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團藏牛了？
終於——
嗡！
如同撥開重重迷霧，一幅混亂而扭曲的畫面，在陸遠那部分游離的意識中緩緩展開，他「看」到了鳴人的精神世界：
天空中是一輪陰晦的血月，血月下，鳴人正跪伏在無邊沙地上。
鳴人的周圍，無數面具人影將他團團圍住，如喪鐘般誦吟：
「情感乃負贅，斷之——舍之——」
「意志歸於根，逆之——亡之——」
鳴人瞳孔渾濁，原本澄澈的湛藍只剩一層灰，抬頭仰望著天空。
陸遠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這種狀態。
鳴人中了高等級的幻術！
而且從那種陰冷、邪惡的查克拉氣息來判斷，很可能是——
「寫輪眼……該死的團藏！」
「竟敢洗腦我的人柱力！」
陸遠恨得牙根發癢，竟產生一種被團藏牛了的感覺，恨不得衝出去將那個陰險的老東西撕成碎片！
但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
「冷靜……必須冷靜……」
他很清楚，自己的這倒意識太過於弱小，弱小到只能釋放出極其微弱的一絲九尾查克拉。
而他，必須通過這一絲查克拉幫助鳴人擺脫幻術。
這意味著，他對查克拉的控制必須足夠精細。
在醞釀了許久之後，終於，一縷比塵埃還輕的九尾查克拉，被他悄悄投向了天際。
嘶啦！
九尾查克拉觸碰到天空的一瞬間，血月竟裂開一道細縫，枯灰天空忽然燃起一抹猩紅。
吟誦聲霍然頓住。
面具人影齊刷刷抬頭，但下一秒，那抹猩紅已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赤焰掠過沙地。
鳴人僵滯的瞳孔，被那抹赤焰映出一線亮光。
陸遠趁勢凜聲低吼：「小鬼，記起你是誰！」
鳴人心臟猛地抽搐一下。
「轟——」
血月碎成無數片鏡子，沙地裂出深壑，面具人影連同誦吟的聲音一起崩塌成黑色塵埃。
根的診療室中，鳴人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擠出痛苦而嘶啞的低吟。
那雙渙散的瞳孔中，一絲清明如漣漪般盪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從深水中掙紮上岸的人，胸膛劇烈起伏。
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屬椅面上。
「九……九喇嘛……」
鳴人微弱得幾乎沒有聲音，僅是唇齒間的一次輕微顫動。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陸遠殘留的意識碎片接收到了他的呼喚。
「小鬼，我在這裡。」
陸遠同樣用自己的意識碎片回應道，聲音不再如往日那般渾厚有力，幾乎微不可聞。
「你還在！」
鳴人興奮地險些驚呼出聲，但迅速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離開了。」
「我說過，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陸遠解釋道：「但因為五行封印的緣故，我們之間的聯繫確實被切斷了很多。」
「難怪我無法調取你的力量了……」鳴人嘆了一口氣。
「不止，現在的我甚至無法感知外界情況，接下來的路，你自己小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少年的聲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對九尾的全然信任。
「離開？」陸遠嗤笑一聲：「小鬼，在無法調取我力量的情況下，你覺得自己出得去？」
鳴人聞言，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幾分。
陸遠繼續道：「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蟄伏，等待機會。」
「什麼機會？」
「解開五行封印的機會。」陸遠道，「只有恢復你調用我查克拉的能力，我們才有希望離開這鬼地方。」
鳴人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九喇嘛。我會等待時機的。」
「還有一件事，」陸遠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團藏的洗腦必然還會繼續。在找到脫身辦法前，你必須裝作已經被幻術控制。」
「就像剛才那樣？痴痴傻傻的？」
「沒錯。」陸遠冷笑：
「無論他對你做什麼，說什麼，你都必須表現得好像真的被洗腦了。記住，越是痛苦的時刻，越要裝得徹底。」
鳴人咬緊牙關：「我記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起剛才的感覺。
很快，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湛藍色眼眸，再次變得空洞而茫然，嘴角也適時地流下一絲晶瑩的涎水。
……
日子，在黑暗與痛苦中，一天天地流逝。
沒有陽光，沒有月色，沒有風，甚至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鳴人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自己已經在這個陰冷的地獄中，經歷了許多輪從清醒到崩潰，再到被喚醒的循環。
這是第幾天了？第五天？第六天？還是更多？
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一次，都是一樣的流程——
中團藏的幻術、被九喇嘛喚醒、自己繼續裝傻……
在這個過程中，唯一能夠支撐他的，只有那一縷微弱卻堅定的聲音：
「堅持住，小鬼。我在這裡。」
……
第十天。
團藏離開之後，鳴人照常被陸遠從幻術中喚醒。
金屬鐐銬冰冷地貼合著他的皮膚，手腕和腳踝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結了又裂，裂了又結，深色的血痂與新滲出的血珠混雜在了一起。
這一次，鳴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意識清醒的瞬間便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扮演那個痴傻呆滯的「影狐」。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的瞳孔，像是兩潭死水，藍色已經變得渾濁，似乎連靈魂都被抽空了。
「小鬼，醒了沒？」陸遠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九喇嘛……」鳴人的聲音沙啞，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難以吐出。
「嗯？」陸遠察覺到了鳴人精神狀態的異常。
「這……這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
鳴人的聲音微不可聞，卻飽含著無法言喻的絕望與疲憊：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封印空間內，陸遠微微蹙眉。
鳴人的狀態，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雖然他能夠幫助鳴人擺脫幻術，但在幻術與現實之間反覆橫跳的撕裂感，足以摧垮任何一個成年人的意志，更何況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
再加上自由被徹底剝奪，對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何時才能結束的未知，以及內心深處那種無法展現真實自我、只能扮演一個痴傻玩偶的屈辱與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漸將他逼到崩潰的邊緣。
嗡！
如同撥開重重迷霧，一幅混亂而扭曲的畫面，在陸遠那部分游離的意識中緩緩展開，他「看」到了鳴人的精神世界：
天空中是一輪陰晦的血月，血月下，鳴人正跪伏在無邊沙地上。
鳴人的周圍，無數面具人影將他團團圍住，如喪鐘般誦吟：
「情感乃負贅，斷之——舍之——」
「意志歸於根，逆之——亡之——」
鳴人瞳孔渾濁，原本澄澈的湛藍只剩一層灰，抬頭仰望著天空。
陸遠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這種狀態。
鳴人中了高等級的幻術！
而且從那種陰冷、邪惡的查克拉氣息來判斷，很可能是——
「寫輪眼……該死的團藏！」
「竟敢洗腦我的人柱力！」
陸遠恨得牙根發癢，竟產生一種被團藏牛了的感覺，恨不得衝出去將那個陰險的老東西撕成碎片！
但現在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
「冷靜……必須冷靜……」
他很清楚，自己的這倒意識太過於弱小，弱小到只能釋放出極其微弱的一絲九尾查克拉。
而他，必須通過這一絲查克拉幫助鳴人擺脫幻術。
這意味著，他對查克拉的控制必須足夠精細。
在醞釀了許久之後，終於，一縷比塵埃還輕的九尾查克拉，被他悄悄投向了天際。
嘶啦！
九尾查克拉觸碰到天空的一瞬間，血月竟裂開一道細縫，枯灰天空忽然燃起一抹猩紅。
吟誦聲霍然頓住。
面具人影齊刷刷抬頭，但下一秒，那抹猩紅已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赤焰掠過沙地。
鳴人僵滯的瞳孔，被那抹赤焰映出一線亮光。
陸遠趁勢凜聲低吼：「小鬼，記起你是誰！」
鳴人心臟猛地抽搐一下。
「轟——」
血月碎成無數片鏡子，沙地裂出深壑，面具人影連同誦吟的聲音一起崩塌成黑色塵埃。
根的診療室中，鳴人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喉嚨里擠出痛苦而嘶啞的低吟。
那雙渙散的瞳孔中，一絲清明如漣漪般盪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從深水中掙紮上岸的人，胸膛劇烈起伏。
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金屬椅面上。
「九……九喇嘛……」
鳴人微弱得幾乎沒有聲音，僅是唇齒間的一次輕微顫動。
但在他的意識深處，陸遠殘留的意識碎片接收到了他的呼喚。
「小鬼，我在這裡。」
陸遠同樣用自己的意識碎片回應道，聲音不再如往日那般渾厚有力，幾乎微不可聞。
「你還在！」
鳴人興奮地險些驚呼出聲，但迅速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波動：「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離開了。」
「我說過，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陸遠解釋道：「但因為五行封印的緣故，我們之間的聯繫確實被切斷了很多。」
「難怪我無法調取你的力量了……」鳴人嘆了一口氣。
「不止，現在的我甚至無法感知外界情況，接下來的路，你自己小心。」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少年的聲音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對九尾的全然信任。
「離開？」陸遠嗤笑一聲：「小鬼，在無法調取我力量的情況下，你覺得自己出得去？」
鳴人聞言，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幾分。
陸遠繼續道：「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蟄伏，等待機會。」
「什麼機會？」
「解開五行封印的機會。」陸遠道，「只有恢復你調用我查克拉的能力，我們才有希望離開這鬼地方。」
鳴人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九喇嘛。我會等待時機的。」
「還有一件事，」陸遠語氣忽然嚴肅起來，「團藏的洗腦必然還會繼續。在找到脫身辦法前，你必須裝作已經被幻術控制。」
「就像剛才那樣？痴痴傻傻的？」
「沒錯。」陸遠冷笑：
「無論他對你做什麼，說什麼，你都必須表現得好像真的被洗腦了。記住，越是痛苦的時刻，越要裝得徹底。」
鳴人咬緊牙關：「我記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起剛才的感覺。
很快，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湛藍色眼眸，再次變得空洞而茫然，嘴角也適時地流下一絲晶瑩的涎水。
……
日子，在黑暗與痛苦中，一天天地流逝。
沒有陽光，沒有月色，沒有風，甚至連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鳴人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自己已經在這個陰冷的地獄中，經歷了許多輪從清醒到崩潰，再到被喚醒的循環。
這是第幾天了？第五天？第六天？還是更多？
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知道，每一次，都是一樣的流程——
中團藏的幻術、被九喇嘛喚醒、自己繼續裝傻……
在這個過程中，唯一能夠支撐他的，只有那一縷微弱卻堅定的聲音：
「堅持住，小鬼。我在這裡。」
……
第十天。
團藏離開之後，鳴人照常被陸遠從幻術中喚醒。
金屬鐐銬冰冷地貼合著他的皮膚，手腕和腳踝處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結了又裂，裂了又結，深色的血痂與新滲出的血珠混雜在了一起。
這一次，鳴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意識清醒的瞬間便努力調整自己的表情，扮演那個痴傻呆滯的「影狐」。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的瞳孔，像是兩潭死水，藍色已經變得渾濁，似乎連靈魂都被抽空了。
「小鬼，醒了沒？」陸遠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九喇嘛……」鳴人的聲音沙啞，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難以吐出。
「嗯？」陸遠察覺到了鳴人精神狀態的異常。
「這……這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
鳴人的聲音微不可聞，卻飽含著無法言喻的絕望與疲憊：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封印空間內，陸遠微微蹙眉。
鳴人的狀態，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雖然他能夠幫助鳴人擺脫幻術，但在幻術與現實之間反覆橫跳的撕裂感，足以摧垮任何一個成年人的意志，更何況是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
再加上自由被徹底剝奪，對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何時才能結束的未知，以及內心深處那種無法展現真實自我、只能扮演一個痴傻玩偶的屈辱與痛苦……
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漸將他逼到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