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被人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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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很淡,但可以確定是返魂香。

  也就是說,這個香爐里的香是新添的。

  府里除了她懂醫術,就是辛玉綺了,對方不光會醫術,還深諳香道。

  可惜她晚來一步。

  「姑娘,有證據了嗎?」錦雀也跟過來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桌布上的香灰被吹散,了無痕跡。

  錦雀傻眼,「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抬手自扇,被辛纓按住手。

  辛纓拉著錦雀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們來遲了,他們昨日就把庵堂清理乾淨,不可能有證據留下,這麼點粉末……她不會認的。」

  辛纓發現,桌上還有兩串念珠還在,因為是御賜之物,丫鬟們根本不敢動。

  她也從未見她娘戴過,一直供奉在庵堂長明燈旁邊。

  魏氏把這麼貴重的東西,堂而皇之放在供桌上,是何居心?

  其中一串十八子白水晶念珠,最為珍貴。

  子珠皆是極品白水晶,母珠略大,似是羊脂玉做的,還有底下的墜飾和弟子珠,也是同色的羊脂玉。

  記得,這串念珠從前是掛起來的,今天怎麼平放在桌面上。

  辛纓剛把念珠拿起來,聽到嘩啦一聲,念珠繩子斷開,玉珠子掉在地上,碎成幾半。

  窗外,一個身影閃過。

  她發現自己被偷窺,才意識到水晶念珠被人動了手腳。

  「遭了,這是皇后娘娘賞的。」錦雀驚慌地跪在地上撿。

  辛纓看了眼齊整的斷口,指著窗口喊錦雀,「錦雀,你去門口堵人。」

  錦雀繞開供桌,往大門跑。

  辛纓衝到窗邊,按著跳出去,庵堂偏僻,能找到這的人不多。

  她倒要看看,誰給她做局。

  二人在門口相遇。

  「姑娘,那人跑了!」錦雀喘著粗氣,累得直不起腰。

  剛才她的確見著那黑影,可武功不敵對方,被逃脫了。

  辛纓拍拍她的肩膀,「沒事,她跑不出國公府。」

  錦雀懊悔地跺腳,「是奴婢沒用,不過奴婢咬了她的手腕,等會讓人去搜,肯定能找出來。」

  辛纓安撫錦雀,這才去打量屋裡碎的東西。

  用御賜之物栽贓她,其心可誅。

  她剛捏起一顆珠子端詳,見魏氏帶著貼身丫鬟趕過來。

  「纓兒,你怎麼……把這御賜之物給打碎了,這可是皇后娘娘賞的。」魏氏衝進去,一句話定了辛纓的罪。

  周圍看熱鬧的婢子也有幾個,交頭接耳,認定魏氏說的是真的。

  錦雀急急辯解,「魏姨娘,不是姑娘乾的,我們剛才來幫夫人收拾東西,突然有個人影衝進來打碎了掛珠。」

  「還有這事,采青,快讓人去查,竟敢如此大膽,把我們國公當成什麼的!」魏氏特別聽勸,表明自己願意相信辛纓,還讓人去抓賊。

  錦雀很是感激地道謝。

  只有辛纓不語。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樣的魏氏騙得團團轉。

  寵她護她,不管遇到什麼事,完全偏向她這邊,親娘抱有懷疑,但魏氏毫無條件相信她。

  尤其是在這件念珠上,東西是她碰過之後才碎的。

  魏氏在有人證的情況下,仍舊相信辛纓,還為此和她爹據理力爭。

  演的一手好戲,比戲班子裡的名角都厲害。

  她爹很快得了消息,帶著一幫人到了庵堂。

  魏氏怕這事傳出去,把庵堂周圍的下人清了乾淨,只剩下他們三人。

  辛遠看到辛纓手中碎了的掛珠,眼珠子快等出來。

  「纓兒,怎麼回事,傷還沒好全鬧個沒完,連御賜之物也不放在眼裡,那可是你娘最喜歡的掛珠,商皇后所賜!」辛遠吆喝完,提起掛珠的來歷,憂心忡忡。

  辛遠為出征的事發愁,正愁拿捏不住辛纓,扔到面前的機會,肯定的握住。

  魏氏上前攔著,「老爺,纓兒說不是她乾的,是有人混了進來,興許來了賊。」


  「哪來的賊,出事我就讓人關了府門,無一人出去,也沒人到庵堂來,她又是想栽贓誰?」辛遠故意嚷。

  魏氏還在辯解,辛纓已經聽不進去。

  她拉著錦雀往前,「剛才錦雀咬了那人的手腕,是個女人,把府里人都喊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還狡辯!」

  「老爺,這事沒幾個人看到,把目擊者和碎地念珠都給處理掉,千萬別影響到纓兒的婚事,被宮裡知道可是大罪。」魏氏轉移話題,說到銷贓上面。

  辛遠並不贊同,「這如何能瞞,萬一哪天皇后娘娘問起,你讓我如何答。」

  魏氏假裝為難。

  挽著辛纓的胳膊,不知所措。

  思來想去,她有了主意,「纓兒,要不然你跟你爹去甘州,將來立了功讓爹給你請功封郡主,時間久了,皇后娘娘說不定說恕免你的罪。」魏氏自作聰明,沖辛遠擠眼睛。

  辛纓明白過來,這是給自己下套呢。

  想讓她上當,藉口太拙劣了。

  真兇還沒找到,先處理目擊者,明顯是要殺人滅口,坐實她的罪。

  「姨娘,這不對啊,剛才不是說把府里的女僕都給喊過來,驗看傷勢嗎,人還沒找到,你們就認定這事兒是我做的,胳膊肘這是朝哪拐呢?」

  辛纓並沒有被嚇到。

  她認定錦雀咬了兇手,只要找出來就能替自己洗了冤屈。

  魏氏被問得一愣,偷偷看向辛遠。

  見過腦子受傷變傻的,卻沒見過變聰明的。

  辛纓條理清晰,並不受教唆,還嚷著要徹查,自己倒里外不是人了。

  「姨娘這麼做還不是為你著想,那賊人能潛進府里,想必功夫不弱。若找不到人,沒有證據證明你是無辜的,反倒弄得人盡皆知,豈不是害了你嗎。」

  辛纓被氣笑,好一個為她著想。

  魏氏費盡心思為賊人開脫,說不定就是她派來的。

  「爹都說了已將府門緊閉,賊人跑不掉,姨娘還是趕緊去把府里的婆子都喊來查查,可別真放人跑了。」辛纓說著,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魏氏起初不願,後來看到榮嬤嬤點頭,才讓薛邦帶著家丁去調查。

  怕驚動老夫人和長房那邊,魏氏尋了個藉口,讓薛邦帶著花名冊挨個查看。

  只要身上有傷的,立刻帶到庵堂這邊。

  出乎意料,第一遍沒找到人。

  「姨娘,您院裡的人查了嗎?」辛纓覺得不對勁。

  魏氏姿態輕鬆,「查了。」

  「那榮嬤嬤呢?」辛纓問。

  辛遠拍了桌子,「混帳,誰不知道榮嬤嬤是你姨娘的陪嫁丫鬟,你這是想栽贓她?」

  「姨娘都不怕,爹慌什麼。」辛纓固執地以為是榮嬤嬤。

  上輩子庵堂也出過事。

  商皇后御賜的念珠丟了一串,就是魏氏慫恿榮嬤嬤乾的。

  魏氏笑著把榮嬤嬤喊過來,親自推高她的袖口。

  辛纓翹首以望,卻沒看到咬痕。

  錦雀被嚇得癱在地上,「姑娘,奴婢沒說謊,真的咬了那女人。」

  「纓兒,府里女眷無一人手臂上有咬痕,我瞧著錦雀這丫頭估計是發了癔症,不適合再留你身旁伺候。」魏氏說著沖錦雀冷笑,「榮嬤嬤,立刻把人發賣,這種賤婢哪能留在姑娘身旁伺候。」

  辛纓衝過去攔著,「誰敢動她,誰就是兇手!」

  辛遠火冒三丈,「我看分明是你包庇,什麼黑影,都是你自導自演,找人替罪,給我跪祠堂去!」

  錦雀跑過來攔,被辛纓死死拉住。

  她爹不敢打她,不代表會放過她身旁的人。

  錦雀上輩子跟著她,沒少被打。

  「姑娘,犯不著為奴婢……」錦雀哭著,覺得對不起辛纓。

  辛纓沖她搖頭,不著急,她還有辦法。

  只是跪祠堂而已。

  她要好好捋捋,真正的兇手是誰。

  辛府祠堂,是辛纓除了閨房去得最多的地方。


  魏氏容不下她,想早早把親兒女迎進府,為此總尋錯讓她到祠堂跪著。

  她是太子的未婚妻,魏氏不敢打,只能讓教規矩的嬤嬤,一遍遍聒噪的講規矩立家風。

  每回魏氏懲罰她,父親總會恰好出現。

  看到她犟嘴忤逆,再加重懲罰。

  而魏氏又會跪著哭。

  城府深的魏氏,也就辛纓的性子,能降得住。

  辛遠想用這事威脅辛纓母女,自然不敢被下人傳出去,他和魏氏處置了幾個碎嘴的丫鬟,立刻灌了啞藥賣出去。

  辛纓怕錦雀會出事,拉著她一起跪祠堂。

  辛遠進了門,一腳踢開錦雀。

  「跪下!」

  辛遠端坐上方,身旁的魏氏捧著家法板子。

  他剛發怒,魏氏也撩了裙擺跪她旁邊磕頭勸著,字句語摯情長。

  果然啊,還是和前世一樣。

  「老爺,纓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辛府獨女,往常最敬愛您,對妾身也是奉如親母,她今日言行欠妥,定是錦雀這死丫頭挑撥,要不然讓這賤婢替姑娘受刑,之後發賣出去。」

  辛纓跪著,魏氏最會巧舌如簧。

  「錦雀沒說謊,爹若不信可以去看她的牙齒,齒縫中有血,說明兇手真被她咬了。」辛纓斂著眉子,替錦雀抱不平。

  「纓兒,姨娘剛才又查了個遍,便是掌事榮嬤嬤也沒放過,無一人腕上受傷,你被這丫頭騙了。」

  「既然姨娘查不出來,不如把此事告訴太子殿下,殿下身旁能人異士諸多,定能查賊人。」

  辛纓看出此事棘手,把夏弘允也拉下水,魏氏若不讓她查,就捅出去。

  反正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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