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做我爸爸吧
鄭仲平汽車圍著花鋼轉了兩圈，最後，把摩托車停在月琴公園門口，獨自走進公園。
吹了一陣風，頭腦清爽了很多。喝了酒，又加上聽到曾小芳準備結婚的消息，腦瓜子確實有點缺電。
走到山頭，坐在一把長椅上，掏出煙點上，望著天空，但卻沒有抽幾口，都是它自燃。
一個奶聲奶氣的女孩聲音響起：「媽媽，那是給我紅包的叔叔。」
鄭仲平收回目光，循著聲音看去，確實一個滿臉微笑的女人手裡牽著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甜甜地看著他。
「是你們呀，張姐。」
「叔叔，好。」小女孩甜甜地喊道。
「寶貝，你好。」鄭仲平俯下身子，逗了一下小女孩。小孩子記性是真的好，自己就見過她一次，居然被她記住了。
張慧敏在長椅上坐下，側身望著他，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呆呢。」
鄭仲平把苦楚的表情收好了，笑道：「中午喝了點酒，剛好一個人來曬曬太陽，吹吹風，看看這滿地才長出來的綠草。張姐，你看那湖邊的垂柳，鵝黃嫩綠的葉尖，多美。」
「你好興致呀，一個大男人，不怕牙齒發酸嗎？要不要吟詩一首，應應景。」張慧敏笑道。
「好呀，你念一首。」鄭仲平興致更好了一些。
兩人說著，三歲多的小女孩卻已經念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鄭仲平和張慧敏同時「啪啪啪」鼓掌，「真棒！」
小女孩叫闞欣。她受了鼓勵，興奮的歡跳起來，「叔叔，你和媽媽都念一首古詩呀。」
鄭仲平望著張慧敏，意思是你家寶貝要你念。
張慧敏眼睛嗔了他一眼，對小女孩說：「好的，欣欣，媽媽也念一首。你要幫媽媽鼓掌喲。」
「好的，好的。」小孩子最是天真無暇。
張慧敏在喉嚨了咳嗽了一下，念道：「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哇，媽媽真棒！」小女孩鼓掌表揚媽媽。
鄭仲平口中念道：
「京城的街道上空雨絲紛紛，就像乳汁般細密而滋潤，小草鑽出地面，遠望草色依稀連成一片，近看時卻顯得稀疏零星。一年之中最美的就是這早春的景色，它遠勝過了綠楊滿城的暮春。
這是唐代韓愈的《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其一》，是寫給水部員外郎張籍的一首描寫和讚美早春美景的七言絕句。詩的風格清新自然，看似平淡，實則是絕不平淡的。
全篇佳句便是「草色遙看近卻無」。早春二月，在北方，當樹梢上、屋檐下都還掛著冰凌兒的時候，春天連影兒也看不見。但若是下過一番小雨後，第二天，春天就來了。雨腳兒輕輕地走過大地，留下了春的印記，那就是最初的春草芽兒冒出來了，遠遠望去，朦朦朧朧，仿佛有一片極淡極淡的青青之色，這是早春的草色。」
張慧敏看著鄭仲平神色平淡，自己倒有些痴迷。
「看不出，語文成績不錯吧？」
「呵呵，一般一般，鳳村第三。」鄭仲平笑道。
張慧敏不解，「鳳村是什麼村？」
鄭仲平哈哈笑著：「我們村。」
「去你的。」張慧敏撒嬌樣，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
鄭仲平弄得不好意思，自己可沒有要跟她打情罵俏。
「叔叔，你還沒有念詩。」小女孩像個監督員，不放過任何一人。
鄭仲平對著她微笑道：「好，叔叔也要念古詩。」
他請了一下嗓子，開口念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念著念著，神情又有點低落。
他乾淨把頭抬起來。
「叔叔，你怎麼哭了，大人還哭臉，不乖喲。」闞欣走到鄭仲平身邊，掏出手帕要幫他擦臉。
鄭仲平忙把她抱起來，有種小棉襖的感覺，他笑道：「叔叔的眼睛剛剛被風吹了。」
「哦，這樣呀。」闞欣天真地笑著。
張慧敏不知道他是為何突然就這樣了，也不好問，就帶著點勸慰的味道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看著天色漸晚，太陽準備下山了。張慧敏站起來，對鄭仲平說道：「難得見到你，今晚去我家，我悶了豬腳。」
鄭仲平確實沒想去。
張慧敏卻對闞欣說道：「欣欣，要叔叔去我家吃飯，好不好？欣欣拿了叔叔的紅包，我們還沒有感謝叔叔呢。」
「好呀，好呀。家裡反正只有媽媽和信心。」闞欣歡調著，拍著小手。
孽緣。
鄭仲平在心中栽了一下心臟，暗道。
小女孩的盛情難卻，尤其是這麼一個歡樂的小精靈。
菜是中午就做好了的，她們娘倆吃的小，一碗燜豬腳幾乎沒有怎麼動。
「我們就吃剩菜，再弄個蔬菜，鄭老闆，你將就一下呀。」張慧敏圍上廚裙，笑道。
鄭仲平剛剛給店裡打了電話，說不回家吃飯。
鄭花平在電話里說：「那子樹姐還在店裡等你啊。」
「我吃完飯就回來，要她再等我一會。」鄭仲平回道。
鄭仲平聽到張慧敏的話，說道：「我沒有挑剔的毛病，什麼都可以。」
說完，他就陪著闞欣玩笑玩具。
闞欣今天特別興奮，大概是許久沒有見到爸爸了。
「叔叔，我外婆說我爸爸死了，你知不知道？」闞欣望了望廚房，小聲地問鄭仲平。
這話把鄭仲平嚇了一跳。
張姐他媽怎麼可以這樣跟小孩子講呢。哪怕女兒跟女婿離了婚，但孩子是無辜的，也不應該從小讓她留下對父親那樣的印象，以後怎麼面對呀。
這個事要跟張姐提醒一下，在傷了心，不能拿孩子說事嘛。
「欣欣，你媽媽怎麼說的呢？」鄭仲平還是引導闞欣。
闞欣嘟著嘴，說道：「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要等欣欣長大了，可能才能回來。」
這樣說，只能說是善意的謊言。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鄭仲平自己的愛情都沒有著落，就不要去說這家庭的長短了。
「那樣呀，那欣欣就多吃飯，快點長大啊。」鄭仲平鼓舞她。
「好的，叔叔。要不，你做我爸爸吧，等我爸爸回來，你再回家去喲。」闞欣小心地說。
嗯，這小孩子，壓力也不少呀。
兩個自由戀愛的人，為什麼要離婚，愛傷害孩子呢？
剛好張慧敏出來，聽到後，眼角就有了眼淚。
吹了一陣風，頭腦清爽了很多。喝了酒，又加上聽到曾小芳準備結婚的消息，腦瓜子確實有點缺電。
走到山頭，坐在一把長椅上，掏出煙點上，望著天空，但卻沒有抽幾口，都是它自燃。
一個奶聲奶氣的女孩聲音響起：「媽媽，那是給我紅包的叔叔。」
鄭仲平收回目光，循著聲音看去，確實一個滿臉微笑的女人手裡牽著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孩，甜甜地看著他。
「是你們呀，張姐。」
「叔叔，好。」小女孩甜甜地喊道。
「寶貝，你好。」鄭仲平俯下身子，逗了一下小女孩。小孩子記性是真的好，自己就見過她一次，居然被她記住了。
張慧敏在長椅上坐下，側身望著他，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發呆呢。」
鄭仲平把苦楚的表情收好了，笑道：「中午喝了點酒，剛好一個人來曬曬太陽，吹吹風，看看這滿地才長出來的綠草。張姐，你看那湖邊的垂柳，鵝黃嫩綠的葉尖，多美。」
「你好興致呀，一個大男人，不怕牙齒發酸嗎？要不要吟詩一首，應應景。」張慧敏笑道。
「好呀，你念一首。」鄭仲平興致更好了一些。
兩人說著，三歲多的小女孩卻已經念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鄭仲平和張慧敏同時「啪啪啪」鼓掌，「真棒！」
小女孩叫闞欣。她受了鼓勵，興奮的歡跳起來，「叔叔，你和媽媽都念一首古詩呀。」
鄭仲平望著張慧敏，意思是你家寶貝要你念。
張慧敏眼睛嗔了他一眼，對小女孩說：「好的，欣欣，媽媽也念一首。你要幫媽媽鼓掌喲。」
「好的，好的。」小孩子最是天真無暇。
張慧敏在喉嚨了咳嗽了一下，念道：「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
「哇，媽媽真棒！」小女孩鼓掌表揚媽媽。
鄭仲平口中念道：
「京城的街道上空雨絲紛紛，就像乳汁般細密而滋潤，小草鑽出地面，遠望草色依稀連成一片，近看時卻顯得稀疏零星。一年之中最美的就是這早春的景色，它遠勝過了綠楊滿城的暮春。
這是唐代韓愈的《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其一》，是寫給水部員外郎張籍的一首描寫和讚美早春美景的七言絕句。詩的風格清新自然，看似平淡，實則是絕不平淡的。
全篇佳句便是「草色遙看近卻無」。早春二月，在北方，當樹梢上、屋檐下都還掛著冰凌兒的時候，春天連影兒也看不見。但若是下過一番小雨後，第二天，春天就來了。雨腳兒輕輕地走過大地，留下了春的印記，那就是最初的春草芽兒冒出來了，遠遠望去，朦朦朧朧，仿佛有一片極淡極淡的青青之色，這是早春的草色。」
張慧敏看著鄭仲平神色平淡，自己倒有些痴迷。
「看不出，語文成績不錯吧？」
「呵呵，一般一般，鳳村第三。」鄭仲平笑道。
張慧敏不解，「鳳村是什麼村？」
鄭仲平哈哈笑著：「我們村。」
「去你的。」張慧敏撒嬌樣，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
鄭仲平弄得不好意思，自己可沒有要跟她打情罵俏。
「叔叔，你還沒有念詩。」小女孩像個監督員，不放過任何一人。
鄭仲平對著她微笑道：「好，叔叔也要念古詩。」
他請了一下嗓子，開口念道：「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念著念著，神情又有點低落。
他乾淨把頭抬起來。
「叔叔，你怎麼哭了，大人還哭臉，不乖喲。」闞欣走到鄭仲平身邊，掏出手帕要幫他擦臉。
鄭仲平忙把她抱起來，有種小棉襖的感覺，他笑道：「叔叔的眼睛剛剛被風吹了。」
「哦，這樣呀。」闞欣天真地笑著。
張慧敏不知道他是為何突然就這樣了，也不好問，就帶著點勸慰的味道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看著天色漸晚，太陽準備下山了。張慧敏站起來，對鄭仲平說道：「難得見到你，今晚去我家，我悶了豬腳。」
鄭仲平確實沒想去。
張慧敏卻對闞欣說道：「欣欣，要叔叔去我家吃飯，好不好？欣欣拿了叔叔的紅包，我們還沒有感謝叔叔呢。」
「好呀，好呀。家裡反正只有媽媽和信心。」闞欣歡調著，拍著小手。
孽緣。
鄭仲平在心中栽了一下心臟，暗道。
小女孩的盛情難卻，尤其是這麼一個歡樂的小精靈。
菜是中午就做好了的，她們娘倆吃的小，一碗燜豬腳幾乎沒有怎麼動。
「我們就吃剩菜，再弄個蔬菜，鄭老闆，你將就一下呀。」張慧敏圍上廚裙，笑道。
鄭仲平剛剛給店裡打了電話，說不回家吃飯。
鄭花平在電話里說：「那子樹姐還在店裡等你啊。」
「我吃完飯就回來，要她再等我一會。」鄭仲平回道。
鄭仲平聽到張慧敏的話，說道：「我沒有挑剔的毛病，什麼都可以。」
說完，他就陪著闞欣玩笑玩具。
闞欣今天特別興奮，大概是許久沒有見到爸爸了。
「叔叔，我外婆說我爸爸死了，你知不知道？」闞欣望了望廚房，小聲地問鄭仲平。
這話把鄭仲平嚇了一跳。
張姐他媽怎麼可以這樣跟小孩子講呢。哪怕女兒跟女婿離了婚，但孩子是無辜的，也不應該從小讓她留下對父親那樣的印象，以後怎麼面對呀。
這個事要跟張姐提醒一下，在傷了心，不能拿孩子說事嘛。
「欣欣，你媽媽怎麼說的呢？」鄭仲平還是引導闞欣。
闞欣嘟著嘴，說道：「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要等欣欣長大了，可能才能回來。」
這樣說，只能說是善意的謊言。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鄭仲平自己的愛情都沒有著落，就不要去說這家庭的長短了。
「那樣呀，那欣欣就多吃飯，快點長大啊。」鄭仲平鼓舞她。
「好的，叔叔。要不，你做我爸爸吧，等我爸爸回來，你再回家去喲。」闞欣小心地說。
嗯，這小孩子，壓力也不少呀。
兩個自由戀愛的人，為什麼要離婚，愛傷害孩子呢？
剛好張慧敏出來，聽到後，眼角就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