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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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風雨前格外寧靜,公寓門口有幾個西裝革履的黑人,站在草坪上,跟彭季軻說話。

  「給您辦公室打過電話,秘書說您在家裡。」

  「我們驅車上百公里,到了莊園,夫人的傭人說,先生不常在家。」

  「不敢叨擾,輾轉好幾個城市,多方打探,才找到了這個地方。」

  「威脅我?」彭季軻手裡拎著棒球棒,對方要慶幸,拎的不是AK47。

  「我女人是住在這不假,但不是藏。」

  「這個地方我沒刻意隱藏,不過一般人都有眼力見,當做不知道。」

  「只有你飢不擇食,跑上門來討嫌。」

  「少主息怒,我們也是走投無路。」黑人不光說,還跪了下去。

  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自己手帕,擦去彭季軻皮鞋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抬頭仰視著他,極盡恭謙。

  「我們怎麼敢威脅少主,塔國的主君,天上耀眼的光芒,我們的神明。」

  「即便少主懷疑,我們當中誰有謀反之心,我們也得馬上把他綁來,交給少主處置。」

  「是想內部裁決,給少主出氣的。只恐自行處理,有包庇的嫌疑,也沒資格越俎代庖。」

  「羅里吧嗦這麼多,還不是仗著我心愛之人在這,怕嚇著她,因而不會對你們大動干戈?」彭季軻心底也在隱隱佩服,這些黑幫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地痞流氓。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能量,能找到他幾乎半隱居的住所。

  「我們今日過來,就是帶著謙卑和誠意,來祈求,不敢有半分心機,更不敢跟您耍手腕。」黑人沒被赦免,就自行起身。

  但始終陪著笑臉,讓管家將盒子拿過來。

  「沒想過少主對這位夫人的疼愛,到了這種程度,為了免她驚擾,還允許我們站在這裡說話。」

  「不敢利用夫人,更沒想過鑽空子。但知您愛惜,就送來了禮物。」

  「這皮包、手杖、鼓……都是送給夫人的禮物,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你們倒是不怕死的,知不知道,我馬上要出兵,打的就是你們。」彭季軻把禮物收了,事兒倒是沒打算辦。

  「你們現在自己送上門來,正好省去我很多功夫。」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是那黑幫的嫡長子,老爺子也是捨得,連親兒子都能派遣過來。」

  「他是兒子多,所以不在乎你。還是以為自己有兩個蝦兵蟹將,就能震懾住我,讓我不敢碰你。」

  「沒有的,少主。我們不管有多少人馬,在您面前,永遠只是虔誠的信徒。」黑人感受到他的不悅,但只要他還跟聽自己說話,沒把這群不速之客轟出去,就得珍惜機會。

  「只是您何必替昏庸、賣國的總統先生效力,他恨不能給歐美強國舔屁眼,每次國際發言,看他對西方諂媚的嘴臉,都令人作嘔,既沒有智慧,也沒有骨氣。」

  「且他一直跟除您以外的家族勢力,曖昧不明。這次,就是想借著掃清黑幫的由頭,讓我們自相殘殺,削弱您的勢力和兵力,他坐山觀虎鬥。」

  「軍令如山,少主為難,我們也能理解。您看可不可以這樣,到那天我們自願進貢三千人,給您俘虜、屠殺和剿滅,然後放我們一條生路。」

  黑人自詡已經下血本了,彭季軻還是沒點頭:

  「你很清楚,即便你不跟我談這個數字,那天我全力以赴,你們就算三十萬人,我也能一鍋端。」

  「不相信那幫酒囊飯袋,但也相信少主您。」黑人語氣誠懇,仿佛並不是討好奉承,而是真這麼以為。

  禮儀盡到後,不忘說清楚厲害關係:

  「你的確能將我們當成螻蟻碾碎,但螻蟻團結起來,也能撼動大樹。」

  「回頭您將我們一網打盡,可您自己也損兵折將,甚至折戟沙場。」

  「你死了,必然親者痛仇者快。總統先生會出席您的葬禮嗎?就算表示悲傷,也是鱷魚的眼淚。」

  「您的家族沒了您,不出一代人,就會光速沒落。」

  「不用再說了。」彭季軻伸出手,讓幾個人打住。

  將手中的棒球棒扔給傭人,在原地踱了兩步,才繼續開口:


  「我沒懷疑過你們的實力,雖然你們在我眼裡,都是一灘爛泥。」

  「但子彈不長眼,而我,的確不捨得讓心腹受傷乃至死亡。」

  「我已經跟總統先生保證過,靠自己的能量,肅清國內戰亂。」

  「以此為條件,若我做到了,就拒絕與外國合作。」

  「少主一世英名,怎麼突然糊塗!」黑人一改之前的恭敬,他也是急了,便開始口不擇言:

  「你今天把我們滅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總統先生又提出新的要求。」

  「他倒也不是反悔,但他可以拖。今天找藉口跟外國合作,明天找理由又讓你打別人。」

  「就算你把國內山頭林立的黑幫,都打一遍,也都打過了,下一步呢,又讓你去鄰國打。」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總統先生執意當西方走狗,你這輩子都在攻伐也沒用。」

  何況,彭季軻的容錯率非常低。

  在這個過程中,但凡他失誤一次,就永遠不能重開了。

  「你以為我是任由他擺布的棋子?我只會給他這一次機會,再嗶嗶賴賴,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政教合一。」彭季軻已經準備送客了。

  既然心意已決,由著他們再動搖軍心,更不利於自己作戰。

  「中國有句古話,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今日放你回去,來日收到我的戰書,咱們進行一場公正的較量。」

  「先生,他們自投羅網,何必還將他們放回去。」心腹見狀,上前一步,勸道:

  「就算不殺,免得黑幫頭目急火攻心,徹底與咱們為敵,沒有緩和的餘地。」

  「但也得把他關押起來,讓黑幫頭目心神不寧,漏洞頻出,也更有利於我們獲勝。」

  「把他就這麼放回去,他是個驍勇善戰的,回頭咱們多少兄弟,都得折在他手裡。」

  彭季軻背過手去,身後的黑人,在被轟出去之前,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企圖讓他回心轉意:

  「先生,如今大敵當前,鄰國頻繁與我交戰,我們不團結一致,抵禦外敵,怎麼還能分兵力,自相殘殺?」

  「我們是沒用,只會打架鬥毆,劫富濟貧,但真到了亡國滅種的時候,我們一挺機關槍,也能殺幾個入侵者。」

  「您以前最是打破權威,不聽指揮的。這次,怎麼被總統那個草包給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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