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想殺死自己
白緩緩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向鳴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剩下無盡的空洞，以及……哀求。
「能否讓我帶著再不斬先生離開……」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
「再不斬先生已經死了……作為工具的我，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了。」
他慢慢地、艱難地鬆開抱著屍體的手，仿佛在告別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我不會再為卡多做事，也不會再成為你們的敵人。我只想……我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再不斬先生安息……」
鳴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不是因為白的哀求，而是因為他看到了白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有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孤獨。
深入骨髓的孤獨。
然而，根部訓練出的冷酷本能瞬間壓倒了那一絲異樣的情緒。
敵人就是敵人，無論他有何種理由。
苦無再次抬起，直指白的咽喉。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遞出的瞬間，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在鳴人腦海中響起。
「讓他去吧，小鬼。」
鳴人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
「九喇嘛？為什麼？」他在心中冷冷問道，「他是敵人。」
封印空間內，陸遠巨大的獸瞳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靜靜地注視著那個跪在冰面上、身形單薄的少年，上輩子的追番記憶在腦海中復甦了：「你……不覺得，他，很像你嗎？」
鳴人心中一凜：「你是說……」
「他和你一樣。」陸遠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擊在鳴人心頭：
「從小就因為擁有一些特殊的力量，而被其他人排斥、恐懼、憎恨、欺凌……」
鳴人的呼吸一滯。
「是再不斬，」陸遠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將他從那個地獄中拯救了出來，給了他生存的意義。」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撕裂了鳴人內心深處那道堅固的冰牆。
他看著白，看著那個抱著再不斬屍體痛哭的少年，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原來……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有著這樣的經歷。
不止他一個人，在孤獨中長大，在恐懼中生存，在絕望中依舊試圖尋找著那一點微弱的溫暖……
鳴人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握著苦無的手指漸漸鬆開。
「怎麼？」天藏注意到了鳴人的異樣，皺眉問道，「不殺了他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敵人的話不可信，影狐。更何況他還知道我們的情報。」
鳴人將苦無緩緩放回忍具包：「不殺了。」
三個字，平平淡淡，卻讓天藏心頭一跳。
多年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執意要殺那個白髮少年，鳴人很可能會阻止自己。
雖然一個暗部，為了保護敵人，而對同伴出手，這種事情，在整個木葉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但不知為何，天藏竟然從鳴人身上感受到了這種可能性。
他深深地看了鳴人一眼，最終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說……」
天藏轉向還在痛哭的白：「你知道卡多在哪裡嗎？」
白搖了搖頭：「我和再不斬先生……只是卡多外聘的叛忍……」
他的聲音依舊哽咽著：「卡多並不信任我們……所以具體的藏身之處……我們也不清楚……」
天藏眉頭緊皺。
這次任務的關鍵就是找到卡多，如果連這都做不到……
但看著白那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天藏也明白，對方應該沒有撒謊。
「我明白了。」天藏最終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白的身軀微微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天藏，又看了看沉默的鳴人。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眾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他小心翼翼地將再不斬的屍體扛在肩上，又費力地撿起那把沉重的斬首大刀。
走了幾步後，他又停下來，回過頭看向鳴人。
「那個……」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你……為什麼要放過我？」
鳴人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風聲呼嘯，海浪拍打著冰面，發出單調的節拍。
良久，鳴人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不想殺死『自己』罷了。」
這句話很輕，輕得幾乎要被海風吹散。
但白聽得很清楚。
他看著鳴人，那雙溫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悟。
白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道，「願你……也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說完，他扛著再不斬的屍體，拖著斬首大刀，一步一步地向遠方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隨著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
「咔……咔咔……」
眾人腳下傳來細密的碎裂聲。
卯月夕顏察覺到異樣：「冰在融化！」
失去了白的查克拉維持，這片人造冰原終究敵不過海水的沖刷。
「等等——」夕顏猛地想起什麼，紫色的眸子驟然瞪大，「白象和灰熊！他們怎麼樣了？」
天藏的身體微微一震。
再不斬被擊殺的震撼，以及放走白的微妙氣氛，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中，他們最先折損的兩位同伴。
「我去找！」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佐井立刻揮動畫筆：「超獸偽畫·墨魚！」
數條墨制的魚潛入水中，協助搜尋。
海水之下，光線昏暗。
天藏睜大眼睛，在冰層碎裂的浮冰與幽暗的海水間仔細搜尋。
片刻之後。
「嘩啦！」
水花飛濺，天藏托舉著一塊巨大的冰塊破水而出，落在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面上。
冰塊之中，赫然是身體僵直、雙目圓睜的白象。
他臉上的驚恐表情被完美地定格，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後，天藏再次浮出水面，他的神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灰熊……沒救了。只剩了一具無頭屍體。」
眾人沉默。
卯月夕顏走上前，看著冰塊中的白象，雙手迅速結印。
「火遁·溫火之術。」
橙紅色的火焰包裹住冰棺，高溫迅速融化著堅冰。
那雙眼睛裡，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剩下無盡的空洞，以及……哀求。
「能否讓我帶著再不斬先生離開……」他的聲音沙啞而破碎：
「再不斬先生已經死了……作為工具的我，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了。」
他慢慢地、艱難地鬆開抱著屍體的手，仿佛在告別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
「我不會再為卡多做事，也不會再成為你們的敵人。我只想……我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讓再不斬先生安息……」
鳴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不是因為白的哀求，而是因為他看到了白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有著一種他無比熟悉的東西——
孤獨。
深入骨髓的孤獨。
然而，根部訓練出的冷酷本能瞬間壓倒了那一絲異樣的情緒。
敵人就是敵人，無論他有何種理由。
苦無再次抬起，直指白的咽喉。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遞出的瞬間，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在鳴人腦海中響起。
「讓他去吧，小鬼。」
鳴人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
「九喇嘛？為什麼？」他在心中冷冷問道，「他是敵人。」
封印空間內，陸遠巨大的獸瞳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靜靜地注視著那個跪在冰面上、身形單薄的少年，上輩子的追番記憶在腦海中復甦了：「你……不覺得，他，很像你嗎？」
鳴人心中一凜：「你是說……」
「他和你一樣。」陸遠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重錘敲擊在鳴人心頭：
「從小就因為擁有一些特殊的力量，而被其他人排斥、恐懼、憎恨、欺凌……」
鳴人的呼吸一滯。
「是再不斬，」陸遠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將他從那個地獄中拯救了出來，給了他生存的意義。」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撕裂了鳴人內心深處那道堅固的冰牆。
他看著白，看著那個抱著再不斬屍體痛哭的少年，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原來……
原來這個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有著這樣的經歷。
不止他一個人，在孤獨中長大，在恐懼中生存，在絕望中依舊試圖尋找著那一點微弱的溫暖……
鳴人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握著苦無的手指漸漸鬆開。
「怎麼？」天藏注意到了鳴人的異樣，皺眉問道，「不殺了他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敵人的話不可信，影狐。更何況他還知道我們的情報。」
鳴人將苦無緩緩放回忍具包：「不殺了。」
三個字，平平淡淡，卻讓天藏心頭一跳。
多年的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執意要殺那個白髮少年，鳴人很可能會阻止自己。
雖然一個暗部，為了保護敵人，而對同伴出手，這種事情，在整個木葉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但不知為何，天藏竟然從鳴人身上感受到了這種可能性。
他深深地看了鳴人一眼，最終嘆了口氣：「既然你這麼說……」
天藏轉向還在痛哭的白：「你知道卡多在哪裡嗎？」
白搖了搖頭：「我和再不斬先生……只是卡多外聘的叛忍……」
他的聲音依舊哽咽著：「卡多並不信任我們……所以具體的藏身之處……我們也不清楚……」
天藏眉頭緊皺。
這次任務的關鍵就是找到卡多，如果連這都做不到……
但看著白那副痛不欲生的樣子，天藏也明白，對方應該沒有撒謊。
「我明白了。」天藏最終點了點頭，「你可以走了。」
白的身軀微微一顫，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天藏，又看了看沉默的鳴人。
他掙扎著站起身，對著眾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他小心翼翼地將再不斬的屍體扛在肩上，又費力地撿起那把沉重的斬首大刀。
走了幾步後，他又停下來，回過頭看向鳴人。
「那個……」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你……為什麼要放過我？」
鳴人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風聲呼嘯，海浪拍打著冰面，發出單調的節拍。
良久，鳴人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不想殺死『自己』罷了。」
這句話很輕，輕得幾乎要被海風吹散。
但白聽得很清楚。
他看著鳴人，那雙溫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明悟。
白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道，「願你……也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說完，他扛著再不斬的屍體，拖著斬首大刀，一步一步地向遠方走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隨著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
「咔……咔咔……」
眾人腳下傳來細密的碎裂聲。
卯月夕顏察覺到異樣：「冰在融化！」
失去了白的查克拉維持，這片人造冰原終究敵不過海水的沖刷。
「等等——」夕顏猛地想起什麼，紫色的眸子驟然瞪大，「白象和灰熊！他們怎麼樣了？」
天藏的身體微微一震。
再不斬被擊殺的震撼，以及放走白的微妙氣氛，讓他幾乎忘記了，這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中，他們最先折損的兩位同伴。
「我去找！」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海水中。
佐井立刻揮動畫筆：「超獸偽畫·墨魚！」
數條墨制的魚潛入水中，協助搜尋。
海水之下，光線昏暗。
天藏睜大眼睛，在冰層碎裂的浮冰與幽暗的海水間仔細搜尋。
片刻之後。
「嘩啦！」
水花飛濺，天藏托舉著一塊巨大的冰塊破水而出，落在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面上。
冰塊之中，赫然是身體僵直、雙目圓睜的白象。
他臉上的驚恐表情被完美地定格，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而後，天藏再次浮出水面，他的神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緩緩搖了搖頭，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灰熊……沒救了。只剩了一具無頭屍體。」
眾人沉默。
卯月夕顏走上前，看著冰塊中的白象，雙手迅速結印。
「火遁·溫火之術。」
橙紅色的火焰包裹住冰棺，高溫迅速融化著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