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第一次觸摸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第94章 我第一次觸摸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悟道樹枝繁葉茂，四季不凋。
山間草木漸染風霜，枯意初顯。
陸歸塵已能斷定，今年輪值清玄城的長老定是位「道法自然」的前輩，竟未曾干預過一次四季輪轉，任由天時流淌。
樹蔭之下，他反覆推敲措辭，終將破境築基、烙印法印的過程詳盡刻入玉簡。
尤其著重叮矚後人：須循己道扶擇法印，莫因貪圖威能殺伐之盛，迷失了根本道途。
收起玉簡，他又翻開那本伴隨此世的記事簿，目光停留在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關於這方世界本質的那幾個問題之上。
一，靈氣的本質什麼？靈根的本質又是什麼？
二，神識的本質是什麼？是否是一種能量場？
三，儲物袋的原理是什麼？多維空間的收合展開嗎？.：
築基功成，神識初生，他便迫不及待地重新審視周遭萬物。
此刻方知，築基神識縱能入微，倍率亦不過數百倍，至多千倍，遠非他所幻想那般洞穿本源。
這讓他知道「窺玄鑒」的真實價值，其實遠遠高過他曾經的預估。
他心中沒有絲毫懊悔---當日自己不識真實價值，但宗內築基定然是知道的。那時宗門把握不住，亦守不住。
三成利也好，兩成也罷，終究是宗門騰飛的基石，已然足矣。
諸般思緒翻騰，他揮手祭出海晶寒鐵鍛台。
法陣流光鋪展，中品靈石蘊藏的磅礴靈力被急速抽汲，他開始了築基後的第一次煉器。
九天後，隨著他放下刻靈刀，他練就了人生里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二階法器---便是升級版的窺玄鑒。
倍率和解析度遠超一階，真真實實的擁有了前世「顯微鏡」的功能。
又七日，他孜孜不倦地觀察：空氣分子、水滴結構、塵埃微粒、自身血液、髮絲紋理...凡目力所及之物，盡在鏡下顯露極微處，一一記錄。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決定邁出那跨多日、關乎根本的關鍵一步。
內心深處，他甚至懷疑這七日的遍歷觀察，不過是拖延與逃避。
是恐懼一無所獲的失望？還是懼怕那真相的虛無？..
不再多想，五指微曲，《乾坤鍛天訣》輕轉，一縷純粹的金系靈氣自空氣中凝結，置於「窺玄鑒」的物鏡之下。
施法微控，靈氣被剝離、精煉至最小可視單位。
那是什麼？
接連數日，水、氧分子的構型皆在鏡下清晰可見，獨獨這金行靈氣，始終呈現為一個純粹的金色光點！
「可以將它視作這個世界空氣中的一種成分，可類比於氧氣，氮氣，水蒸氣，只是它有著五行屬性，有遠超其他成分的能量。
可這樣的描述和定義終究流於膚淺，而非它的本質。」他眉頭緊鎖，目光自目鏡抬起。
他開始繞著悟道樹或快或慢的步，過往所見所感所讀盡在腦中激盪碰撞，一時難解。
他停下腳步，望向悟道樹，枝丫上不見大貓，有些想念了。
恰在此時，一縷澄澈天光穿透層疊枝葉，直刺入他微眯的雙眸！
那束微光，卻如一道劃破混沌的閃電，瞬間點亮他雜亂的思緒，一股明悟自識海里升起！
「光子！」一聲低呼幾乎脫口而出。
是了！何其愚鈍！他被這方世界口口相傳的「靈氣」二字，牢牢縛住了思維，囿於「氣」之一字！
靈氣非氣，它更似那沒有靜態質量、卻蘊含純粹能量的光子！只是它攜帶的能量帶著五種不同屬性而已！
這股靈力瀰漫天地山川，滲透草木根系，融入萬靈血脈..：
修士自空氣或靈脈中引氣入體，不過是最顯著的途徑之一，故才被冠之以「靈氣」之名！
他疾步回到桌前，信手捻來一枚火靈微粒置於鏡下，灼目的赤紅光點躍然眼前。
落霞熔金，夕陽西沉。
他提筆，在記事簿上鄭重落下文字：
【本質初窺*靈氣靈氣是一種類似光子的獨立能量微粒，無靜止質量，蘊含本源能量，此微粒為這方世界超凡存在的能量根基與源頭。
區別於光子在於：其攜有五行屬性，稱其「靈能微粒」更妥。
光子能被可視物所阻，靈能微粒則受與靈能相關之「場」支配：如修士行功所生之場域；超凡生靈本能衍化之生息場；大陣運轉構建之能量場域..：
諸此等等，皆可導引、束縛、轉化靈能...】
落筆停書，暢快無比！
他第一次觸摸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超過築基破關時的巨大喜悅與滿足感溢滿心間。
這是他來到此界十餘載，首次以己身之力，觸摸、理解此世本源之道！
是以前世思維模式解構此世法則、邁出的至關重要一步！
靈氣是這個世界的基石！解析了它之後，靈根、丹田、神識等等種種奧妙，終將被他漸次揭開！
平復下激動的心情，他緩緩收拾起桌面器物，目光最後落在那本略顯粗糙的紙頁記事簿上。
他輕輕撫摸書皮，喃喃低語：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諸事變遷，我最喜歡的還是這紙筆寫寫畫畫，而非刻在玉簡里。
他們看起來會覺得奇怪，只道我喜歡凡人的書寫方式。但於我，卻是我與那不知身在何方、遙不可及的故鄉，維繫著的最後一絲牽連..：」
他將記事本收入儲物袋最深處，一個更宏大，更虛妄的疑問卻又悄然浮上心頭：
「我該如何去證明，我此刻存身的宇宙，便是前世所屬的那一個？」
光速？普朗克常數？宇宙微波背景輻射...諸多驗證之法滑過腦海。
現如今，這些皆渺茫無從求證。
一聲輕嘆壓下這無解之思：「罷了，且面對眼下的現實吧！」
一張嶄新白紙攤開石案，他再次執筆。
腦中卻想起小雪曾問他：「你為什麼是橫著寫字，而不是和我們一樣豎著書寫？」
他那時回道：「我的家鄉都是橫著寫的，你不覺得這樣看起來舒服，也更好書寫嗎？」
他並沒有騙她，他真正的故鄉確實是橫著寫字，還是從左往右書寫。
此時桌上白紙上，自左至右依次出現：
丹藥，功法，法器，煉器（空間類法器、飛舟、傀儡），大貓晉級，回宗，
凝神審視，復又提筆，在下方另起一行，濃墨重筆狠狠勾勒四字：
五行之精！
筆力遒勁，墨透紙背。
想到儲物袋中那枚通往神藏閣的令牌，心中已有定計：
先赴神藏閣，參悟所得、開闊眼界，再歸來細細梳理未來道途和探索的方向。
日暮時分，東臨別院沉寂近四月之久的法陣光幕終於如水波般隱去，院牆屋舍在漸沉的暮靄中顯現輪廓。
林素良立時化作一道白影，飛身而入。
悟道樹枝繁葉茂，四季不凋。
山間草木漸染風霜，枯意初顯。
陸歸塵已能斷定，今年輪值清玄城的長老定是位「道法自然」的前輩，竟未曾干預過一次四季輪轉，任由天時流淌。
樹蔭之下，他反覆推敲措辭，終將破境築基、烙印法印的過程詳盡刻入玉簡。
尤其著重叮矚後人：須循己道扶擇法印，莫因貪圖威能殺伐之盛，迷失了根本道途。
收起玉簡，他又翻開那本伴隨此世的記事簿，目光停留在自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關於這方世界本質的那幾個問題之上。
一，靈氣的本質什麼？靈根的本質又是什麼？
二，神識的本質是什麼？是否是一種能量場？
三，儲物袋的原理是什麼？多維空間的收合展開嗎？.：
築基功成，神識初生，他便迫不及待地重新審視周遭萬物。
此刻方知，築基神識縱能入微，倍率亦不過數百倍，至多千倍，遠非他所幻想那般洞穿本源。
這讓他知道「窺玄鑒」的真實價值，其實遠遠高過他曾經的預估。
他心中沒有絲毫懊悔---當日自己不識真實價值，但宗內築基定然是知道的。那時宗門把握不住，亦守不住。
三成利也好，兩成也罷，終究是宗門騰飛的基石，已然足矣。
諸般思緒翻騰，他揮手祭出海晶寒鐵鍛台。
法陣流光鋪展，中品靈石蘊藏的磅礴靈力被急速抽汲，他開始了築基後的第一次煉器。
九天後，隨著他放下刻靈刀，他練就了人生里第一件真正意義上的二階法器---便是升級版的窺玄鑒。
倍率和解析度遠超一階，真真實實的擁有了前世「顯微鏡」的功能。
又七日，他孜孜不倦地觀察：空氣分子、水滴結構、塵埃微粒、自身血液、髮絲紋理...凡目力所及之物，盡在鏡下顯露極微處，一一記錄。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決定邁出那跨多日、關乎根本的關鍵一步。
內心深處，他甚至懷疑這七日的遍歷觀察，不過是拖延與逃避。
是恐懼一無所獲的失望？還是懼怕那真相的虛無？..
不再多想，五指微曲，《乾坤鍛天訣》輕轉，一縷純粹的金系靈氣自空氣中凝結，置於「窺玄鑒」的物鏡之下。
施法微控，靈氣被剝離、精煉至最小可視單位。
那是什麼？
接連數日，水、氧分子的構型皆在鏡下清晰可見，獨獨這金行靈氣，始終呈現為一個純粹的金色光點！
「可以將它視作這個世界空氣中的一種成分，可類比於氧氣，氮氣，水蒸氣，只是它有著五行屬性，有遠超其他成分的能量。
可這樣的描述和定義終究流於膚淺，而非它的本質。」他眉頭緊鎖，目光自目鏡抬起。
他開始繞著悟道樹或快或慢的步，過往所見所感所讀盡在腦中激盪碰撞，一時難解。
他停下腳步，望向悟道樹，枝丫上不見大貓，有些想念了。
恰在此時，一縷澄澈天光穿透層疊枝葉，直刺入他微眯的雙眸！
那束微光，卻如一道劃破混沌的閃電，瞬間點亮他雜亂的思緒，一股明悟自識海里升起！
「光子！」一聲低呼幾乎脫口而出。
是了！何其愚鈍！他被這方世界口口相傳的「靈氣」二字，牢牢縛住了思維，囿於「氣」之一字！
靈氣非氣，它更似那沒有靜態質量、卻蘊含純粹能量的光子！只是它攜帶的能量帶著五種不同屬性而已！
這股靈力瀰漫天地山川，滲透草木根系，融入萬靈血脈..：
修士自空氣或靈脈中引氣入體，不過是最顯著的途徑之一，故才被冠之以「靈氣」之名！
他疾步回到桌前，信手捻來一枚火靈微粒置於鏡下，灼目的赤紅光點躍然眼前。
落霞熔金，夕陽西沉。
他提筆，在記事簿上鄭重落下文字：
【本質初窺*靈氣靈氣是一種類似光子的獨立能量微粒，無靜止質量，蘊含本源能量，此微粒為這方世界超凡存在的能量根基與源頭。
區別於光子在於：其攜有五行屬性，稱其「靈能微粒」更妥。
光子能被可視物所阻，靈能微粒則受與靈能相關之「場」支配：如修士行功所生之場域；超凡生靈本能衍化之生息場；大陣運轉構建之能量場域..：
諸此等等，皆可導引、束縛、轉化靈能...】
落筆停書，暢快無比！
他第一次觸摸到這個世界的本質！
一股前所未有的，甚至超過築基破關時的巨大喜悅與滿足感溢滿心間。
這是他來到此界十餘載，首次以己身之力，觸摸、理解此世本源之道！
是以前世思維模式解構此世法則、邁出的至關重要一步！
靈氣是這個世界的基石！解析了它之後，靈根、丹田、神識等等種種奧妙，終將被他漸次揭開！
平復下激動的心情，他緩緩收拾起桌面器物，目光最後落在那本略顯粗糙的紙頁記事簿上。
他輕輕撫摸書皮，喃喃低語：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諸事變遷，我最喜歡的還是這紙筆寫寫畫畫，而非刻在玉簡里。
他們看起來會覺得奇怪，只道我喜歡凡人的書寫方式。但於我，卻是我與那不知身在何方、遙不可及的故鄉，維繫著的最後一絲牽連..：」
他將記事本收入儲物袋最深處，一個更宏大，更虛妄的疑問卻又悄然浮上心頭：
「我該如何去證明，我此刻存身的宇宙，便是前世所屬的那一個？」
光速？普朗克常數？宇宙微波背景輻射...諸多驗證之法滑過腦海。
現如今，這些皆渺茫無從求證。
一聲輕嘆壓下這無解之思：「罷了，且面對眼下的現實吧！」
一張嶄新白紙攤開石案，他再次執筆。
腦中卻想起小雪曾問他：「你為什麼是橫著寫字，而不是和我們一樣豎著書寫？」
他那時回道：「我的家鄉都是橫著寫的，你不覺得這樣看起來舒服，也更好書寫嗎？」
他並沒有騙她，他真正的故鄉確實是橫著寫字，還是從左往右書寫。
此時桌上白紙上，自左至右依次出現：
丹藥，功法，法器，煉器（空間類法器、飛舟、傀儡），大貓晉級，回宗，
凝神審視，復又提筆，在下方另起一行，濃墨重筆狠狠勾勒四字：
五行之精！
筆力遒勁，墨透紙背。
想到儲物袋中那枚通往神藏閣的令牌，心中已有定計：
先赴神藏閣，參悟所得、開闊眼界，再歸來細細梳理未來道途和探索的方向。
日暮時分，東臨別院沉寂近四月之久的法陣光幕終於如水波般隱去，院牆屋舍在漸沉的暮靄中顯現輪廓。
林素良立時化作一道白影，飛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