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母親帶來一姑娘
1995年11月13日，上午10點。
鄭仲平騎著摩托去河東的生活水改造工地，只騎到石拱橋下面，就碰到了母親，跟她同行的是一名二十零歲女生，長得高高瘦瘦，面色帶微黃，不白，扎著一頭馬尾巴，上身穿淺黃色碎花點的羽絨服，下身穿著一條藏青色蘿蔔褲，足上穿著一雙矮跟的黑皮鞋。
母親沒看到戴著頭盔的鄭仲平。
鄭仲平在母親前面吧車踩住，把她們嚇了一跳。他喊道：
「媽，你怎麼來了？」
開店幾年，母親只在開業的時候來過一回，中間就沒來過。
田玉珠看到是自己大兒子，就笑著對旁邊的女孩子說，順著為兩人介紹：「孜良，這是我大崽，鄭仲平。平伢子，這是你大姑家鄰居的表妹，叫胡孜良。」
鄭仲平忙對胡孜良笑笑：「你好！」
胡孜良一直在認真審量他，也笑道：「你好！」
「你要哪裡？」田玉珠問兒子。
鄭仲平回道：「我準備去工地看看，你們坐上來，我先送你們去店裡。」
母親做鄭仲平後面，鬍子良坐在母親後面。
「你們抱著點，別摔下去，坐穩，我走了。」鄭仲平交代。
把車停好，回到店裡，鄭仲平要鄭花平倒茶。
「嬸，你來了呀，快坐。」鄭花平把田玉珠讓到椅子上坐下，又端來兩杯茶。
「這位姐姐，喝茶。」
胡孜良接過茶，大方地說道：「謝謝！」
在路上，田玉珠告訴她，在店子裡幫忙的是鄭仲平堂妹。
今天，田玉珠帶她過來，是來看鄭仲平的。她表姐家的鄰居，也即是鄭仲平的大姑，跟她表姐說幫她做個介紹，把她介紹給自己做侄媳婦。到家裡說了兩回，今天休息，就跟著田玉珠過來了。
田玉珠要鄭花平陪著胡孜良，自己拉起鄭仲平走到店外。她問兒子：「平伢子，這個女孩怎麼樣？」
「皮膚差了點。」鄭仲平實事求是。
「你大姑說，把她介紹給你，你意見呢？」田玉珠還是徵詢兒子的意見，這小子從小就內性犟，喜歡自己做主。
「老娘，我還小吧，再過兩年說嘛。」鄭仲平心裡還想著曾小芳。李子樹又暗示了兩回，他都沒有反應，當作不知。搞得李子樹每次都把辦公樓前面的一顆小樹踢殘了，後來也不主動說了。
田玉珠在找兒媳婦方面，還是想做主，「你還小？今年二十二了，今年看好，明年就可以結婚。別人家像你這麼大的，都有崽打醬油了。」
鄭仲平當然不會明著反對母親的操心，他笑道：「娘，放心，你兒子這條件，不會打單身，只是慢兩年嘛。」
「正因為你條件還可以，所以就要早點定，不然好妹幾都給人家做堂客哩，你找什麼人呀。」田玉珠可不想兒子以後找個大齡女孩，那些人會被人喊作嫁不出去的女人。
鄭仲平煩母親來干涉自己的婚姻，就道：「你先坐著，我去一趟工地，就回來。」
講不贏，只好跑。
「季平伢子在那裡，你今天慢去一下，沒事的。」田玉珠好不容易願意帶一個自己還看到上的女孩來，兒子卻跑了，算什麼回事嘛，讓人家女孩子怎麼好意思。
「工地的事，你不曉得的。我去看一圈，交代一遍，就會回來的。」鄭仲平堅持要去工地。
田玉珠退了一步，「那你帶著胡孜良去，剛好讓她看看你們兄弟在做什麼，讓她自己青煙看看，心裡有數。」
鄭仲平這個就不依了，「我個娘，我又不是請施工員，還帶她去呀。」
田玉珠看自己兒子堅持，也不好太逼著，就說道：「你快去快回，回來再講。」
鄭仲平到工地轉了一圈，本來不想回店裡，但母親在哪裡，那女孩子又第一次上門來玩，覺得也不是待客之道，還是喊上鄭季平，一同回了店裡。
鄭花平早就把飯菜弄好。
母親正在跟劉本匡聊天。
兩兄弟進屋，鄭花平就說吃放。
飯桌上，作為主人，鄭仲平不好意思不管胡孜良，幾次喊她別講客氣，多吃菜。
鄭季平飯後輕輕對鄭仲平說道：「這個女孩做我嫂子可以。」
鄭仲平不客氣地說：「你了解？」
鄭季平卷捲舌頭，趕忙走開。
田玉珠在吃飯前就安排了侄女，叫她飯後帶胡孜良到附近看看。等他們出了店子，田玉珠才說：「伢子，這個妹子還是不錯的。她家裡條件也好，父親在鄉里一個廠子上班，她自己原來在班車上賣票，你大姑說她自己還存了錢。」
鄭仲平不以為然：「我又不稀罕女人的錢。為了錢，你還不知道，我早就跟曾小芳結婚。」
田玉珠火了，原來在這裡作怪，「能比嗎？曾小芳家裡是要招郎的，她家是陪嫁來。」
鄭仲平就不做聲。
「伢子，你別犟，老話說，成家立業。什麼意思？就是先成家，成立了家庭，男人就有責任感，就有人真心幫忙，有人管著，這樣，立業才能守業。這是你外公講給我聽的。」田玉珠惱火道。
看來母親有內秀呀，原來還不知道她能講這麼有道理的道理。
「唉，你急么子。我不成家，也能立業守業的。」鄭仲平不看重這些道理。
田玉珠知道干著急也沒用，就道：「我也不逼你，你們可以先談談看嘛。這樣吧，祥雲公司要改制了，胡孜良要下崗了，你大姑說要你安排她道你們電子廠上班。你看著辦吧。」
鄭仲平真不好薄了大姑的面子，讀書的時候，幫了家裡不少。
「好吧，只要他屁股坐得住。其他人我都是受了一大筆錢的，她就算了。」
「你還想收她錢？你收一個看下。」田玉珠恨他不聽自己的。
母子聊得不是很愉快，但也算和諧。
胡孜良跟著鄭花平回來了，兩人有說有笑。
大概是婆婆看兒媳，越看越喜歡。胡孜良身材高，屁股大，應該好生養，肯定生大胖孫子。
田玉珠對胡孜良笑著說：「小胡，還想去公園玩嘛？要仲平伢子帶你去。」
拉郎配。
「嬸，今天就不去了，等會要打車轉車，回去就晚上了。我們還是回去吧。」胡孜良還是有尺度的，不會第一次就要這要那。
田玉珠也在擔心家裡的雞鴨，就說：「也好。哦，你回家後準備一下，就自己來，去他廠子裡上班。」
「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可能沒坐過流水線。」鄭仲平還是預先交代。
其實，鄭仲平沒有了解，在班車上賣票也是很辛苦的，每天擠來擠去，還要和各色人打招道。
下午沒多少事，倒車也不方便，鄭仲平就騎摩托送她倆回去。
鄭仲平騎著摩托去河東的生活水改造工地，只騎到石拱橋下面，就碰到了母親，跟她同行的是一名二十零歲女生，長得高高瘦瘦，面色帶微黃，不白，扎著一頭馬尾巴，上身穿淺黃色碎花點的羽絨服，下身穿著一條藏青色蘿蔔褲，足上穿著一雙矮跟的黑皮鞋。
母親沒看到戴著頭盔的鄭仲平。
鄭仲平在母親前面吧車踩住，把她們嚇了一跳。他喊道：
「媽，你怎麼來了？」
開店幾年，母親只在開業的時候來過一回，中間就沒來過。
田玉珠看到是自己大兒子，就笑著對旁邊的女孩子說，順著為兩人介紹：「孜良，這是我大崽，鄭仲平。平伢子，這是你大姑家鄰居的表妹，叫胡孜良。」
鄭仲平忙對胡孜良笑笑：「你好！」
胡孜良一直在認真審量他，也笑道：「你好！」
「你要哪裡？」田玉珠問兒子。
鄭仲平回道：「我準備去工地看看，你們坐上來，我先送你們去店裡。」
母親做鄭仲平後面，鬍子良坐在母親後面。
「你們抱著點，別摔下去，坐穩，我走了。」鄭仲平交代。
把車停好，回到店裡，鄭仲平要鄭花平倒茶。
「嬸，你來了呀，快坐。」鄭花平把田玉珠讓到椅子上坐下，又端來兩杯茶。
「這位姐姐，喝茶。」
胡孜良接過茶，大方地說道：「謝謝！」
在路上，田玉珠告訴她，在店子裡幫忙的是鄭仲平堂妹。
今天，田玉珠帶她過來，是來看鄭仲平的。她表姐家的鄰居，也即是鄭仲平的大姑，跟她表姐說幫她做個介紹，把她介紹給自己做侄媳婦。到家裡說了兩回，今天休息，就跟著田玉珠過來了。
田玉珠要鄭花平陪著胡孜良，自己拉起鄭仲平走到店外。她問兒子：「平伢子，這個女孩怎麼樣？」
「皮膚差了點。」鄭仲平實事求是。
「你大姑說，把她介紹給你，你意見呢？」田玉珠還是徵詢兒子的意見，這小子從小就內性犟，喜歡自己做主。
「老娘，我還小吧，再過兩年說嘛。」鄭仲平心裡還想著曾小芳。李子樹又暗示了兩回，他都沒有反應，當作不知。搞得李子樹每次都把辦公樓前面的一顆小樹踢殘了，後來也不主動說了。
田玉珠在找兒媳婦方面，還是想做主，「你還小？今年二十二了，今年看好，明年就可以結婚。別人家像你這麼大的，都有崽打醬油了。」
鄭仲平當然不會明著反對母親的操心，他笑道：「娘，放心，你兒子這條件，不會打單身，只是慢兩年嘛。」
「正因為你條件還可以，所以就要早點定，不然好妹幾都給人家做堂客哩，你找什麼人呀。」田玉珠可不想兒子以後找個大齡女孩，那些人會被人喊作嫁不出去的女人。
鄭仲平煩母親來干涉自己的婚姻，就道：「你先坐著，我去一趟工地，就回來。」
講不贏，只好跑。
「季平伢子在那裡，你今天慢去一下，沒事的。」田玉珠好不容易願意帶一個自己還看到上的女孩來，兒子卻跑了，算什麼回事嘛，讓人家女孩子怎麼好意思。
「工地的事，你不曉得的。我去看一圈，交代一遍，就會回來的。」鄭仲平堅持要去工地。
田玉珠退了一步，「那你帶著胡孜良去，剛好讓她看看你們兄弟在做什麼，讓她自己青煙看看，心裡有數。」
鄭仲平這個就不依了，「我個娘，我又不是請施工員，還帶她去呀。」
田玉珠看自己兒子堅持，也不好太逼著，就說道：「你快去快回，回來再講。」
鄭仲平到工地轉了一圈，本來不想回店裡，但母親在哪裡，那女孩子又第一次上門來玩，覺得也不是待客之道，還是喊上鄭季平，一同回了店裡。
鄭花平早就把飯菜弄好。
母親正在跟劉本匡聊天。
兩兄弟進屋，鄭花平就說吃放。
飯桌上，作為主人，鄭仲平不好意思不管胡孜良，幾次喊她別講客氣，多吃菜。
鄭季平飯後輕輕對鄭仲平說道：「這個女孩做我嫂子可以。」
鄭仲平不客氣地說：「你了解？」
鄭季平卷捲舌頭，趕忙走開。
田玉珠在吃飯前就安排了侄女，叫她飯後帶胡孜良到附近看看。等他們出了店子，田玉珠才說：「伢子，這個妹子還是不錯的。她家裡條件也好，父親在鄉里一個廠子上班，她自己原來在班車上賣票，你大姑說她自己還存了錢。」
鄭仲平不以為然：「我又不稀罕女人的錢。為了錢，你還不知道，我早就跟曾小芳結婚。」
田玉珠火了，原來在這裡作怪，「能比嗎？曾小芳家裡是要招郎的，她家是陪嫁來。」
鄭仲平就不做聲。
「伢子，你別犟，老話說，成家立業。什麼意思？就是先成家，成立了家庭，男人就有責任感，就有人真心幫忙，有人管著，這樣，立業才能守業。這是你外公講給我聽的。」田玉珠惱火道。
看來母親有內秀呀，原來還不知道她能講這麼有道理的道理。
「唉，你急么子。我不成家，也能立業守業的。」鄭仲平不看重這些道理。
田玉珠知道干著急也沒用，就道：「我也不逼你，你們可以先談談看嘛。這樣吧，祥雲公司要改制了，胡孜良要下崗了，你大姑說要你安排她道你們電子廠上班。你看著辦吧。」
鄭仲平真不好薄了大姑的面子，讀書的時候，幫了家裡不少。
「好吧，只要他屁股坐得住。其他人我都是受了一大筆錢的，她就算了。」
「你還想收她錢？你收一個看下。」田玉珠恨他不聽自己的。
母子聊得不是很愉快，但也算和諧。
胡孜良跟著鄭花平回來了，兩人有說有笑。
大概是婆婆看兒媳，越看越喜歡。胡孜良身材高，屁股大，應該好生養，肯定生大胖孫子。
田玉珠對胡孜良笑著說：「小胡，還想去公園玩嘛？要仲平伢子帶你去。」
拉郎配。
「嬸，今天就不去了，等會要打車轉車，回去就晚上了。我們還是回去吧。」胡孜良還是有尺度的，不會第一次就要這要那。
田玉珠也在擔心家裡的雞鴨，就說：「也好。哦，你回家後準備一下，就自己來，去他廠子裡上班。」
「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可能沒坐過流水線。」鄭仲平還是預先交代。
其實，鄭仲平沒有了解，在班車上賣票也是很辛苦的，每天擠來擠去，還要和各色人打招道。
下午沒多少事，倒車也不方便，鄭仲平就騎摩托送她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