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究極爛人，一念滅神國
千里之外，京城上空。
那股無法被理解，無法被觀測的「規則」，降臨了。
它沒有形態，沒有聲音，卻擁有修改現實的至高權限。
懸於天際，鎮壓國運的九龍鎮天宮，那座龐大到遮蔽日光的浮空神城。
連同那九條被釘在玄城城牆之上、即將自爆的金屬巨龍，正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裡，一寸一寸地抹掉。
不是崩塌，不是分解，而是一種更徹底的「不存在」。
宮殿的飛檐斗拱，巨龍的金屬鱗片，先是失去了光澤，然後失去了實體，最後失去了「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仿佛它們從未被建造，從未被構想，只是天地間一個荒誕的錯誤，此刻正被修正。
京城內外，無數人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從驚駭凝固為茫然。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座君臨天下的神宮，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晴空之中。
上一秒還投下巨大陰影的鋼鐵天闕，下一秒就無影無蹤，只有陽光毫無阻礙地灑下，刺眼得讓人恍惚。
天空，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澄澈，藍得有些不真實。
只有幾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空間裂縫，如同一塊美玉上的瑕疵，證明著方才那一切，並非南柯一夢。
九龍鎮天宮內，最後的御座之上。
王明澈仰頭，望著那片透過宮殿殘骸、重新顯露出來的藍天。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陣漏氣般的「嗬嗬」聲，卻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從能量對轟，到物理撞擊，再到最後的同歸於盡。他用盡了所有手段，掀開了所有底牌。
然後，他的底牌，連同掀牌的桌子，一起消失了。
被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像的方式，徹底地、乾淨地，從世界上抹除。
不是摧毀，是刪除。
他畢生的信仰，那套建立在「格物致理」之上的科學與機關術的宏偉大廈，在這一刻，被一根無理取鬧的野蠻撬棍，從地基處整個掀翻。
「不……格物……」
他吐出最後三個字，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了。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與靈魂的皮囊，癱軟在御座之上，化作一尊沒有生機的石雕。
……
玄城王府，臥房內。
在王明玄那聲充滿起床氣的咆哮之後，整個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
那惱人的紅光沒了，那要命的震動停了，那刺耳的蜂鳴也消失了。
一種純粹的、絕對的、高質量的靜謐，籠罩了整個王府。
王明玄站在床邊，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但那股被三番五次吵醒的怒火，正隨著干擾的消失而迅速退潮。
他長長地、滿足地吐出一口氣。
「早這樣不就完了嘛。」他嘟囔了一句，帶著一種「事情終於得到解決」的疲憊感，「非得逼本王發火……」
他轉身，重新倒回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將絲滑的被子一把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三秒鐘後，均勻而輕微的鼾聲，在絕對安靜的臥房內響起。他終於，沉沉睡去。
門口，蕭小清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az姿勢。
她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但大腦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王爺……發怒了。因為睡覺被打擾。
然後，他下令，讓那些「破銅爛鐵」發出的光、聲音、震動，全部「停掉」、「消失」。
於是，那足以毀滅京城、帶來末日的自爆前兆……就真的消失了。連同它們的源頭，也一同消失了。
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因果律般的姿態。
言出，法隨。
她看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的男人，一個荒誕到讓她渾身顫慄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
所謂的神明，是否也曾因為被打擾了清夢，而隨手抹去一個冒犯了他的凡人國度？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讓她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
她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如果剛才自己續水的動作太大，發出了叮噹聲，是不是也會跟著那些「破銅爛鐵」一起，被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她不敢再想下去。
……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當王明玄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陣輕柔的搖晃喚醒的。
「王爺，王爺，該用晚膳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已經是一片暮色。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筋骨舒泰，神清氣爽。這一覺，是他穿越以來，睡得最沉、最香的一次。
之前所有的煩躁與怒火，都已煙消雲散。
「哦，天黑了？」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今天下午好像動靜挺大的，外面沒出什麼事吧？」
蕭小清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盆溫度剛好的熱水。
她看著自家王爺那副睡眼惺忪、慵懶散漫、與世無爭的模樣，再聯想到不久前那堪稱「神言滅世」的恐怖場景。
心中那份早已被顛覆的世界觀，又被揉碎了，重塑成一種極致的敬畏與崇拜。
這種反差，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
她垂下眼瞼，用最柔順的語調，掩蓋住自己聲音里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回王爺，外面一切安好，風平浪靜。」
王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正準備下床，蕭小清卻遲疑了一下，用一種近乎夢囈的、不確定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只是……」
「嗯？」王明玄動作一頓。
蕭小清貝齒輕咬下唇，似乎在斟酌著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確信的措辭：「只是……京城方向，可能……」
她停頓了許久，才用極輕的聲音，吐出那幾個字。
「天塌了。」
王明玄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沒睡醒聽錯了：「什麼塌了？」
「天。」蕭小清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了一些。
王明玄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臉上是一種「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天塌了？哦，那跟我們沒關係。」
他赤著腳跳下床，繞過她，徑直走向門口，鼻子還嗅了嗅空氣中的飯菜香。
「走，吃飯去。」一陣飢餓感涌了上來，「本王餓了，今天晚上吃什麼？有沒有炙烤羊腿？」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但肚子餓了，可是實實在在自己的事。
那股無法被理解，無法被觀測的「規則」，降臨了。
它沒有形態，沒有聲音，卻擁有修改現實的至高權限。
懸於天際，鎮壓國運的九龍鎮天宮，那座龐大到遮蔽日光的浮空神城。
連同那九條被釘在玄城城牆之上、即將自爆的金屬巨龍，正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從這個世界裡，一寸一寸地抹掉。
不是崩塌，不是分解，而是一種更徹底的「不存在」。
宮殿的飛檐斗拱，巨龍的金屬鱗片，先是失去了光澤，然後失去了實體，最後失去了「存在」這個概念本身。
仿佛它們從未被建造，從未被構想，只是天地間一個荒誕的錯誤，此刻正被修正。
京城內外，無數人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從驚駭凝固為茫然。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座君臨天下的神宮，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晴空之中。
上一秒還投下巨大陰影的鋼鐵天闕，下一秒就無影無蹤，只有陽光毫無阻礙地灑下，刺眼得讓人恍惚。
天空，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澄澈，藍得有些不真實。
只有幾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空間裂縫，如同一塊美玉上的瑕疵，證明著方才那一切，並非南柯一夢。
九龍鎮天宮內，最後的御座之上。
王明澈仰頭，望著那片透過宮殿殘骸、重新顯露出來的藍天。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陣漏氣般的「嗬嗬」聲，卻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從能量對轟，到物理撞擊，再到最後的同歸於盡。他用盡了所有手段，掀開了所有底牌。
然後，他的底牌，連同掀牌的桌子，一起消失了。
被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像的方式，徹底地、乾淨地，從世界上抹除。
不是摧毀，是刪除。
他畢生的信仰，那套建立在「格物致理」之上的科學與機關術的宏偉大廈，在這一刻，被一根無理取鬧的野蠻撬棍，從地基處整個掀翻。
「不……格物……」
他吐出最後三個字，眼中的光彩，徹底熄滅了。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與靈魂的皮囊，癱軟在御座之上，化作一尊沒有生機的石雕。
……
玄城王府，臥房內。
在王明玄那聲充滿起床氣的咆哮之後，整個世界，終於徹底安靜了。
那惱人的紅光沒了，那要命的震動停了，那刺耳的蜂鳴也消失了。
一種純粹的、絕對的、高質量的靜謐，籠罩了整個王府。
王明玄站在床邊，胸膛還在微微起伏，但那股被三番五次吵醒的怒火，正隨著干擾的消失而迅速退潮。
他長長地、滿足地吐出一口氣。
「早這樣不就完了嘛。」他嘟囔了一句，帶著一種「事情終於得到解決」的疲憊感，「非得逼本王發火……」
他轉身，重新倒回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將絲滑的被子一把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三秒鐘後，均勻而輕微的鼾聲，在絕對安靜的臥房內響起。他終於，沉沉睡去。
門口，蕭小清還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az姿勢。
她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但大腦卻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王爺……發怒了。因為睡覺被打擾。
然後，他下令，讓那些「破銅爛鐵」發出的光、聲音、震動，全部「停掉」、「消失」。
於是，那足以毀滅京城、帶來末日的自爆前兆……就真的消失了。連同它們的源頭，也一同消失了。
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因果律般的姿態。
言出，法隨。
她看著床上那個睡得正香、甚至還砸吧了一下嘴的男人，一個荒誕到讓她渾身顫慄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浮現。
所謂的神明，是否也曾因為被打擾了清夢，而隨手抹去一個冒犯了他的凡人國度？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讓她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
她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如果剛才自己續水的動作太大，發出了叮噹聲，是不是也會跟著那些「破銅爛鐵」一起，被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她不敢再想下去。
……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
當王明玄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陣輕柔的搖晃喚醒的。
「王爺，王爺，該用晚膳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已經是一片暮色。
他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筋骨舒泰，神清氣爽。這一覺，是他穿越以來，睡得最沉、最香的一次。
之前所有的煩躁與怒火，都已煙消雲散。
「哦，天黑了？」他打了個哈欠，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今天下午好像動靜挺大的，外面沒出什麼事吧？」
蕭小清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盆溫度剛好的熱水。
她看著自家王爺那副睡眼惺忪、慵懶散漫、與世無爭的模樣，再聯想到不久前那堪稱「神言滅世」的恐怖場景。
心中那份早已被顛覆的世界觀，又被揉碎了，重塑成一種極致的敬畏與崇拜。
這種反差，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
她垂下眼瞼，用最柔順的語調，掩蓋住自己聲音里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回王爺，外面一切安好，風平浪靜。」
王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正準備下床，蕭小清卻遲疑了一下，用一種近乎夢囈的、不確定的聲音，補充了一句。
「只是……」
「嗯？」王明玄動作一頓。
蕭小清貝齒輕咬下唇，似乎在斟酌著一種她自己都無法確信的措辭：「只是……京城方向，可能……」
她停頓了許久，才用極輕的聲音，吐出那幾個字。
「天塌了。」
王明玄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沒睡醒聽錯了：「什麼塌了？」
「天。」蕭小清重複了一遍，語氣篤定了一些。
王明玄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臉上是一種「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天塌了？哦，那跟我們沒關係。」
他赤著腳跳下床，繞過她，徑直走向門口，鼻子還嗅了嗅空氣中的飯菜香。
「走，吃飯去。」一陣飢餓感涌了上來，「本王餓了，今天晚上吃什麼？有沒有炙烤羊腿？」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但肚子餓了，可是實實在在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