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鍛體一階
屋子裡很安靜，聽完劉平講述，幾人神色各異，劉平也沒有多說，他自己拿起一瓶水，又灌了半瓶。
只有他喝水的聲音。
不過終是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
「霧山派？我去過那個交集地好多次，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武江河這時候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是『路引』，老大果然有事兒瞞著咱們。」
劉平不吭聲。
他只負責把情況說清楚，其他的，不適合他摻和。
雖然他很想知道什麼是『路引』。
而他所講述的內容並沒有摻假，不過是隱瞞了一部分，只說到他打開真氣鎖，李大富獨自進入霧山派為止，而他則是焦急的等待，最後眼看超時，想要往回走，但卻迷了路......
至於怎麼活下來的，劉平的說法是，他誤打誤撞走入一個沒有霧氣的區域，在那邊搖鈴等待，卻不見回應救援，等了許久，最後沒法子了，才冒險再次進入霧區，沒想到找到了腐晶牆，這才兇險逃脫。
這套說辭漏洞不少，但屋中三人並沒有仔細思索和質疑，因為劉平不是完全胡扯，交集地里，的確存在一些沒有被『輻射』的區域。
眼下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情，已經完全確定，李大富回不來了，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辦？
「老大一定是在那個院子裡出了意外，他這人心思重，信不過別人，但凡和我說一聲，至少也有個照應。」武江河連聲嘆氣，神色黯然。
脾氣急的人，性子也直，反倒重義。
這三人中，真正為李大富傷心的，怕也只有這個矮漢子。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老大折在裡面，他倒是一了百了，咱們還得收拾這個爛攤子。」吳尤松陰著臉，目光卻是在老沫身上掃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的意思，攤子不能塌，生意還得做，上線的事兒我想法子，咱們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和之前一樣。」老沫這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他給人的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
劉平推測，之前不確定李大富能不能回來，現在，確定了。
就算是武江河也沒再提過散夥兒這三個字。
吳尤松眯著眼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三個人都有各自的打算。
但這一刻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老沫這時候起身，走到那邊柜子前打開，從裡面拽出一個皮箱。
打開，半箱現金，一摞一摞的看的人眼花。
「大平，你是新人，按規矩，頭一次拿十萬。」說完拿出十摞堆過來。
劉平推脫，老沫則是搖頭堅持：「應得之財，拿著！」
語氣依舊沉穩，但比之前多了一分說一不二的霸氣。
劉平是真不想拿，他的確缺錢，但頭一趟車就翻了，還是讓他有了抽身而去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和這三人遠不如與李大富那麼熟。
可就如同李大富說的，這船，上來，就下不去了。
李大富雖然不在了，可屋子裡的三個人，不可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劉平還是拿了錢，不然，他怕他走不了。
老沫找來了之前放手機的袋子，記下了劉平的電話號碼後，將手機還給了他。
「規矩大富應該和你說過，我強調一遍，平日裡該做什麼做什麼，需要你來，會提前給你打電話。你是富哥拉來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現在特殊時期，至少咱們幾個得穩住。另外這裡的事兒，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對誰都不能提。」老沫一臉陰沉。
「這我曉得！」劉平點頭。
「那你先走，回去好好去放鬆放鬆。」
劉平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外面夜色正濃。
他沒有回家，而是在城裡開了個鐘點房，洗澡休息。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多到，一些怪異的地方，劉平都沒有時間去細想個中緣由。
反倒是老沫他們三個人的打算，劉平看的透亮。
「大富遭了不測，這麼一來，那邊群龍無首，可偏偏這生意是暴利，誰不想做大當家？當手下，哪有當老大賺得多？」
正因為如此，劉平之前在辦公室里，才只說他應該說的，除此之外一句廢話都沒有，能走時也是二話不說，拍屁股就走沒有丁點遲疑。
『話事人』這個事兒，老沫他們三人一定會爭搶，自己別說沒有能力摻和，就是有，也得躲遠點。
但就以劉平的推測，老沫上位的可能性更大。
李大富突遭不幸，實屬預料之外，想到這個老同學，過去上學時的一些回憶湧上心頭，劉平也是唏噓不已。
鐘點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拉著窗簾，燈光昏暗。
已是凌晨四點，劉平卻全無睡意。
他站屋中，雙腳張開，身形下沉，雙手抬至胸腹似抱著無形之物，眉目低垂，一吸、一呼......行功數周天后，氣海沉澱一縷青霧。
下一刻，雙掌合併，真氣內行，遊走周身經脈竅穴，便見劉平衣衫鼓起，似有吹風機衝著他腿角袖口灌風進去。
半個小時後，表皮滲汗似漿。
口吐長息，屋中似狂風起，窗簾擺動，片刻後才平息。
劉平睜開眼，帶著一抹興奮。
五年了！
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以為這輩子都再也存不下真氣，無法踏入武道，直到這一刻，壓在心頭五年的陰霾，才伴隨著他這一道長息散去。
......
......
武道鍛體，便是煉化存續真氣，滋養經脈，以此壯大氣血，壯筋骨，增氣力。
同樣的道路，再走一遍，自然輕車熟路。
此刻劉平以站樁姿勢穩立在衛生間，渾身上下的毛孔已開，汗液滲出，帶出體內不少污濁之物。真氣內行，屬『內煉』，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內練難，外練易。
拳掌、器械、甚至跑步都能外練。
可內煉，只有『真氣』一途。
且只有內煉才能真正洗髓伐體固本培元。
雖一夜沒睡，但劉平精神十足，真氣流轉下，體內也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甚至於，他洗漱完後站在鏡子前，還感覺自己長高了一些。
早上七點退房，劉平拎著十萬現金，先是吃了早飯，才找了一家武道用品商店。這會兒剛開門，店員正在打掃擦抹，見有顧客上門，也是愛答不理。
因為大部分的武道用品店，都隸屬於武道官會，是正經單位，這兒的人就是端著鐵飯碗，牛氣的很。
現在有了錢，自然是要買需要的東西。
『洗髓丹』。
妹妹如今急需突破所用的丹藥。
這玩意兒價格不菲，標價5萬，一點折扣都不打，而且經常斷貨。
因為真正的『洗髓丹』，需要用到的原料，有大半都是從武神界得來的，正因為如此，再加上需求量大，價格才居高不下，常常斷貨。
想從正規渠道買，得預約，等十天半月是常態，一些小縣城的人，據說最長的已經等了半年。
若有硬關係強背景，當然要容易得多，或者私下裡從黑市購入，雖然要快一些，但價格，至少加兩成。
「沒貨，得預約，需要的話交1萬訂金，留下聯繫方式，到貨了提前給你打電話。」售貨員熟練的說道。
「麻煩問一下，大概等多久？」
「這可說不準，怎麼著也得一兩個禮拜。」
「......」劉平思索，妹妹這周六就要分班考，還有三天時間，從正規渠道買明顯是不趕趟了。自己兩天後成人武大倒是有選拔，若能得前三，就可以得到一枚洗髓丹。
換做之前，劉平也只是想想。
他沒真氣支撐武技，不可能沖入前三。
但現在......
「你要不要，要就交一下訂金。」售貨員的聲音打斷了劉平的思索。
「不好意思，不要了，你幫我拿個捏捏樂吧。」劉平搖頭，售貨員取來一個盒子遞過去，劉平交了錢走人。
武道捏捏樂，用幾種金屬混合而成的一個金屬球，正常人拿在手裡是捏不動的，只有踏入鍛體一階的武者才能在上面留下指痕，當然痕跡深淺因人而異，若是踏入鍛體二階，便能將捏捏樂如橡皮一般隨意揉捏。
剛走到街上，劉平已經是將圓形的武道捏捏樂捏成了一個長條。
只有他喝水的聲音。
不過終是有人打破了這份平靜。
「霧山派？我去過那個交集地好多次，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武江河這時候說了一句，緊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是『路引』，老大果然有事兒瞞著咱們。」
劉平不吭聲。
他只負責把情況說清楚，其他的，不適合他摻和。
雖然他很想知道什麼是『路引』。
而他所講述的內容並沒有摻假，不過是隱瞞了一部分，只說到他打開真氣鎖，李大富獨自進入霧山派為止，而他則是焦急的等待，最後眼看超時，想要往回走，但卻迷了路......
至於怎麼活下來的，劉平的說法是，他誤打誤撞走入一個沒有霧氣的區域，在那邊搖鈴等待，卻不見回應救援，等了許久，最後沒法子了，才冒險再次進入霧區，沒想到找到了腐晶牆，這才兇險逃脫。
這套說辭漏洞不少，但屋中三人並沒有仔細思索和質疑，因為劉平不是完全胡扯，交集地里，的確存在一些沒有被『輻射』的區域。
眼下他們有更要緊的事情，已經完全確定，李大富回不來了，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辦？
「老大一定是在那個院子裡出了意外，他這人心思重，信不過別人，但凡和我說一聲，至少也有個照應。」武江河連聲嘆氣，神色黯然。
脾氣急的人，性子也直，反倒重義。
這三人中，真正為李大富傷心的，怕也只有這個矮漢子。
「現在說這些沒意義，老大折在裡面，他倒是一了百了，咱們還得收拾這個爛攤子。」吳尤松陰著臉，目光卻是在老沫身上掃過。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的意思，攤子不能塌，生意還得做，上線的事兒我想法子，咱們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和之前一樣。」老沫這時候突然說了一句。
他給人的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
劉平推測，之前不確定李大富能不能回來，現在，確定了。
就算是武江河也沒再提過散夥兒這三個字。
吳尤松眯著眼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保持了沉默。
三個人都有各自的打算。
但這一刻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老沫這時候起身，走到那邊柜子前打開，從裡面拽出一個皮箱。
打開，半箱現金，一摞一摞的看的人眼花。
「大平，你是新人，按規矩，頭一次拿十萬。」說完拿出十摞堆過來。
劉平推脫，老沫則是搖頭堅持：「應得之財，拿著！」
語氣依舊沉穩，但比之前多了一分說一不二的霸氣。
劉平是真不想拿，他的確缺錢，但頭一趟車就翻了，還是讓他有了抽身而去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和這三人遠不如與李大富那麼熟。
可就如同李大富說的，這船，上來，就下不去了。
李大富雖然不在了，可屋子裡的三個人，不可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劉平還是拿了錢，不然，他怕他走不了。
老沫找來了之前放手機的袋子，記下了劉平的電話號碼後，將手機還給了他。
「規矩大富應該和你說過，我強調一遍，平日裡該做什麼做什麼，需要你來，會提前給你打電話。你是富哥拉來的兄弟，那就是自己人，現在特殊時期，至少咱們幾個得穩住。另外這裡的事兒，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對誰都不能提。」老沫一臉陰沉。
「這我曉得！」劉平點頭。
「那你先走，回去好好去放鬆放鬆。」
劉平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外面夜色正濃。
他沒有回家，而是在城裡開了個鐘點房，洗澡休息。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多到，一些怪異的地方，劉平都沒有時間去細想個中緣由。
反倒是老沫他們三個人的打算，劉平看的透亮。
「大富遭了不測，這麼一來，那邊群龍無首，可偏偏這生意是暴利，誰不想做大當家？當手下，哪有當老大賺得多？」
正因為如此，劉平之前在辦公室里，才只說他應該說的，除此之外一句廢話都沒有，能走時也是二話不說，拍屁股就走沒有丁點遲疑。
『話事人』這個事兒，老沫他們三人一定會爭搶，自己別說沒有能力摻和，就是有，也得躲遠點。
但就以劉平的推測，老沫上位的可能性更大。
李大富突遭不幸，實屬預料之外，想到這個老同學，過去上學時的一些回憶湧上心頭，劉平也是唏噓不已。
鐘點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拉著窗簾，燈光昏暗。
已是凌晨四點，劉平卻全無睡意。
他站屋中，雙腳張開，身形下沉，雙手抬至胸腹似抱著無形之物，眉目低垂，一吸、一呼......行功數周天后，氣海沉澱一縷青霧。
下一刻，雙掌合併，真氣內行，遊走周身經脈竅穴，便見劉平衣衫鼓起，似有吹風機衝著他腿角袖口灌風進去。
半個小時後，表皮滲汗似漿。
口吐長息，屋中似狂風起，窗簾擺動，片刻後才平息。
劉平睜開眼，帶著一抹興奮。
五年了！
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曾經以為這輩子都再也存不下真氣，無法踏入武道，直到這一刻，壓在心頭五年的陰霾，才伴隨著他這一道長息散去。
......
......
武道鍛體，便是煉化存續真氣，滋養經脈，以此壯大氣血，壯筋骨，增氣力。
同樣的道路，再走一遍，自然輕車熟路。
此刻劉平以站樁姿勢穩立在衛生間，渾身上下的毛孔已開，汗液滲出，帶出體內不少污濁之物。真氣內行，屬『內煉』，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內練難，外練易。
拳掌、器械、甚至跑步都能外練。
可內煉，只有『真氣』一途。
且只有內煉才能真正洗髓伐體固本培元。
雖一夜沒睡，但劉平精神十足，真氣流轉下，體內也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甚至於，他洗漱完後站在鏡子前，還感覺自己長高了一些。
早上七點退房，劉平拎著十萬現金，先是吃了早飯，才找了一家武道用品商店。這會兒剛開門，店員正在打掃擦抹，見有顧客上門，也是愛答不理。
因為大部分的武道用品店，都隸屬於武道官會，是正經單位，這兒的人就是端著鐵飯碗，牛氣的很。
現在有了錢，自然是要買需要的東西。
『洗髓丹』。
妹妹如今急需突破所用的丹藥。
這玩意兒價格不菲，標價5萬，一點折扣都不打，而且經常斷貨。
因為真正的『洗髓丹』，需要用到的原料，有大半都是從武神界得來的，正因為如此，再加上需求量大，價格才居高不下，常常斷貨。
想從正規渠道買，得預約，等十天半月是常態，一些小縣城的人，據說最長的已經等了半年。
若有硬關係強背景，當然要容易得多，或者私下裡從黑市購入，雖然要快一些，但價格，至少加兩成。
「沒貨，得預約，需要的話交1萬訂金，留下聯繫方式，到貨了提前給你打電話。」售貨員熟練的說道。
「麻煩問一下，大概等多久？」
「這可說不準，怎麼著也得一兩個禮拜。」
「......」劉平思索，妹妹這周六就要分班考，還有三天時間，從正規渠道買明顯是不趕趟了。自己兩天後成人武大倒是有選拔，若能得前三，就可以得到一枚洗髓丹。
換做之前，劉平也只是想想。
他沒真氣支撐武技，不可能沖入前三。
但現在......
「你要不要，要就交一下訂金。」售貨員的聲音打斷了劉平的思索。
「不好意思，不要了，你幫我拿個捏捏樂吧。」劉平搖頭，售貨員取來一個盒子遞過去，劉平交了錢走人。
武道捏捏樂，用幾種金屬混合而成的一個金屬球，正常人拿在手裡是捏不動的，只有踏入鍛體一階的武者才能在上面留下指痕，當然痕跡深淺因人而異，若是踏入鍛體二階，便能將捏捏樂如橡皮一般隨意揉捏。
剛走到街上，劉平已經是將圓形的武道捏捏樂捏成了一個長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