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們深深愛著這裡
從氣窗中透進來的白光將鳴人的臉龐分割成明暗兩半。
那隻原本清澈如海的藍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
「我的父母……他們都是偉大的忍者。」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陸遠巨大的狐狸腦袋微微揚起，九條尾巴在身後無聲地擺動，靜靜地聆聽著。
「但是，」鳴人的話鋒陡然一轉，一絲冰冷的寒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們錯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品味接下來這句話的沉重：
「他們錯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痴身上！」
很好……非常好。
陸遠心中暗贊，少年心中積鬱的怨憤，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
「這個村子……」
鳴人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牆壁，仿佛看到了外面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木葉，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又重若千鈞：
「根本不值得他們的犧牲！」
時機到了！
陸遠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
「既然如此，」陸遠順勢說道：「離開這裡吧，小鬼。
「離開這個充斥著謊言與虛偽的村子，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歸宿。
「這個骯髒的地方，早已配不上英雄的鮮血與期盼。」
陸遠的心臟，在說出這句話時，竟也微微加速起來。
系統任務……
只要鳴人點頭，那1點寶貴的技能點就到手了！
然而——
「我不知道……」
「什麼？」陸遠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錯愕。
鳴人低下頭，將表情隱沒在陰影中。
他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是……九喇嘛，我的父親……他是火影，是村子的守護者。
「我的母親，她也是木葉的忍者。他們……甚至願意為了保護這裡，犧牲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的矛盾與糾結，像是兩團劇烈燃燒卻又彼此排斥的火焰。
「雖然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村子，用十二年的冷眼與惡意回報了他們的兒子……」
鳴人的聲音變得痛苦：「但我，流淌著他們的血液，繼承了他們的姓氏……如果我就這麼離開……」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我是不是在否定他們的選擇？是不是等於在說，他們的犧牲毫無意義？」
陸遠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鳴人會從這個角度思考問題。
鳴人的聲音又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的確恨這個村子！恨那些人的冷漠和虛偽！恨他們的忘恩負義！恨他們對我的傷害！」
頓了頓，他又哽咽道：
「但……九喇嘛……我同樣也無法否認，我的父母……他們深深地愛著這裡啊！」
他的雙拳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木葉……該如何看待這一切……」
「我該恨它，還是……還是試著去理解我父母的選擇？」
最後，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地懇求道：
「九喇嘛，我想……我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用我自己的眼睛，重新去認識什麼是忍村，什麼是木葉，什麼是火影……什麼是我父母願意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當我真正看清這一切之後，再來決定，還要不要留在這個地方……
「可以嗎？」
封印空間內，陸遠長長地嘆了口氣。
巨大的狐首微微低垂，猩紅的獸瞳中閃過複雜難明的光芒。
這小鬼……在根部這段時間的磨礪，心智當真成熟了太多。
他居然能夠壓下心中那滔天的恨意，試圖去理解，去思考。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繼續堅持，用父母的遭遇、用村民的愚昧、用高層的虛偽繼續刺激鳴人，鳴人多半還是會選擇離開。
但那樣的離開，終究是帶著迷茫和不甘的，說不定還會在哪天忽然後悔。
這不是他想要的。
強扭的瓜不甜。
就像他剛穿越來時，過於著急催熟和改變鳴人的心態，結果反而導致鳴人在忍者學校里失控暴走，讓自己陷入了困境一樣。
人心，是最複雜難測的東西，也是最容易變化的。
只有讓鳴人自己真心實意地下定決心離開這裡，他才算成功。
畢竟，叛逃木葉，只是「木葉的幽靈」這條養成路上的第一步，並非終點。
這第一步若是邁得不穩，心有芥蒂，日後必成隱患。
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認清了現實，主動選擇斬斷與木葉羈絆的智者，而不是一個被一時的仇恨和憤怒沖昏頭腦的傻瓜。
雖然這一次說服沒能夠達到的他的預期，但不管怎麼說，鳴人的心態還是在向著他預期的方向改變著。
這種情況下，不妨多一點耐心，多一些身為「棋手」的從容。
想到這裡，陸遠不再猶豫。
「加入暗部吧，小鬼。」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暗部？」鳴人一怔。
陸遠繼續說道：「那裡是是距離火影最近的地方，也是木葉最核心的陰影所在。
「英雄的光輝，背叛與守護，犧牲與利用……
「所有你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真實與虛偽，都能在那裡看得一清二楚。
「當你真正站在木葉的陰影之中，看清了這一切之後，再來告訴我你的答案吧，小鬼。」
封印空間內，陸遠的話音剛落，鳴人竟然站了起來，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雖然九喇嘛不在他面前，但他還是執拗地保持著這個姿勢。
「謝謝你，九喇嘛。」
陸遠搖擺的尾巴一滯：「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理解我，願意等我想清楚。」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還有……謝謝你給了我這個絕佳的建議。」
陸遠沉默片刻。
「哼，別誤會了，小鬼。」他故作不屑地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日後後悔而已。」
鳴人直起身，抹了抹眼角：「我知道的，九喇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從一開始，你就一直在為我考慮，對吧？雖然你總是裝作很兇的樣子。」
那隻原本清澈如海的藍眸，此刻卻蒙上了一層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滄桑。
「我的父母……他們都是偉大的忍者。」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
陸遠巨大的狐狸腦袋微微揚起，九條尾巴在身後無聲地擺動，靜靜地聆聽著。
「但是，」鳴人的話鋒陡然一轉，一絲冰冷的寒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們錯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品味接下來這句話的沉重：
「他們錯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群忘恩負義的白痴身上！」
很好……非常好。
陸遠心中暗贊，少年心中積鬱的怨憤，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
「這個村子……」
鳴人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厚重的牆壁，仿佛看到了外面那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木葉，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又重若千鈞：
「根本不值得他們的犧牲！」
時機到了！
陸遠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
「既然如此，」陸遠順勢說道：「離開這裡吧，小鬼。
「離開這個充斥著謊言與虛偽的村子，去尋找真正屬於你的歸宿。
「這個骯髒的地方，早已配不上英雄的鮮血與期盼。」
陸遠的心臟，在說出這句話時，竟也微微加速起來。
系統任務……
只要鳴人點頭，那1點寶貴的技能點就到手了！
然而——
「我不知道……」
「什麼？」陸遠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錯愕。
鳴人低下頭，將表情隱沒在陰影中。
他將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但是……九喇嘛，我的父親……他是火影，是村子的守護者。
「我的母親，她也是木葉的忍者。他們……甚至願意為了保護這裡，犧牲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的矛盾與糾結，像是兩團劇烈燃燒卻又彼此排斥的火焰。
「雖然他們用生命守護的村子，用十二年的冷眼與惡意回報了他們的兒子……」
鳴人的聲音變得痛苦：「但我，流淌著他們的血液，繼承了他們的姓氏……如果我就這麼離開……」
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我是不是在否定他們的選擇？是不是等於在說，他們的犧牲毫無意義？」
陸遠沉默了。
他萬萬沒想到，鳴人會從這個角度思考問題。
鳴人的聲音又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我的確恨這個村子！恨那些人的冷漠和虛偽！恨他們的忘恩負義！恨他們對我的傷害！」
頓了頓，他又哽咽道：
「但……九喇嘛……我同樣也無法否認，我的父母……他們深深地愛著這裡啊！」
他的雙拳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木葉……該如何看待這一切……」
「我該恨它，還是……還是試著去理解我父母的選擇？」
最後，他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地懇求道：
「九喇嘛，我想……我想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用我自己的眼睛，重新去認識什麼是忍村，什麼是木葉，什麼是火影……什麼是我父母願意用生命守護的東西……
「當我真正看清這一切之後，再來決定，還要不要留在這個地方……
「可以嗎？」
封印空間內，陸遠長長地嘆了口氣。
巨大的狐首微微低垂，猩紅的獸瞳中閃過複雜難明的光芒。
這小鬼……在根部這段時間的磨礪，心智當真成熟了太多。
他居然能夠壓下心中那滔天的恨意，試圖去理解，去思考。
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繼續堅持，用父母的遭遇、用村民的愚昧、用高層的虛偽繼續刺激鳴人，鳴人多半還是會選擇離開。
但那樣的離開，終究是帶著迷茫和不甘的，說不定還會在哪天忽然後悔。
這不是他想要的。
強扭的瓜不甜。
就像他剛穿越來時，過於著急催熟和改變鳴人的心態，結果反而導致鳴人在忍者學校里失控暴走，讓自己陷入了困境一樣。
人心，是最複雜難測的東西，也是最容易變化的。
只有讓鳴人自己真心實意地下定決心離開這裡，他才算成功。
畢竟，叛逃木葉，只是「木葉的幽靈」這條養成路上的第一步，並非終點。
這第一步若是邁得不穩，心有芥蒂，日後必成隱患。
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認清了現實，主動選擇斬斷與木葉羈絆的智者，而不是一個被一時的仇恨和憤怒沖昏頭腦的傻瓜。
雖然這一次說服沒能夠達到的他的預期，但不管怎麼說，鳴人的心態還是在向著他預期的方向改變著。
這種情況下，不妨多一點耐心，多一些身為「棋手」的從容。
想到這裡，陸遠不再猶豫。
「加入暗部吧，小鬼。」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暗部？」鳴人一怔。
陸遠繼續說道：「那裡是是距離火影最近的地方，也是木葉最核心的陰影所在。
「英雄的光輝，背叛與守護，犧牲與利用……
「所有你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真實與虛偽，都能在那裡看得一清二楚。
「當你真正站在木葉的陰影之中，看清了這一切之後，再來告訴我你的答案吧，小鬼。」
封印空間內，陸遠的話音剛落，鳴人竟然站了起來，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雖然九喇嘛不在他面前，但他還是執拗地保持著這個姿勢。
「謝謝你，九喇嘛。」
陸遠搖擺的尾巴一滯：「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理解我，願意等我想清楚。」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暖，「還有……謝謝你給了我這個絕佳的建議。」
陸遠沉默片刻。
「哼，別誤會了，小鬼。」他故作不屑地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日後後悔而已。」
鳴人直起身，抹了抹眼角：「我知道的，九喇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從一開始，你就一直在為我考慮，對吧？雖然你總是裝作很兇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