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天塌了，與我何干
玄城王府，膳廳。
王明玄用一根象牙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那顆晶瑩剔透、圓潤飽滿的米飯。
飯是好飯。
昨天下午那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醒來之後神清氣爽，連帶著胃口都好了不少。
桌上這滿滿一桌菜餚，從炙烤羊腿到清蒸鱸魚，色香味俱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是這碗白米飯。
入口軟糯，咀嚼間有種奇特的清甜，咽下去之後，腹中升起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小清。」王明玄抬起頭，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蕭小清。
「奴婢在。」蕭小清躬身應道，姿態恭敬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昨天你說，京城那邊，天塌了？」王明玄又扒拉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問。
蕭小清的身子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她低著頭，聲音放得更輕了：
「是……奴婢聽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京城上空那座……那座浮空的天宮，消失了。」
「哦，消失了啊。」王明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那確實算塌了。可惜了，那玩意兒看著還挺氣派的。」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鄰居家一堵看順眼的圍牆被拆了，有那麼點惋惜，但也就那麼點。
蕭小清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家王爺。
王爺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對美食的專注，仿佛那座鎮壓國運、象徵著皇權至高的九龍鎮天宮，在他眼裡，還不如眼前這盤炙烤羊腿重要。
是了。
畢竟，那座天宮，就是因為打擾了王爺睡覺，才被「抹去」的。
親手抹去一件東西，自然不會對它的消失感到意外。
想通了這一層，蕭小清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王明玄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用熱毛巾擦了擦嘴，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飽了，睡足了，最大的威脅——那個總想搞事情的便宜侄子，連同他那天上飛的鐵疙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人生，忽然就陷入了一種無所事事的空虛。
「好無聊啊……」王明玄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雖然是畢生追求，但偶爾……也需要一點小小的調劑，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走，出去溜達溜達。」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蕭小清連忙跟上：「王爺想去哪兒？要不要備車？」
「不用，就隨便走走。」王明玄擺了擺手，信步走出了膳廳。
他決定去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主要是去看看自己那點家底，心裡有個數，躺平也能躺得更安穩些。
他巡視的第一站，也是他認為自己最重要的家底所在——糧倉區。
玄城的糧倉區，占地極廣，幾十座巨大的倉庫整齊排列，遠遠望去，氣勢恢宏。
在王明玄看來，這可是他後半輩子乃至下半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在一號糧倉那厚重的木門前停下。
「簽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在第一號糧倉簽到成功，獎勵：糧食產量+0.1%！】
王明玄撇了撇嘴。
「又是這個啊，沒勁。」他嘟囔了一句，看都沒看那倉庫一眼，抬腳走向下一個。
蕭小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她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對著一座倉庫大門發呆，但她不敢問，只把這理解為一種她無法窺探的、更高層次的儀式。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一連串的簽到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得到的全都是那句聽得耳朵快要起繭的「糧食產量+0.1%」。
王明玄的興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一開始的「巡視」，變成了純粹的「散步」，再到後面，連簽到都覺得有些敷衍。
當他走到第十號糧倉門口時，已經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簽到。」他有氣無力地念叨。
【叮！在第十號糧倉簽到成功，獎勵：糧食品質提升（蘊含微量靈氣）！】
「嗯？」王明玄的腳步停住了。
這個獎勵，有點新意。
「來人。」他朝跟在不遠處的護衛招了招手。
一名身穿玄甲的護衛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王爺有何吩咐！」
「打開這個倉，給本王弄把米出來看看。」王明玄指了指面前的十號倉。
「遵命！」
護衛起身，協同另外幾人，合力拉開了沉重的倉門。
一股難以形容的馥郁清香，從倉庫內飄散出來。
那香味並不濃烈，卻沁人心脾，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很快，護衛用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捧米，送到了王明玄面前。
王明玄伸手抓起一把。
只見那米粒顆顆晶瑩，粒粒飽滿，在陽光下，表面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溫潤的毫光。
湊到鼻尖一聞，那股清香更是直往腦子裡鑽。
「嚯，這米長得還挺好看。」王明玄嘖嘖稱奇。
他完全沒把系統提示的「靈氣」當回事，只以為這是某種類似「品質改良」的說法。
在他看來，這米也就是賣相好點，聞著香點，大概等於前世那些死貴死貴的頂級大米。
「這個不錯，」他掂了掂手裡的米粒，對蕭小清說，「回頭讓廚房多做點這個飯，口感應該不錯。」
他隨手將幾粒米放進自己的口袋，準備帶回去當個小玩意兒把玩。
蕭小清看著王爺手裡的米，眼瞳微微收縮。
她雖不是修行中人，但出身密探組織，見識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粒米之中，都蘊藏著一股純淨而溫和的能量。
這絕對不是凡俗之物！
在組織的密卷中，曾有記載，某些仙家福地，能產出蘊含天地精氣的「靈谷」，一粒可抵凡人十日苦修。
而王爺，只是在糧倉門口站了片刻，就讓一整倉的凡米，蛻變成了傳說中的靈谷？
他甚至……還嫌棄地撇了撇嘴？
蕭小清接過護衛遞來的木匣，雙手捧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奇珍。
王明玄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打發了護衛，繼續自己的「巡視」之旅。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糧倉區最核心的地方——種子庫。
站在種子庫門口，他帶著最後一絲期待，進行了簽到。
【叮！在種子庫簽到成功，獎勵：超級雜交水稻種子x1袋！】
王明玄的臉，垮了。
他看著腦海中那行提示，以及憑空出現在手中的一個牛皮紙袋，徹底沒了脾氣。
紙袋上沒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就寫著「超級雜交水稻」六個大字，樸實得掉渣。
「搞什麼啊！」他終於忍不住，對著空氣吐槽起來，「系統，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我一個王爺，你天天給我獎勵這些種地的玩意兒！本王又不是農學院畢業的！」
他把那袋種子在手裡拋了拋，感覺連吐槽都費勁了。
「你就不能來點刺激的嗎？來點符合本王身份的獎勵行不行？比如【全自動按摩搖搖椅】？或者【冰絲恆溫玉石枕】？再不濟，【吃不胖神丹】也行啊！」
他越說越氣，隨手將那袋種子丟給身後的護衛。
「拿去，隨便找塊地種了，看看能長出個什麼花來。」
說完，他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鹹魚心態，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把巨大的糧倉區溜達一遍，將所有能簽到的地方都簽上。
在他眼裡，這幾十個巨大的倉庫，裡面的糧食堆積如山，估摸著也就夠他玄城這幾十萬軍民吃個三五年。
他壓根不知道，每一座他簽到過的糧倉，內部空間都早已被系統改造成了堪比洞天福地的「空間褶皺倉庫」，實際儲量是外界所見的億萬倍。
他更不知道，那被他嫌棄的「產量+0.1%」，不是在原有基礎上增加，而是基於「概念」的憑空創造。
只要他簽到一次，倉庫里的糧食就會無中生有地多出那個比例。
日積月累，那是一個足以填滿星辰大海的天文數字。
就在王明玄為自己日益充實的「小金庫」感到一絲絲無聊的滿足，並開始盤算著明天是去演武場簽到還是去城牆上籤到時。
玄城之外，整個大乾王朝的萬里疆域，正被一片焦灼的赤紅所籠罩。
天空，像是被戳了無數個窟窿的巨大火爐，連續數月，未曾降下一滴甘霖。
河床乾裂，土地龜裂，曾經的沃野千里，如今只剩下枯黃與死寂。
一場席捲天下，百年不遇的滔天大旱，已然拉開了它猙獰的序幕。
晉州，一個靠著官道的小村落里。
一個面黃肌瘦的農夫，跪在早已乾涸的自家田裡，雙手挖著堅硬如鐵的泥土，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血跡。
他仰起頭，望著那輪毒辣的日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只剩下絕望。
他的身後，全村老少，都用同樣麻木的眼神，望著那片萬里無雲的蒼穹。
王明玄用一根象牙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那顆晶瑩剔透、圓潤飽滿的米飯。
飯是好飯。
昨天下午那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醒來之後神清氣爽，連帶著胃口都好了不少。
桌上這滿滿一桌菜餚，從炙烤羊腿到清蒸鱸魚，色香味俱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是這碗白米飯。
入口軟糯，咀嚼間有種奇特的清甜，咽下去之後，腹中升起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小清。」王明玄抬起頭，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蕭小清。
「奴婢在。」蕭小清躬身應道，姿態恭敬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昨天你說，京城那邊，天塌了？」王明玄又扒拉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問。
蕭小清的身子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她低著頭，聲音放得更輕了：
「是……奴婢聽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京城上空那座……那座浮空的天宮，消失了。」
「哦，消失了啊。」王明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那確實算塌了。可惜了，那玩意兒看著還挺氣派的。」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談論鄰居家一堵看順眼的圍牆被拆了，有那麼點惋惜，但也就那麼點。
蕭小清悄悄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家王爺。
王爺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對美食的專注，仿佛那座鎮壓國運、象徵著皇權至高的九龍鎮天宮，在他眼裡，還不如眼前這盤炙烤羊腿重要。
是了。
畢竟，那座天宮，就是因為打擾了王爺睡覺，才被「抹去」的。
親手抹去一件東西，自然不會對它的消失感到意外。
想通了這一層，蕭小清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幾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王明玄吃飽喝足，放下碗筷，用熱毛巾擦了擦嘴，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吃飽了，睡足了，最大的威脅——那個總想搞事情的便宜侄子，連同他那天上飛的鐵疙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人生，忽然就陷入了一種無所事事的空虛。
「好無聊啊……」王明玄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輕響。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雖然是畢生追求，但偶爾……也需要一點小小的調劑，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走，出去溜達溜達。」他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蕭小清連忙跟上：「王爺想去哪兒？要不要備車？」
「不用，就隨便走走。」王明玄擺了擺手，信步走出了膳廳。
他決定去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主要是去看看自己那點家底，心裡有個數，躺平也能躺得更安穩些。
他巡視的第一站，也是他認為自己最重要的家底所在——糧倉區。
玄城的糧倉區，占地極廣，幾十座巨大的倉庫整齊排列，遠遠望去，氣勢恢宏。
在王明玄看來，這可是他後半輩子乃至下半輩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背著手，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在一號糧倉那厚重的木門前停下。
「簽到。」他在心中默念。
【叮！在第一號糧倉簽到成功，獎勵：糧食產量+0.1%！】
王明玄撇了撇嘴。
「又是這個啊，沒勁。」他嘟囔了一句，看都沒看那倉庫一眼，抬腳走向下一個。
蕭小清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她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對著一座倉庫大門發呆，但她不敢問，只把這理解為一種她無法窺探的、更高層次的儀式。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一連串的簽到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得到的全都是那句聽得耳朵快要起繭的「糧食產量+0.1%」。
王明玄的興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一開始的「巡視」，變成了純粹的「散步」，再到後面，連簽到都覺得有些敷衍。
當他走到第十號糧倉門口時，已經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簽到。」他有氣無力地念叨。
【叮！在第十號糧倉簽到成功，獎勵：糧食品質提升（蘊含微量靈氣）！】
「嗯？」王明玄的腳步停住了。
這個獎勵，有點新意。
「來人。」他朝跟在不遠處的護衛招了招手。
一名身穿玄甲的護衛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王爺有何吩咐！」
「打開這個倉，給本王弄把米出來看看。」王明玄指了指面前的十號倉。
「遵命！」
護衛起身，協同另外幾人，合力拉開了沉重的倉門。
一股難以形容的馥郁清香，從倉庫內飄散出來。
那香味並不濃烈，卻沁人心脾，只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一振。
很快，護衛用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捧米，送到了王明玄面前。
王明玄伸手抓起一把。
只見那米粒顆顆晶瑩，粒粒飽滿，在陽光下，表面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溫潤的毫光。
湊到鼻尖一聞，那股清香更是直往腦子裡鑽。
「嚯，這米長得還挺好看。」王明玄嘖嘖稱奇。
他完全沒把系統提示的「靈氣」當回事，只以為這是某種類似「品質改良」的說法。
在他看來，這米也就是賣相好點，聞著香點，大概等於前世那些死貴死貴的頂級大米。
「這個不錯，」他掂了掂手裡的米粒，對蕭小清說，「回頭讓廚房多做點這個飯，口感應該不錯。」
他隨手將幾粒米放進自己的口袋，準備帶回去當個小玩意兒把玩。
蕭小清看著王爺手裡的米，眼瞳微微收縮。
她雖不是修行中人，但出身密探組織，見識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粒米之中，都蘊藏著一股純淨而溫和的能量。
這絕對不是凡俗之物！
在組織的密卷中，曾有記載，某些仙家福地，能產出蘊含天地精氣的「靈谷」，一粒可抵凡人十日苦修。
而王爺，只是在糧倉門口站了片刻，就讓一整倉的凡米，蛻變成了傳說中的靈谷？
他甚至……還嫌棄地撇了撇嘴？
蕭小清接過護衛遞來的木匣，雙手捧著，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奇珍。
王明玄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打發了護衛，繼續自己的「巡視」之旅。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糧倉區最核心的地方——種子庫。
站在種子庫門口，他帶著最後一絲期待，進行了簽到。
【叮！在種子庫簽到成功，獎勵：超級雜交水稻種子x1袋！】
王明玄的臉，垮了。
他看著腦海中那行提示，以及憑空出現在手中的一個牛皮紙袋，徹底沒了脾氣。
紙袋上沒任何花里胡哨的裝飾，就寫著「超級雜交水稻」六個大字，樸實得掉渣。
「搞什麼啊！」他終於忍不住，對著空氣吐槽起來，「系統，你是不是跟我有仇？我一個王爺，你天天給我獎勵這些種地的玩意兒！本王又不是農學院畢業的！」
他把那袋種子在手裡拋了拋，感覺連吐槽都費勁了。
「你就不能來點刺激的嗎？來點符合本王身份的獎勵行不行？比如【全自動按摩搖搖椅】？或者【冰絲恆溫玉石枕】？再不濟，【吃不胖神丹】也行啊！」
他越說越氣，隨手將那袋種子丟給身後的護衛。
「拿去，隨便找塊地種了，看看能長出個什麼花來。」
說完，他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鹹魚心態，還是每天雷打不動地把巨大的糧倉區溜達一遍，將所有能簽到的地方都簽上。
在他眼裡，這幾十個巨大的倉庫，裡面的糧食堆積如山，估摸著也就夠他玄城這幾十萬軍民吃個三五年。
他壓根不知道，每一座他簽到過的糧倉，內部空間都早已被系統改造成了堪比洞天福地的「空間褶皺倉庫」，實際儲量是外界所見的億萬倍。
他更不知道，那被他嫌棄的「產量+0.1%」，不是在原有基礎上增加，而是基於「概念」的憑空創造。
只要他簽到一次，倉庫里的糧食就會無中生有地多出那個比例。
日積月累，那是一個足以填滿星辰大海的天文數字。
就在王明玄為自己日益充實的「小金庫」感到一絲絲無聊的滿足，並開始盤算著明天是去演武場簽到還是去城牆上籤到時。
玄城之外，整個大乾王朝的萬里疆域，正被一片焦灼的赤紅所籠罩。
天空，像是被戳了無數個窟窿的巨大火爐，連續數月，未曾降下一滴甘霖。
河床乾裂，土地龜裂，曾經的沃野千里，如今只剩下枯黃與死寂。
一場席捲天下，百年不遇的滔天大旱，已然拉開了它猙獰的序幕。
晉州，一個靠著官道的小村落里。
一個面黃肌瘦的農夫，跪在早已乾涸的自家田裡，雙手挖著堅硬如鐵的泥土，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血跡。
他仰起頭，望著那輪毒辣的日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只剩下絕望。
他的身後，全村老少，都用同樣麻木的眼神，望著那片萬里無雲的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