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碼頭大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伊卡眯著眼睛,滿臉不屑的看著阿努比斯的眼睛,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這煙霧橫在兩人之間,阿努比斯也眯起了眼睛。

  「閣下,剛剛麼話事人也講了,這裡可是帝都。」

  伊卡扔掉菸頭,用腳尖輕旋著踩滅:「在這個碼頭,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得到我們漩渦會的同意才行。」

  「我不是晨曦大陸的人,我不認可你的規矩。」

  阿努比斯環視著周圍面色不善的人群,搖搖頭:「你的要價太高了……給個面子吧朋友,我們以後會常來——我最多只能付一半,而且這還是我們自己的錢。」

  「所以就是沒得談嘍?」

  伊卡扔掉菸頭,晃晃脖子,他抿抿嘴,一通操作下來渾身的小動作不少:「面子?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阿努比斯的面色有些不好看:「如果你繼續這樣,那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卡蒙。」

  阿努比斯這邊的人開始有組織的慢慢後退。

  「CAO!」

  伊卡一瞪眼,大手一揮:「兄弟們——衝上船去!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漩渦會!」

  一個小弟首當其衝,直接將手中的大砍刀丟向對面,大砍刀正好就扎在對面那人的肩膀上,那人吃痛倒下,發出慘叫聲,但很快就被一旁的船員扶住,然後人群讓開位置將其向後推去。

  伊卡這邊的人舉起各自的武器朝前步步緊逼,他本人則拿起靠在自己腿上的狼牙棒,扛在肩膀上走在人群中間。

  另一邊的船員沒有衝動,而是穩穩後退,至於阿努比斯,則在隊伍最後面,他和伊卡四目相對,慢步後退。

  兩波人就這麼僵持到斜坡的中部,伊卡終於失去了耐心,揮起狼牙棒直直朝阿努比斯砸去。

  阿努比斯冷哼一聲,稍稍側身墊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伊卡的手腕,伊卡愣神的功夫,阿努比斯的另一隻手便迅速擊打在他的手背上,伊卡吃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狼牙棒被阿努比斯順手奪去。

  阿努比斯剛抓住掉下來的狼牙棒,伊卡身後的小弟便從兩邊舉著武器衝過來,齊齊的朝他揮去,好在阿努比斯的船員連忙上前,一人一腳同時將衝上來的小弟踹走。

  伊卡趁亂低頭抱住阿努比斯的肚子,用力猛蹬,狠狠的撞到抬腳踹人的船員身上,那幾個船員靠得太近,被兩人這麼一撞就雙雙向後倒去,其他船員連忙去扶,卻迎頭瞧見兩邊新衝上來的其他小弟。

  兩波人開始撕打在一起,場面混亂起來。

  但是船員一方,占據著地形上的優勢幾乎沒有傷亡,他們可以輪流上前迎戰,至於漩渦會這邊,受傷的大有人在,這些人將倒下的兄弟們運到人群外面,在貨堆邊找了個地方先一個挨一個的放著。

  接下來,漩渦會的人衝上去幾次,但都被阿努比斯一方的船員打了下來,有些人還被打的掉進了海里。

  漩渦會的援軍從其他碼頭趕了過來,作為新的生力軍立刻加入到戰鬥里,但斜坡就那麼大,那邊的船員仗著地形優勢,打的很是輕鬆。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混戰中的伊卡快要急壞了,這樣到最後我這邊會被拖死的,該死的!伊卡瞅準時機,大喊一聲,再度率人衝散了船員的隊形,一口氣衝到高台頂部,也就是通向船甲板的棧橋口處。

  早知道這樣,我就該先讓他們搭個柵板的,而不是小里小氣的只搭個破棧橋!

  現在後悔也沒什麼用了,那邊的阿努比斯已經拿著他心愛的狼牙棒殺了回來,小弟一個接一個被他們丟到斜坡下面。

  一晃眼,衝上高台的伊卡這邊就剩下四五個人,他們被船員那邊分開的一股人堵在了高台邊上。

  回頭看看,下面可是大海,跳下去雖然能保住小命,但是丟人啊……伊卡分神的當口,沒注意到一根鐵棍子正徑直朝他腦袋襲來。

  「大哥!」

  「大哥小心!」

  伊卡被小弟提醒,連忙轉身,餘光這才瞥見那根大鐵棍子,他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他就在最邊上,旁邊都是人,躲不開了,要死了要死了,急啊。

  忽然伊卡感覺自己後腰被踹了一下,然後自己就失去平衡掉下高台,掉下去的時候,髒話還沒罵出口,伊卡就看清了是誰踹的自己,是下面干勞務的獨眼崔佛——不!

  就見老崔佛踹開他後,那根原本要打在伊卡腦袋上的鐵棍,順勢就砸在老崔佛抬起的膝蓋上,老崔佛發出沉悶的聲音,露出痛苦的表情。


  伊卡還是落在了大海里,在這裡上不去碼頭,還得游到岸邊繞回來才行,於是他吸一口氣迅速下潛,朝岸邊游去,在他的身後,跟自己上去的兄弟們正一個接一個的被弄到海里。

  等到伊卡爬上岸後,他就看到海防堤那邊徑直開來數十輛黑白配色的警車——該死的!

  伊卡縮回身子,朝身後急忙擺手,壓低聲音喊道:「都別出聲:條子來了!」

  那些一起跟著游過來的人,紛紛放慢動作,小心的划水上岸,他們默默蹲在伊卡旁邊,和他一起從台子後面露出腦袋,警惕的看向警車那邊。

  接下來警車開到高台那裡,就聽到那邊有人大喊,然後所有人開始四散而逃,場面極度不受控制了。

  「我們先走,那邊也有兄弟跳水跑了。」伊卡當機立斷:「大家先離開這裡,警察來了就不好辦了……然後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那艘船的事情隨時等我消息。」

  這時一個游的慢的人剛剛上岸,伊卡一眼認出這是崔佛來:「崔佛?你怎麼跟來了?」

  「大哥——嘶!好疼啊。」

  崔佛靠近岸邊,被其他幾個人拽到岸上,伊卡靠近一看,眼睛都紅了:崔佛的右腿全是血,小腿伸不直了。

  「你這又是何必……」

  「大哥,我們幾個背著他先撤吧。」一旁的幾人紛紛開口,「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裡,要不然那邊……」

  「砰砰砰!」

  「動槍了。」

  伊卡顧不得再說什麼別的話,他驚呼道:「快撤兄弟們。」

  一個小弟背著崔佛,和眾人一起跟在伊卡後面繞到海防堤上,他們從街道上散開,然後伊卡,小弟,崔佛三人離開這條路進到其他街道,在這裡,伊卡找到了自己的車。

  伊卡打開后座車門,讓小弟帶著崔佛進去:「走,我們去醫院!」

  安放好後,伊卡便坐到駕駛位,打開閥門將車發動起來,他看看身後身前的路況,再一擰方向盤疾馳而去。

  「……」

  是夜,在新海場的地下室中,琪亞娜正戴上橡膠手套,再次開始著手解剖她面前的這副屍體。

  這具屍體已經嚴重變形,只有少數幾個部位可以辯識,其他則全是攤掉的肉泥和碎肉,看不出容貌來,只能依靠遺存的部位皮膚和明顯可辯識的手指來推測。

  琪亞娜發現在一塊幾乎無法辯識部位的皮膚上,能依晰辯識出一個盾牌形狀的紋身,但似乎已經洗掉,價值不高。現在的情況有些尷尬,畢竟屍體可辨識度不高,其他什麼的,已經分辨不出是否在跳樓之前就存有外部損傷,但是摸摸那些骨頭,也分析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完好的幾塊皮膚上倒是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少量斑點和肉刺,好像是皮膚類疾病,現在不太好判斷,倒是可以寫到報告裡去,琪亞娜稍稍皺眉,她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技術和經驗了,因為她沒法給這個發現定性。

  琪亞娜沒戴口罩,她對這些味道並不感冒,只見其推來一輛滿是儀器和天平的移動桌架,搓搓手,熟練的拿起其中的儀器來。

  她稍稍舉起一把解剖刀,對準屍體的某個部位……近一個鐘頭後,她才放下精密器械,目光卻落在旁邊攤開的頭髮上,她伸手去摸,捻去上面的血沫——沒有問題。

  頭髮連著頭皮,目光順著走,好吧,這是非常令人難受的場面,琪亞娜咽下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

  長呼出一口氣來後,她才摘下手套放在一旁水槽的架子上,簡單洗洗手,她再從另一面牆的架子上打開一個盒子,從中取出相機和閃光燈來……終了,她將一塊白布蓋在屍體上,然後用腳熟練的撤下床腳輪子的卡扣,三兩步就將屍體推到角落裡。

  她拉上帘子,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現在,燈光有些發黃,琪亞娜的眼神也有些迷離起來,她將膠捲剪下放在一邊,按開檯燈,提起筆在一張空白的屍檢報告上填寫著,她在器官重量,斑點,變色一欄中勾選了正常,在疾病一欄勾選了待定論,最後在重新審視一遍,再簽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第二天清晨,在二樓的法醫科辦公室處,頂著黑眼圈的威斯羅便從琪亞娜手中接過了這張屍檢報告。

  「琪亞娜,謝謝了。」威斯羅站在旁邊,接過屍檢報告問道:「昨天我帶回來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沒啥大礙,就是老想著跑,瞎折騰。」琪亞娜漫不經心的說:「打一針後就老實多了呢……」


  「行吧——啊喔——」威斯羅,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坐在琪亞娜桌前的椅子上,仔細看著屍檢報告,看完才皺眉道,他有些不敢相信:「不對啊——琪亞娜,這肯定有哪裡不對。」

  「怎麼,你不相信我?」

  椅子上,裹著毯子,抱著一杯熱咖啡的琪亞娜正撇著眼看向他,此刻的琪亞娜盤著頭髮,戴著眼鏡,還早早花好了淡妝:「我昨天晚上還加班核對了呢,報告都是我親自寫的。」

  「啊這,你還真是辛苦。」

  威斯羅滿目愁容:「但是,這樣的話,就只能定性為簡單的自殺了。」

  「有什麼問題嗎?呀,早上好哇。」琪亞娜吹吹咖啡上的熱氣,伸手和其他同事打招呼。

  「早安,琪亞娜長官。」

  「真幸運,我們科室昨夜沒加班呢。」

  「聽說他們忙了一整夜,咱們署的拘留室都塞滿了。」

  「噓——別說了,你沒看見威斯羅警長的黑眼圈嗎?」

  「早啊科長——歐呦,威斯羅警長來了!」

  新到的幾個警察回到自己工位上,其中一名個子高高的女人見自己的椅子被威斯羅占了去,不由邊走來邊打趣道:「嚯,看你這濃濃的黑眼圈,昨天沒睡覺嗎:這是來法醫科偷懶來了?」

  「什麼啊娜娜,你快閉嘴吧。」

  威斯羅看起來就是這裡的常客,他用腳從桌旁扒拉來一個簡易的木凳子:「喏,你先坐這,我太累了現在還不想起來——琪亞娜,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哪裡疏漏了?」

  「哼!」

  娜娜一扭頭,甩動她那高綁的馬尾辮,將自己的挎包丟到辦公桌上,發出咚的聲音,嚇的威斯羅一哆嗦,誰知道她包里放了什麼東西:「你自己沒本事就不要來這裡麻煩科長!怎麼?嫌棄我們法醫科的技術了?拿到報告就翻臉不認人了?」

  「娜娜,娜娜。」別的同事趕緊走過來,一邊拉著娜娜的胳膊一邊道:「別說了,威斯羅警長會不高興的。」

  「沒事沒事。」威斯羅慢慢起身,他壓著火氣,感覺自己渾身火熱:「確實是我太著急了:娜娜,我不占你位置了,你快坐下吧。」

  「你要喜歡你搬走啊!」

  「娜娜,別說了。」有一位男同事過來,低聲阻止道。

  「到現在也混不上自己的辦公室!」

  威斯羅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狠狠錘了一拳,說不上來的那種,這小丫頭真讓人難受,於是他拿著屍檢報告,趕緊避開她,從另一邊繞過去:「那我先過去了琪亞娜——拜拜。」

  「哼。」娜娜甩開同事的手,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威斯羅拿著屍檢報告出門拐彎直奔三樓,可惜鄧肯還沒來上班,那扇門緊閉,他才忽然想起鄧肯今天輪休,有事得找副處長。但是,刑警處的副處長早在上上個月就借調到西河穀場了,現在新海警務署刑警處還沒有副處長,只有一個老警長代理。

  威斯羅抹了把臉,輕輕拍了拍,試圖營造出一個精神的面貌,然後他下到二樓,在一間辦公室門前駐足,敲了敲門:「賽特警長:您在嗎?」

  「進。」

  「威斯羅?」辦公桌後面的老警長打著哈欠抬頭一看,淡淡道:「什麼事?」

  「師傅,我這個……」

  「別叫我師傅,我最多只算你半個師傅,而且我也沒教你什麼東西。」老警長合上檔案夾,放下筆,再順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之前補充了一句:「確切的說,是沒教會。」

  「是,師傅。」威斯羅雙手將屍檢報告放到桌子上:「這是法醫科出具的屍檢報告。」

  「給我看這個幹嘛?」老警長歪頭吐出茶葉,又漏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拿這個去煩鄧肯了是吧,不對他今天調休:這個不是還沒結案嗎?有什麼問題?」

  「師傅,屍檢報告上沒查出什麼東西,你看這兒,還有這兒,這兒。」

  威斯羅一口氣指了屍檢報告上好多地方,老警長一時都不知道該看哪個了,不由疑惑道:「所以這些地方都怎麼了?」

  「都沒有問題——啊您先別著急。」

  威斯羅急切道:「這個案子事發後有很多疑點,比如嫌疑房間沒有任何使用痕跡,這非常可疑,我甚至懷疑這不是案發時的房間!還有在跳樓發生後,那個樓主又擅自帶人破壞了現場,還有……」


  「既然有懷疑,就去調查啊。」老警長推走那張屍檢報告,有些無奈:「去查啊。」

  威斯羅收起屍檢報告,嚴肅道:「我想申請一張搜查令。」

  「這個不太可能。」

  老警長將茶杯放在一邊,雙手合十攤在桌面道:「鄧肯昨天就不讓給你開搜查令了,我想你一定是在哪裡給他招了不少麻煩。」

  「那,那這怎麼辦?」

  威斯羅心裡一堵,有些難受:「沒有搜查令,我就搜查不了濱海大廈的房間,可是師傅,我還要確認女屍的身份……」

  「那就去啊!」

  老警長挑眉看了他一眼。

  「咳咳……師傅,我有個不情之請,需要您幫個忙。」

  威斯羅回頭看了眼門口,稍稍上前低聲道:「我想找您借一千塊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