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牧月歌今天死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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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微亮的時候,重溟的房間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牧月歌躺在重溟的大床上,把重溟的胸肌當枕頭,眯著眼養神。

  他房間裡的大床鋪著鬆軟的床墊,躺在上麵攤開四肢,宛如躺在雲層上。

  床上男人上半身赤祼著,小麥色的手臂半圈著懷裡的小雌性,稍微側身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眼裡滿是溫柔。

  寬厚的大手蓋在她額頂的碎發上,輕輕拍著,聲音輕柔說:

  「牧牧,還學光腦嗎?」

  「嗯……」

  牧月歌眼都沒睜,懶洋洋發出鼻音。

  從鼻音就能聽出,她嗓子啞了。

  這一晚,有太多不可描述的細節,她透露一點都算搞黃色。

  反正現在都平靜下來了,她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重溟。

  男人大概也看出她心情不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幫她蓋好,才說:

  「我先幫你把光腦啟動。

  獸世大陸的光腦,是和使用者基因綁定的。

  每個人,一輩子只有一個光腦帳號,全是實名認證的。」

  「嗯……」

  牧月歌依然懶洋洋、漫不經心地應聲,隨意把手搭在他的腹肌上放著。

  重溟幫她把手擺在腹肌中央,才抬手輕輕在她的光腦上點了兩下。

  很快,光腦的啟動聲響起,一塊虛擬屏幕浮現在他們面前。

  重溟熟練抬手,要幫她註冊帳號,但手剛抬起就停頓在半空中不動了。

  牧月歌辛辛苦苦睜開半眯著的眼睛,睨他一眼:

  「怎麼了?」

  她清甜的聲音此時有氣無力,沙啞得像是感冒了。

  男人立刻進行表情管理,微笑著收回手,把她圈進懷裡說:

  「帳號已經註冊好了,看來霍燼梟對你……很上心。」

  「嗯哼。」

  牧月歌繼續慵懶地哼哼,抬手示意他繼續檢查自己的光腦。

  可重溟這次沒再由著她,而是戴上自己的光腦,打開虛擬屏幕後向她介紹光腦那些界面要怎麼用。

  牧月歌頭枕在他胸肌上,能近距離聽清他說的每個字,就半眯縫著眼打量他的光腦。

  光腦界面,是可以根據個人喜好調整設置的。

  重溟的光腦界面,就是最普通的黑白灰配色,沒有花里胡哨的功能,只有普通的聊天界面和信息查詢界面。

  在查詢那裡,她瞟到最新查詢是「如何照顧雌主」……

  在聊天界面,她看到有個一閃而過的群,群名好像是「牧月歌今天死了嗎」……

  牧月歌半眯著的眼睛,徹底瞪大了。

  正在操作自己光腦的重溟,手下動作很迅速,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個頁面划過去了。

  剩下那些無關痛癢的頁面,根本透露不出任何信息。

  她坐直身子,手也從他的腹肌上收回來,低頭看自己的光腦。

  聊天界面,就連聯繫人,都一個沒有,更別說群了。

  她背對著重溟,沒注意到那個男人也發現她的異常,跟著從床上坐起來了。

  「牧牧?」重溟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身體還散發著炙熱的氣息,「不困了?」

  「不困了。」

  牧月歌冷著臉,感覺自己現在不僅不困,還精神到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她回頭,想質問。

  然而身高差大,入目是重溟凸起的喉結……

  她洶湧澎湃的氣勢被打斷了一下,突然就沒那麼好開口了……

  重溟低頭看到她撞進自己懷裡,眸底一片溫柔,主動伸手攬住她的腰,獻上綿長的一吻。

  牧月歌:「……」

  她說她不是這個意思,重溟還信不?

  眼看著這傢伙順理成章要更進一步,她立刻出手抵在他胸前,重新板起臉:

  「都一晚上了,你不累啊?」

  重溟在她緊繃的嘴角輕吻一下,笑著說:


  「你不是說,不困了嗎?現在距離天亮,應該還有兩個小時……」

  牧月歌:「……」

  她掌心青藤浮現,很快擰成了一根小臂粗細的、綠油油的木棍。

  「確實還有兩個小時呢,」她在手心掂量那根木棍,笑意冰涼,「想還想幹什麼?」

  重溟無奈勾了勾唇,戀戀不捨放開了手裡的人。

  當掌心嬌軟的觸感遠離時,他下意識併攏拇指和食指,懷念地輕輕搓動。

  牧月歌沒注意他這點小動作,只盯著他手腕上的光腦,抬手用綠棍子戳過去:

  「把你光腦拿過來,我要檢查。」

  放在她還沒穿書的時候,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威逼利誘檢查男人手機。

  重溟琥珀色的眸子掠過詫異,身體倒比腦子動得快,立刻就把光腦遞過去了。

  牧月歌見他這麼老實,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乾脆當著他的面,調回到了聊天界面。

  那裡,名為「牧月歌今天死了沒」的群聊,處於置頂位置。

  這下,剛剛還心裡黃黃的重溟,徹底變了臉色。

  「這……」他悻悻開口,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牧月歌瞪他一眼,點進去看。

  群聊成員,總共六個。

  排第一的,就是群主「囚禁控住更可行」。

  「這是誰?」她粉嫩的指尖輕點虛擬屏幕,看不出喜怒。

  重溟喉結微微滾動,聲音哽了半天,才艱難說出一個字:

  「我。」

  「哦。」

  牧月歌淡淡應聲,繼續往下翻。

  第二個,是管理員「廢了她」。

  「這是秦驚巒?」她挑眉。

  重溟:「……」

  房間裡還瀰漫著徹夜瘋狂後的靡靡氣息,他們兩個緊靠的上半身,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體溫。

  但……

  怎麼空氣就那麼令人窒息?

  「這個叫『讓她死』的,是誰?」

  牧月歌若無其事地抬頭,平靜詢問她。

  黑亮的眼睛裡,還倒映著壁燈溫和的光澤,但墨黑的瞳仁里滿是冰涼。

  重溟頓了兩秒,果斷出賣隊友:

  「陸焚舟。」

  「嗯哼。」

  牧月歌倒是毫不意外那個戰鬥鴨,想出的是這麼極端的方法。

  她根據獸夫們在彼此內心的地位排行,猜出了群主和管理員,剩下的三個,就只能挨個問了。

  「這個……『我要弄死那個賤雌性』是誰?」

  「……沈斷雲。」

  「認同囚禁控制?」

  「……照淵。」

  「那這個只有一個『殺』字的,是霍燼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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