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麼突然變成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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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月歌給昏迷的五個獸夫包紮傷口餵了藥後,注意力就落在了門外的重溟身上。

  她在藍星的末世剛降臨時掙扎生活的那些年,也受到過不少變態的虐待,否則她也不會在那樣的生活環境下,追看一本獸世文,並狠狠共情了原主這麼個炮灰女配。

  在藍星,虐待她的那伙人的頭領里,就有個和重溟外形、性格都極其相似的傢伙。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她也不會從普通人進化成藍星少見的異能者,血液更不會徹底開發出現在這麼好用的效果。

  在她被扣著給那伙人放血的那些日子,每天都想幹掉那個傢伙。

  現在……

  相似的人,就在眼前。

  「閣下對我,有什麼不滿?」

  突然,守在門外,眼上還蒙著布條的重溟,如此說著。

  牧月歌擰眉,這才注意到自己打量這傢伙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樓梯間裡。

  只是他們之間隔著十步距離,這個傢伙……

  「你能看見?」她問。

  她剛才走過來,可是沒發出半點動靜的。

  重溟客氣地向她頷首:

  「我是土系異能,容易感受到環境變化。何況……閣下目光中對我的殺意,實在太過直白,很難讓人注意不到。」

  「哦,抱歉啊。」牧月歌毫不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哂笑,「實在是你這張臉太讓人想打一頓了,我有點忍不……嘶!」

  她話沒說完,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將她重重按在了旁邊的牆上。

  下一瞬,整個人都被炙熱的體溫困住。

  帶著濃鬱血腥味的微風拂過鼻尖,牧月歌抬頭看去,只能看到他鋒利的下頜線,還有那雙被白布蒙住的眼。

  他應該什麼都看不見才對!

  可剛剛的動作,明明相當乾脆利落!

  「你裝瞎?!」牧月歌說的是肯定的語氣。

  雖然重溟看起來一副踏實穩重的樣子,仿佛所有獸夫中最可靠的那個,但其實他是戒心最重的那個。

  別說裝瞎這種事了,就算是他現在馬上拔刀砍她,牧月歌都不會覺得奇怪。

  所以她看似乖順地蜷縮在男人的臂彎和牆面之間,其實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和他打一架。

  這是對付這種胸大無腦男人最容易的辦法了。

  重溟粗糙的大手緊扣她白嫩的手腕,炙熱的溫度透過肌膚紋理,一點點滲入她的血管。

  很奇怪,明明牧月歌確定自己實力比他強,此時卻還是被男人身上過於強大的氣場壓迫得呼吸一窒。

  重溟冷著臉,一米九的個子,俯身時擋住了她視線中大片的光。

  他鬢邊的鱗片,都在陰影中變得冰冷暗沉。

  「裝瞎?」

  他呵笑,緊扣牧月歌手腕的手收力,皮膚上青筋凸顯,

  「呵,需要嗎?牧月歌。」

  他充滿磁性的聲音像是有實質似的,激起牧月歌身上一粒粒雞皮疙瘩,

  牧月歌仰頭看著他不算細的脖頸,心裡估算著一把掐斷的可能性,隨口問:

  「哦?你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帶著他們離開時,」重溟湊到她耳畔,明明眼睛還被白布蒙著,姿態卻好像在正常打量她的表情,「你沒有提及你自己。」

  牧月歌愣住。

  後來還是重溟提醒,她才想起來,打完那幾頭熊後,重溟拒絕了她這個陌生強者的招攬,表示了對自己雌主的忠心。

  之後,她就把這回事給忘了,只顧著管剩下五個半死不活的獸夫。

  在重溟看來,已經被他強調過「如此重要」的雌主,這位陌生強者卻沒有半點好奇,沒有多問半句,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破綻。

  說到這裡,重溟單手把她的兩隻手扣在牆上,中指和食指併攏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儘管他的眼睛被白布蒙著,牧月歌還是感受到了灼人的目光。

  「……更何況,獸人大多嗅覺靈敏,你身上的味道又很獨特。」重溟微微偏頭,埋首於牧月歌的頸側深呼吸,「想認不出來,確實很難。」


  牧月歌被他鉗制著,本能地汗毛豎起。

  「你那麼厭惡我,忍到現在才說,是想要什麼?」她皺眉,對這男人的不喜歡更深了幾分,「你應該知道,你打不過我吧?」

  反正重溟已經大概猜到她的實力了,大不了就把這隻大烏龜給滅口,對她來說只是抬抬手的事。

  她之所以沒動手,只是好奇重溟的目的而已。

  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這樣漫不經心詢問的語氣,反而顯得格外有恃無恐。

  重溟向前半步,整個人貼近牧月歌,膝蓋更強行頂在了她兩腿間,垂眸看她時,眼裡閃過許多複雜的思緒。

  牧月歌全程面無表情看著他這種流氓行徑,倒是在心裡悄悄給他的顏值打了個高分。

  如果按照小說情節的慣性繼續發展下去,他倆誰吃誰的豆腐,還不一定呢。

  所以她稍踮腳,抬手摘下了重溟眼睛上的白布條,直視他的眼睛。

  陽光透過斑駁著綠色青苔的落地窗,略過他的瞳仁,讓牧月歌此時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繁複的紋路。

  「你能看見了。」她說。

  這是陳述句。

  重溟已經恢復光芒的眼睛,也同樣在細細打量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這傢伙才開口:

  「直到剛才也沒有說破你的原因是……我身上,也有傷。雌主,也願意為我療傷嗎?」

  他的聲音就和他的人一樣,低沉厚重,在牧月歌耳畔響起時,讓她感覺整個耳廓都麻了。

  重溟身上的血腥味,其實比屋裡那五個還要濃郁點。

  看他前面活蹦亂跳還敢騷擾人的樣,牧月歌還以為他是無脊椎生物,睡一覺傷口就能自動好了呢。

  「好啊,報酬呢?」牧月歌無所畏懼地仰頭看他。

  從側面看,嬌小的她被精壯的重溟困在懷裡,身影被遮擋得幾乎看不見半點了。

  重溟目光不動聲色略過她蒼白的臉色,平靜地提醒她:

  「我記得,你今天早上的時候,還是個沒有任何異能和精神力的普通人。人還是那個人,怎麼突然就變成擁有木系異能的強大高手了?嗯?」

  牧月歌眉頭徹底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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