有錢單身和已婚都很香。

  「既然錢這麼重要,你為什麼不為了錢,依附我?」

  「你應該很清楚,錢對我來說,只是個數字。」

  「全球都找不出幾個比我有錢的,所以你不想要我的人,連我的錢都可以一併捨去。」

  「我沒那麼人淡如菊,其實我也是個小財迷,只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不是自己的錢,到底用著不放心。


  「你是嫌我的錢,上面沾了無數無辜人的血?那是我用戰功換來的,很乾淨。」彭季軻的情緒起起伏伏,陡然又有幾分激動起來。

  「沒有沒有,小心傷口。」葉語忙抱住他,將整個嬌軟的小身子,都緊緊貼在他胸口。

  才繼續同他溫言軟語道:「是我沒有安全感。」

  「我總覺著,旁人有錢,不如自己有錢,哪怕這個人是父母、伴侶、子女或者家人。」

  「因為父母的錢,可能會給兄弟姐妹。丈夫的錢,可能會給小三。孩子的錢,可能自己都不夠花。」

  「所以更想努力讓自己變得有錢,而不是扶丈夫青雲志,丈夫還我萬兩金。」

  依賴別人的幸福是脆弱的。

  「所以,這也是你不願意給我生孩子的原因嗎?」怕她口中的骨肉分離,怕有了小生命,就有了桎梏。

  葉語心中大駭,以為他察覺到了什麼。

  沒敢輕易開口,否認和藉口,都容易暴露她此刻心虛。

  只能去賭,賭他日理萬機,不會像攝像頭一樣,每天全方位監控她的一舉一動。

  但她細微的變化,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彭季軻沒有苦苦相逼,只悄然記下了她的反常。

  有軍醫一直在門口等著他,見他半天不出來,恐出什麼事,敦促道:

  「先生,您不能偷跑出來,如果傷口再次撕裂,恐怕對藥產生抗性,再醫治效果會很差。」

  葉語慌亂從他膝蓋上下來,恐被人看見這一幕。

  她生性靦腆內斂,他的信仰,也不允許在人前這般親昵。

  「先生,你趕快回醫院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我照顧你,免得你不聽醫生的話。我親眼看著,也能放心些。」

  彭季軻沒有為她那句「聽話」,而覺著倒反天罡。

  只是剛剛兩條長而直的腿,還像兩條蛇般,纏繞在自己腰間。

  忽然離開,只感覺空落落的。

  目光迷離,曖昧不清道:「叫什麼先生,那是下屬叫的。」

  「乖,叫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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