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驚天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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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陸長生的話。

  金鑾殿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無數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利箭,聚焦在跪伏在地、面色慘白如紙的李林甫身上。

  司馬懿則挺直了脊樑,眼神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鎖定李林甫,嘴角那抹冷笑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

  陸長生高踞龍椅,將李林甫的驚懼、司馬懿的決絕盡收眼底。

  他臉上非但沒有震怒,反而浮現出一種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隨後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點著龍椅扶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慵懶:

  「李愛卿,」陸長生開口了,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李林甫顫抖的背上。

  「司馬尚書泣血控訴,言之鑿鑿,甚至不惜賭上自身性命,也要告你一個『不臣之罪』、『欺君罔上』…嘖嘖,這指控,可真是夠份量啊。

  你說說,朕…該好像不處置也不行啊?」

  這輕飄飄的問話,如同驚雷在李林甫腦中炸響!

  轟!

  李林甫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瞳孔深處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駭和徹骨的寒意!

  他死死盯著陸長生那看似隨意、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神,又猛地掃向旁邊一臉「忠貞不屈」、實則暗藏毒牙的司馬懿……

  電光火石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腦海,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倒流!

  邊軍進京!偽造印信!司馬懿病重!兩個兒子!下獄隔絕!

  這些碎片瞬間在李林甫心中拼湊成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真相——這根本不是什麼司馬懿的臨死反撲!

  這是陸長生和司馬懿聯手設下的一個請君入甕的死局!

  司馬懿這個老狐狸,為了保全司馬家,或者說為了向新皇納投名狀,狠心以自己的兩個兒子不再踏入仕途為代價,配合陸長生演了這場大戲!

  目的就是要把他李林甫徹底打入深淵,切斷他與外界的聯繫,閉塞視聽,隔絕內外!

  一旦他進了天牢,失去了自由和與外界的溝通渠道,以陸長生的手段,別說這次邊將進京的大好機會,他李林甫多年經營的一切,都將土崩瓦解,任人宰割!

  「陛下!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李林甫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前爬了兩步,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咚咚」悶響:

  「司馬懿!他這是構陷!是血口噴人!陛下明鑑!

  兵部印信調動邊軍,是何等森嚴的流程?每一道文書都需多重押簽,層層核驗,記錄在案,豈是區區兩個侍郎,趁其父『病重』就能輕易偽造串通的?

  這根本不合常理!司馬懿他根本拿不出任何真憑實據!他這是眼見自己教子無方,大禍臨頭,便胡亂攀咬,妄圖拉老臣墊背!

  陛下!您不能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李林甫語速極快,邏輯清晰地反駁著,試圖抓住「證據不足」這根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他慷慨激昂,說到「豈是區區兩個侍郎…就能輕易偽造串通」時,聲音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嘎然而止!

  他的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死灰,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鬢角滾滾而下,浸濕了官袍的後背。

  他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了!他本想強調流程森嚴,司馬師、司馬昭不可能單獨完成偽造,但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什麼?

  是「除非有更高層級的內應配合」!而這個內應,除了他這個極力推動邊軍進京、位高權重的吏部尚書,還能有誰?!

  他當初為了促成此事,確實繞過了一些繁瑣程序,利用職權向兵部施加了「壓力」,甚至是和司馬懿這個混帳默契配合,在司馬懿「病重」期間進行了一些越權操作……

  這些內幕,一旦深究,在陸長生面前根本無所遁形!到時候即使證明了自己這件事沒有串通,也難逃其他的罪行暴露。

  李林甫想到這,猛地抬頭,正對上司馬懿那雙冰冷、嘲諷,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司馬懿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仿佛在說:說啊,繼續說啊,把你怎麼跟我勾連的細節都說出來!


  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司馬懿吃准了他李林甫不敢、也無法在朝堂之上自證清白!

  無論他選哪條路,都是死路!司馬懿根本不需要拿出所謂的「鐵證」,他只需要拋出這個指控,逼李林甫自亂陣腳,就足以將他釘死在「嫌疑」的恥辱柱上!

  李林甫死死地盯著司馬懿,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和一絲絕望的瘋狂,嘴唇哆嗦著,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他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陷阱深處,掙扎只會越陷越深。

  陸長生將李林甫的戛然而止和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殘酷玩味的笑意。

  他緩緩站起身,負手踱下丹陛,明黃色的龍袍在肅殺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眼。

  「嘖,」陸長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聲音迴蕩在寂靜的大殿中。

  「一個是我大乾的兵部尚書,執掌天下兵馬;一個是吏部尚書,掌管百官升遷考績…六部之中,執牛耳者,竟鬧到如此地步。

  一個泣血控訴同僚謀逆,一個指天誓日辯稱構陷…當真是…可悲!可嘆!」

  他走到司馬懿和李林甫之間,目光如同實質的寒冰,掃過兩人。

  「朕若聽了司馬愛卿的,將你二人一同下獄,嚴加審訊…萬一最後查無實據,豈不是寒了李尚書的心,讓天下人笑朕昏聵,偏聽偏信?」他語氣帶著一絲「為難」。

  「可若聽了李愛卿的,就此作罷…司馬尚書今日可是連親生骨肉的謀逆大罪都揭發了,更以性命作保告發同僚不臣!

  此等『忠義』,朕若置之不理,豈非讓天下忠臣寒心,讓奸佞之輩更加肆無忌憚?」

  陸長生故意將「忠義」二字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

  他頓了頓,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奇異而危險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

  「所以啊…朕思來想去,既然你們二位各執一詞,難分真假,而此事又關乎社稷安危,國朝重器…不如,就讓上天來替朕做個決斷吧!」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連一直穩坐釣魚台的嚴嵩、和珅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上天決斷?如何決斷?

  只見陸長生微微側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魏忠賢!」

  「奴才在!」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龍椅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西廠督主魏忠賢立刻躬身應道,聲音陰柔卻極具穿透力。

  「去,將朕珍藏的那把『射日金弓』取來!還有…庫房裡那套『九霄環佩』玉璧,也一併取來!要最大、最厚的那塊!」

  「遵旨!」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腳步無聲卻迅疾地消失在大殿側門。

  群臣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射日金弓?九霄環佩玉璧?這是要做什麼?

  很快,答案揭曉。

  四名身材魁梧、氣息沉凝的禁衛軍力士,吭哧吭哧地抬著一塊巨大的、通體瑩白、近乎透明的圓形玉璧進入大殿。

  那玉璧直徑足有丈許(約3.3米),厚達三寸(約10厘米),玉質純淨無瑕,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流轉著溫潤而聖潔的光華,一看便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這便是所謂的「九霄環佩」玉璧。

  緊接著,魏忠賢親自捧著一個覆蓋著明黃錦緞的長條托盤,小心翼翼地走到陸長生面前,恭敬跪下,將托盤高舉過頭頂。

  陸長生伸手,緩緩揭開錦緞。

  嗡——!

  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瞬間瀰漫開來!只見托盤上,躺著一把造型極其誇張、華美到令人窒息的長弓!

  弓身通體仿佛由赤金熔鑄而成,流淌著太陽般耀眼的金芒,弓臂之上盤繞著九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身鱗甲畢現,龍睛鑲嵌著鴿血紅的寶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弓弦不知由何種材料製成,細若遊絲,卻隱隱散發著割裂空氣的嘶鳴。整張弓充滿了霸道、神聖又帶著一絲邪異的氣息,正是傳說中的鎮國神器——射日金弓!

  陸長生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金弓。【九牛二虎】之力加持下,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瞬間從弓身傳遞到他手臂。

  他隨意地掂量了一下,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落在了那塊巨大的「九霄環佩」玉璧上。

  「來人,」陸長生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將此玉璧,給朕懸於殿門之外!正對朝陽!」


  力士們立刻行動,用粗大的繩索和特製的支架,艱難地將那巨大的玉璧懸掛在了金鑾殿那巍峨的朱漆大門之外。

  清晨的陽光正好照射在玉璧上,將其映照得如同一面巨大的、散發著聖潔光輝的明鏡!

  陸長生手持金弓,緩步走出金鑾殿,來到高高的丹陛之上。群臣慌忙跟隨而出,在殿前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片。

  司馬懿和李林甫也被侍衛「攙扶」著帶了出來,跪在最前方。

  陸長生迎著初升的朝陽,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

  他看也不看跪伏的眾人,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百步之外(約150米)懸掛在殿門上方、熠熠生輝的巨大玉璧!

  他緩緩舉起了那柄造型誇張、金光璀璨的「射日金弓」。沒有取箭!弓弦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拉開,空弦滿月!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開始在他指間和金弓上匯聚!

  弓弦發出低沉而恐怖的嗡鳴,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震盪!跪在近處的官員甚至感到皮膚被無形的鋒銳之氣刺得生疼!

  「朕這一箭,不射人,只問天!」陸長生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響徹整個皇宮廣場,帶著一種主宰乾坤的霸道!

  「九霄環佩玉璧乃是太湖下陳年玉母打磨所制,堅若頑石!

  寡人此箭若能洞穿此玉,直至七孔以上!則天意昭昭,司馬懿,李林甫確有問題,二人即刻下獄,靜候三司審查!

  其中司馬懿大義滅親,若查有實據,則算他揭發有功,其子之罪,容後再議!」

  「若此箭無功,或洞穿不足七孔…」陸長生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

  「則司馬懿構陷重臣,欺君罔上,罪同謀逆!與其二子,一併處斬!李林甫官復原職,以慰其冤!」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長生眼神一凝,扣著弓弦的手指——松!

  嘣——!!!

  一聲難以形容的、撕裂耳膜的巨響轟然爆發!仿佛龍吟九天,又似雷霆炸裂!

  只見箭矢,如同撕裂蒼穹的閃電,從金弓之上咆哮而出!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悽厲的音爆,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久久不散的真空軌跡!

  快!太快了!金光瞬息即至!

  轟咔——!!!

  震耳欲聾的破碎聲響起!那道金色光柱,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那厚達三寸、堅硬無比的巨大玉璧!

  噗!噗!噗!噗!噗!噗!噗!

  連續七聲沉悶而清晰的穿透聲,如同死神的鼓點,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金光穿透玉璧後,余勢不減,直衝天際,最終消散在雲端。而在那巨大的、聖潔的「九霄環佩」玉璧中央,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孔洞!

  孔洞邊緣光滑如鏡,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以這個主孔洞為中心,另外六個稍小、但同樣穿透的孔洞,如同眾星拱月般均勻地分布在周圍!

  九孔!整整九個穿透的孔洞!

  陽光透過這九個孔洞,投射下九道耀眼的光柱,正好落在丹陛之下,將跪伏在地、面無人色的李林甫,籠罩其中!

  死寂!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霸道絕倫的一箭震得魂飛魄散!這哪裡是射箭?這分明是神魔手段!

  陸長生緩緩放下依舊嗡鳴的金弓,看也沒看那被洞穿的玉璧,冰冷的目光如同審判之錘,落在渾身篩糠、癱軟如泥的李林甫身上:

  「天意…已決!」

  「來人!剝去李林甫官服頂戴,打入天牢!隔絕內外,靜候發落!東廠、錦衣衛即刻查抄李府,一應人等,不得走脫!」

  「司馬懿,」陸長生目光轉向一旁同樣被震撼到無以復加,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劫後餘生和狂喜的司馬懿,「你…很好。起來吧。你兒子的事…朕,自有計較。」

  魏忠賢尖利的聲音立刻響起:「遵旨!拿下李林甫!」

  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瞬間撲上,將徹底癱軟、連喊冤都發不出聲的李林甫拖了下去。

  他的眼神空洞,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難以置信,直到被拖出視線,他最後看到的,是司馬懿緩緩站起時,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毒蛇般的冷笑。

  陸長生將金弓隨手拋給魏忠賢,仿佛只是扔掉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他轉身,龍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聲音平靜地傳遍死寂的廣場: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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