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知道你能淨化污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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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熊貓頭頂毛茸茸的黑耳朵抖啊抖,就像即將被女惡霸臨幸的小書生。

  他仰面躺在床上,黑色的眼裡倒映的全是牧月歌此時居高臨下、微眯雙眸凝視他的樣子。

  那模樣,像一件透明易碎的玻璃器皿。

  失血過多的面頰蒼白得近乎透明,顴骨下暈著不健康的淡青色。幾縷汗濕的墨色碎發緊貼在他光潔的額角,一雙純黑色的眼瞳此刻水汽氤氳,濕漉漉地半張著,長長的睫毛無助地簌簌輕顫。

  他線條優美但過分單薄的脖頸暴露在寬大的病號服領口下,隱約可見凸出的鎖骨。

  整個人被牢牢釘在床上,呈現出一種被迫敞開的、毫無防備的姿態。

  最勾人的是那對毛茸茸、圓乎乎的黑耳朵,此刻不再精神地豎起,而是軟軟地貼在發間,隨著他每一次急促而虛弱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輕輕抖動著。

  牧月歌被他這姿態勾引,感覺心臟狂跳了好幾下。

  直到牆邊照淵,發出意味不明的冷哼聲,才打斷她色眯眯的聯想。

  病床上,沈斷雲全身緊繃,警惕戒備,沒好氣地說:

  「我沒亂動!」

  「我知道。」

  牧月歌微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慈祥,語氣里是她自己聽到都覺得膈應的溫柔,

  「放心,我不會捂你嘴的。你和那隻鴨子,不一樣。」

  她說完,都感覺自己快能普度眾生了。

  按理說小熊貓應該不會再怕她的。

  可床上的人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破碎了。

  他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另一張床上被捂著嘴,掙扎到全身發紅毫無形象的陸焚舟。

  「不一樣?」

  他嗓音聽起來清冷冰涼,說完立刻垂眸淺笑,

  「呵,也是。畢竟你們是一家人,我只是個外人,當然不一樣。」

  說完,還稍稍側過點身子,仿佛是剛剛壓著了那條受傷的手臂。

  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再沒半點遮擋暴露在牧月歌的眼皮子底下。

  他那哀怨的小模樣,本來就看得牧月歌心裡一揪一揪的。

  她剛剛甩青藤時積累的氣場,在這雙重攻擊下,消散了七七八八。

  「這……」

  她張嘴,剛想解釋。

  旁邊沉默到現在的照淵,就站直身子,踱步到床邊,掀起眼皮看著沈斷雲,低沉的嗓音滿是冷意:

  「什麼時候醒的?」

  牧月歌看著,總覺得他說話的時候,嘴裡再叼根煙,會更符合形象……

  小熊貓看到他過來,剛剛可憐兮兮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涼意。

  「剛醒。」

  他在牧月歌看過來的瞬間吸了吸鼻子,帶著點鼻音,倔強地移開視線不看他們。

  說完,才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睛瞥了牧月歌一眼,補充強調:

  「什麼都沒看到。」

  牧月歌:!!!

  真的什麼都沒看到的人,不會專門強調這一句吧?

  他們兩個,到底什麼時候醒來的?!

  瞬間,她在心裡瘋狂回憶剛剛和照淵做的事說的話,有沒有什麼很黃很暴力的內容……

  照淵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冷厲弧度,凝眸打量之前還說一次話得罪雌主一次的熊貓,哼笑:

  「既然醒了,就去把婚離了吧。」

  果然,他剛說完,那隻熊貓臉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就扭曲一瞬。

  牧月歌也被他提醒,顧不上回憶那些有的沒的,熱情地說:

  「對啊,這次我們進城區,就是為了離婚的嘛!

  看在你這次幫我擋傷害的份上,我肯定全力配合你離婚和找新的雌主。

  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力滿足的。」

  說完,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本意,是想問小熊貓還要不要離婚,如果離,自己配合;如果不離,就加他進「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怎麼剛剛順著照淵的話,就變成更簡單迅速離婚了??

  同時,光腦「讓沈斷雲迅速離婚」群聊里,新消息閃動:

  照淵:【醒了,解決】

  重溟:【他什麼反應?】

  照淵:【裝】

  秦驚巒:【趁熱打鐵,速戰速決】

  照淵:【明白】

  病房裡,照淵收起光腦,仿佛沒看見牧月歌正若有所思的神情,坦率平靜地看向沈斷云:

  「我們的嫁妝都已經交給雌主了,家裡條件不錯,你要多少經濟補償?」

  「什麼(唔唔)?!」

  沈斷雲在床上掙扎了一下,看動作趨勢,是想從床上坐起來。

  但沒成功。

  旁邊已經被青藤包裹成蠶蛹的陸焚舟,也在用眼睛表達自己的震驚。

  牧月歌剛剛還有點頭緒的思路被照淵打斷,只能怔愣點頭:

  「是……是啊,你想要多少經濟補償,我都能給你。

  ……你想要經濟補償嗎?沒有別的想要的嗎?」

  她察覺到不對,想改口,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看到自己說完,那隻小熊貓原本就慘白的臉,徹底沒有一絲血色了。

  剛剛還在頭頂立著的一對圓耳朵,徹底耷拉到頭頂,軟趴趴的毫無精神。

  「呵,你這樣的惡毒雌性,會這麼好心放我離開?」他就連平時說個不停的嘲諷,都完全沒有攻擊力了。

  牧月歌不僅沒被他冒犯,還在那雙漆黑的、濕漉漉的大眼睛注視下,和善地說:

  「為什麼不能放你離開?我們只是夫妻,又不是仇人。」

  對於脾氣暴躁的她來說,這種說話態度稱得上一句溫柔了。

  沈斷雲抬眼,看到站在那個惡毒雌性身後的照淵,正抱臂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此時他還是不得不抿唇,梗著脖子說:

  「我知道你能淨化污染的事,一旦離婚解除契約,你會放心我活著離開?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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