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曾小芳要結婚了
1996年3月22日，9點。
表嫂劉桂珍打來電話，喊鄭仲平兄弟過去吃火鍋，說表哥從內蒙待了羊肉回來。
鄭季平沒事就去廠里找鄧衛華玩，主要還是跟著他學技術，揣摩管理方法。
鄭仲平給他呼機留了言，在11點30分，一個人先過去了。
曾小芳交給龍艷紅的理髮店，五天前換成了中藥館，龍艷紅也去了南方。她只是給鄭仲平留了一條簡訊，沒讓他知道就走了。
到沈建生店裡，除了沈建生和劉桂珍，還有三名男子，鄭仲平都認識，老熟人。
「建哥，嫂子，我蹭吃來了。」
他又跟兩位男子打招呼：「楚哥，童總，劉總，你們這些大忙人，也都在呀。」
楚哥就是飯店老闆彭楚華，現在也做工程，跟沈建生家是表親，他又業務也是給表哥店子做。
「老弟來了呀，早說，我們一起過來嘛。」
童總全名童頌暉，在花鋼下面的集體企業振鐵公司干工程，每年的業務量不少，表哥店子有百分之三十的業務來自於他。
「鄭老闆，你好！聽說你這兩年自己一個人幹的不錯，有事情照顧一下哥哥呀。」
劉總全名劉興華，他是振環公司的業務員，另外自己在二煉鋼還帶著一個民工隊，每年也能給表哥店裡帶來一定量的業務。他開玩笑道：「我們再忙，沒有你鄭總忙，又是開店開廠，還要做工程，你這是不想我們活了。」
鄭仲平給他們發煙，自我解嘲地笑道：「我一個小蘿蔔丁，怎麼跟幾位老兄比，給你們提鞋子都不會要。」
彭楚華扁著嘴笑道：「老弟，你這麼謙虛，我們都去一大橋跳河好了。」
大家笑笑哈哈，彼此互懟，氣氛熱烈。
「快坐，準備吃了。季平呢，怎麼沒來？」沈建生招呼鄭仲平坐，又問他弟弟怎麼沒來。
鄭仲平拉過椅子坐下，說：「他去鉚焊隊了，不管他。說不定會跟他師傅出去外面吃。」
「你再催一下。」劉桂珍要鄭仲平打電話。
鄭仲平又給弟弟叩機發了信息，馬上就有電話回過來：「哥，你跟表哥說一句，我今天不來吃了。」
沈建生在旁邊也聽清了，就說：「那我們就開吃。」
每人發了一支啤酒，童頌暉不喝酒，就給他一杯雪碧。
吃火鍋不喝啤酒，總覺得少了點味道，這是鄭仲平的感受。當然，對於喝酒的人來說，都是這種感受。
「老闆們，這可是正宗的內蒙草原羊肉。車上不好帶，只帶了幾十斤，等會，每個人那幾斤走。」沈建生一遍往鍋里加肉，一邊說道，動作很是專業。他喜歡搞火鍋，剛好現在花鋼流行吃火鍋，他家每個月都要自己搞幾回，有好的食材，就會呼朋喚友，大家一起吃，他說這才熱鬧。
彭楚華對他笑道：「老弟，你這是要我們吃不了兜著走呀。下次，多喊我們來。」
「只要楚哥願意，經常來，隨時搞起。」劉桂珍在旁邊接上話題。
童頌暉不喝酒，很快就吃好了。坐了一會，他說要去買模板，先走了。
鄭仲平就說：「我們村里現在在辦竹木製品廠，也會生產竹木模板，以後大家需要時可以找我，送貨上門。」
童頌暉站起來邊走邊說：「我這次就需要五千個平方，你們趕緊辦起來。本地的廠子，你們總要便宜一點吧。」
他開著BJ綠吉普走了。
留下來喝酒的四個人，熱烈碰杯，豪爽喝下，細細咀嚼，慢慢品味，喝掉了三件啤酒。大家都不占他人便宜，每人喝了八瓶。
邊喝邊聊天吹牛，一頓中餐花了兩個多小時，上了兩回廁所，好像也都沒什麼酒意，至少舌頭都能夠捋直，沒有打卷的。
「劉總，你們那個布袋除塵的土建，你這次那個幫我努點力，搞過來給我做呀。拜託！」沈建生敬劉興華的酒，講道。
彭楚華也幫著說：「劉總，大家都是朋友，你幫幫建生老弟，他知道為人的。給誰做都是做，老朋友不是更好打招道嘛。來，我作陪，干一杯。」
鄭仲平忙端起杯子，「這麼熱鬧，劉總，我也打個鳥。」
一個人敬另一個人的酒，變成了四個人喝。
劉興華喝完酒，放下杯子，也沒有做作，說道：「確實還有兩個人在盯著這個事情，主要是當地的謝老闆不好搞。這個人你們都知道吧，外號叫虎回子，腦子一根筋，跟他搞得好，腦殼可以給你當凳坐。其實他業務也多，這個事情量不大，但在他們村老來徵收的地盤上，他們就霸蠻。昨天還來我們公司，說蚊子也是肉，自己地面上的事情都跑了，沒面子。說話霸蠻，說我們公司要照顧人，也要在其他項目，不要再這個項目上。嗯，可能難，除非你們搞定虎回子。」
彭楚華望著牆壁，想了下，眼珠子習慣性轉溜幾圈，說道：「劉總，這樣，你跟你們老總講好，事情就照顧沈總，虎回子那裡，我去談好，保證他不來找你們公司的囉嗦。」
「彭總，如果能夠這樣，我們肯定可以。其他還想做的人，也不好意思開口，因為他們搞不定虎回子這個傢伙。」劉興華笑道，眉毛蹙著，大概拿虎回子沒解。
沈建生疑慮地問彭楚華：「楚哥，你認識他？」
「他岳老子經常在我飯店你耍，跟我岳老子關係還好，我要他岳老子講一聲。你準備好一點的兩條煙兩瓶酒，我送給他，虎回子怎麼橫都會賣他岳老子面子吧。」彭楚華把握很大，說道。
劉興華就點頭，道：「那好，我等你們消息。反正沒講好，我就拖著一陣，誰都不給。」
四人又說了一會話，喝了一杯熱茶，彭楚華和劉興貴才走。
劉桂珍一遍收拾碗筷，一遍對鄭仲平說，「有個事情，不曉得你知道不。」
鄭仲平不解，問：「什麼事呀？」
「那天，小龍妹幾搬家的時候，我問她怎麼不開理髮店了。她講準備去南方，跟她師父去那邊開店子。她還講，曾小芳下個月要結婚了，說已經生了一個女，男方是乾州的，上他家招郎。仲平，你要不要去吃喜酒呀。」劉桂珍玩笑這說道。
鄭仲平聽後，知道不可挽回，也分開了這麼久，但還是有一些失落。他說道：「嫂子，我走了。」
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在花鋼的大街小巷胡亂地穿行。
表嫂劉桂珍打來電話，喊鄭仲平兄弟過去吃火鍋，說表哥從內蒙待了羊肉回來。
鄭季平沒事就去廠里找鄧衛華玩，主要還是跟著他學技術，揣摩管理方法。
鄭仲平給他呼機留了言，在11點30分，一個人先過去了。
曾小芳交給龍艷紅的理髮店，五天前換成了中藥館，龍艷紅也去了南方。她只是給鄭仲平留了一條簡訊，沒讓他知道就走了。
到沈建生店裡，除了沈建生和劉桂珍，還有三名男子，鄭仲平都認識，老熟人。
「建哥，嫂子，我蹭吃來了。」
他又跟兩位男子打招呼：「楚哥，童總，劉總，你們這些大忙人，也都在呀。」
楚哥就是飯店老闆彭楚華，現在也做工程，跟沈建生家是表親，他又業務也是給表哥店子做。
「老弟來了呀，早說，我們一起過來嘛。」
童總全名童頌暉，在花鋼下面的集體企業振鐵公司干工程，每年的業務量不少，表哥店子有百分之三十的業務來自於他。
「鄭老闆，你好！聽說你這兩年自己一個人幹的不錯，有事情照顧一下哥哥呀。」
劉總全名劉興華，他是振環公司的業務員，另外自己在二煉鋼還帶著一個民工隊，每年也能給表哥店裡帶來一定量的業務。他開玩笑道：「我們再忙，沒有你鄭總忙，又是開店開廠，還要做工程，你這是不想我們活了。」
鄭仲平給他們發煙，自我解嘲地笑道：「我一個小蘿蔔丁，怎麼跟幾位老兄比，給你們提鞋子都不會要。」
彭楚華扁著嘴笑道：「老弟，你這麼謙虛，我們都去一大橋跳河好了。」
大家笑笑哈哈，彼此互懟，氣氛熱烈。
「快坐，準備吃了。季平呢，怎麼沒來？」沈建生招呼鄭仲平坐，又問他弟弟怎麼沒來。
鄭仲平拉過椅子坐下，說：「他去鉚焊隊了，不管他。說不定會跟他師傅出去外面吃。」
「你再催一下。」劉桂珍要鄭仲平打電話。
鄭仲平又給弟弟叩機發了信息，馬上就有電話回過來：「哥，你跟表哥說一句，我今天不來吃了。」
沈建生在旁邊也聽清了，就說：「那我們就開吃。」
每人發了一支啤酒，童頌暉不喝酒，就給他一杯雪碧。
吃火鍋不喝啤酒，總覺得少了點味道，這是鄭仲平的感受。當然，對於喝酒的人來說，都是這種感受。
「老闆們，這可是正宗的內蒙草原羊肉。車上不好帶，只帶了幾十斤，等會，每個人那幾斤走。」沈建生一遍往鍋里加肉，一邊說道，動作很是專業。他喜歡搞火鍋，剛好現在花鋼流行吃火鍋，他家每個月都要自己搞幾回，有好的食材，就會呼朋喚友，大家一起吃，他說這才熱鬧。
彭楚華對他笑道：「老弟，你這是要我們吃不了兜著走呀。下次，多喊我們來。」
「只要楚哥願意，經常來，隨時搞起。」劉桂珍在旁邊接上話題。
童頌暉不喝酒，很快就吃好了。坐了一會，他說要去買模板，先走了。
鄭仲平就說：「我們村里現在在辦竹木製品廠，也會生產竹木模板，以後大家需要時可以找我，送貨上門。」
童頌暉站起來邊走邊說：「我這次就需要五千個平方，你們趕緊辦起來。本地的廠子，你們總要便宜一點吧。」
他開著BJ綠吉普走了。
留下來喝酒的四個人，熱烈碰杯，豪爽喝下，細細咀嚼，慢慢品味，喝掉了三件啤酒。大家都不占他人便宜，每人喝了八瓶。
邊喝邊聊天吹牛，一頓中餐花了兩個多小時，上了兩回廁所，好像也都沒什麼酒意，至少舌頭都能夠捋直，沒有打卷的。
「劉總，你們那個布袋除塵的土建，你這次那個幫我努點力，搞過來給我做呀。拜託！」沈建生敬劉興華的酒，講道。
彭楚華也幫著說：「劉總，大家都是朋友，你幫幫建生老弟，他知道為人的。給誰做都是做，老朋友不是更好打招道嘛。來，我作陪，干一杯。」
鄭仲平忙端起杯子，「這麼熱鬧，劉總，我也打個鳥。」
一個人敬另一個人的酒，變成了四個人喝。
劉興華喝完酒，放下杯子，也沒有做作，說道：「確實還有兩個人在盯著這個事情，主要是當地的謝老闆不好搞。這個人你們都知道吧，外號叫虎回子，腦子一根筋，跟他搞得好，腦殼可以給你當凳坐。其實他業務也多，這個事情量不大，但在他們村老來徵收的地盤上，他們就霸蠻。昨天還來我們公司，說蚊子也是肉，自己地面上的事情都跑了，沒面子。說話霸蠻，說我們公司要照顧人，也要在其他項目，不要再這個項目上。嗯，可能難，除非你們搞定虎回子。」
彭楚華望著牆壁，想了下，眼珠子習慣性轉溜幾圈，說道：「劉總，這樣，你跟你們老總講好，事情就照顧沈總，虎回子那裡，我去談好，保證他不來找你們公司的囉嗦。」
「彭總，如果能夠這樣，我們肯定可以。其他還想做的人，也不好意思開口，因為他們搞不定虎回子這個傢伙。」劉興華笑道，眉毛蹙著，大概拿虎回子沒解。
沈建生疑慮地問彭楚華：「楚哥，你認識他？」
「他岳老子經常在我飯店你耍，跟我岳老子關係還好，我要他岳老子講一聲。你準備好一點的兩條煙兩瓶酒，我送給他，虎回子怎麼橫都會賣他岳老子面子吧。」彭楚華把握很大，說道。
劉興華就點頭，道：「那好，我等你們消息。反正沒講好，我就拖著一陣，誰都不給。」
四人又說了一會話，喝了一杯熱茶，彭楚華和劉興貴才走。
劉桂珍一遍收拾碗筷，一遍對鄭仲平說，「有個事情，不曉得你知道不。」
鄭仲平不解，問：「什麼事呀？」
「那天，小龍妹幾搬家的時候，我問她怎麼不開理髮店了。她講準備去南方，跟她師父去那邊開店子。她還講，曾小芳下個月要結婚了，說已經生了一個女，男方是乾州的，上他家招郎。仲平，你要不要去吃喜酒呀。」劉桂珍玩笑這說道。
鄭仲平聽後，知道不可挽回，也分開了這麼久，但還是有一些失落。他說道：「嫂子，我走了。」
一個人騎著摩托車，在花鋼的大街小巷胡亂地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