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新海場
過了一大會兒，在極爾擺動自己腳的時候，一輛黑白配色的機車發出吐吐吐的聲音，晃晃悠悠的停在路邊，好像快要散架了一般。
極爾剛一抬頭，就見那車上迅速鑽下四個頭戴大檐帽，身穿制服的人來，他們拿著帶把的黑棍子，最後面的人還掏出一把手槍來，似乎是警察。
「哦，不會吧。」
極爾和那四個警察大眼瞪小眼，然後就被四人圍了起來，一人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極爾的後脖子，然後整個身子壓上來，壓的極爾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另一人則迅速伸手從他身上上下摸索起來，然後轉身搖搖頭。
「頭兒，沒發現兇器。」
「他長的好醜……不對，這是燒傷，天吶。」
「行了行了別按著了。」
威斯羅關上保險收起手槍，擺擺手讓其他人也收起武器，按住極爾的警察也讓開身子鬆開了手。
「怎麼弄的哥們？」
威斯羅艱難的蹲在極爾面前，他看看極爾的雙腳，再扭頭看看一路的血腳印，不由到抽一口冷氣，他問道：「嘶……你不疼嗎？」
極爾抻直脖子，沒好氣的撇了一眼剛剛按他的警察，然後直視著威斯羅的雙眼，指指自己的耳朵，搖頭道：「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
「啊？」
威斯羅疑惑道：「你說的啥？」
極爾用兩個手一左一右指著自己的耳朵，搖著頭又指指自己的嘴吧和威斯羅，才開口道：「我不會說你們的話。」
「他說的什麼？」威斯羅乾脆抬頭問別人。
「不知道頭兒。」
「頭兒，我聽不懂。」
「我也是，頭兒。」
威斯羅再看看極爾，極爾又在他面前手忙腳亂的嘰哩哇啦說了一通，威斯羅仔細一聽，好像不是在瞎胡鬧，難道是個傻子？
威斯羅稍加思索，便伸出一根手指豎在極爾面前，極爾一愣，就見威斯羅伸出另一根手指，他兩個手雙雙一碰，然後留下一隻手，那隻手也變成了伸出兩根手指的樣子。
一加一等於二？
極爾有些不明所以，嗯不對，他以為我是個傻子？
極爾漏出鄙夷的面色，他輕輕推開威斯羅的手，再伸出自己的四根手指，他連晃了四下，然後兩隻手組合，做了個十六的意思。
威斯羅看到極爾左手出一，右手握拳卻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來，這是……這不是六的意思嗎？臥槽，四乘以四！
極爾察覺到威斯羅的目光變化，便收回手，稍顯得意的和他四目相對。
威斯羅指了指自己帽頭上的警徽，又指指地上的血腳印，就見極爾先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然後又翻翻白眼，向其伸出兩隻手去：「行吧，行吧。」
「來，扶我一把。」
威斯羅伸出兩隻胳膊，兩個警察便一左一右將其扶起，威斯羅一邊垂著自己的大腿，一邊居高臨下對著極爾說：「既然這樣——我要以妨礙治安逮捕你，跟我走一趟新海警務署吧！」
「上拷嗎頭兒？」
「上個屁啊，開車門去，你倆一左一右夾著他。」
兩個警察跟扶威斯羅一樣扶著他，卻不料極爾跟沒事人一樣自己先站了起來：「唉你們不給我上銬子嗎？」
威斯羅伸出手指向警車，看向極爾稍稍歪頭：「上這個車去——你倆扶下他，這哥們好像不知道疼。」
「……」極爾被架在後排中間，左右看看，那幾個警察也在盯著他，他舉起被銬住的手，合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極爾，我叫作極爾。」
「他在幹嘛？」
「不知道啊。」
「別理他。」
「好的。」
車子在街道里七拐八拐的，早就讓極爾失去了方向感，路兩邊就是很平常的街道，類似中第一次工業革命後的那種文明，嗯，沒啥可看的，車上幾人的談話，極爾也聽不懂，好在沒過很長時間，這倆車就駛進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大院中。
這處大院處在海港區和新城區交界處的矮層街道中，如果不看一旁的高樓大廈，這座五層高的警局，到也算是小高層建築。
車子從台階側面的坡道開上帶有樓梯的樓門前，周圍的人都自發的讓開位置，車沒有熄火，只穩穩的停下。
威斯羅下車戴上大檐帽，稍顯不耐煩的催促後排的人下車，後排的兩個警察，一前一後扶著極爾下車，之前在車裡，他們用繃帶對極爾的腳進行了簡易的包紮，算是暫時止住了血。
門是敞開的，威斯羅招手喊了兩句，裡面隨即就有人回應：是排隊的人群後面繞來兩個小警察。威斯羅又說了句什麼話，這倆小警察就點頭回應，然後朝一旁和大廳相接的廊道跑去。
威斯羅轉身拍了拍極爾的肩膀，此刻極爾還坐在車上面，他耷拉著懸在地上的兩個腳，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剛才威斯羅沒讓他下車來。
「讓一讓——頭兒！」
那兩個年輕的小警察回來了，還推著一把金屬輪椅。
威斯羅讓他們把輪椅放到極爾面前，然後讓人扶著極爾坐在輪椅上：「好了就這樣吧。嗯，現在他們都還沒回來，醫務科值班的也去二號碼頭那邊了，該死的，本來咱們也能去的……索林，你來負責，先帶他去找琪亞娜，讓琪亞娜看看他的腳。另外，往後三四天，包括今天，都注意下有沒有和這個人有關的案子，想辦法確認下這個人的身份。」
「是，頭兒。」
之前按住極爾脖子的那個警察回應道。
「唉，這個點了還是這麼多人。」
威斯羅看著大廳中的人，不由連連嘆氣，說罷便擺擺手，讓剩下的人自己安排，然後他便自顧自走進大廳，朝廊道那邊走去。
「好了我們走吧，不知名的傢伙，你到底叫什麼，該死的。」索林從後面推動輪椅，和另外幾人告別：「有一起的嗎？兄弟們。」
「我還有一些記錄沒寫。」
「我得去前台幫忙。」
「是的，我也是。」
「別看我，我得把車放好啊。」
「行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我自己去了。」
索林推著極爾走進兩側滿是排座的大廳，繞開排滿人的前台，一直到達另一側廊道的盡頭，這還有個通向外面的小門。
拐角的樓梯處，再向下竟然是斜坡，索林就這麼收著力慢慢將其推到地下一層，極爾忽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警察局的地下室，這裡該不會……
地下二層，再打開一扇隔絕廊道的雙開門，果然，極爾先是感覺到冷，再是聞到很不舒服的味道，地板上還有很多輪子劃痕，以及令人不安的陳舊血漬。
「你在這等下。」
索林也不管極爾聽不聽得明白，只將其停在牆邊，然後敲了敲旁邊的第一扇雙開門。
燈光昏暗，極爾甚至感覺到有些冷，這處廊道現在就他兩個人，說話和敲門聲甚至都有回音。
「進！」
門內傳出一個沉悶的女人聲音。
索林打開門，擠出一個笑臉道：「琪亞娜長官，威斯羅警長讓我……」
「跳樓的那個屍檢報告還沒出來，拿不了拿不了。」
屋裡的女人道：「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也知道辦公室關門了！法醫科現在都下班了，人都走光了！」
「這不您還在嗎？琪亞娜長官，您可真是……」
索林一邊擠著笑臉一邊搓著手拍那女人的馬屁。
「那我也變不出屍檢報告來啊？」
「不是這個長官，您看……」
索林連忙將極爾推到門口，極爾這才看到屋內的場景：這是處沒有吊頂的寬闊空間，這裡很冷。
一排垂地的帘子從屋那頭連到屋這頭，這邊是一排排的辦公桌，上面的文件亂七八糟，但摞的很高。至於另一邊，極爾透過帘子的縫隙，能看到那邊有很多很多的床。
一個披著白色大衣的大波浪女人就坐在最裡面的桌子前，那桌上正有一扇亮著的檯燈，可以看到她正停住筆，抬頭看向這邊，又放下筆，再摸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嗯？這麼嚴重的燒傷——他死了嗎？」
「不，琪亞娜長官。」索林將極爾推進來：「顯然沒有，他只是腳受傷了。」
「我只看死人……」
「是威斯羅警長他……」
「不，把這個人推走吧。」
琪亞娜拿起筆，低頭繼續書寫：「法醫科可不管活人，去內勤處找醫務科的人，我可不聽這警長那警長的命令，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
「琪亞娜長官……現在醫務科值班的都去了二號碼頭那邊，況且，這人看起來就快不行了呢……」
琪亞娜抬起頭，這時索林也將極爾推倒了她的桌前。
「這腳……還能要嗎？」
琪亞娜有些驚訝，連忙起身：「快過來，我這邊倒是有一些酒精，先消毒看下情況，快。」
琪亞娜拉開帘子，那邊停滿屍體的簡易金屬床便落入極爾的視線中，好在都蓋了白布。
那女人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罐酒精，又拿來一個盒子，她蹲在極爾面前打開盒子，索林也蹲下去擰開那個酒精罐子。
琪亞娜沒有嫌棄，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柄小剪刀，三兩下便將包裹極爾腳的布剪開丟到地上。
空氣中有一些涼涼的腐臭味，極爾稍稍扭頭，又將眼神轉回來，真不該往那邊看的。
「他不知道疼嗎？」
琪亞娜更加驚訝了，她現在可是在用鑷子蘸取酒精棉，稍稍加大力道在去除最外層已經明顯爛掉的薄肉，「喂！」
極爾剛轉過頭就看到琪亞娜伸著手在他面前晃，她說什麼我也聽不懂。
「長官，這個人是在路邊發現的，他聽不懂話。」索林說：「可能是偷渡來到異族，也可能是裝的。」
「行吧。」琪亞娜翻了翻白眼。
極爾的腳就是劃開了口子，兩隻腳各有好幾處，琪亞娜清出不少玻璃渣子來，她還用特別的針線細心的縫上每個傷口，最後包上了繃帶。
索林一皺眉：「這得多長時間才能下地？」
「怎麼也得一個月吧，現在比剛才好多了，剛才整個腳看起來都不能要了。」
琪亞娜在索林的幫助下將剛剛拿出的器械和罐子一一在架子上放好，然後兩個人當著極爾的面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極爾可聽不懂他們的話，他抬起腿看看兩個被抱起來的腳，腦袋瓜子嗡嗡的。
不是，這樣一來我還怎麼去太空電梯？可要是我直接走，會不會讓兩腳壞掉？會不會在解決能源問題前，自己這具列印體就先完蛋了？
接下來琪亞娜和索林兩人，似乎開始研究起他來，就見琪亞娜冷冷的說了句什麼話，索林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向極爾的眼神也有些惱怒。
極爾疑惑的歪歪頭，那邊的琪亞娜則繞開架子從另一面的排櫃中取出一件衣服來，遠遠地就朝極爾丟來。
極爾伸手，才想起來手被銬著，他沒接住這件衣服，整個將他腦袋罩住，褲子也掉到了地上。
「給他解開，索林。」琪亞娜的聲音響起：「趕緊給他穿上衣服——
極爾剛一抬頭，就見那車上迅速鑽下四個頭戴大檐帽，身穿制服的人來，他們拿著帶把的黑棍子，最後面的人還掏出一把手槍來，似乎是警察。
「哦，不會吧。」
極爾和那四個警察大眼瞪小眼，然後就被四人圍了起來，一人上前一步一把按住極爾的後脖子，然後整個身子壓上來，壓的極爾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另一人則迅速伸手從他身上上下摸索起來，然後轉身搖搖頭。
「頭兒，沒發現兇器。」
「他長的好醜……不對，這是燒傷，天吶。」
「行了行了別按著了。」
威斯羅關上保險收起手槍，擺擺手讓其他人也收起武器，按住極爾的警察也讓開身子鬆開了手。
「怎麼弄的哥們？」
威斯羅艱難的蹲在極爾面前，他看看極爾的雙腳，再扭頭看看一路的血腳印，不由到抽一口冷氣，他問道：「嘶……你不疼嗎？」
極爾抻直脖子，沒好氣的撇了一眼剛剛按他的警察，然後直視著威斯羅的雙眼，指指自己的耳朵，搖頭道：「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
「啊？」
威斯羅疑惑道：「你說的啥？」
極爾用兩個手一左一右指著自己的耳朵，搖著頭又指指自己的嘴吧和威斯羅，才開口道：「我不會說你們的話。」
「他說的什麼？」威斯羅乾脆抬頭問別人。
「不知道頭兒。」
「頭兒，我聽不懂。」
「我也是，頭兒。」
威斯羅再看看極爾，極爾又在他面前手忙腳亂的嘰哩哇啦說了一通，威斯羅仔細一聽，好像不是在瞎胡鬧，難道是個傻子？
威斯羅稍加思索，便伸出一根手指豎在極爾面前，極爾一愣，就見威斯羅伸出另一根手指，他兩個手雙雙一碰，然後留下一隻手，那隻手也變成了伸出兩根手指的樣子。
一加一等於二？
極爾有些不明所以，嗯不對，他以為我是個傻子？
極爾漏出鄙夷的面色，他輕輕推開威斯羅的手，再伸出自己的四根手指，他連晃了四下，然後兩隻手組合，做了個十六的意思。
威斯羅看到極爾左手出一，右手握拳卻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來，這是……這不是六的意思嗎？臥槽，四乘以四！
極爾察覺到威斯羅的目光變化，便收回手，稍顯得意的和他四目相對。
威斯羅指了指自己帽頭上的警徽，又指指地上的血腳印，就見極爾先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然後又翻翻白眼，向其伸出兩隻手去：「行吧，行吧。」
「來，扶我一把。」
威斯羅伸出兩隻胳膊，兩個警察便一左一右將其扶起，威斯羅一邊垂著自己的大腿，一邊居高臨下對著極爾說：「既然這樣——我要以妨礙治安逮捕你，跟我走一趟新海警務署吧！」
「上拷嗎頭兒？」
「上個屁啊，開車門去，你倆一左一右夾著他。」
兩個警察跟扶威斯羅一樣扶著他，卻不料極爾跟沒事人一樣自己先站了起來：「唉你們不給我上銬子嗎？」
威斯羅伸出手指向警車，看向極爾稍稍歪頭：「上這個車去——你倆扶下他，這哥們好像不知道疼。」
「……」極爾被架在後排中間，左右看看，那幾個警察也在盯著他，他舉起被銬住的手，合起手指指了指自己：「極爾，我叫作極爾。」
「他在幹嘛？」
「不知道啊。」
「別理他。」
「好的。」
車子在街道里七拐八拐的，早就讓極爾失去了方向感，路兩邊就是很平常的街道，類似中第一次工業革命後的那種文明，嗯，沒啥可看的，車上幾人的談話，極爾也聽不懂，好在沒過很長時間，這倆車就駛進了一處燈火通明的大院中。
這處大院處在海港區和新城區交界處的矮層街道中，如果不看一旁的高樓大廈，這座五層高的警局，到也算是小高層建築。
車子從台階側面的坡道開上帶有樓梯的樓門前，周圍的人都自發的讓開位置，車沒有熄火，只穩穩的停下。
威斯羅下車戴上大檐帽，稍顯不耐煩的催促後排的人下車，後排的兩個警察，一前一後扶著極爾下車，之前在車裡，他們用繃帶對極爾的腳進行了簡易的包紮，算是暫時止住了血。
門是敞開的，威斯羅招手喊了兩句，裡面隨即就有人回應：是排隊的人群後面繞來兩個小警察。威斯羅又說了句什麼話，這倆小警察就點頭回應，然後朝一旁和大廳相接的廊道跑去。
威斯羅轉身拍了拍極爾的肩膀，此刻極爾還坐在車上面，他耷拉著懸在地上的兩個腳，有些不明所以，因為剛才威斯羅沒讓他下車來。
「讓一讓——頭兒！」
那兩個年輕的小警察回來了，還推著一把金屬輪椅。
威斯羅讓他們把輪椅放到極爾面前，然後讓人扶著極爾坐在輪椅上：「好了就這樣吧。嗯，現在他們都還沒回來，醫務科值班的也去二號碼頭那邊了，該死的，本來咱們也能去的……索林，你來負責，先帶他去找琪亞娜，讓琪亞娜看看他的腳。另外，往後三四天，包括今天，都注意下有沒有和這個人有關的案子，想辦法確認下這個人的身份。」
「是，頭兒。」
之前按住極爾脖子的那個警察回應道。
「唉，這個點了還是這麼多人。」
威斯羅看著大廳中的人，不由連連嘆氣，說罷便擺擺手，讓剩下的人自己安排，然後他便自顧自走進大廳，朝廊道那邊走去。
「好了我們走吧，不知名的傢伙，你到底叫什麼，該死的。」索林從後面推動輪椅，和另外幾人告別：「有一起的嗎？兄弟們。」
「我還有一些記錄沒寫。」
「我得去前台幫忙。」
「是的，我也是。」
「別看我，我得把車放好啊。」
「行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那我自己去了。」
索林推著極爾走進兩側滿是排座的大廳，繞開排滿人的前台，一直到達另一側廊道的盡頭，這還有個通向外面的小門。
拐角的樓梯處，再向下竟然是斜坡，索林就這麼收著力慢慢將其推到地下一層，極爾忽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警察局的地下室，這裡該不會……
地下二層，再打開一扇隔絕廊道的雙開門，果然，極爾先是感覺到冷，再是聞到很不舒服的味道，地板上還有很多輪子劃痕，以及令人不安的陳舊血漬。
「你在這等下。」
索林也不管極爾聽不聽得明白，只將其停在牆邊，然後敲了敲旁邊的第一扇雙開門。
燈光昏暗，極爾甚至感覺到有些冷，這處廊道現在就他兩個人，說話和敲門聲甚至都有回音。
「進！」
門內傳出一個沉悶的女人聲音。
索林打開門，擠出一個笑臉道：「琪亞娜長官，威斯羅警長讓我……」
「跳樓的那個屍檢報告還沒出來，拿不了拿不了。」
屋裡的女人道：「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也知道辦公室關門了！法醫科現在都下班了，人都走光了！」
「這不您還在嗎？琪亞娜長官，您可真是……」
索林一邊擠著笑臉一邊搓著手拍那女人的馬屁。
「那我也變不出屍檢報告來啊？」
「不是這個長官，您看……」
索林連忙將極爾推到門口，極爾這才看到屋內的場景：這是處沒有吊頂的寬闊空間，這裡很冷。
一排垂地的帘子從屋那頭連到屋這頭，這邊是一排排的辦公桌，上面的文件亂七八糟，但摞的很高。至於另一邊，極爾透過帘子的縫隙，能看到那邊有很多很多的床。
一個披著白色大衣的大波浪女人就坐在最裡面的桌子前，那桌上正有一扇亮著的檯燈，可以看到她正停住筆，抬頭看向這邊，又放下筆，再摸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嗯？這麼嚴重的燒傷——他死了嗎？」
「不，琪亞娜長官。」索林將極爾推進來：「顯然沒有，他只是腳受傷了。」
「我只看死人……」
「是威斯羅警長他……」
「不，把這個人推走吧。」
琪亞娜拿起筆，低頭繼續書寫：「法醫科可不管活人，去內勤處找醫務科的人，我可不聽這警長那警長的命令，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
「琪亞娜長官……現在醫務科值班的都去了二號碼頭那邊，況且，這人看起來就快不行了呢……」
琪亞娜抬起頭，這時索林也將極爾推倒了她的桌前。
「這腳……還能要嗎？」
琪亞娜有些驚訝，連忙起身：「快過來，我這邊倒是有一些酒精，先消毒看下情況，快。」
琪亞娜拉開帘子，那邊停滿屍體的簡易金屬床便落入極爾的視線中，好在都蓋了白布。
那女人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罐酒精，又拿來一個盒子，她蹲在極爾面前打開盒子，索林也蹲下去擰開那個酒精罐子。
琪亞娜沒有嫌棄，她從盒子裡拿出一柄小剪刀，三兩下便將包裹極爾腳的布剪開丟到地上。
空氣中有一些涼涼的腐臭味，極爾稍稍扭頭，又將眼神轉回來，真不該往那邊看的。
「他不知道疼嗎？」
琪亞娜更加驚訝了，她現在可是在用鑷子蘸取酒精棉，稍稍加大力道在去除最外層已經明顯爛掉的薄肉，「喂！」
極爾剛轉過頭就看到琪亞娜伸著手在他面前晃，她說什麼我也聽不懂。
「長官，這個人是在路邊發現的，他聽不懂話。」索林說：「可能是偷渡來到異族，也可能是裝的。」
「行吧。」琪亞娜翻了翻白眼。
極爾的腳就是劃開了口子，兩隻腳各有好幾處，琪亞娜清出不少玻璃渣子來，她還用特別的針線細心的縫上每個傷口，最後包上了繃帶。
索林一皺眉：「這得多長時間才能下地？」
「怎麼也得一個月吧，現在比剛才好多了，剛才整個腳看起來都不能要了。」
琪亞娜在索林的幫助下將剛剛拿出的器械和罐子一一在架子上放好，然後兩個人當著極爾的面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極爾可聽不懂他們的話，他抬起腿看看兩個被抱起來的腳，腦袋瓜子嗡嗡的。
不是，這樣一來我還怎麼去太空電梯？可要是我直接走，會不會讓兩腳壞掉？會不會在解決能源問題前，自己這具列印體就先完蛋了？
接下來琪亞娜和索林兩人，似乎開始研究起他來，就見琪亞娜冷冷的說了句什麼話，索林的臉色就變得不好，看向極爾的眼神也有些惱怒。
極爾疑惑的歪歪頭，那邊的琪亞娜則繞開架子從另一面的排櫃中取出一件衣服來，遠遠地就朝極爾丟來。
極爾伸手，才想起來手被銬著，他沒接住這件衣服，整個將他腦袋罩住，褲子也掉到了地上。
「給他解開，索林。」琪亞娜的聲音響起：「趕緊給他穿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