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又是一年春節
一進入家門，鄭燕飛撲上來給了鄭仲平一個擁抱，「哥！想死你了！孜良姐呢？」
「廚房幫媽做飯呢。」鄭仲平對廚房努努嘴。
鄭燕飛做了個鬼臉：「真賢惠，我可學不來。」
她轉向杜家輝，指著坐在沙發上的鄭季平說：「這是我二哥，鄭季平。二哥，這是杜家輝，我初高中同學。」
杜家輝走故去，拘謹地伸出手：「二哥好！我是水山村的。」
鄭季平也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打量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妹妹的眼光不錯，小伙子看著挺踏實。
杜家輝玩了一個小時，就回家去了，今晚是年夜飯，沒有原因，不能在外面過。
晚飯時，一大家子圍坐在圓桌旁。
田玉珠做了十二道菜，取「月月紅「之意。胡孜良包的餃子雖然形狀不太規整，但一個都沒破，得到了田玉珠的大力表揚。
「來，孜良，」田玉珠突然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胡孜良愣住了：「媽，這...您太客氣了。」
「拿著吧，」田玉珠笑著說，「這是規矩，沒過門的媳婦第一次來過年都要給的。況且你還喊我媽了，媽沒準備好，不然應該再多一點的。「
胡孜良看了鄭仲平一眼，見他點頭，才雙手接過：「謝謝媽媽。「
鄭燕飛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誇張：「媽，我的呢。「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了。
田玉珠故意沉著臉：「你自己趕緊找個人談戀愛，訂婚，找你婆家要。剛剛那個小杜，是不是你們在談愛？」
「沒有，現在還只是同學關係嘛。」鄭麗撇撇嘴。
「你的意思，以後會是男女朋友，是吧。」鄭季平對妹妹笑道，意思里滿是取笑。
「不要你管。」鄭燕飛打小就不服二哥，因為二哥不愛學習，喜歡玩，認為他沒有資格說自己。
「我是你二哥，當然要管你。」鄭季平揚了揚手，語氣里有笑意，「以後不聽話，我還要刮你呢。」
鄭燕飛不以為然，繼續問母親討要紅包。
田玉珠肯定會準備紅包，自己唯一的小棉襖嘛，從小有聽話，愛讀書，肯定得寵著點，「睡覺的時候再給你，那是你才會睡的了覺。」
鄭季平對母親笑道：「媽，我也要，我還沒結婚，還是爺娘身邊的崽。」
大家笑笑呵呵的吃著年夜飯，鄭仲平在某個時刻，還是發現母親眼裡含著幾顆淚珠。
鄭仲平知道她在想什麼。
飯後，胡孜良主動拉著鄭燕飛去陽台聊天。
「燕飛，你跟這個同學有什麼特別嗎？」
鄭燕飛望著天空，說道：「我們只是同學，我還沒有這個想法。他沒考上大學，現在只是鎮裡水電站的員工，我畢業分在哪裡也不知道。他是有想法，但現在為時尚早。」
鄭仲平隱約聽見她說「我有個同學單身，條件特別好，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然後是鄭燕飛的笑聲，「大嫂，等我畢業吧。」
除夕夜，全家人一起看春晚守歲。快到零點時，鄭仲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鞭炮，和鄭季平去地坪燃放。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新的一年到來了。
回到屋裡，胡孜良又在和鄭母、鄭麗包餃子。鄭仲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沾了麵粉的鼻尖，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他想立刻把這個女人娶進家。
「看什麼呢？「胡孜良抬頭，對他眨了眨眼。
「沒什麼，「鄭仲平走過去，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就是覺得你真好看。「
胡孜良紅了臉，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幫看電視吧，或者早點睡。「
「你們今晚要同時睡。」田玉珠鄭重地說道。
初一早上，鄭仲平被手機鈴聲吵醒。是大舅家的電話。
「仲平啊，「大舅的聲音有些嚴肅，「你外公外婆聽說你媽初二不回來，很不高興啊。「
鄭仲平一下子清醒了：「大舅，不是說好了初四嗎？我和胡孜良剛好也可以一起來嘛。「
「我知道，我知道，「大舅打斷他，「但你外公年紀大了，特別看重這些禮節。剛才你二舅三舅都給我打電話，說要不初二都去你外公家，吃完中飯，你們兩個再去孜良家？我們也下午再去丈人家。「
鄭仲平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大舅，這不太合適。哪有下午去給重要長輩拜年的。「
「你呀，「大舅嘆了口氣，「還沒結婚就這麼聽媳婦的，以後還得了？「
鄭仲平深吸一口氣：「大舅，這不是聽誰的問題。兩邊都是長輩，總要有個先來後到。我們初二去孜良家，初四去看外公外婆，很合理啊。要不，還是讓我媽他們三個初二來外公家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行吧，我再跟你外公說說。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老人家可能會直接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鄭仲平發現胡孜良已經醒了，正擔憂地看著他。
「你外公那邊有問題？「她問。
鄭仲平點點頭，把情況簡單說了。胡孜良咬著下唇：「要不...我們初二上午還是去你外公家吧？我跟我爸媽解釋一下。「
「不行，「鄭仲平堅決地說，「我第一年春節給岳父母拜年，怎麼能在下午。我外公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無非是我外公想要我媽他們初二要去。「
胡孜良靠在他肩上：「我不想讓你為難。「
「不為難，「鄭仲平摟住她，「這都是必經的過程。以後咱們有了孩子，等他們也長大談愛結婚，說不定也會遇到這種事。「
胡孜良輕輕打了他一下：「誰要跟你生孩子。「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田玉珠的聲音：「仲平，孜良，準備吃早飯了！「
初一，不能催人起床。田玉珠也就沒有像平時一樣喊子女「起來吃飯了」的話。
初一上午，鄭仲平帶著胡孜良和弟妹一起去給同族的長輩們拜年。每到一家，胡孜良都乖巧地喊叫問好，得到一片稱讚。鄭仲平看得出，她雖然緊張，但很努力地在融入他的家庭。
給同族的長輩們拜完年，回家一進門，鄭仲平就給外公打電話。
「外公，新年好！外孫仲平給您拜年了！祝你健康長壽，幸福綿綿！」
外公聲音聽起來有點不那麼高興，但是大過年的，還是注意了，「謝謝你，仲平，還記得外公。」
這話說的，鄭仲平不好說話。他誠摯地道歉：「外公，我不應該跟我媽說，讓他們等著我一起來。但外孫都這麼說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還能則麼樣？都是自己的孩子，是得給他們只有空間，不應該在乎一個初二的習俗，「不怪你們，你們還是初四一起來吧，我也好準備吃食，免得要多準備一份。」
外公最後那句話，難免不是有點調侃。
「那好，「鄭仲平很高興外公不再計較，「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外公從小最疼自己，鄭仲平是親身感受了的。
掛了電話。
胡孜良在旁邊突然開口：「要不...我們中午去外公家，晚上再去我爸媽那裡？兩家離得不遠，應該沒問題。「
鄭仲平有些意外，這個提議他和大舅討論過。
鄭仲平看向胡孜良，她微微點頭，眼神堅定。他擁抱著胡孜良的肩膀，說道：「決定樂得事，就不變了。謝謝你！「
胡孜良靠在他胸前：「謝什麼，以後這種事多著呢。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人扛。「
鄭仲平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心中滿是感動。窗外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他想，這就是家的感覺吧——有矛盾，有妥協，但更多的是相互理解和支持。
外面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廚房幫媽做飯呢。」鄭仲平對廚房努努嘴。
鄭燕飛做了個鬼臉：「真賢惠，我可學不來。」
她轉向杜家輝，指著坐在沙發上的鄭季平說：「這是我二哥，鄭季平。二哥，這是杜家輝，我初高中同學。」
杜家輝走故去，拘謹地伸出手：「二哥好！我是水山村的。」
鄭季平也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打量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妹妹的眼光不錯，小伙子看著挺踏實。
杜家輝玩了一個小時，就回家去了，今晚是年夜飯，沒有原因，不能在外面過。
晚飯時，一大家子圍坐在圓桌旁。
田玉珠做了十二道菜，取「月月紅「之意。胡孜良包的餃子雖然形狀不太規整，但一個都沒破，得到了田玉珠的大力表揚。
「來，孜良，」田玉珠突然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給你的壓歲錢。」
胡孜良愣住了：「媽，這...您太客氣了。」
「拿著吧，」田玉珠笑著說，「這是規矩，沒過門的媳婦第一次來過年都要給的。況且你還喊我媽了，媽沒準備好，不然應該再多一點的。「
胡孜良看了鄭仲平一眼，見他點頭，才雙手接過：「謝謝媽媽。「
鄭燕飛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誇張：「媽，我的呢。「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熱烈了。
田玉珠故意沉著臉：「你自己趕緊找個人談戀愛，訂婚，找你婆家要。剛剛那個小杜，是不是你們在談愛？」
「沒有，現在還只是同學關係嘛。」鄭麗撇撇嘴。
「你的意思，以後會是男女朋友，是吧。」鄭季平對妹妹笑道，意思里滿是取笑。
「不要你管。」鄭燕飛打小就不服二哥，因為二哥不愛學習，喜歡玩，認為他沒有資格說自己。
「我是你二哥，當然要管你。」鄭季平揚了揚手，語氣里有笑意，「以後不聽話，我還要刮你呢。」
鄭燕飛不以為然，繼續問母親討要紅包。
田玉珠肯定會準備紅包，自己唯一的小棉襖嘛，從小有聽話，愛讀書，肯定得寵著點，「睡覺的時候再給你，那是你才會睡的了覺。」
鄭季平對母親笑道：「媽，我也要，我還沒結婚，還是爺娘身邊的崽。」
大家笑笑呵呵的吃著年夜飯，鄭仲平在某個時刻，還是發現母親眼裡含著幾顆淚珠。
鄭仲平知道她在想什麼。
飯後，胡孜良主動拉著鄭燕飛去陽台聊天。
「燕飛，你跟這個同學有什麼特別嗎？」
鄭燕飛望著天空，說道：「我們只是同學，我還沒有這個想法。他沒考上大學，現在只是鎮裡水電站的員工，我畢業分在哪裡也不知道。他是有想法，但現在為時尚早。」
鄭仲平隱約聽見她說「我有個同學單身，條件特別好，改天介紹你們認識？「
然後是鄭燕飛的笑聲，「大嫂，等我畢業吧。」
除夕夜，全家人一起看春晚守歲。快到零點時，鄭仲平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鞭炮，和鄭季平去地坪燃放。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新的一年到來了。
回到屋裡，胡孜良又在和鄭母、鄭麗包餃子。鄭仲平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沾了麵粉的鼻尖，突然有種強烈的衝動——他想立刻把這個女人娶進家。
「看什麼呢？「胡孜良抬頭，對他眨了眨眼。
「沒什麼，「鄭仲平走過去，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就是覺得你真好看。「
胡孜良紅了臉，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幫看電視吧，或者早點睡。「
「你們今晚要同時睡。」田玉珠鄭重地說道。
初一早上，鄭仲平被手機鈴聲吵醒。是大舅家的電話。
「仲平啊，「大舅的聲音有些嚴肅，「你外公外婆聽說你媽初二不回來，很不高興啊。「
鄭仲平一下子清醒了：「大舅，不是說好了初四嗎？我和胡孜良剛好也可以一起來嘛。「
「我知道，我知道，「大舅打斷他，「但你外公年紀大了，特別看重這些禮節。剛才你二舅三舅都給我打電話，說要不初二都去你外公家，吃完中飯，你們兩個再去孜良家？我們也下午再去丈人家。「
鄭仲平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大舅，這不太合適。哪有下午去給重要長輩拜年的。「
「你呀，「大舅嘆了口氣，「還沒結婚就這麼聽媳婦的，以後還得了？「
鄭仲平深吸一口氣：「大舅，這不是聽誰的問題。兩邊都是長輩，總要有個先來後到。我們初二去孜良家，初四去看外公外婆，很合理啊。要不，還是讓我媽他們三個初二來外公家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行吧，我再跟你外公說說。不過你做好心理準備，老人家可能會直接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鄭仲平發現胡孜良已經醒了，正擔憂地看著他。
「你外公那邊有問題？「她問。
鄭仲平點點頭，把情況簡單說了。胡孜良咬著下唇：「要不...我們初二上午還是去你外公家吧？我跟我爸媽解釋一下。「
「不行，「鄭仲平堅決地說，「我第一年春節給岳父母拜年，怎麼能在下午。我外公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無非是我外公想要我媽他們初二要去。「
胡孜良靠在他肩上：「我不想讓你為難。「
「不為難，「鄭仲平摟住她，「這都是必經的過程。以後咱們有了孩子，等他們也長大談愛結婚，說不定也會遇到這種事。「
胡孜良輕輕打了他一下：「誰要跟你生孩子。「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門外傳來田玉珠的聲音：「仲平，孜良，準備吃早飯了！「
初一，不能催人起床。田玉珠也就沒有像平時一樣喊子女「起來吃飯了」的話。
初一上午，鄭仲平帶著胡孜良和弟妹一起去給同族的長輩們拜年。每到一家，胡孜良都乖巧地喊叫問好，得到一片稱讚。鄭仲平看得出，她雖然緊張，但很努力地在融入他的家庭。
給同族的長輩們拜完年，回家一進門，鄭仲平就給外公打電話。
「外公，新年好！外孫仲平給您拜年了！祝你健康長壽，幸福綿綿！」
外公聲音聽起來有點不那麼高興，但是大過年的，還是注意了，「謝謝你，仲平，還記得外公。」
這話說的，鄭仲平不好說話。他誠摯地道歉：「外公，我不應該跟我媽說，讓他們等著我一起來。但外孫都這麼說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還能則麼樣？都是自己的孩子，是得給他們只有空間，不應該在乎一個初二的習俗，「不怪你們，你們還是初四一起來吧，我也好準備吃食，免得要多準備一份。」
外公最後那句話，難免不是有點調侃。
「那好，「鄭仲平很高興外公不再計較，「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外公從小最疼自己，鄭仲平是親身感受了的。
掛了電話。
胡孜良在旁邊突然開口：「要不...我們中午去外公家，晚上再去我爸媽那裡？兩家離得不遠，應該沒問題。「
鄭仲平有些意外，這個提議他和大舅討論過。
鄭仲平看向胡孜良，她微微點頭，眼神堅定。他擁抱著胡孜良的肩膀，說道：「決定樂得事，就不變了。謝謝你！「
胡孜良靠在他胸前：「謝什麼，以後這種事多著呢。總不能每次都讓你一個人扛。「
鄭仲平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心中滿是感動。窗外的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他想，這就是家的感覺吧——有矛盾，有妥協，但更多的是相互理解和支持。
外面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