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活下去的理由
「堅持住，小鬼。」
陸遠語氣中帶上了罕見的溫柔：「這種狀況不會永遠持續下去，一定會有轉機的。」
鳴人眼中卻閃過一絲悲涼。
他的嘴角無意識地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苦笑：「九喇嘛，你能不能……幫我死掉？」
封印空間內，陸遠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九條巨尾僵在半空。
「什……什麼？！」
「幫我死掉吧，九喇嘛。」
鳴人的聲音中透著令人心碎的平靜，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隨意：
「我撐不下去了……真的撐不下去了……」
冰冷的淚水從鳴人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無聲滑落，划過滿是傷痕的臉頰，滴落在金屬椅面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到底是為什麼……」
鳴人的聲音變得顫抖：
「我生下來就沒有父母……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為什麼他們要拋下我……」
「我從小就被人當成怪物……他們討厭我，他們躲著我，他們用石頭砸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不容易……我以為你出現了，我以為我能變強，我以為我能不再被人欺負……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又會落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為什麼他人稀鬆平常就能擁有的生活，對我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鳴人說著說著，嗓音變得哽咽：「九喇嘛，命運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
淚水越流越多，像是決堤的洪水，終於衝垮了他築起的所有堅強偽裝。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我好累啊，九喇嘛……」
「如果註定要這樣活著，那還不如不要活了……」
「求求你……九喇嘛……幫我解脫吧……」
少年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金屬的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悲鳴。
封印空間內，陸遠猩紅的獸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憤怒，煩躁，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觸動。
聽著鳴人那字字泣血的控訴，感受著他那幾乎要溢出精神世界的絕望，陸遠心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死？」
陸遠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嚴厲，如同凜冽的寒風，瞬間壓下了鳴人的哭嚎。
「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裡，然後讓那些曾經踐踏你、傷害你、拋棄你的人，繼續逍遙快活嗎？！」
鳴人哭聲一滯。
「你難道忘了那些村民們冰冷、厭惡、恐懼的眼神嗎？他們是怎麼對待你的？他們把你當成什麼？！」
陸遠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鳴人的心上：
「還有團藏！那個把你囚禁在這裡，用寫輪眼一遍遍折磨你，想把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的混蛋！」
陸遠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如同滾滾悶雷，在鳴人的意識深處炸響：
「你想死？可以！但在這之前，你難道不想讓他們也嘗嘗你所承受的痛苦嗎？！
「你難道不想讓他們為你今日所受的屈辱，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嗎？！」
鳴人那雙被淚水浸泡得通紅的眼眸中，死灰漸漸褪去，似乎有一撮幽暗火苗正在萌發。
「復仇！」
陸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向團藏復仇！向『根』復仇！向木葉復仇！向每一個傷害過你、拋棄過你、讓你墜入這無邊地獄的人復仇！」
「用你的力量，讓他們在恐懼中顫抖！用你的怒火，將他們燃成灰燼！」
「讓他們知道，你漩渦鳴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能夠帶來毀滅與絕望的——幽靈……」
「這，才是你必須活下去的意義！這，才是你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
轟——！
如同混沌初開的一道驚雷，陸遠的這番話，狠狠劈開了鳴人心中那片被絕望與痛苦籠罩的黑暗。
復仇……
對，復仇！
他想起了村民們那些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和冰冷眼神……
他想起了伊魯卡扔向自己的手裏劍……
他想起了火蜂欺騙自己時候的竊笑……
他想起了團藏那張布滿皺紋卻冷酷無情的老臉……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要承受這一切？！
憑什麼他們可以高高在上地決定自己的命運？！
一股蝕骨的寒意混合著癲狂的火焰，從鳴人的心底深處噴涌而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雙原本空洞的湛藍色眼眸，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瘋狂的猩紅所取代。
不再是尾獸外衣那種單純的暴虐，而是更加深沉，更加偏執，更加冰冷刺骨的恨意！
「九喇嘛……」
鳴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說得對……」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雖然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那副表情，卻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軟弱與絕望。
「我不會死的……」
「我要活著……」
「我要讓他們……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要讓他們……後悔！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金屬的鐐銬被他攥得「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斷。
封印空間內，陸遠感受著鳴人劇烈波動的情緒，嘴角終於勾起。
很好。
絕望之後的極致憤怒，才是滋生仇恨的最佳溫床。
這顆復仇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便會以鳴人所有的痛苦與不甘為養料，瘋狂地生長，直至長成一棵足以吞噬整個木葉的參天魔樹。
「小鬼，」陸遠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低沉與平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將它深深烙印在靈魂里。」
「我會記住的。」鳴人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堅定萬分，「我發誓！」
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當他重新睜開時，再次恢復了那種空洞而茫然的痴傻模樣。
只是，在那一潭死水的深處，卻多了一點幽幽燃燒的、永不熄滅的鬼火。
他，找到了繼續扮演下去的理由。
也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
第二十天。
鳴人習慣性地在刺骨的寒意中醒來，全身的骨頭縫裡都像是灌滿了鉛汞，沉重而酸澀。
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等待著那扇沉重鐵門的開啟，以及根部忍者將他再次押往那個不斷播放著機械音的診療室。
「吱呀——」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鐵門應聲而開。
進來的依舊是那個戴著動物面具的「乙」。
但這一次，他並未像往常那樣，粗暴地架起鳴人的胳膊，而是微微側身，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跟我來。」
陸遠語氣中帶上了罕見的溫柔：「這種狀況不會永遠持續下去，一定會有轉機的。」
鳴人眼中卻閃過一絲悲涼。
他的嘴角無意識地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苦笑：「九喇嘛，你能不能……幫我死掉？」
封印空間內，陸遠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九條巨尾僵在半空。
「什……什麼？！」
「幫我死掉吧，九喇嘛。」
鳴人的聲音中透著令人心碎的平靜，就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般隨意：
「我撐不下去了……真的撐不下去了……」
冰冷的淚水從鳴人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無聲滑落，划過滿是傷痕的臉頰，滴落在金屬椅面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到底是為什麼……」
鳴人的聲音變得顫抖：
「我生下來就沒有父母……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為什麼他們要拋下我……」
「我從小就被人當成怪物……他們討厭我，他們躲著我，他們用石頭砸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好不容易……我以為你出現了，我以為我能變強，我以為我能不再被人欺負……
「可為什麼……為什麼我又會落到這種地步？！」
「為什麼……為什麼他人稀鬆平常就能擁有的生活，對我來說，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鳴人說著說著，嗓音變得哽咽：「九喇嘛，命運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
淚水越流越多，像是決堤的洪水，終於衝垮了他築起的所有堅強偽裝。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我好累啊，九喇嘛……」
「如果註定要這樣活著，那還不如不要活了……」
「求求你……九喇嘛……幫我解脫吧……」
少年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金屬的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悲鳴。
封印空間內，陸遠猩紅的獸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憤怒，煩躁，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觸動。
聽著鳴人那字字泣血的控訴，感受著他那幾乎要溢出精神世界的絕望，陸遠心也跟著抽搐了一下。
「死？」
陸遠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嚴厲，如同凜冽的寒風，瞬間壓下了鳴人的哭嚎。
「就這麼窩囊地死在這裡，然後讓那些曾經踐踏你、傷害你、拋棄你的人，繼續逍遙快活嗎？！」
鳴人哭聲一滯。
「你難道忘了那些村民們冰冷、厭惡、恐懼的眼神嗎？他們是怎麼對待你的？他們把你當成什麼？！」
陸遠的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擊在鳴人的心上：
「還有團藏！那個把你囚禁在這裡，用寫輪眼一遍遍折磨你，想把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的混蛋！」
陸遠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如同滾滾悶雷，在鳴人的意識深處炸響：
「你想死？可以！但在這之前，你難道不想讓他們也嘗嘗你所承受的痛苦嗎？！
「你難道不想讓他們為你今日所受的屈辱，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嗎？！」
鳴人那雙被淚水浸泡得通紅的眼眸中，死灰漸漸褪去，似乎有一撮幽暗火苗正在萌發。
「復仇！」
陸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向團藏復仇！向『根』復仇！向木葉復仇！向每一個傷害過你、拋棄過你、讓你墜入這無邊地獄的人復仇！」
「用你的力量，讓他們在恐懼中顫抖！用你的怒火，將他們燃成灰燼！」
「讓他們知道，你漩渦鳴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能夠帶來毀滅與絕望的——幽靈……」
「這，才是你必須活下去的意義！這，才是你必須堅持下去的理由！」
轟——！
如同混沌初開的一道驚雷，陸遠的這番話，狠狠劈開了鳴人心中那片被絕望與痛苦籠罩的黑暗。
復仇……
對，復仇！
他想起了村民們那些充滿惡意的竊竊私語和冰冷眼神……
他想起了伊魯卡扔向自己的手裏劍……
他想起了火蜂欺騙自己時候的竊笑……
他想起了團藏那張布滿皺紋卻冷酷無情的老臉……
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要承受這一切？！
憑什麼他們可以高高在上地決定自己的命運？！
一股蝕骨的寒意混合著癲狂的火焰，從鳴人的心底深處噴涌而出，瞬間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雙原本空洞的湛藍色眼眸，在這一刻，被一種近乎瘋狂的猩紅所取代。
不再是尾獸外衣那種單純的暴虐，而是更加深沉，更加偏執，更加冰冷刺骨的恨意！
「九喇嘛……」
鳴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你說得對……」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雖然還掛著未乾的淚痕，但那副表情，卻已經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軟弱與絕望。
「我不會死的……」
「我要活著……」
「我要讓他們……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我要讓他們……後悔！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金屬的鐐銬被他攥得「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斷。
封印空間內，陸遠感受著鳴人劇烈波動的情緒，嘴角終於勾起。
很好。
絕望之後的極致憤怒，才是滋生仇恨的最佳溫床。
這顆復仇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便會以鳴人所有的痛苦與不甘為養料，瘋狂地生長，直至長成一棵足以吞噬整個木葉的參天魔樹。
「小鬼，」陸遠的聲音恢復了往常的低沉與平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要將它深深烙印在靈魂里。」
「我會記住的。」鳴人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堅定萬分，「我發誓！」
他再次閉上了眼睛。
當他重新睜開時，再次恢復了那種空洞而茫然的痴傻模樣。
只是，在那一潭死水的深處，卻多了一點幽幽燃燒的、永不熄滅的鬼火。
他，找到了繼續扮演下去的理由。
也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目標。
……
第二十天。
鳴人習慣性地在刺骨的寒意中醒來，全身的骨頭縫裡都像是灌滿了鉛汞，沉重而酸澀。
他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等待著那扇沉重鐵門的開啟，以及根部忍者將他再次押往那個不斷播放著機械音的診療室。
「吱呀——」
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鐵門應聲而開。
進來的依舊是那個戴著動物面具的「乙」。
但這一次，他並未像往常那樣，粗暴地架起鳴人的胳膊，而是微微側身，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