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汪老，你不要被美國資本腐化呀！
第224章 汪老，你不要被美國資本腐化呀！
早上。
李有思首先起來，先去刷牙洗臉。
陳小旭今天精神狀態好了太多了，不過一想起來昨天的事情就躲在床上面不想見人。
李有思提醒了一句：「待會人藝要上班了呀，你又不是天天請假。」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行吧。」
反正都得償所願了，李有思今天就不死纏爛打了。
出門簡單吃了一個早餐，去了總政。
總政開了一個大會。
「九零年，亞運會要落地，現在我們還有三年的準備時間，當然，總政會派一些創作員組成亞組委會，指導、輔助亞運會的開展。暫時選定的人有~~~~」
亞運會是第一屆國內組織的大型的運動會活動，其中組委會大多都是體委的領導。
當然領導層面總政沒什麼用，主要是過去搞策劃工作的，例如前面的節目、各式準備工作。
批發了不少的這些部門的創作員過去。
總政、海政、空政、舞蹈學院、歌舞團、電視台————只要精英的人都有調令。這些都是負責節目編排的，差不多都有兩百多人。
春晚導演鄧在軍也是去了的。
開會完畢，大致的人數確定。
徐懷中走過來問了句：「你有什麼意見嘛————」
「老領導，您這就是脫褲子放屁了，我《大決戰》的事情都沒結束呢！還給我調國家任務呀？再說了，亞組委會都是導演，我去幹什麼？」
「————」徐懷中一聽也有理。
不過和李有思說說這件事情，主要是因為覺得他是才子，可以到處調用一下，至於有用沒有就不知道了。
反正老領導都這樣的，沒屁事要調你出來說說。
「你小子最近越來越飄了。」徐懷中不好氣說了句。
「不過，這可是給國家做貢獻，不論是《大決戰》還是亞組委會，多少人希望進去呀？」
「我又沒說不願意，不過我真沒搞過這種東西，你調我過去乾瞪眼。」
「也對，你過去對於大多人都比較有壓力。」徐懷中看向了李有思，光彩奪人。
「對了，《大決戰》的劇本什麼時候終審？我現在心慌慌的，寫小說都沒什麼力氣了。」
「著急什麼？大概今年結束了就終審了。」
「好的。」
李有思擺擺手離開。
《大決戰》絕對是他接手的最大的任務了，下次不是強制性要求，他都不去了，雖然《大決戰》也是強制性要求。」
「」
回去了屋子裡面。
家裡很清靜，他去東廂房又看了一眼，陳小旭上班去了。
然後回去想創作的事情。
香港那邊給賺了太多的錢了，所以請他寫一個命題作文也不算過分，說到香港文學，完完全全是離不開武俠小說的。
顯然李有思肯定不會寫純正的武俠小說的，畢竟他好歹是在大陸主要混的。
不是因為李有思瞧不起武俠，是真要他這個寫嚴肅文學的，直接去寫武俠，恐怕要被國內的作家噴死。
什麼「舔香港」，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出來之類的，鐵定不會少的。
就連余華寫武俠的時候，都是朝著有內涵的寫的。
但是李有思覺得，通俗小說再有內涵，也涵不進去。
最後他還是要俗就乾脆俗氣到沒人罵他——兒童文學的武俠小說。
現在的武俠都是給大人看的，小孩子們沒正常的武俠小說看，再說，給孩子們看的武俠也能夠給大人看。
《虹貓藍兔》《中華小子》都挺經典的。《不良人》算勉強的武俠，但是這年代鐵定是有點早的。」
「」
經過深思熟慮，李有思最終還是決定要寫《xxxx》了。
李有思繼續寫作。
下午。
陳小旭練習完畢。
收拾收拾換了身衣服，呂中走過來，瞅一眼她，接著說道：「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變得不一樣了？」
陳小旭笑著說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嗯，變得成熟了一些。」
陳小旭摸了摸臉，倒是沒感覺有什麼變化。
「有嗎？」
「沒，這種東西看氣質。」呂中也不管她有什麼情史，就是繼續提醒道：「過一月，人藝班就開始了，我給你報名了。」
「好，謝謝老師。」
陳小旭的培訓班之旅終於啟動了，加上現在的她是國內知名的電視劇演員，人藝對於把她調入二隊似乎也沒多少的偏見。
林妹妹實在是太打動人了。
陳小旭一轉回了家裡。
進了屋子。
看見李有思在忙活工作，說了句話：「你在幹什麼呢？」
心情高興的陳小旭蹦蹦跳跳的走過去，趴在李有思的肩膀上面看著。
滿打滿算，認識陳小旭剛剛好也就三年。
八四年春末的時候，李有思來到了北平改稿子。
也是她們培訓班開始的時候，過了三年時間，不得不說時間過得是真的快。
「寫新小說呢。
「什麼東西？」
陳小旭隨便拿起來一張紙看了一眼，很簡單的一個太極動作圖。
「研究陰陽的武俠？快給我看看。
李有思把寫完的兩三千字遞過去。
兒童文學沒什麼門檻，陳小旭自然就看得懂，她看完之後，稍稍驚訝了一會兒：「原來你也會寫武俠呀。」
「你看過武俠嗎？」
「我看過射鵰三部曲。」
李有思挑眉，放下筆看過來，有些意外的問道：「《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倚天屠龍傳》你都看了？」
「嗯，在《紅樓夢》劇組的時候看的，當時南方這種小書賣的比北方多了去了，我從小就聽各種大俠之類的東西長大，自然就看的多些。
例如《隋唐演義》《楊家將》這種，雖然和武俠差點，但是什麼力拔山兮，睥睨天下的江湖之氣，其實也就大差不差。都是大俠。」
「————」李有思倒是忘了這一茬。
小旭妹妹也是出生在說書世家的。
「你在鞍山話劇團的時候都是幹啥的？」
「嗯————那時候也是當演員呀，不過都是些配角。」
「你和他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李有思下意識問了句，心裡鐵定也是有些芥蒂。
「你別說他了，我不想聽見他————再說了，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
「你————行了吧？」陳小旭撇嘴，看了一眼李有思的不開心，又轉頭安慰道：「我和他連手都沒怎麼碰過？誰跟你一樣，過個聖誕節還要突然襲擊————平時不要臉抓著別人手不放。」
「哦，繼續聊小說的事情。」李有思聽完這個心裡就舒服了。
幸虧這年代的人保守，也虧當時的陳小旭才十五六歲，白二爺只說未來在一起，沒正式在一起呢。
不過想起來占的便宜，自己心裡就舒坦————
再說他也不算挖牆腳啦~主動追求的時候，人家都分手一周年了。
」
「給你一點點建議————人物這麼設計確實不錯，我就感覺————」
陳大俠聊了聊心目當中的一些建議，李有思仔細聽著，記在本子上面。
第二天，星期六。
陳小旭的人藝也早早就改成了雙休休的時間。
早上，還準備休息一下的李有思接收到了汪曾祺的電話。
「你今天過來一趟家裡吃個飯，我過幾天要離開了。」
李有思一聽，給陳小旭說了一下這件事情，於是帶著陳小旭一路過去了汪曾祺家裡面，拜訪老頭兒。
敲敲門。
看見了地中海的汪郎。
「哎喲喂，大侄子，好久不見呀！」
汪郎聽聲音就辨別出來了李有思，如果以前的李有思確實是沒資格喊這麼一聲大侄子，但是現在在文壇的他叫一聲大侄子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有思，你來了，這位是弟妹吧？快請進！」
陳小旭滿腦袋問好，你們兩真的是各喊各的呀？
「哦。汪叔叔————」
59
「」
好了，現在的三人都是各自喊得各自的了。輩分越來越奇怪了。
兩人進屋子。
屋子裡面的李拓也坐著。
「老李。」
「李拓，你咋又來了？哪裡都少不了你呀？不過你跟老頭兒關係這麼好了嗎？」
「這不通過你認識的嗎？」
進屋子，李拓、林斤瀾、陸文夫、黃永玉、朱德熙都在，還有個陌生人。
李有思看過去。
「李同志，你好，我叫鄧友梅。」
李有思一聽倒是知道了。
鄧友梅是八十年代的京味作家，例如《那五》《煙壺》這些經典作品，他的寫作風格和汪曾祺有點相像。
「你好，鄧同志。」
「都坐吧。」
李有思帶著陳小旭坐下，陳小旭看著一屋子老頭子，不過上次都在李有思家裡面過年的時候見過。
能去李有思家裡面聚餐的，都是和他關係密切的，而且品行不差的，至少不是大嘴巴，所以家裡有兩個美嬌娥的事情，反正傳不出去————
但是這些人都清楚什麼也不會過問。
李有思閒不下來，跟著站起身子去了廚房。
老頭兒在廚房裡面繫著圍裙做飯，施松卿過去照看陳小旭了。
「到底怎麼回事呀？你在電話裡面又不說一遍？」
「哎呀！馬上、馬上就說。」汪曾祺端著一大碗的大煮乾絲出來，放在了桌前。
李有思幫忙端菜。
過了一會兒坐下來。
汪曾祺才說道：「怎麼說呢？過兩天我就要去美國了，所以今天請幾位朋友過來喝一杯？」
「去美國？你去國外幹什麼？您難道也接受了資本主義自由精神的腐化？」李有思問道。
李拓思索了一會兒：「是寫作計劃嗎？」
「對。」
「阿城是去年去的。」
李有思一聽也對：「難怪去年沒怎麼見到阿城。」
「國際寫作計劃」由詩人保羅·安格爾與聶華苓夫婦於1967年創辦，旨在促進世界各地作家彼此交流。
79年開始，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陸續邀請了蕭乾、王蒙、艾青、袁可嘉、丁玲等眾多中國作家前往愛荷華進行創作與交流。
今年就是到了汪曾祺、古華兩個人。
「嘖嘖嘖。」聽過一番解釋了，李有思說道：「為什麼不邀請我呢？我還不夠有名嗎？」
這個寫作計劃，並不算是美麗國的腐蝕計劃。
真正的腐蝕計劃是在九十年代，蘇聯沒了，中美兩國談崩了的時候，美麗國高搞了一個腐蝕計劃，每年邀請很多文藝工作者過去，各種玩、資本主義的精神腐蝕他們。
姜文火了之後也去了美國，然後他落地就說：讓我去農村。
畢竟姜文和李有思一樣，偶像都是教員。
李有思滿嘴開火車，但是我心是中國人。
不過他也想去被腐蝕一下，教員說的：對待敵人的糖衣炮彈，要糖衣壯大自己，炮彈堅決鬥爭。
比如老美麗要是給他送錢送美人，都是吃干抹淨，但是改變思想屁都沒有————
「你去幹什麼？沒什麼好玩的。」汪曾祺笑道。
「您不懂了，例如全國優秀中短篇小說獎，我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給我呀。」
「哈哈，你小子————」
「不過你身份太敏感了呀。」一邊吃飯，林斤瀾一邊說道，他倒是看的挺透的。
「為什麼敏感？」李有思不太明白。
「總政呀。你是軍人呀，你過去——一是單位不好放人，二是他們也不好邀請呀。」李拓提醒了一句。
上面列舉的無數人，其中只有茹志娟算是軍人，但是她被邀請過去的時候，已經不是軍人了，應該說是退伍。
現在國內比較有影響力的，劉白羽、陳荒煤、魏巍、李存葆這些人都沒有接受過邀請。
看來身份還是太重要了。
李有思瞬間沒什麼心情了，他叮囑了一句：「老頭兒，你不要被美麗腐化呀！注意敵人的糖衣炮彈。」
「你以為我是誰呀？我都六七十了，我還在意什麼糖衣炮彈。」汪曾祺一笑。
「比起這些，我還是喜歡國內，喜歡高郵一些。」
聽他的話，李有思就一笑，這老登最讓自己喜歡的就是這點，太有鄉土氣息了。
「給我帶一點美麗國的土特產呀！記得。」
「那邊能有什麼土特產呀？」
「————例如西部荒野的紀念品，牛仔衣，牛仔帽之類的————反正我挺喜歡西部牛仔的。」李有思說道。
「好，有什麼美食、禮品我記著，我讓他們給你買。」
「好嘞。」
李拓說道：「汪老不能偏心呀。」
汪曾祺笑著說道：「你去去去，人家還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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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李有思首先起來，先去刷牙洗臉。
陳小旭今天精神狀態好了太多了，不過一想起來昨天的事情就躲在床上面不想見人。
李有思提醒了一句：「待會人藝要上班了呀，你又不是天天請假。」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行吧。」
反正都得償所願了，李有思今天就不死纏爛打了。
出門簡單吃了一個早餐，去了總政。
總政開了一個大會。
「九零年，亞運會要落地，現在我們還有三年的準備時間，當然，總政會派一些創作員組成亞組委會，指導、輔助亞運會的開展。暫時選定的人有~~~~」
亞運會是第一屆國內組織的大型的運動會活動，其中組委會大多都是體委的領導。
當然領導層面總政沒什麼用，主要是過去搞策劃工作的，例如前面的節目、各式準備工作。
批發了不少的這些部門的創作員過去。
總政、海政、空政、舞蹈學院、歌舞團、電視台————只要精英的人都有調令。這些都是負責節目編排的，差不多都有兩百多人。
春晚導演鄧在軍也是去了的。
開會完畢，大致的人數確定。
徐懷中走過來問了句：「你有什麼意見嘛————」
「老領導，您這就是脫褲子放屁了，我《大決戰》的事情都沒結束呢！還給我調國家任務呀？再說了，亞組委會都是導演，我去幹什麼？」
「————」徐懷中一聽也有理。
不過和李有思說說這件事情，主要是因為覺得他是才子，可以到處調用一下，至於有用沒有就不知道了。
反正老領導都這樣的，沒屁事要調你出來說說。
「你小子最近越來越飄了。」徐懷中不好氣說了句。
「不過，這可是給國家做貢獻，不論是《大決戰》還是亞組委會，多少人希望進去呀？」
「我又沒說不願意，不過我真沒搞過這種東西，你調我過去乾瞪眼。」
「也對，你過去對於大多人都比較有壓力。」徐懷中看向了李有思，光彩奪人。
「對了，《大決戰》的劇本什麼時候終審？我現在心慌慌的，寫小說都沒什麼力氣了。」
「著急什麼？大概今年結束了就終審了。」
「好的。」
李有思擺擺手離開。
《大決戰》絕對是他接手的最大的任務了，下次不是強制性要求，他都不去了，雖然《大決戰》也是強制性要求。」
「」
回去了屋子裡面。
家裡很清靜，他去東廂房又看了一眼，陳小旭上班去了。
然後回去想創作的事情。
香港那邊給賺了太多的錢了，所以請他寫一個命題作文也不算過分，說到香港文學，完完全全是離不開武俠小說的。
顯然李有思肯定不會寫純正的武俠小說的，畢竟他好歹是在大陸主要混的。
不是因為李有思瞧不起武俠，是真要他這個寫嚴肅文學的，直接去寫武俠，恐怕要被國內的作家噴死。
什麼「舔香港」，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出來之類的，鐵定不會少的。
就連余華寫武俠的時候，都是朝著有內涵的寫的。
但是李有思覺得，通俗小說再有內涵，也涵不進去。
最後他還是要俗就乾脆俗氣到沒人罵他——兒童文學的武俠小說。
現在的武俠都是給大人看的，小孩子們沒正常的武俠小說看，再說，給孩子們看的武俠也能夠給大人看。
《虹貓藍兔》《中華小子》都挺經典的。《不良人》算勉強的武俠，但是這年代鐵定是有點早的。」
「」
經過深思熟慮，李有思最終還是決定要寫《xxxx》了。
李有思繼續寫作。
下午。
陳小旭練習完畢。
收拾收拾換了身衣服，呂中走過來，瞅一眼她，接著說道：「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變得不一樣了？」
陳小旭笑著說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嗯，變得成熟了一些。」
陳小旭摸了摸臉，倒是沒感覺有什麼變化。
「有嗎？」
「沒，這種東西看氣質。」呂中也不管她有什麼情史，就是繼續提醒道：「過一月，人藝班就開始了，我給你報名了。」
「好，謝謝老師。」
陳小旭的培訓班之旅終於啟動了，加上現在的她是國內知名的電視劇演員，人藝對於把她調入二隊似乎也沒多少的偏見。
林妹妹實在是太打動人了。
陳小旭一轉回了家裡。
進了屋子。
看見李有思在忙活工作，說了句話：「你在幹什麼呢？」
心情高興的陳小旭蹦蹦跳跳的走過去，趴在李有思的肩膀上面看著。
滿打滿算，認識陳小旭剛剛好也就三年。
八四年春末的時候，李有思來到了北平改稿子。
也是她們培訓班開始的時候，過了三年時間，不得不說時間過得是真的快。
「寫新小說呢。
「什麼東西？」
陳小旭隨便拿起來一張紙看了一眼，很簡單的一個太極動作圖。
「研究陰陽的武俠？快給我看看。
李有思把寫完的兩三千字遞過去。
兒童文學沒什麼門檻，陳小旭自然就看得懂，她看完之後，稍稍驚訝了一會兒：「原來你也會寫武俠呀。」
「你看過武俠嗎？」
「我看過射鵰三部曲。」
李有思挑眉，放下筆看過來，有些意外的問道：「《射鵰英雄傳》《神鵰俠侶》《倚天屠龍傳》你都看了？」
「嗯，在《紅樓夢》劇組的時候看的，當時南方這種小書賣的比北方多了去了，我從小就聽各種大俠之類的東西長大，自然就看的多些。
例如《隋唐演義》《楊家將》這種，雖然和武俠差點，但是什麼力拔山兮，睥睨天下的江湖之氣，其實也就大差不差。都是大俠。」
「————」李有思倒是忘了這一茬。
小旭妹妹也是出生在說書世家的。
「你在鞍山話劇團的時候都是幹啥的？」
「嗯————那時候也是當演員呀，不過都是些配角。」
「你和他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李有思下意識問了句，心裡鐵定也是有些芥蒂。
「你別說他了，我不想聽見他————再說了，我又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
「你————行了吧？」陳小旭撇嘴，看了一眼李有思的不開心，又轉頭安慰道：「我和他連手都沒怎麼碰過？誰跟你一樣，過個聖誕節還要突然襲擊————平時不要臉抓著別人手不放。」
「哦，繼續聊小說的事情。」李有思聽完這個心裡就舒服了。
幸虧這年代的人保守，也虧當時的陳小旭才十五六歲，白二爺只說未來在一起，沒正式在一起呢。
不過想起來占的便宜，自己心裡就舒坦————
再說他也不算挖牆腳啦~主動追求的時候，人家都分手一周年了。
」
「給你一點點建議————人物這麼設計確實不錯，我就感覺————」
陳大俠聊了聊心目當中的一些建議，李有思仔細聽著，記在本子上面。
第二天，星期六。
陳小旭的人藝也早早就改成了雙休休的時間。
早上，還準備休息一下的李有思接收到了汪曾祺的電話。
「你今天過來一趟家裡吃個飯，我過幾天要離開了。」
李有思一聽，給陳小旭說了一下這件事情，於是帶著陳小旭一路過去了汪曾祺家裡面，拜訪老頭兒。
敲敲門。
看見了地中海的汪郎。
「哎喲喂，大侄子，好久不見呀！」
汪郎聽聲音就辨別出來了李有思，如果以前的李有思確實是沒資格喊這麼一聲大侄子，但是現在在文壇的他叫一聲大侄子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有思，你來了，這位是弟妹吧？快請進！」
陳小旭滿腦袋問好，你們兩真的是各喊各的呀？
「哦。汪叔叔————」
59
「」
好了，現在的三人都是各自喊得各自的了。輩分越來越奇怪了。
兩人進屋子。
屋子裡面的李拓也坐著。
「老李。」
「李拓，你咋又來了？哪裡都少不了你呀？不過你跟老頭兒關係這麼好了嗎？」
「這不通過你認識的嗎？」
進屋子，李拓、林斤瀾、陸文夫、黃永玉、朱德熙都在，還有個陌生人。
李有思看過去。
「李同志，你好，我叫鄧友梅。」
李有思一聽倒是知道了。
鄧友梅是八十年代的京味作家，例如《那五》《煙壺》這些經典作品，他的寫作風格和汪曾祺有點相像。
「你好，鄧同志。」
「都坐吧。」
李有思帶著陳小旭坐下，陳小旭看著一屋子老頭子，不過上次都在李有思家裡面過年的時候見過。
能去李有思家裡面聚餐的，都是和他關係密切的，而且品行不差的，至少不是大嘴巴，所以家裡有兩個美嬌娥的事情，反正傳不出去————
但是這些人都清楚什麼也不會過問。
李有思閒不下來，跟著站起身子去了廚房。
老頭兒在廚房裡面繫著圍裙做飯，施松卿過去照看陳小旭了。
「到底怎麼回事呀？你在電話裡面又不說一遍？」
「哎呀！馬上、馬上就說。」汪曾祺端著一大碗的大煮乾絲出來，放在了桌前。
李有思幫忙端菜。
過了一會兒坐下來。
汪曾祺才說道：「怎麼說呢？過兩天我就要去美國了，所以今天請幾位朋友過來喝一杯？」
「去美國？你去國外幹什麼？您難道也接受了資本主義自由精神的腐化？」李有思問道。
李拓思索了一會兒：「是寫作計劃嗎？」
「對。」
「阿城是去年去的。」
李有思一聽也對：「難怪去年沒怎麼見到阿城。」
「國際寫作計劃」由詩人保羅·安格爾與聶華苓夫婦於1967年創辦，旨在促進世界各地作家彼此交流。
79年開始，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陸續邀請了蕭乾、王蒙、艾青、袁可嘉、丁玲等眾多中國作家前往愛荷華進行創作與交流。
今年就是到了汪曾祺、古華兩個人。
「嘖嘖嘖。」聽過一番解釋了，李有思說道：「為什麼不邀請我呢？我還不夠有名嗎？」
這個寫作計劃，並不算是美麗國的腐蝕計劃。
真正的腐蝕計劃是在九十年代，蘇聯沒了，中美兩國談崩了的時候，美麗國高搞了一個腐蝕計劃，每年邀請很多文藝工作者過去，各種玩、資本主義的精神腐蝕他們。
姜文火了之後也去了美國，然後他落地就說：讓我去農村。
畢竟姜文和李有思一樣，偶像都是教員。
李有思滿嘴開火車，但是我心是中國人。
不過他也想去被腐蝕一下，教員說的：對待敵人的糖衣炮彈，要糖衣壯大自己，炮彈堅決鬥爭。
比如老美麗要是給他送錢送美人，都是吃干抹淨，但是改變思想屁都沒有————
「你去幹什麼？沒什麼好玩的。」汪曾祺笑道。
「您不懂了，例如全國優秀中短篇小說獎，我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給我呀。」
「哈哈，你小子————」
「不過你身份太敏感了呀。」一邊吃飯，林斤瀾一邊說道，他倒是看的挺透的。
「為什麼敏感？」李有思不太明白。
「總政呀。你是軍人呀，你過去——一是單位不好放人，二是他們也不好邀請呀。」李拓提醒了一句。
上面列舉的無數人，其中只有茹志娟算是軍人，但是她被邀請過去的時候，已經不是軍人了，應該說是退伍。
現在國內比較有影響力的，劉白羽、陳荒煤、魏巍、李存葆這些人都沒有接受過邀請。
看來身份還是太重要了。
李有思瞬間沒什麼心情了，他叮囑了一句：「老頭兒，你不要被美麗腐化呀！注意敵人的糖衣炮彈。」
「你以為我是誰呀？我都六七十了，我還在意什麼糖衣炮彈。」汪曾祺一笑。
「比起這些，我還是喜歡國內，喜歡高郵一些。」
聽他的話，李有思就一笑，這老登最讓自己喜歡的就是這點，太有鄉土氣息了。
「給我帶一點美麗國的土特產呀！記得。」
「那邊能有什麼土特產呀？」
「————例如西部荒野的紀念品，牛仔衣，牛仔帽之類的————反正我挺喜歡西部牛仔的。」李有思說道。
「好，有什麼美食、禮品我記著，我讓他們給你買。」
「好嘞。」
李拓說道：「汪老不能偏心呀。」
汪曾祺笑著說道：「你去去去，人家還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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