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好的預兆
至少，有點盼頭了，索拉諾現在已經不去想誰是內鬼的事了，他將注意力放在安排人員搜查輪換和船艦提速上。索拉諾和扎克文森一起，在對工程師，維護和機輪人員一陣要求後，這群人便紅著臉，不情願的去執行命令。
他們覺得索拉諾艦長慌了，或者瘋了，他甚至要求機輪過載，說什麼要測試船艦的極限速度：他就不怕這一群人被炸上天嗎！
不想執行卻不行，因為索拉諾安排了霍普和蘇珊來督導，臨走時扎克文森還告訴他們要見到指示表全部彪紅，這真是要了命了。
在機輪艙中，渾身只穿著小褲頭的工人們正來來回回的向鍋爐中加入煤炭，這裡熱氣瀰漫，燥熱的不行。
蘇珊不說話，霍普也不開口。
為首的總工程師將一名女工程師護在身後，小聲提醒道：「兩位長官，我們到了——這就是科研司集世界最先進科技之大成的作品「蒸汽動力爐豪華升級版V21.0「……您看我們保持在臨界點，也提升了速度，也保證了安全……」
「什麼臨界點？」霍普問：「這裡能抽菸嗎？」
「如果可以，還請您稍微忍耐一會兒……您看，這一面牆都是指示表，每個指示表都對應了一條管道，那幾個特別大的便是匯總數值。現在是臨近紅線，速度已經很快了。」
「再提高。」蘇珊說。
「可是再提高的話，怕是會發生管道破裂或是炸爐什麼的……」
「一定會炸爐嗎？」
「這……只是有很大的可能，也不一定會炸爐，但要是一直加壓，就是一直提升馬力和速度，估計就一定會發生炸爐。」
「加壓！」霍普將捲菸塞回衣兜，他吹開臉前的熱蒸汽，看向大表，頭也不回的說：「加煤！」
「好的長官，我來安排。」
「你叫什麼名字？」
蘇珊的聲音忽然響起，總工暗道不好，剛才光顧著介紹壓力表了，他回頭一看，果然蘇珊正站在莉拉的身前，正低頭居高臨下（她倆身高相差十幾厘米）的看著她：
「還疼嗎？我下手的時候沒太在意。」
「我叫希爾芙.莉拉。」莉拉抬起頭，聲音有些低：「蘇珊參謀長，我沒事了已經。」
「那我也沒事了。」
蘇珊忽然拉起莉拉的雙手，搓搓看看，又抬起胳膊扒開她的嘴：「唉，牙都掉了……等回去後你和我一起去帝都，我和老奈特的關係不錯，他能給你上兩顆假牙，就和自己的一樣呢。」
蘇珊拍拍莉拉的肩膀，後者則點點頭。
「啊，蘇珊長官。」總工程師招呼道：「您要不要來了解一下機輪鍋爐總成，這可是偉大的蒸汽學奇蹟。」
「不需要。」
蘇珊撇了眼站立不安的霍普，轉臉又拉起莉拉的手，作勢要將其帶離這裡：「我們走，莉拉妹妹，這裡太熱了，你陪我出去透透氣。」
於是眾人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蘇珊將莉拉帶走，莉拉則兩步一回頭，滿是求助的目光。霍普低下頭，攥起拳，繼而又鬆開，然後默默掏出捲菸放在嘴中點上。
「霍普副艦長閣下。」
總工程師抬起頭，連忙說：「在這裡抽的話，會有些頭暈的……哦，這是國王之手沒見過的款式呢，啊？這怎麼好意思：謝謝您長官！」
甲板之上，在靠近煙囪的地方，雅爾娜正坐在此處的舷梯末階處，趁著昏黃壁燈燈光，她正用短刀在欄杆上挫來挫去，時而舉起看看，再用手摸摸鋒刃。
兩名負責照看她的士兵則默默守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磨刀。雅爾娜也時不時看向士兵，她鋥亮的瞳孔讓士兵不敢對視，每次都是莫名的心悸。她真是吃飽了撐的，大晚上在外面磨刀，該死的。
「哎？你是雅爾娜小姐吧？」
艙門打開，蘇珊透過兩名士兵的肩膀，看到了磨刀的雅爾娜，她拉著莉拉的手走過士兵身旁，湊在雅爾娜旁邊坐下。莉拉則收回手，一邊不停的摸著，一邊乖乖的站在旁邊。
「對，你是？」
「我叫蘇珊，是這艘船上的第二參謀長，這是莉拉，是一個工程師。」
「哦，幸會。」雅爾娜連忙收起短刀，還伸手摸了被挫掉漆皮的欄杆：「很高興見到兩位……但是據我觀察，這艘船上的女性數量不多呢，你們是負責什麼？」
「我負責一些戰術策略支援，她負責船艦維護保養，怎麼，我怎麼覺得你對人類女性有一些誤解？」
「沒有沒有，畢竟和我的家鄉比起來，這的男女比例在我看來嚴重失衡了……嗯，一般男女二八開是最好的人口比例，我那裡永茂大陸上的精靈群體都是這個比例呢。」
「對哈，你們那裡姑且算是女性為尊。」蘇珊的嘴不停：「不像人類世界，在新曆之前，都是男性為尊，而且直到上一代才逐漸有所好轉呢。」
「新曆？你們新曆和舊曆是怎麼來的？」雅爾娜來了興趣：「可以給我講講嗎？我對晨曦大陸現如今的變化非常感興趣。」
「可以的，雅爾娜小姐。」蘇珊說：「現在是新曆九十六年，也就是晨曦第四帝國建立第九十六個年頭。在第四帝國前，哪怕是晨曦大陸被統一前，所有的舊曆都是以國王的名號來劃分歲月。比如蘇美爾四世三十三年，麥克斯頓元年什麼的。」
「蘇珊女士，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所了解，但為什麼會有新曆呢？現在人類世界還是有國王存在啊。」
「確切的說，在大陸統一後就只有皇帝沒有國王了。第四帝國歷任七位皇帝，分別是聖菲娜，赫里頓，班傑明，伊莎歐爾，阿卡納，伯蘭斯以及現任愛德華皇帝陛下。我們的政治體制比較複雜，整個帝國並不是皇帝陛下一人說了算……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參政院，參議院，至高法院，帝國軍，督察院，裁決所這四院一軍一所中。」
「這個，所以皇帝只是一個……花瓶？」雅爾娜儘可能的理解道。
「不。」蘇珊搖搖頭：「具體的權力歸屬可以簡單理解為，皇帝陛下名義上統御帝國境內境外諸般事宜，但皇帝實際上只有帝國軍和都察院的統領權，他有軍權，專屬的皇家命令，以及和首相的聯名提案權等。首相六年一任期，任命書由皇帝和參議院聯名簽署；所有人都不能違抗《晨曦法典》，包括皇帝；而立法權則掌握在參議院手中，但參議院無法單方修改等級最高的法律《晨曦法典》……參政院負責帝國內政和外交；督察院由舊貴族組成，負責督察大小軍事行動和政令執行情況；最高法院享有司法權；至於裁決所，這麼說吧，他們負責帝國境內所有刑事權。」
「好複雜，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各司其職，相互……制衡？」雅爾娜想了好一會。
「現在只是大概的了解。」蘇珊扭頭找莉拉要水喝：「姐妹，你幫我找杯水來吧？」
莉拉如釋重負，連忙答應下來，轉身跑進艙室。
雅爾娜看看蘇珊，好奇道：「蘇珊女士，你也是高階超能者吧？你這條腿是在戰鬥中受損的嗎？為什麼不用一些恢復系魔法？我父親也有過類似程度的肢體損傷，是王庭的德魯伊讓他恢復原狀。」
蘇珊的雙目閃過一絲黯淡，她稍顯遺憾道：「可惜了，在人類世界，只有傳奇級以上的超能者才有辦法做到肢體再生和重塑肉體：你說的那個德魯伊是什麼級別的？」
「是大賢者。」雅爾娜撓撓頭，「相當於人類世界的教皇。」
蘇珊努努嘴，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已經習慣用假肢了。我的腿是阿卡納時代受傷的，那是一次規模宏大的海戰，我們擊敗了新大陸的聯合艦隊，那場戰爭後，帝國奠定了在浩瀚洋西部的霸主地位。」
「我們精靈不善海戰。」雅爾娜想了想，她摸摸自己肚子上的繃帶，說：「在十幾年前，我參加過抵禦幽暗地域的戰鬥，沒有火器的戰鬥，那種地方不好射弓箭，我們都是近身纏鬥，非常激烈……黑皮和蛛魔，我殺了很多。」
「哦，那你在摸索領域的道路上……」
「我是剛剛突破高階不久，這個對我來說還是太遙遠了。嗯，你們的反魔法技術真是變態，那種失去所有魔力感知的感覺，真的是太恐怖了。」
「哦，說實話你要儘快習慣。」蘇珊一副擔憂的表情：「在晨曦大陸，凡是聚集地和城市，除了特殊地方，基本全天保持禁魔領域開放。換句話說，你得學會怎麼做一個普通人，在人多的地方待久了，你甚至會忘記魔力充盈的感覺。」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強大的魔法攻擊從禁魔領域外……」
「那麼這個魔法會被阻攔在禁魔領域外，或者在接觸的瞬間消散。」
「這可真是。」雅爾娜感慨道：「不太一樣。」
兩名士兵早已靠坐在艙門兩邊，此時在壁燈的照耀下，兩個女人的影子正映照在舷梯下，朦朦朧朧的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艦橋之上。
地鋪幾乎將艦橋的地面全部蓋住，索拉諾踮起腳，很是小心的避開床褥，他來到艦長室，略過被一干士兵守住的斯頓，走進了臥室。絨毛床上坐著的霍普，瞪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索拉諾，他兩人四目相對，雙雙嘆出一口氣。
「我一定要睡這張床嗎？」
副艦長室已經被臨時劃為女性宿舍，卡特，貝菈，琳娜和一眾女性都住在那邊。
「嗯，要不就只能打地鋪了。」
「行吧，貝菈聯繫上了嗎？」
索拉諾將開了道縫的臥室門緊閉，轉身說道：「指揮部……凱恩斯元帥收到了這邊的傳訊，他要求我們全速返航，並會派出戰艦接應。」
「考慮到現在發生的事情。」霍普拿著菸頭指了指艦橋方向，「軍情院肯定有所動作，你我倒是無所謂，但其他人我不敢保證。」
「什麼意思？」
「臨時禁閉，或者審訊。相信我，軍情院什麼都乾的出來。」
「你覺得這會持續多長時間？」
「說不好，如果始終沒有滲透者的線索，可能會採取極端措施……現在這艘船上，最可疑的就是卡特小姐，我感覺她根本就不像一個皇家督察員。」
「卡特小姐曾是我的學生。」索拉諾坐在床上，語氣並不堅定：「沒有任何道理啊……還有就是，我曾經和她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從起航以來，她的樣貌和習慣和我印象中的差不太多。」
「或許是什麼易容的魔法。你知道嗎索拉諾，我悄悄調查過，在這艘船上只有你見過她。」
「怎麼，我也令你感到可疑？」
「索拉諾，我沒開玩笑。」霍普起身走到索拉諾身前，他低頭直視著索拉諾的雙眼：「請你好好回想一下，在禁魔領域開啟的幾次時間段中，你有沒有和她接觸？」
「這……我想想，你先坐下：這另外很不習慣。」索拉諾伸手拉扯霍普的衣袖，沒拉動：「在你看到梟熊那一晚，就在甲板上，我不是和她有過接觸嗎？那時候禁魔領域是開著的，你也在場。」
「是有這麼回事。」霍普坐在一邊：「但我的直覺告訴我……」
「快別扯了。」
索拉諾有些不高興：「你連那個女工程師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們覺得索拉諾艦長慌了，或者瘋了，他甚至要求機輪過載，說什麼要測試船艦的極限速度：他就不怕這一群人被炸上天嗎！
不想執行卻不行，因為索拉諾安排了霍普和蘇珊來督導，臨走時扎克文森還告訴他們要見到指示表全部彪紅，這真是要了命了。
在機輪艙中，渾身只穿著小褲頭的工人們正來來回回的向鍋爐中加入煤炭，這裡熱氣瀰漫，燥熱的不行。
蘇珊不說話，霍普也不開口。
為首的總工程師將一名女工程師護在身後，小聲提醒道：「兩位長官，我們到了——這就是科研司集世界最先進科技之大成的作品「蒸汽動力爐豪華升級版V21.0「……您看我們保持在臨界點，也提升了速度，也保證了安全……」
「什麼臨界點？」霍普問：「這裡能抽菸嗎？」
「如果可以，還請您稍微忍耐一會兒……您看，這一面牆都是指示表，每個指示表都對應了一條管道，那幾個特別大的便是匯總數值。現在是臨近紅線，速度已經很快了。」
「再提高。」蘇珊說。
「可是再提高的話，怕是會發生管道破裂或是炸爐什麼的……」
「一定會炸爐嗎？」
「這……只是有很大的可能，也不一定會炸爐，但要是一直加壓，就是一直提升馬力和速度，估計就一定會發生炸爐。」
「加壓！」霍普將捲菸塞回衣兜，他吹開臉前的熱蒸汽，看向大表，頭也不回的說：「加煤！」
「好的長官，我來安排。」
「你叫什麼名字？」
蘇珊的聲音忽然響起，總工暗道不好，剛才光顧著介紹壓力表了，他回頭一看，果然蘇珊正站在莉拉的身前，正低頭居高臨下（她倆身高相差十幾厘米）的看著她：
「還疼嗎？我下手的時候沒太在意。」
「我叫希爾芙.莉拉。」莉拉抬起頭，聲音有些低：「蘇珊參謀長，我沒事了已經。」
「那我也沒事了。」
蘇珊忽然拉起莉拉的雙手，搓搓看看，又抬起胳膊扒開她的嘴：「唉，牙都掉了……等回去後你和我一起去帝都，我和老奈特的關係不錯，他能給你上兩顆假牙，就和自己的一樣呢。」
蘇珊拍拍莉拉的肩膀，後者則點點頭。
「啊，蘇珊長官。」總工程師招呼道：「您要不要來了解一下機輪鍋爐總成，這可是偉大的蒸汽學奇蹟。」
「不需要。」
蘇珊撇了眼站立不安的霍普，轉臉又拉起莉拉的手，作勢要將其帶離這裡：「我們走，莉拉妹妹，這裡太熱了，你陪我出去透透氣。」
於是眾人瞪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蘇珊將莉拉帶走，莉拉則兩步一回頭，滿是求助的目光。霍普低下頭，攥起拳，繼而又鬆開，然後默默掏出捲菸放在嘴中點上。
「霍普副艦長閣下。」
總工程師抬起頭，連忙說：「在這裡抽的話，會有些頭暈的……哦，這是國王之手沒見過的款式呢，啊？這怎麼好意思：謝謝您長官！」
甲板之上，在靠近煙囪的地方，雅爾娜正坐在此處的舷梯末階處，趁著昏黃壁燈燈光，她正用短刀在欄杆上挫來挫去，時而舉起看看，再用手摸摸鋒刃。
兩名負責照看她的士兵則默默守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磨刀。雅爾娜也時不時看向士兵，她鋥亮的瞳孔讓士兵不敢對視，每次都是莫名的心悸。她真是吃飽了撐的，大晚上在外面磨刀，該死的。
「哎？你是雅爾娜小姐吧？」
艙門打開，蘇珊透過兩名士兵的肩膀，看到了磨刀的雅爾娜，她拉著莉拉的手走過士兵身旁，湊在雅爾娜旁邊坐下。莉拉則收回手，一邊不停的摸著，一邊乖乖的站在旁邊。
「對，你是？」
「我叫蘇珊，是這艘船上的第二參謀長，這是莉拉，是一個工程師。」
「哦，幸會。」雅爾娜連忙收起短刀，還伸手摸了被挫掉漆皮的欄杆：「很高興見到兩位……但是據我觀察，這艘船上的女性數量不多呢，你們是負責什麼？」
「我負責一些戰術策略支援，她負責船艦維護保養，怎麼，我怎麼覺得你對人類女性有一些誤解？」
「沒有沒有，畢竟和我的家鄉比起來，這的男女比例在我看來嚴重失衡了……嗯，一般男女二八開是最好的人口比例，我那裡永茂大陸上的精靈群體都是這個比例呢。」
「對哈，你們那裡姑且算是女性為尊。」蘇珊的嘴不停：「不像人類世界，在新曆之前，都是男性為尊，而且直到上一代才逐漸有所好轉呢。」
「新曆？你們新曆和舊曆是怎麼來的？」雅爾娜來了興趣：「可以給我講講嗎？我對晨曦大陸現如今的變化非常感興趣。」
「可以的，雅爾娜小姐。」蘇珊說：「現在是新曆九十六年，也就是晨曦第四帝國建立第九十六個年頭。在第四帝國前，哪怕是晨曦大陸被統一前，所有的舊曆都是以國王的名號來劃分歲月。比如蘇美爾四世三十三年，麥克斯頓元年什麼的。」
「蘇珊女士，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所了解，但為什麼會有新曆呢？現在人類世界還是有國王存在啊。」
「確切的說，在大陸統一後就只有皇帝沒有國王了。第四帝國歷任七位皇帝，分別是聖菲娜，赫里頓，班傑明，伊莎歐爾，阿卡納，伯蘭斯以及現任愛德華皇帝陛下。我們的政治體制比較複雜，整個帝國並不是皇帝陛下一人說了算……所有的權力都集中在參政院，參議院，至高法院，帝國軍，督察院，裁決所這四院一軍一所中。」
「這個，所以皇帝只是一個……花瓶？」雅爾娜儘可能的理解道。
「不。」蘇珊搖搖頭：「具體的權力歸屬可以簡單理解為，皇帝陛下名義上統御帝國境內境外諸般事宜，但皇帝實際上只有帝國軍和都察院的統領權，他有軍權，專屬的皇家命令，以及和首相的聯名提案權等。首相六年一任期，任命書由皇帝和參議院聯名簽署；所有人都不能違抗《晨曦法典》，包括皇帝；而立法權則掌握在參議院手中，但參議院無法單方修改等級最高的法律《晨曦法典》……參政院負責帝國內政和外交；督察院由舊貴族組成，負責督察大小軍事行動和政令執行情況；最高法院享有司法權；至於裁決所，這麼說吧，他們負責帝國境內所有刑事權。」
「好複雜，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各司其職，相互……制衡？」雅爾娜想了好一會。
「現在只是大概的了解。」蘇珊扭頭找莉拉要水喝：「姐妹，你幫我找杯水來吧？」
莉拉如釋重負，連忙答應下來，轉身跑進艙室。
雅爾娜看看蘇珊，好奇道：「蘇珊女士，你也是高階超能者吧？你這條腿是在戰鬥中受損的嗎？為什麼不用一些恢復系魔法？我父親也有過類似程度的肢體損傷，是王庭的德魯伊讓他恢復原狀。」
蘇珊的雙目閃過一絲黯淡，她稍顯遺憾道：「可惜了，在人類世界，只有傳奇級以上的超能者才有辦法做到肢體再生和重塑肉體：你說的那個德魯伊是什麼級別的？」
「是大賢者。」雅爾娜撓撓頭，「相當於人類世界的教皇。」
蘇珊努努嘴，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我已經習慣用假肢了。我的腿是阿卡納時代受傷的，那是一次規模宏大的海戰，我們擊敗了新大陸的聯合艦隊，那場戰爭後，帝國奠定了在浩瀚洋西部的霸主地位。」
「我們精靈不善海戰。」雅爾娜想了想，她摸摸自己肚子上的繃帶，說：「在十幾年前，我參加過抵禦幽暗地域的戰鬥，沒有火器的戰鬥，那種地方不好射弓箭，我們都是近身纏鬥，非常激烈……黑皮和蛛魔，我殺了很多。」
「哦，那你在摸索領域的道路上……」
「我是剛剛突破高階不久，這個對我來說還是太遙遠了。嗯，你們的反魔法技術真是變態，那種失去所有魔力感知的感覺，真的是太恐怖了。」
「哦，說實話你要儘快習慣。」蘇珊一副擔憂的表情：「在晨曦大陸，凡是聚集地和城市，除了特殊地方，基本全天保持禁魔領域開放。換句話說，你得學會怎麼做一個普通人，在人多的地方待久了，你甚至會忘記魔力充盈的感覺。」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強大的魔法攻擊從禁魔領域外……」
「那麼這個魔法會被阻攔在禁魔領域外，或者在接觸的瞬間消散。」
「這可真是。」雅爾娜感慨道：「不太一樣。」
兩名士兵早已靠坐在艙門兩邊，此時在壁燈的照耀下，兩個女人的影子正映照在舷梯下，朦朦朧朧的交織在一起。
與此同時，艦橋之上。
地鋪幾乎將艦橋的地面全部蓋住，索拉諾踮起腳，很是小心的避開床褥，他來到艦長室，略過被一干士兵守住的斯頓，走進了臥室。絨毛床上坐著的霍普，瞪著眼睛面無表情的看了眼索拉諾，他兩人四目相對，雙雙嘆出一口氣。
「我一定要睡這張床嗎？」
副艦長室已經被臨時劃為女性宿舍，卡特，貝菈，琳娜和一眾女性都住在那邊。
「嗯，要不就只能打地鋪了。」
「行吧，貝菈聯繫上了嗎？」
索拉諾將開了道縫的臥室門緊閉，轉身說道：「指揮部……凱恩斯元帥收到了這邊的傳訊，他要求我們全速返航，並會派出戰艦接應。」
「考慮到現在發生的事情。」霍普拿著菸頭指了指艦橋方向，「軍情院肯定有所動作，你我倒是無所謂，但其他人我不敢保證。」
「什麼意思？」
「臨時禁閉，或者審訊。相信我，軍情院什麼都乾的出來。」
「你覺得這會持續多長時間？」
「說不好，如果始終沒有滲透者的線索，可能會採取極端措施……現在這艘船上，最可疑的就是卡特小姐，我感覺她根本就不像一個皇家督察員。」
「卡特小姐曾是我的學生。」索拉諾坐在床上，語氣並不堅定：「沒有任何道理啊……還有就是，我曾經和她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從起航以來，她的樣貌和習慣和我印象中的差不太多。」
「或許是什麼易容的魔法。你知道嗎索拉諾，我悄悄調查過，在這艘船上只有你見過她。」
「怎麼，我也令你感到可疑？」
「索拉諾，我沒開玩笑。」霍普起身走到索拉諾身前，他低頭直視著索拉諾的雙眼：「請你好好回想一下，在禁魔領域開啟的幾次時間段中，你有沒有和她接觸？」
「這……我想想，你先坐下：這另外很不習慣。」索拉諾伸手拉扯霍普的衣袖，沒拉動：「在你看到梟熊那一晚，就在甲板上，我不是和她有過接觸嗎？那時候禁魔領域是開著的，你也在場。」
「是有這麼回事。」霍普坐在一邊：「但我的直覺告訴我……」
「快別扯了。」
索拉諾有些不高興：「你連那個女工程師的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