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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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鳴人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九喇嘛,你不是說過,我的母親,是上一任九尾人柱力?難道說……」

  「不用問我,繼續看,答案就在下面。」陸遠悠悠道。

  鳴人咽了口唾沫,目光重新落在書頁上:

  【四代火影與神秘人展開激戰,最終擊退神秘人,但九尾的破壞已經造成了巨大傷亡……】

  畫面仿佛在他眼前重現——

  巨大的九喇嘛在月光下咆哮,尾巴一掃便是房屋倒塌,無數村民在火光中逃竄哭喊……

  但之前九喇嘛已經和他說過,這並非他的本願。

  他當時被寫輪眼控制,他也是受害者。

  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神秘人。

  鳴人繼續閱讀:

  【為了阻止九尾,四代火影決定使用屍鬼封盡,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重新封印九尾。】

  【然而就在此時,九尾的利爪刺向了他們剛出生的兒子……】

  鳴人的心臟狂跳起來。

  剛出生的兒子?

  十月十日?

  那不正是……他的生日?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默默地指向一個真相。

  但鳴人連自己都沒有發覺,他內心的最深處是多麼的抗拒這個真相。

  直到讀到這一句——

  【四代夫婦用身體擋在了孩子面前,被九尾的利爪貫穿。】

  【臨終之際,他們將九尾封印在了自己的兒子——漩渦鳴人體內。】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鳴人腦海中炸響,鳴人的整個世界徹底崩塌了。

  書頁從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不……不可能……」

  鳴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四代火影……波風水門……是他的父親?

  九尾人柱力……漩渦玖辛奈……是他的母親?

  「這就是真相,小鬼。」陸遠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你是火影之子。」

  「可是……可是為什麼……」鳴人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如果我真是這麼厲害的人的後代,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眼眶中湧出。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一直在想是不是連父母都厭惡自己是妖狐,所以才會被丟棄。

  可事實卻是——他的父母是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的英雄!

  「呵。」陸遠冷笑一聲,「如果只是隱瞞,倒也罷了。繼續看,看看你的父親,臨終前都說了什麼。」

  鳴人顫抖著撿起書籍,找到最後的部分:

  【四代火影臨終遺言:「我相信這個孩子是自來也老師所說的預言之子,終有一天會開闢未來。希望村民們不要把他當成妖狐,而要將他視為困住九尾的英雄……」】

  「英雄……」鳴人讀著這兩個字,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笑聲,「哈……哈哈……英雄?!」

  他猛地站起身,寫輪眼因激動而急速旋轉:

  「這就是他們對待英雄的方式嗎?!辱罵!欺凌!像對待瘟疫一樣避之不及!

  「我的父母為了保護他們犧牲了性命,而他們給我的回報是什麼?是十二年的仇恨和歧視!」

  「最可笑的是——」鳴人的聲音在顫抖,「木葉高層那些混蛋,他們明明知道一切,卻選擇隱瞞!

  「他們看著我像狗一樣在泥地里打滾,看著我被欺負,被孤立,卻什麼都不說!」

  陸遠適時補充道:「不僅如此,他們還親手把你送進了根部,送給了團藏。」

  鳴人雙手抱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太多了,太多的信息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想起了小時候,每當問起父母時,三代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

  想起了那些孤獨的夜晚,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幻想父母的模樣。


  原來……原來他們一直都在。

  在火影岩上,在歷史書里,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只是沒有人願意告訴他。

  「為什麼……」鳴人的眼淚再次湧出,「明明我的父母是保護了村子的英雄,而我卻要承受這一切?」

  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店主的怒罵:「滾出去!你這個妖怪!」

  路人的指指點點:「怪物……」

  孩子們的石頭和唾沫……

  夜晚獨自一人的孤獨與眼淚……

  而這一切,原本都不應該發生。

  如果村民們知道真相,如果他們知道他是四代火影的兒子,是英雄的後代……

  「因為人性本就如此。」陸遠的聲音冰冷無情,「他們需要一個發泄仇恨的對象,而你,恰好就是最完美的目標。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體內還封印著他們恐懼的怪物。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於你,多麼方便,多麼……虛偽。」

  「別說了……」

  鳴人猛地合上書冊,聲音在寂靜的檔案館內迴蕩。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那本書仿佛在嘲笑著他十二年來的愚蠢與天真。

  「九喇嘛……」他的聲音哽咽,「求你別說了……我想靜一靜。」

  封印空間內,陸遠九條尾巴緩緩垂落。

  他沉默地注視著那個蜷縮成一團的金髮少年,感受著他心中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湧的痛苦與迷茫。

  「好。」他低沉地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導火索已經點燃。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等待那必然到來的爆發……

  ……

  次日清晨,根部宿舍那永遠昏暗的燈光和逼仄的空間,第一次沒有給鳴人帶來絲毫壓抑。

  他在冰冷的床板上靜坐了一夜,紋絲未動,仿佛一尊凝固了時光的雕像。

  當象徵著「晨曦」的走廊燈光透過狹小的氣窗艱難地擠進來時,他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

  「九喇嘛,我想通了。」

  封印空間中,正趴在冰冷積水上假寐的陸遠,巨大的狐耳微微一動,猩紅的獸瞳倏然睜開,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嗯?」他發出一個帶著詢問意味的鼻音,等待著下文。

  鳴人緩緩轉過頭,氣窗透進來的白光恰好落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另一半臉則隱沒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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