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南下考察
大年三十早上，鄭仲平在母親的張羅下，把大方桌搬到堂屋的大門口，上面擺著四道菜餚，三碗飯，三杯酒，三雙筷子。
今天是敬奉天地神靈的日子，每家每戶都會擺出熱菜祭品，恭恭敬敬跪拜敬仰，祈禱神靈們上天奏事時多講好話，多奏善舉。
鄭仲平帶著弟弟妹妹每人點燃三根線香，低頭平舉，敬祀。
奶奶在旁邊教誨，要怎麼怎麼敬，才是規矩。
晚上，一家人圍著黑白電視機，邊嗑瓜子，邊看春晚。
大年初一早上，一家人起得很早。這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懶覺，不然會一年都是個懶鬼。不能往外倒垃圾和生活廢水，垃圾和生活廢水各自存在一個桶里，初二才可以倒掉，這叫才不外傾。
吃完早餐，鄭仲平帶著弟妹提著三鮮香紙去後山給父親祭拜，回來後又到各家拜年，再跟房族的叔伯弟兄一起去祖墳山給祖宗們祭拜。
這兩天，鞭炮聲此起彼伏，炸的熱熱鬧鬧。
初二，跟著母親去了外婆舅舅們家裡拜年。鄭仲平給外婆包了二百的紅包，給舅舅們提了菸酒。
二舅沒有回來過年。聽說偭北那邊進度慢，砍下的木頭剛好夠抵消開支，但情況還不錯，今年可能開始大幹。鐵合金廠的廢渣篩選在他去偭北前，就轉給了小舅。三舅也跟著去了偭北。
初三，鄭仲平跟弟妹們給三位姑姑拜了年。
初四同學們又約在一起，給龍老師拜年，在學校外面的小麵館小小聚了一下。鄭仲平充當大佬，買了但。
今年六月，陳捷忠、康靖賢、周俊毅都要畢業了，陳捷忠大概會分到花鋼，康靖賢應該是回連城教書，周俊毅自己估算，能夠去交大讀研，還是材料學。童智文的模具加工店還沒有辦起來，他還在給原來的老闆干，工資有一千以上了，比大學畢業生工資高兩三倍。李子樹說化肥廠效益每況日下，父親已經通過她家一個遠房堂叔與人事局聯繫好，準備調到花鋼稅務所，如果不出狀況，應該在3月份能成。
1996年2月24日，大年初六，晚七點。
鄭仲平與童智文一起登上了南下的列車。童智文回廠上班，鄭仲平去南方找龐翔，他答應帶著他去拜訪一些電子廠老闆，看看有沒有可能拿到成品組裝的外單。
這是一趟直達深鎮的空調列車。
幸運買到了車票。
火車站人山人海，列車上同樣見縫插針，擠滿了人，上個廁所回來都得再吃二兩米飯。
童智文喜歡看地攤文學，手上正拿著一本十塊錢買的書刊，印刷質量極差。封面是一個穿著泳裝的年輕女子，因為印刷不行，看著就模糊，裡面的字體也很花。
「這是什麼呀，看你看的入神，看多了，別晚上睡不好。」鄭仲平扳了一支香蕉遞給童智文，嘲笑他。
童智文把書合起來，結果香蕉，剝開後放入口裡，兩口就吃完。「你就是想的凹糟。這是一本故事書，沒有其他描寫，不要只看封面嘛，重點是內容。」
「哦，確實，我還以為是哪個書呢。」鄭仲平扯過來，翻開斷續瞄了幾頁。
「思想不純的人，就是這樣。」童智文恥笑他。
兩人互損一陣，時間就過的快樂。
「上次你講要自己辦個店子的事情，怎麼沒有了呢？」鄭仲平關切地問道。
童智文伸了個懶腰，聲音低沉的說：「去年我娘做了個手術，用了幾千塊錢，我那點積蓄就都砸在醫院裡面了。」
「怎麼沒聽你說呢？」鄭仲平責怪他，他娘住院，怎麼也得去看看呀。
「是膽囊結石，加上腹膜有點積水，小毛病，沒跟你們講，我也只回來待了兩天，都是我爸和姐在服侍。」童智文輕輕笑道。
鄭仲平於是誠摯地對童智文說道：「智文，你這次會深鎮，就好好考察一下，如果覺得可行，就辦店子開起來。都說東莞是加工業城，你是不是也去那邊看看。錢的事，我幫你。」
童智文拍拍鄭仲平的肩膀：「好，兄弟，我抽時間去看看。」
初七上午九點半，扯到秀都站，兩人在秀都分開，童智文直接往深鎮，鄭仲平需要下車，在秀都等龐翔。
鄭仲平和龐翔兩人約好在秀都火車站廣場南邊的公園門口匯合，像一對情侶約會，居然約在公園門口見面。
龐翔早就等在公園門口一個便利店門口。
當鄭仲平手裡握著一台翻蓋摩托羅拉手機StarTac，邊說邊找到了龐翔。
「龐哥，新年快樂！」鄭仲平走上去伸出雙手，用力握著他的手，滿臉興奮。
他是真的感激龐翔，一個很夠朋友和哥們的老大哥。
「鄭老弟呀，春節過得很熱鬧吧。」龐翔一口嶺南普通話，熱情地雙手握過來。
龐翔喜歡抽菸，鄭仲平幫他呆了一條贛省煙，他高興的有些口吃，「哇，鄭...老弟...，你太...那個...客氣..啦。」
鄭仲平笑道：「這個比起龐哥的幫助，簡直無法拿出來。龐哥，今天怎麼安排？」
「我們先去秀都大夏，那裡有幾家公司，都是研發和銷售家用小電子產品的企業，我都認識，有過合作。」
兩人打車來到位於繁華商業中心的秀都大廈。秀都大廈樓高38層，他的紅棉外立面造型，高大威猛。
龐翔帶著鄭仲平進入第三十二層一家叫秀都華越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研發部。目前他們開發了能放磁帶的收音機和VCD。
「老龐，你好啊！」接待他們的是研發部部長伍書，龐翔的老朋友，兩人多次一起開過會。
「伍總，打擾了。」龐翔熱情客氣地跟他握手。
他指著鄭仲平說道：「這位是贛省來的鄭仲平，我的小老弟。」
「伍總，您好！」鄭仲平禮貌地問好。
伍書招呼兩人到會客室坐下。
龐翔把來意再次跟伍書當面說了一次。
伍書看來與龐翔的關係確實好，他沒有打腔調，說道：「我們的產品都是外包組裝，自己沒有工廠。但都是發給東莞那邊的大廠，人家隨便就是幾千人的廠子。鄭總家的才是幾十人的小作坊，能生產多少。」
鄭仲平聽後，就感覺有機會，於是嘗試著表達自己的想法：「伍總，我今年有擴廠的打算，我可以做你們公司一部分產品的加工。我是這麼想：你們在贛省肯定有銷售網點和計劃，我就承擔這部分產品的加工。我從你們這邊拿回元件，在贛省組裝。你們在贛省的銷售就可以直接從我那邊出貨，估計運輸費用就差不多。」
龐翔點點頭。
伍書沉思了一陣，才開口：「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品質檢測，怎麼做，你那邊沒有設備；二是出貨制單，我們沒有專人，在這邊的廠里，我們是派駐有專門的質檢和倉管人員的；第三是交貨時間，你怎麼保證。」
「伍總，你們一個品質和一個倉管，能夠管理大多的產量？」鄭仲平問道。他想追到這個數據，來規劃需要開多大的廠。
伍書說道：「流水線的品管和倉管，由廠家自理，我們只管總裝後的產品。這兩個人也只是抽檢，一般可以管理好一家五百人的廠子。」
這麼多呀。
三人又討論了多大產能需要多少工人，需要多大廠房，需要哪些設備，結算，付款等。最後，伍書對兩人說道：「老龐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既然你們也是很好的朋友，那我跟鄭總也是好朋友。那就在商言商，你如果真的要投資辦廠，那我建議你至少要辦三百人的廠，不然就不需要有這個想法。你回去認真思考一下，再來跟我講。定好辦，我就跟生產部和銷售部的同仁商量，怎麼幫你。」
他們是供方市場，找他們要訂單的大廠很多，能夠跟鄭仲平坐在這裡談這麼多話，已經是夠給龐翔面子。還說要幫助他，這就是鄭仲平前室修來的福分。
兩人道別伍書，又去了另外兩家公司，情況不是很好。鄭仲平還只是來考察，廠子都沒有，他們沒有多少興致，因為龐翔的原因，才沒有丟下他沒管。
第二天，兩人又去了東莞的幾家大廠，大致的情況就是當面還算熱情，有兩家表示只要他把廠子辦起來，肯定可以在外發方面給予支持照顧。
一家廠里的外發主管對鄭仲平說：「你如果真想干，不如來東莞，我這邊可以幫你找廠房、人員、貨源。」
鄭仲平表示感謝。
龐翔對失落的鄭仲平笑道：「老弟，別急！你回去再好好考慮，辦三百人的廠子，投入至少是一百萬以上，所以還是要慎重。我會跟伍書溝通，看能不能按報警器的模式操作。另外，最遲下半年，我的新一代防盜報警器就會面世，到時你就可以更新換代，那時可以考慮擴大規模。雖然現在生產這類產品的廠家很多，但你也有地緣優勢，只要保持產品最先進。以後汽車摩托車會越來越多，報警器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你專業做好這個產品也不錯。還告訴你呀，我春節去了日本，買回了幾個能錄放音樂的小電子產品，他們那邊好像叫MP3，估計明年年初就會流入國內市場。我正在拆解研究，最遲年底就可以有樣品，那樣就可以大規模生產，價格肯定比進口的便宜。我估計以後的年輕人都會喜歡。」
三百人的廠子，自己確實找不到那麼多資金。龐翔的一番話，又給他注入了興奮劑，低落的情緒迅速調整好。
鄭仲平與龐翔在秀都道別，踏上北上的列車。
今天是敬奉天地神靈的日子，每家每戶都會擺出熱菜祭品，恭恭敬敬跪拜敬仰，祈禱神靈們上天奏事時多講好話，多奏善舉。
鄭仲平帶著弟弟妹妹每人點燃三根線香，低頭平舉，敬祀。
奶奶在旁邊教誨，要怎麼怎麼敬，才是規矩。
晚上，一家人圍著黑白電視機，邊嗑瓜子，邊看春晚。
大年初一早上，一家人起得很早。這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懶覺，不然會一年都是個懶鬼。不能往外倒垃圾和生活廢水，垃圾和生活廢水各自存在一個桶里，初二才可以倒掉，這叫才不外傾。
吃完早餐，鄭仲平帶著弟妹提著三鮮香紙去後山給父親祭拜，回來後又到各家拜年，再跟房族的叔伯弟兄一起去祖墳山給祖宗們祭拜。
這兩天，鞭炮聲此起彼伏，炸的熱熱鬧鬧。
初二，跟著母親去了外婆舅舅們家裡拜年。鄭仲平給外婆包了二百的紅包，給舅舅們提了菸酒。
二舅沒有回來過年。聽說偭北那邊進度慢，砍下的木頭剛好夠抵消開支，但情況還不錯，今年可能開始大幹。鐵合金廠的廢渣篩選在他去偭北前，就轉給了小舅。三舅也跟著去了偭北。
初三，鄭仲平跟弟妹們給三位姑姑拜了年。
初四同學們又約在一起，給龍老師拜年，在學校外面的小麵館小小聚了一下。鄭仲平充當大佬，買了但。
今年六月，陳捷忠、康靖賢、周俊毅都要畢業了，陳捷忠大概會分到花鋼，康靖賢應該是回連城教書，周俊毅自己估算，能夠去交大讀研，還是材料學。童智文的模具加工店還沒有辦起來，他還在給原來的老闆干，工資有一千以上了，比大學畢業生工資高兩三倍。李子樹說化肥廠效益每況日下，父親已經通過她家一個遠房堂叔與人事局聯繫好，準備調到花鋼稅務所，如果不出狀況，應該在3月份能成。
1996年2月24日，大年初六，晚七點。
鄭仲平與童智文一起登上了南下的列車。童智文回廠上班，鄭仲平去南方找龐翔，他答應帶著他去拜訪一些電子廠老闆，看看有沒有可能拿到成品組裝的外單。
這是一趟直達深鎮的空調列車。
幸運買到了車票。
火車站人山人海，列車上同樣見縫插針，擠滿了人，上個廁所回來都得再吃二兩米飯。
童智文喜歡看地攤文學，手上正拿著一本十塊錢買的書刊，印刷質量極差。封面是一個穿著泳裝的年輕女子，因為印刷不行，看著就模糊，裡面的字體也很花。
「這是什麼呀，看你看的入神，看多了，別晚上睡不好。」鄭仲平扳了一支香蕉遞給童智文，嘲笑他。
童智文把書合起來，結果香蕉，剝開後放入口裡，兩口就吃完。「你就是想的凹糟。這是一本故事書，沒有其他描寫，不要只看封面嘛，重點是內容。」
「哦，確實，我還以為是哪個書呢。」鄭仲平扯過來，翻開斷續瞄了幾頁。
「思想不純的人，就是這樣。」童智文恥笑他。
兩人互損一陣，時間就過的快樂。
「上次你講要自己辦個店子的事情，怎麼沒有了呢？」鄭仲平關切地問道。
童智文伸了個懶腰，聲音低沉的說：「去年我娘做了個手術，用了幾千塊錢，我那點積蓄就都砸在醫院裡面了。」
「怎麼沒聽你說呢？」鄭仲平責怪他，他娘住院，怎麼也得去看看呀。
「是膽囊結石，加上腹膜有點積水，小毛病，沒跟你們講，我也只回來待了兩天，都是我爸和姐在服侍。」童智文輕輕笑道。
鄭仲平於是誠摯地對童智文說道：「智文，你這次會深鎮，就好好考察一下，如果覺得可行，就辦店子開起來。都說東莞是加工業城，你是不是也去那邊看看。錢的事，我幫你。」
童智文拍拍鄭仲平的肩膀：「好，兄弟，我抽時間去看看。」
初七上午九點半，扯到秀都站，兩人在秀都分開，童智文直接往深鎮，鄭仲平需要下車，在秀都等龐翔。
鄭仲平和龐翔兩人約好在秀都火車站廣場南邊的公園門口匯合，像一對情侶約會，居然約在公園門口見面。
龐翔早就等在公園門口一個便利店門口。
當鄭仲平手裡握著一台翻蓋摩托羅拉手機StarTac，邊說邊找到了龐翔。
「龐哥，新年快樂！」鄭仲平走上去伸出雙手，用力握著他的手，滿臉興奮。
他是真的感激龐翔，一個很夠朋友和哥們的老大哥。
「鄭老弟呀，春節過得很熱鬧吧。」龐翔一口嶺南普通話，熱情地雙手握過來。
龐翔喜歡抽菸，鄭仲平幫他呆了一條贛省煙，他高興的有些口吃，「哇，鄭...老弟...，你太...那個...客氣..啦。」
鄭仲平笑道：「這個比起龐哥的幫助，簡直無法拿出來。龐哥，今天怎麼安排？」
「我們先去秀都大夏，那裡有幾家公司，都是研發和銷售家用小電子產品的企業，我都認識，有過合作。」
兩人打車來到位於繁華商業中心的秀都大廈。秀都大廈樓高38層，他的紅棉外立面造型，高大威猛。
龐翔帶著鄭仲平進入第三十二層一家叫秀都華越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研發部。目前他們開發了能放磁帶的收音機和VCD。
「老龐，你好啊！」接待他們的是研發部部長伍書，龐翔的老朋友，兩人多次一起開過會。
「伍總，打擾了。」龐翔熱情客氣地跟他握手。
他指著鄭仲平說道：「這位是贛省來的鄭仲平，我的小老弟。」
「伍總，您好！」鄭仲平禮貌地問好。
伍書招呼兩人到會客室坐下。
龐翔把來意再次跟伍書當面說了一次。
伍書看來與龐翔的關係確實好，他沒有打腔調，說道：「我們的產品都是外包組裝，自己沒有工廠。但都是發給東莞那邊的大廠，人家隨便就是幾千人的廠子。鄭總家的才是幾十人的小作坊，能生產多少。」
鄭仲平聽後，就感覺有機會，於是嘗試著表達自己的想法：「伍總，我今年有擴廠的打算，我可以做你們公司一部分產品的加工。我是這麼想：你們在贛省肯定有銷售網點和計劃，我就承擔這部分產品的加工。我從你們這邊拿回元件，在贛省組裝。你們在贛省的銷售就可以直接從我那邊出貨，估計運輸費用就差不多。」
龐翔點點頭。
伍書沉思了一陣，才開口：「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品質檢測，怎麼做，你那邊沒有設備；二是出貨制單，我們沒有專人，在這邊的廠里，我們是派駐有專門的質檢和倉管人員的；第三是交貨時間，你怎麼保證。」
「伍總，你們一個品質和一個倉管，能夠管理大多的產量？」鄭仲平問道。他想追到這個數據，來規劃需要開多大的廠。
伍書說道：「流水線的品管和倉管，由廠家自理，我們只管總裝後的產品。這兩個人也只是抽檢，一般可以管理好一家五百人的廠子。」
這麼多呀。
三人又討論了多大產能需要多少工人，需要多大廠房，需要哪些設備，結算，付款等。最後，伍書對兩人說道：「老龐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既然你們也是很好的朋友，那我跟鄭總也是好朋友。那就在商言商，你如果真的要投資辦廠，那我建議你至少要辦三百人的廠，不然就不需要有這個想法。你回去認真思考一下，再來跟我講。定好辦，我就跟生產部和銷售部的同仁商量，怎麼幫你。」
他們是供方市場，找他們要訂單的大廠很多，能夠跟鄭仲平坐在這裡談這麼多話，已經是夠給龐翔面子。還說要幫助他，這就是鄭仲平前室修來的福分。
兩人道別伍書，又去了另外兩家公司，情況不是很好。鄭仲平還只是來考察，廠子都沒有，他們沒有多少興致，因為龐翔的原因，才沒有丟下他沒管。
第二天，兩人又去了東莞的幾家大廠，大致的情況就是當面還算熱情，有兩家表示只要他把廠子辦起來，肯定可以在外發方面給予支持照顧。
一家廠里的外發主管對鄭仲平說：「你如果真想干，不如來東莞，我這邊可以幫你找廠房、人員、貨源。」
鄭仲平表示感謝。
龐翔對失落的鄭仲平笑道：「老弟，別急！你回去再好好考慮，辦三百人的廠子，投入至少是一百萬以上，所以還是要慎重。我會跟伍書溝通，看能不能按報警器的模式操作。另外，最遲下半年，我的新一代防盜報警器就會面世，到時你就可以更新換代，那時可以考慮擴大規模。雖然現在生產這類產品的廠家很多，但你也有地緣優勢，只要保持產品最先進。以後汽車摩托車會越來越多，報警器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你專業做好這個產品也不錯。還告訴你呀，我春節去了日本，買回了幾個能錄放音樂的小電子產品，他們那邊好像叫MP3，估計明年年初就會流入國內市場。我正在拆解研究，最遲年底就可以有樣品，那樣就可以大規模生產，價格肯定比進口的便宜。我估計以後的年輕人都會喜歡。」
三百人的廠子，自己確實找不到那麼多資金。龐翔的一番話，又給他注入了興奮劑，低落的情緒迅速調整好。
鄭仲平與龐翔在秀都道別，踏上北上的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