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年還情
1996年2月14日，上午9點。
化肥廠已經放假，李子樹在幫鄭仲平打零工，幫助他整理裝修店和給水工程的帳務。
胡孜良坐在桌邊看著她算數記帳，一邊磕著瓜子。她也知道，鄭總對兩個人都有好印象，這兩個月的接觸，她明顯感覺鄭總不會可以避開自己，但他對兩人都沒有那份心思。也好，大家還可以公平競爭。
來了好幾次，跟鄭花平也處熟了，就知道鄭仲平不跟她和李子樹任何一個人談，原因是他仍然記著那個出走的初戀曾小芳。
她心裡又不平，但李子樹都像沒事人一樣，自己急啥，不能表現出來嘛。
鄭花平跟李子樹接觸時間久，內心還是希望她跟自己堂哥好。她覺得李子樹性格要溫柔，胡孜良性格可能剛烈。堂哥性格溫和，別吃虧，被她壓著。有時候，她也不好再兩人之間選擇，都是不錯的女孩子。從門當戶對來講，還是胡孜良合適，但從李子樹對堂哥這麼多年的情感你講，又必須選她，不然就是辜負。畢竟，胡孜良還沒有來多久，沒有那份情感。
鄭花平附在堂哥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看不出李姐的心嗎？今天情人節，你晚上跟她去看看電影吧。」
「我的事，你少管。」
鄭花平扮個鬼臉，又去看著李子樹算帳。
鄭季平對她沒有好脾氣，「你莫走來走去，影響我。」
「你別看我不就得了。」鄭花平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回道。
鄭季平就只好不搭理她了。
「花平還真是季平的克星。」劉本匡坐在煤爐火邊烤火。
鄭花平頂了一句：「就你多嘴。」
劉本匡就悻悻然。
鄭仲平只是笑笑，他們三個油嘴很正常。
基本算完，李子樹把鄭仲平拉到裡間，關上門，才把數據給他看。
鄭仲平捏著紙張，仔細看過去：
裝修店，成本多少，銷售多少，盈利五萬多。
給水工程，成本多少，結算多少，盈利四十三萬，扣留了百分之五的質保金。
電子廠的會計已經把算數好給了他，那邊盈利四萬多。
這一年，鄭仲平可以說手握重金，五十多萬呀，必須好好規劃明年的生意。
他走出來，對大夥說，「花平，今天就不做飯了，中午我請客，明天放假。」
「哇。」最高興的是鄭花平，不用做飯，這是最高興的事。誰不想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呀。
中午在彭楚華飯店定了一桌。
彭楚華進來敬酒，「老弟，你今年應該攢大了吧。」
「哪裡，跟楚哥比，就是小蘿蔔頭。」鄭仲平必須謙虛。
彭楚華現在也涉足工程，接過了他岳父的攤子，做了新電爐一個三百多萬的項目，飯店由他老婆和姨姐夫在管理。
「明年有大項目，就一起合作。」彭楚華拍著鄭仲平的肩膀，相當友好。
「要得，跟著楚哥發財。」鄭仲平忙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人脈必須維護好。
「你們慢吃，我出去了。老弟，提請祝你新年快樂！」彭楚華端著酒杯又跟幾人示意，說道。
「謝謝楚哥，新年快樂！來年大發！」鄭仲平站起來，跟彭楚華平碰了酒杯，一口喝了。
趁著上菜前，鄭仲平已經從銀行取了款。
他拿出報紙包好的現金，給在座的每一個人發了獎金。
大家拿在手上，就知道大概有多少。劉本匡得了三千，鄭花平得了四千，胡孜良得了一千，李子樹給了五千，給弟弟三萬。
有好處大家都分一些，才能走的遠，下面的人才會更用心。
下午，鄭仲平沒有管他們，要他們自由活動，自己去找人還情和拜年。
還情是門藝術，拜年更是一門藝術。還情，是因為那人幫過你，你去感謝，他守著點什麼也會心安一點；拜年，可能就有什麼忙也還沒有幫過的人，他不一定收你點什麼。
他先去了楊勇家，給水工程是他介紹的。於是提了兩條煙兩瓶酒，在禮袋裡面又放了一紮報紙，送到他家。
楊勇見到鄭仲平，很是高興，拉著他要泡功夫茶。鄭仲平說道：「勇哥，我明天就回家過年了，還有幾個朋友要走動一下，今天就不喝了，你別見意呀。」
「那好吧，明年早點過來，我們要幾個同學喝場酒。」楊勇也就不強留。
鄭仲平又去了楊科、吳工、鄧總、劉隊、鄧工家，把該有的禮節辦到，彼此間互相提前拜年，互道快樂。
最後，鄭仲平去了花鋼達通建築裝飾有限公司老闆王山長家。
這次運氣不好，碰上他們兩口子在家吵架，只是剛剛息了火。家裡的碗呀，杯子呀，電視機呀，都被砸壞了。
鄭仲平不好久留，把東西放在鞋櫃旁，就離開。
王山長追出來，對鄭仲平開口：「鄭總，你借八萬塊錢給我，明天要，我要陪廠里領導去瓊洲過年。」
對於王山長開口借錢，鄭仲平衡量後就答應了，這也叫人情，明年他肯定的還，況且今年合作這麼愉快，他不可能有任務會換掉自己，給別人。自己做事，擺在那裡，誰都揚大拇指。
他滿口答應：「好，明天上午給你。」
王山長回頭卡了家裡，老婆沒跟到門口來：「你取了錢就來公司，我在辦公室等你。」
鄭仲平離開王山長家，禁不住在心裡嘆氣，罵道：「好好的物件，它們擾誰了呢，再去買不用花錢呀。敗家子！」
八萬，必須預約，明天銀行才有那麼多現金，過年了，大家都要取現。
鬼使神差，鄭仲平提了幾斤牛肉，一箱蘋果，敲開了張慧敏家的房門。
一日夫妻百日恩。
「稀客。」張慧敏臉里藏著笑意，抿著嘴，輕聲道，接過他手中的袋子。
鄭仲平撓撓後腦勺，不自然，傻笑：「張姐，過年了，來看看你。」
進到屋裡，有一名三歲的小女孩在玩芭比娃娃。
張慧敏端給他一杯溫水，對著小女孩說道：「小薇，叫叔叔。」
小女孩頭也沒抬，拿著芭比娃娃的衣服穿上又脫下，奶聲奶氣地喊道：「叔叔好！」
鄭仲平照著張慧敏的稱呼：「小薇好，乖。」
「還沒回家？」張慧敏請鄭仲平坐下，要他吃瓜子。
「明天回去，只有半小時路程。你們是在花鋼過年吧。」鄭仲平磕了一粒瓜子，望著張慧敏問道。
張慧敏利索地削著蘋果，果皮一圈圈圍在蘋果上，沒有斷。
「我父母也在花鋼，除夕就回父母家。」
「張姐這削蘋果的手藝很有藝術感。」鄭仲平忍不住夸道。
張慧敏只是笑笑，把蘋果又切成兩半，遞了一半給鄭仲平，「我小氣一下，一人一半。」
鄭仲平當然不會覺得她小氣，好東西要分享嘛。
在她家小坐了一會，臨走又掏了五百元給小姑娘，說是提前給的壓歲錢。小姑娘高興得娃娃跳，「媽媽，我可以買娃娃熊了。」
張慧敏也沒有拒絕，讓小姑娘接下了。她把鄭仲平送到門外，溫聲叮嚀：「路上慢點騎。」
鄭仲平又到銀行預約好十萬，才騎車回道店裡。
胡孜良已經回家去了。
他把鄭花平喊過來，對她說道：「你看村裡有熟悉的姐妹沒有，喊一個過來煮飯，你就一心幫我管經營，跟著李子樹學好財務。」
鄭花平快貓快嘴，想都不用想，就說：「不用回家看，我有個小學到初中的同學，下面生產組的，叫劉連飛，人老實，手腳勤快，她家做飯都是她。」
「那回去後，你問問她的想法，人家要是不遠來呢。」鄭仲平道。
鄭花平無所謂：「肯定來，幾百塊錢一個月，她在家沒得錢掙。」
「總之，你回去後問好了，定好了，過完年，一起帶過來。」鄭仲平安排她。
「得令。」鄭花平調皮了一下，也是高興的，明年不用煮飯了，這個太囉嗦，不是她所喜。跟著李子樹學了一點財務後，越來越喜歡干財務。乾淨，高大。這是她對財務的看法。
化肥廠已經放假，李子樹在幫鄭仲平打零工，幫助他整理裝修店和給水工程的帳務。
胡孜良坐在桌邊看著她算數記帳，一邊磕著瓜子。她也知道，鄭總對兩個人都有好印象，這兩個月的接觸，她明顯感覺鄭總不會可以避開自己，但他對兩人都沒有那份心思。也好，大家還可以公平競爭。
來了好幾次，跟鄭花平也處熟了，就知道鄭仲平不跟她和李子樹任何一個人談，原因是他仍然記著那個出走的初戀曾小芳。
她心裡又不平，但李子樹都像沒事人一樣，自己急啥，不能表現出來嘛。
鄭花平跟李子樹接觸時間久，內心還是希望她跟自己堂哥好。她覺得李子樹性格要溫柔，胡孜良性格可能剛烈。堂哥性格溫和，別吃虧，被她壓著。有時候，她也不好再兩人之間選擇，都是不錯的女孩子。從門當戶對來講，還是胡孜良合適，但從李子樹對堂哥這麼多年的情感你講，又必須選她，不然就是辜負。畢竟，胡孜良還沒有來多久，沒有那份情感。
鄭花平附在堂哥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看不出李姐的心嗎？今天情人節，你晚上跟她去看看電影吧。」
「我的事，你少管。」
鄭花平扮個鬼臉，又去看著李子樹算帳。
鄭季平對她沒有好脾氣，「你莫走來走去，影響我。」
「你別看我不就得了。」鄭花平不可能在他面前示弱，回道。
鄭季平就只好不搭理她了。
「花平還真是季平的克星。」劉本匡坐在煤爐火邊烤火。
鄭花平頂了一句：「就你多嘴。」
劉本匡就悻悻然。
鄭仲平只是笑笑，他們三個油嘴很正常。
基本算完，李子樹把鄭仲平拉到裡間，關上門，才把數據給他看。
鄭仲平捏著紙張，仔細看過去：
裝修店，成本多少，銷售多少，盈利五萬多。
給水工程，成本多少，結算多少，盈利四十三萬，扣留了百分之五的質保金。
電子廠的會計已經把算數好給了他，那邊盈利四萬多。
這一年，鄭仲平可以說手握重金，五十多萬呀，必須好好規劃明年的生意。
他走出來，對大夥說，「花平，今天就不做飯了，中午我請客，明天放假。」
「哇。」最高興的是鄭花平，不用做飯，這是最高興的事。誰不想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呀。
中午在彭楚華飯店定了一桌。
彭楚華進來敬酒，「老弟，你今年應該攢大了吧。」
「哪裡，跟楚哥比，就是小蘿蔔頭。」鄭仲平必須謙虛。
彭楚華現在也涉足工程，接過了他岳父的攤子，做了新電爐一個三百多萬的項目，飯店由他老婆和姨姐夫在管理。
「明年有大項目，就一起合作。」彭楚華拍著鄭仲平的肩膀，相當友好。
「要得，跟著楚哥發財。」鄭仲平忙笑道，花花轎子人人抬，人脈必須維護好。
「你們慢吃，我出去了。老弟，提請祝你新年快樂！」彭楚華端著酒杯又跟幾人示意，說道。
「謝謝楚哥，新年快樂！來年大發！」鄭仲平站起來，跟彭楚華平碰了酒杯，一口喝了。
趁著上菜前，鄭仲平已經從銀行取了款。
他拿出報紙包好的現金，給在座的每一個人發了獎金。
大家拿在手上，就知道大概有多少。劉本匡得了三千，鄭花平得了四千，胡孜良得了一千，李子樹給了五千，給弟弟三萬。
有好處大家都分一些，才能走的遠，下面的人才會更用心。
下午，鄭仲平沒有管他們，要他們自由活動，自己去找人還情和拜年。
還情是門藝術，拜年更是一門藝術。還情，是因為那人幫過你，你去感謝，他守著點什麼也會心安一點；拜年，可能就有什麼忙也還沒有幫過的人，他不一定收你點什麼。
他先去了楊勇家，給水工程是他介紹的。於是提了兩條煙兩瓶酒，在禮袋裡面又放了一紮報紙，送到他家。
楊勇見到鄭仲平，很是高興，拉著他要泡功夫茶。鄭仲平說道：「勇哥，我明天就回家過年了，還有幾個朋友要走動一下，今天就不喝了，你別見意呀。」
「那好吧，明年早點過來，我們要幾個同學喝場酒。」楊勇也就不強留。
鄭仲平又去了楊科、吳工、鄧總、劉隊、鄧工家，把該有的禮節辦到，彼此間互相提前拜年，互道快樂。
最後，鄭仲平去了花鋼達通建築裝飾有限公司老闆王山長家。
這次運氣不好，碰上他們兩口子在家吵架，只是剛剛息了火。家裡的碗呀，杯子呀，電視機呀，都被砸壞了。
鄭仲平不好久留，把東西放在鞋櫃旁，就離開。
王山長追出來，對鄭仲平開口：「鄭總，你借八萬塊錢給我，明天要，我要陪廠里領導去瓊洲過年。」
對於王山長開口借錢，鄭仲平衡量後就答應了，這也叫人情，明年他肯定的還，況且今年合作這麼愉快，他不可能有任務會換掉自己，給別人。自己做事，擺在那裡，誰都揚大拇指。
他滿口答應：「好，明天上午給你。」
王山長回頭卡了家裡，老婆沒跟到門口來：「你取了錢就來公司，我在辦公室等你。」
鄭仲平離開王山長家，禁不住在心裡嘆氣，罵道：「好好的物件，它們擾誰了呢，再去買不用花錢呀。敗家子！」
八萬，必須預約，明天銀行才有那麼多現金，過年了，大家都要取現。
鬼使神差，鄭仲平提了幾斤牛肉，一箱蘋果，敲開了張慧敏家的房門。
一日夫妻百日恩。
「稀客。」張慧敏臉里藏著笑意，抿著嘴，輕聲道，接過他手中的袋子。
鄭仲平撓撓後腦勺，不自然，傻笑：「張姐，過年了，來看看你。」
進到屋裡，有一名三歲的小女孩在玩芭比娃娃。
張慧敏端給他一杯溫水，對著小女孩說道：「小薇，叫叔叔。」
小女孩頭也沒抬，拿著芭比娃娃的衣服穿上又脫下，奶聲奶氣地喊道：「叔叔好！」
鄭仲平照著張慧敏的稱呼：「小薇好，乖。」
「還沒回家？」張慧敏請鄭仲平坐下，要他吃瓜子。
「明天回去，只有半小時路程。你們是在花鋼過年吧。」鄭仲平磕了一粒瓜子，望著張慧敏問道。
張慧敏利索地削著蘋果，果皮一圈圈圍在蘋果上，沒有斷。
「我父母也在花鋼，除夕就回父母家。」
「張姐這削蘋果的手藝很有藝術感。」鄭仲平忍不住夸道。
張慧敏只是笑笑，把蘋果又切成兩半，遞了一半給鄭仲平，「我小氣一下，一人一半。」
鄭仲平當然不會覺得她小氣，好東西要分享嘛。
在她家小坐了一會，臨走又掏了五百元給小姑娘，說是提前給的壓歲錢。小姑娘高興得娃娃跳，「媽媽，我可以買娃娃熊了。」
張慧敏也沒有拒絕，讓小姑娘接下了。她把鄭仲平送到門外，溫聲叮嚀：「路上慢點騎。」
鄭仲平又到銀行預約好十萬，才騎車回道店裡。
胡孜良已經回家去了。
他把鄭花平喊過來，對她說道：「你看村裡有熟悉的姐妹沒有，喊一個過來煮飯，你就一心幫我管經營，跟著李子樹學好財務。」
鄭花平快貓快嘴，想都不用想，就說：「不用回家看，我有個小學到初中的同學，下面生產組的，叫劉連飛，人老實，手腳勤快，她家做飯都是她。」
「那回去後，你問問她的想法，人家要是不遠來呢。」鄭仲平道。
鄭花平無所謂：「肯定來，幾百塊錢一個月，她在家沒得錢掙。」
「總之，你回去後問好了，定好了，過完年，一起帶過來。」鄭仲平安排她。
「得令。」鄭花平調皮了一下，也是高興的，明年不用煮飯了，這個太囉嗦，不是她所喜。跟著李子樹學了一點財務後，越來越喜歡干財務。乾淨，高大。這是她對財務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