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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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溟平靜到像是在說自己剛剛走路時踢開了一個小石子,眼裡半點沒有對牧月歌實力的畏懼。

  牧月歌莫名覺得自己這個大佬當得有點憋屈。

  所以她想都沒想,遵從身體本能地抬起膝蓋,簡單而迅速地向面前男人的重要部位頂去——

  簡短的悶哼聲,在這個狹小安靜的空間裡響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射了什麼呢。

  看著男人微微漲紅的臉,還有猛然鬆開的、禁錮著她兩隻腕子的手,牧月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坐下吧,」她從重溟高大身影的籠罩下鑽出來,指了指地上一塊還算乾淨的地方,「我給你療傷。」

  那傢伙還維持剛剛壁咚她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牧月歌對他給予了相當大的理解,沒有催他,背過身去自顧自地從掏出紗布碘伏和針線。

  這傢伙本身就聰明,還意識清醒著,絕對不能暴露她血液的秘密!

  片刻後,重溟步伐穩健地走到了她面前,淡定開口:

  「可以開始了。」

  牧月歌蹲在地上清點包紮傷口的工具,抬頭看他時,重點瞥了眼重傷部位,挑眉:

  「你們獸人受傷恢復的情況……挺迅速啊!你確定還需要我療傷?」

  重溟看她時,目光多了幾分警惕。

  他雖然是獸夫中實力最強的,但剛剛和變異熊的戰鬥中,其實也是受傷最重的。

  除了平整的黑色的襯衣上滿是破損和傷口,他臉色也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蒼白,更別說重要部位剛遭受的重擊……

  牧月歌剛剛下手那麼迅速,也是在防備著他。

  小熊貓那種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都已經厭惡她厭惡到那種程度了。

  這些心機更深沉的獸夫,還有重溟這個差點被她害死的當事人,怎麼可能眨個眼的功夫,就像精蟲上腦?

  他們兩個,顯然都沒對對方放心。

  「來,坐啊。」牧月歌拍了拍面前另一塊空地。

  看起來,就像是真心要幫他療傷。

  男人垂眸打量著地上擺放著的瓶瓶罐罐,不動聲色地說:

  「你的異能夠強,但想獨自在這個末世生存,恐怕沒那麼容易。」

  「嗯哼。」

  「讓我們被上城區和下城區營地驅逐,是你計劃好的嗎?」

  「不算吧。」

  「引我去和變異熊死斗,是你故意的嗎?」

  「可能吧。」

  牧月歌所有的回答,都透露著滿滿的漫不經心和模稜兩可。

  但重溟好像也不執著問出個徹底清楚的答案,在聽完她的回答後,低頭沉思一會兒後,就真的坐到了她剛剛拍過的空位上,還背對著她沉沉說兩個字:

  「謝謝。」

  這轉變,把牧月歌都給整不會了。

  野獸不是警惕性都很高嗎?

  怎麼突然就交出後背了?

  難道有什麼陰謀?

  她手裡扯著紗布愣了半天,才抿著嘴唇,上前收拾那傢伙的傷口。

  重溟很有眼色地開始脫上衣,露出自己精壯健碩的上半身,背對著她:

  「你的木系異能,確實應該藏好。雖然上城區說要所有的木系異能者一起維護淨化那片區域,但貴族應該不止這些目的。」

  牧月歌愣住,幫重溟傷口上藥的同時,思緒已經飄遠了。

  她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書里提到過貴族和木系異能這些。

  原書的主要內容,是集中在實力超強的女主與她幾個獸夫打臉反派及恩愛生活上的。

  其中還有不少十八禁內容。

  書里的世界觀和大部分設定,都是一筆帶過。

  她之前確實想著等恢復好消耗的異能後,就不管什麼系統任務,把這些獸夫甩掉,自己先躲起來把實力徹底恢復了再說。

  重溟的話,讓她意識到生活在這個科技發達的世界,如果獨自生活時用異能打怪被人看見。

  到時候貴族真覬覦她的木系異能,她是否能靠異能打得過整個國家的粒子炮和雷射槍……


  「別擔心,只要知道你異能的人少,就不會有太多麻煩。」

  重溟盤腿坐在地上,看著那隻白嫩小手拿著紗布,一下、一下戳著他胸前血肉外翻的傷口,而手的主人還一無所知,不得不開口安慰,

  「除了上城區已經被管控起來的木系異能者,外面也有不少木系異能者裝普通人生活的。你如果實在不放心,繼續裝無能裝惡毒就行了。這個,你不是很熟練了嗎?」

  牧月歌:「……」

  這傢伙說話難聽,但實誠。

  這確實是目前最好的隱藏方法。

  她的異能屬性、異能等級、血液還有生育值,在這本書的世界觀設定里,都是比熊貓血還稀有的東西。

  爆出去哪個,她都得和整個國家的粒子炮雷射槍打一架……

  「放心,你需要不用異能,我們這些獸夫,會保護你的。」重溟最後補了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牧月歌的錯覺,這話音里,是不是夾雜著不少憐愛和疼惜?

  她思緒回攏,見鬼似的看著重溟,然後發現:

  嘿!還真是!

  他滿是戒備和警惕的眼睛裡,此時有種了然後的清明,還有隱藏在深處的關心。

  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劇情。

  他怕是中邪了吧?

  牧月歌被那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正好看到他健碩的胸肌上有一條血肉外翻的傷口,正對著自己尖銳的手指。

  於是她想都沒想,就重重戳了上去。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低垂著腦袋去看傷口了。

  「嗯,差不多了。」

  牧月歌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掌心並不存在的灰,

  「恭喜你,你的話說動了我。所以,你不用療傷了,因為你的療來了。」

  說完,沒給重溟更多反應的時間,就在掌心凝聚出璀璨的綠色光團。

  然後,重重拍進了重溟的肩膀里。

  綠色的能量化為無數能量枝杈,在男人身體裡迅速生長、流竄。

  他身上原本隱隱纏繞著黑氣的傷口,都變成了正常傷口的樣子。

  整具身體上所有止不住的血、猙獰可怖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狀。

  相應的,牧月歌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已經慘白如鬼了。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的。

  只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用血救了屋裡五個拖油瓶的命,讓他們傷口恢復得太快了。

  要是重溟這邊和他們不一樣,不好交代。

  所以她只能扶著重溟的肩膀,拼命透支自己的異能,以達到讓重溟和屋裡五個恢復一樣的模樣。

  等重溟身上最後一點傷口也復原的時候,她徹底控制不住,一口老血重重噴出:

  「噗——」

  鮮艷的血液噴灑在重溟脖頸和赤果的上半身。

  她自己也重重跌倒,全身無力,軟軟癱在了重溟懷裡。

  攬著她的男人,脖頸處泛著暗紅色光芒的紋樣,最後閃爍了幾下後,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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