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錢
鄭仲平聽從鄭理初的話，回家後就寫好申請書，第二天早上去村里基金會還錢時，到村部將申請書交給了鄭理初。
在村部碰到一名青年男子，長得很壯實，看樣子比鄭仲平打了七八歲。他在找劉秘書蓋章，聽他們在說，是要去縣裡辦邊防證，準備過完年後到深鎮去打工。
鄭仲平只覺得似曾相識，不知道名字，是誰家的人。
他問鄭理初：「伯，他是誰呀？」
鄭理初看了一眼，說道：「他是劉本匡，大沖的，跟你奶奶家還是未出五服的親戚。」
「難怪面熟，好像他當過兵吧。只是看他比我大，不同齡，沒一起玩過，不認得。」鄭仲平聽後，才有點印象。
「是的，退伍軍人，人很實在，有一身力。」鄭理初在紙上寫著什麼，沒抬頭，回道。
看他是要出去打工，於是就過去，給他遞了一支煙：「老兄，你準備要外出？」
「是呀，你哪個幾？」男子見鄭仲平前來說話，接過煙，問道。
鄭仲平拿起他的介紹信，溜了一眼，又遞給他，「你準備去深鎮呀，找好工作了嗎？」
「我有戰友在那邊做保安，我也準備過去找他，進廠做保安。」劉本匡吸了一口煙，吐出來一個煙圈，說。
看著是個實誠人，吸菸還是有技術，也能玩花樣，屌絲。
「大概多少錢一個月呀？」鄭仲平想留他給自己做事，他覺得本村的人，好打招道。
「三百五。」這傢伙吝惜每個字。
這個工資去深鎮，不高。
鄭仲平就對他說：「我在花鋼開了一家裝修店子，現在需要找一個蹬三輪車的人，不曉得你願不願意。」
劉本匡看著他一會，才說：「開裝修店子的是你呀，劉世軍在你那裡刮塗料。」
「對，是我。劉世軍跟你說的？」鄭仲平問，居然村里人知道自己開了店子。
「是哩。你開多少工資？」劉本匡問道。如果合適，就沒必要跑到那麼遠的深鎮去，在花鋼，回來看看父母妻兒都要方便。
鄭仲平看他有興趣，就說：「你到我那裡，也是每月拿固定工資，只是蹬三輪車比較辛苦，但每天最多也是兩趟活，大量的材料都會直接送到現場。工資每月320元，每月兩天正式假，家裡有重要事情，可以請假。材料送得及時，做得好，年底可能發個紅包。當然，紅包的多少，現在定不了。」
劉本匡就覺得可以，忙說道：「那就謝謝鄭老闆了，我跟你做算了。」
「我那裡急需人，如果老兄方便，就抓緊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就跟我走。哦，你下午四點來我家。可以嗎？」鄭仲平來一下村部，就找到合適的人，感覺萬事順利。原本還想要母親留意一下村里三十歲以內的壯實勞力，找一位實誠的人，去店裡幫忙送材料。這個找人的事，就不需要母親去打聽了。
把基金會的借款和利息還清，鄭仲平又騎著單車去鈄鎮，舅舅在那邊的鐵合金廠承包廢渣處理和篩洗，磁選出錳鐵合金。
兩鎮相隔二十多里，他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舅舅黃世華又在玩牌，麻將，十塊的底，增五十，玩得還不少。
鄭仲平覺得這不是個事，舅媽在家裡種田，放任舅舅在外面，哪天賭上博，那錢很快就燒完了。
「舅，玩著呢。」鄭仲平喊道。
他昨天在花鋼給舅舅的叩機發了信息，說今天過來還錢。當時舅舅還感到驚訝，才借去兩三個月，就還過來了。這外甥幹得不差。
「來了呀，你自己坐，」
「我還要回去，不坐了，這是借您的一萬塊錢。」鄭仲平把用報紙包著的一沓錢拿出來，放在舅舅面前。
黃世華拿都沒拿，從兜里拿出存摺交給鄭仲平，「你幫我去存好，吃了中午飯再回去，順便幫我給你娘帶點東西回去。」
這個舅舅為人很大方，也比較關心自己家，對母親很好，每次去家裡，都會給母親幾百塊錢。
鄭仲平拿過存摺，又拿了錢，去信用社幫舅舅把款存了。他看哭了存摺，只有十四萬了。再回到舅舅工場，他們已經散了場。
小舅和小舅媽也在幫舅舅做事，小舅媽順便還做飯，多拿一份工資。
「小舅，舅媽。好！」鄭仲平看到他們倆回來，趕忙站起來問好。
「仲平來了呀，你坐啦，我就做飯，不要多久。」小舅媽臉上有笑，說道。
她說完，就進了廚房。
這是一套小套間，帶廚房衛生間。
每天，打牌的人都會在這裡吃中飯，其實小舅媽很不爽，只是不好講出來。
她也跟自己嫂子講過，要她沒必要種田，來廠里做飯，順便可以管一管男人，別天天玩牌。
但二舅媽沒聽，她講家裡種了田，自己就有米，不要去糶米。家裡還有兩個讀書的，自己出來，就沒有人管。她說：好男人不要管，差男人管不住。
小舅媽看嫂子心大，就沒說了。
今天，那幾個牌友自己走了，沒留下來吃飯，其中一人說下午有事，不來玩了。
趁著二舅上衛生間，小舅媽出來對鄭仲平說：「仲平，你跟二舅說一說，要他不要跟那些人再打牌，他們都是來殺豬，贏你二舅的錢。」
說完，她快速地走進廚房。
自己作為外甥，怎麼好勸舅舅呢？但娘親舅大，舅舅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等二舅出來，鄭仲平笑著說：「舅，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在哪裡投了資呀。」
鄭仲平知道他這裡的生意，每月都是進帳大於出帳，存摺上錢少了，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貨款沒及時收回，又墊了錢進去；一個可能是玩牌輸了，說不定就是小舅媽講的，被其他人殺豬了。
黃世華笑道：「有兩筆貨款沒收回來。」
鄭仲平看到二舅眼睛閃爍了一下，結合小舅媽講的，他就猜到是輸錢了。當然，他不好批評舅舅，但側面勸勸，還是可以的，就當是兩舅甥談心嘛。
「舅舅，這裡的人都是至親，所以我就直說。我來了兩次，你都在玩牌，而且下注不小。外甥覺得還是要適可，不要入迷。你手上錢好好看著，我那邊如果接到大活，就來找您投資，我們舅甥一起攢。」
黃世華沉思一會，可能覺得被外甥說了這話，面子不好受：「你別亂猜。肯定是你細舅媽在亂嚼舌根子，你不要信她的。有個人都是廠里的領導，還有一個是在外面做工程的包頭。」
鄭仲平忙說：「沒人跟我講，只是我看到你摺子上的錢少了太多，胡亂猜，所以順口就問了。」
旁邊的小舅也說：「二哥，你是應該不要天天耍牌，多來工地轉轉，老闆來了，大家幹活肯定不一樣。」
二舅也沒有回覆，點一支煙，去門外了。
在村部碰到一名青年男子，長得很壯實，看樣子比鄭仲平打了七八歲。他在找劉秘書蓋章，聽他們在說，是要去縣裡辦邊防證，準備過完年後到深鎮去打工。
鄭仲平只覺得似曾相識，不知道名字，是誰家的人。
他問鄭理初：「伯，他是誰呀？」
鄭理初看了一眼，說道：「他是劉本匡，大沖的，跟你奶奶家還是未出五服的親戚。」
「難怪面熟，好像他當過兵吧。只是看他比我大，不同齡，沒一起玩過，不認得。」鄭仲平聽後，才有點印象。
「是的，退伍軍人，人很實在，有一身力。」鄭理初在紙上寫著什麼，沒抬頭，回道。
看他是要出去打工，於是就過去，給他遞了一支煙：「老兄，你準備要外出？」
「是呀，你哪個幾？」男子見鄭仲平前來說話，接過煙，問道。
鄭仲平拿起他的介紹信，溜了一眼，又遞給他，「你準備去深鎮呀，找好工作了嗎？」
「我有戰友在那邊做保安，我也準備過去找他，進廠做保安。」劉本匡吸了一口煙，吐出來一個煙圈，說。
看著是個實誠人，吸菸還是有技術，也能玩花樣，屌絲。
「大概多少錢一個月呀？」鄭仲平想留他給自己做事，他覺得本村的人，好打招道。
「三百五。」這傢伙吝惜每個字。
這個工資去深鎮，不高。
鄭仲平就對他說：「我在花鋼開了一家裝修店子，現在需要找一個蹬三輪車的人，不曉得你願不願意。」
劉本匡看著他一會，才說：「開裝修店子的是你呀，劉世軍在你那裡刮塗料。」
「對，是我。劉世軍跟你說的？」鄭仲平問，居然村里人知道自己開了店子。
「是哩。你開多少工資？」劉本匡問道。如果合適，就沒必要跑到那麼遠的深鎮去，在花鋼，回來看看父母妻兒都要方便。
鄭仲平看他有興趣，就說：「你到我那裡，也是每月拿固定工資，只是蹬三輪車比較辛苦，但每天最多也是兩趟活，大量的材料都會直接送到現場。工資每月320元，每月兩天正式假，家裡有重要事情，可以請假。材料送得及時，做得好，年底可能發個紅包。當然，紅包的多少，現在定不了。」
劉本匡就覺得可以，忙說道：「那就謝謝鄭老闆了，我跟你做算了。」
「我那裡急需人，如果老兄方便，就抓緊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就跟我走。哦，你下午四點來我家。可以嗎？」鄭仲平來一下村部，就找到合適的人，感覺萬事順利。原本還想要母親留意一下村里三十歲以內的壯實勞力，找一位實誠的人，去店裡幫忙送材料。這個找人的事，就不需要母親去打聽了。
把基金會的借款和利息還清，鄭仲平又騎著單車去鈄鎮，舅舅在那邊的鐵合金廠承包廢渣處理和篩洗，磁選出錳鐵合金。
兩鎮相隔二十多里，他騎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舅舅黃世華又在玩牌，麻將，十塊的底，增五十，玩得還不少。
鄭仲平覺得這不是個事，舅媽在家裡種田，放任舅舅在外面，哪天賭上博，那錢很快就燒完了。
「舅，玩著呢。」鄭仲平喊道。
他昨天在花鋼給舅舅的叩機發了信息，說今天過來還錢。當時舅舅還感到驚訝，才借去兩三個月，就還過來了。這外甥幹得不差。
「來了呀，你自己坐，」
「我還要回去，不坐了，這是借您的一萬塊錢。」鄭仲平把用報紙包著的一沓錢拿出來，放在舅舅面前。
黃世華拿都沒拿，從兜里拿出存摺交給鄭仲平，「你幫我去存好，吃了中午飯再回去，順便幫我給你娘帶點東西回去。」
這個舅舅為人很大方，也比較關心自己家，對母親很好，每次去家裡，都會給母親幾百塊錢。
鄭仲平拿過存摺，又拿了錢，去信用社幫舅舅把款存了。他看哭了存摺，只有十四萬了。再回到舅舅工場，他們已經散了場。
小舅和小舅媽也在幫舅舅做事，小舅媽順便還做飯，多拿一份工資。
「小舅，舅媽。好！」鄭仲平看到他們倆回來，趕忙站起來問好。
「仲平來了呀，你坐啦，我就做飯，不要多久。」小舅媽臉上有笑，說道。
她說完，就進了廚房。
這是一套小套間，帶廚房衛生間。
每天，打牌的人都會在這裡吃中飯，其實小舅媽很不爽，只是不好講出來。
她也跟自己嫂子講過，要她沒必要種田，來廠里做飯，順便可以管一管男人，別天天玩牌。
但二舅媽沒聽，她講家裡種了田，自己就有米，不要去糶米。家裡還有兩個讀書的，自己出來，就沒有人管。她說：好男人不要管，差男人管不住。
小舅媽看嫂子心大，就沒說了。
今天，那幾個牌友自己走了，沒留下來吃飯，其中一人說下午有事，不來玩了。
趁著二舅上衛生間，小舅媽出來對鄭仲平說：「仲平，你跟二舅說一說，要他不要跟那些人再打牌，他們都是來殺豬，贏你二舅的錢。」
說完，她快速地走進廚房。
自己作為外甥，怎麼好勸舅舅呢？但娘親舅大，舅舅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等二舅出來，鄭仲平笑著說：「舅，這段時間是不是又在哪裡投了資呀。」
鄭仲平知道他這裡的生意，每月都是進帳大於出帳，存摺上錢少了，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貨款沒及時收回，又墊了錢進去；一個可能是玩牌輸了，說不定就是小舅媽講的，被其他人殺豬了。
黃世華笑道：「有兩筆貨款沒收回來。」
鄭仲平看到二舅眼睛閃爍了一下，結合小舅媽講的，他就猜到是輸錢了。當然，他不好批評舅舅，但側面勸勸，還是可以的，就當是兩舅甥談心嘛。
「舅舅，這裡的人都是至親，所以我就直說。我來了兩次，你都在玩牌，而且下注不小。外甥覺得還是要適可，不要入迷。你手上錢好好看著，我那邊如果接到大活，就來找您投資，我們舅甥一起攢。」
黃世華沉思一會，可能覺得被外甥說了這話，面子不好受：「你別亂猜。肯定是你細舅媽在亂嚼舌根子，你不要信她的。有個人都是廠里的領導，還有一個是在外面做工程的包頭。」
鄭仲平忙說：「沒人跟我講，只是我看到你摺子上的錢少了太多，胡亂猜，所以順口就問了。」
旁邊的小舅也說：「二哥，你是應該不要天天耍牌，多來工地轉轉，老闆來了，大家幹活肯定不一樣。」
二舅也沒有回覆，點一支煙，去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