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了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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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自己掌握的知識,還是李大富他們之前對『交集地』的描述,這裡特殊的輻射和空氣,都能輕而易舉殺死一個普通人,就算是踏入武道鍛體一階,甚至二階的高手,也遭不住。

  劉平能感覺到心跳的很快,但更多的疑惑充斥在他的大腦當中:「按理說,我死定了......」

  他這時候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大腿。

  不是做夢!

  他壯著膽子,慢慢伸手將已經破損的面罩摘下來。

  然後吸了口氣。

  呼吸並無阻礙,也沒有明顯的不適。

  而且這裡的空氣,帶有絲絲靈氣。

  那感覺就像是喝了一大口青嵐霧隱一樣。

  略有辛辣......

  劉平幾乎是下意識的運轉《紫府經》,轉化真氣。

  下一刻,劉平目露驚駭。

  隨即狂喜!

  他發現,丹田氣海處,他煉化的一縷真氣,竟沒有像往常那般流走消散。

  此刻,這一縷真氣就遊歷在氣海中,慢慢沉澱,那感覺,如同已經乾枯了很久很久丈方大小的池塘經歷了一場雨,不光潤了池壁,還在底部存了巴掌大小,淺淺半指深的小水潭......

  這個事兒對劉平來說,太重要了,以至於在這短短几秒里,他忘記了身在何處,忘記了眼下面臨的兇險,全身心的感應著這一縷他自己煉化的真氣。

  一秒......兩秒......五秒......

  十秒......

  真氣還在。

  ......

  ......

  「真存下了!」

  劉平這一刻終於確定了這個對他意義非凡的消息。

  反正暫時找不到出路,而且也沒死。

  索性,劉平就地盤膝而坐,繼續運轉內功,煉化真氣,他急迫的要確認一件事。

  吐納、歸息。

  沉息入谷,過竅生精,行脈鍊氣......

  過去五年,劉平每天都會修煉基礎內功,行氣過脈的法子早已經千錘百鍊爛熟於心,同樣的事兒,便是那些已經踏入鍛體二階三階的人都不如他。

  行氣小周天,往復三輪,感應氣海丹田處那一小灘真氣,已經比之前擴大了三倍有餘。

  劉平還想繼續,但周身經脈隱隱傳來的刺痛告訴他,練功這種事,過猶不及,不可貪心。

  只能無奈中斷,睜開眼。

  除了經脈有些腫脹刺痛之外便沒有任何不適,相反,劉平只感覺精力十足,氣力旺盛,就連五感也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這便是真氣的妙用。」

  劉平曾經感受過這一切,只是後來他失去了,如今失而復得,箇中感覺,辛酸苦辣,旁人難以體會。

  雖說眼下他的真氣,只是積存了一點點,距離突破鍛體一階的真氣量還差了很多,好比池塘一瓢水......可只要能存下真氣,突破對劉平來說就是遲早的事情。

  喜悅退去,疑惑湧來。

  劉平非常確定,普通人像他現在這樣暴露在『交集地』,早就涼透了。

  現在他在交集地的時間,超過了單次承受輻射值的極限時間,而且,他已經摘掉了呼吸面罩,正常情況下,他只要呼吸一口這裡沒有經過淨化的空氣,就會被空氣中的毒素腐蝕,從內向外的腐爛......

  可他現在的狀態一點都不像要腐爛的樣子。

  「直接呼吸煉化武神界的空氣,至少需要達到武道修為的『化息三階』,可我連『鍛體』都沒有踏入......」

  「是因為那個女人!」

  劉平至少可以確定,《紫府經》修復了原本受損的丹田氣海,用的,是那個神秘女人打入的一道真氣。

  對方武道境界極高,自己和對方比起來,如螢火對星月,所以那真氣滿足了醫生說的『精純,醇厚以及剛猛』這三個條件。

  而且,更猛!

  相當於,是一個武道高手,在用他的功力,給自己療傷。

  但對方本來是要用自己練什麼《陰陽轉輪經》的,只是機緣巧合,自己丹田受損,生不出陽氣,那轉輪形不成,才便宜了自己。


  「這麼說,我能承受這裡的輻射,呼吸這裡的空氣,也是拜那一道真氣所賜了!」

  劉平此刻回頭看了看。

  當然是看不見那棵茶樹,更看不到霧山派的大門。

  李大富!

  「哎,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不要回去找他,也是百分之百救不了他,更何況,這會兒大富說不定已經被那女人扒皮抽骨,人救不了,再把自己搭進去......」劉平搖了搖頭。

  有些事兒,不是不想做,是真的做不到。

  他能走一次大運,不可能次次都走大運。

  另外,他已經超時了,雖然現在還沒死,但誰知道繼續留在交集地會發生什麼?

  這裡的威脅,遠不止空氣和輻射。

  離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終於在幾分鐘後,劉平發現了來時的『腐晶高牆』。

  頓時精神一振,他找到入口,七拐八繞後從一些獨特形狀的腐晶以及沿路的屍體,依稀記起來時的路,之後就順利許多,居然真的走了出去,回到了最開始那一片樹林。

  此時已是凌晨時分。

  原本五分鐘的任務,這一次居然是進去了超過一個小時。

  外面不見老沫和吳尤松他們,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明顯都離開了。

  「他們多半是認為我和大富死在裡面了!」

  劉平回頭看了一眼,林子裡霧氣稍淡,不似之前那般濃郁。

  手機之前被收走,聯繫不上旁人,劉平只能自己往出走,好在他現在有了一些真氣,運氣行動,力氣和耐力遠勝從前,就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尋到小路向下,幾分鐘後看到有鐵絲圍欄,還掛著『禁區』標牌。

  「大富帶我來的這個交集點果然是已經登記在冊的,也就是,這是上下勾結的生意......」劉平蹲在陰暗處四下查探,確定無人,這才找了個相對低矮的地方,藉助樹木躍起翻過。

  放在過去,想要翻過這四米多高的圍欄絕不容易,不過現在,有真氣支撐,就要容易許多。

  於是繼續沿著小路下山,一小時後尋到下面小鎮,看路牌才知道身在何處。

  此處距離李大富那個廠區大概二十多里,劉平一路跑過去,平時他就練長跑,如今又有真氣加持,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現在,是凌晨兩點。

  廠院內寂靜,劉平翻牆入院,那邊二樓李大富的辦公室亮著燈,院子裡,之前那幾輛車都在,但不見人。

  或許是真氣加持下五感敏銳,剛上到二樓,劉平就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

  「要我說,這次分了錢就散夥兒,一拍兩散!」聽聲音,像是武江河,這人攏共就沒說過幾句話,但因為聲音沙啞,所以好辨認。

  「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個一聽就是老沫,沉穩的聲線。

  「簡不簡單都這樣了,老大死了,咱們這條線就斷了,城西那邊的老焦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平日裡爭搶生意,就和咱們不對付,這一次一定會藉機除掉咱們......」武江河語氣有些急躁,性格上,應該屬於一點就著的那種。

  「上面的人會保咱們。」

  「怎麼保?之前只有老大單方面聯繫上線,現在老大死了,咱們就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吳尤松的聲音,這時候也響起:「老沫,我和江河想的一樣,自古都是樹倒猢猻散。另外,你的打算我也能猜出來,你想把攤子支起來,可你想過沒有,沒了富哥,上面的人未必信任咱們,說不定,他們為了保守秘密,會像咱們處理騾子那樣,處理咱們。」

  「你們倆以為,這船是咱們想下就能下的嗎?晚了,從上船那一天起,咱們的命就由不得自己,你們信不信,今天你們敢跑,明天就會被人不明不白的幹掉,你們家裡人,也得死,這種事兒,又不是沒發生過......等一下,誰,誰在外面?」

  突然,門猛的被拉開。

  老沫一臉兇狠,手掌上真氣涌動,看樣子是隨時準備下殺手,不過在認出劉平後,愣了愣。

  估摸是沒想到門外的會是劉平。

  「你,你怎麼......老大呢?」

  說完像是想到什麼,立刻探頭向門外看。

  劉平沒吭聲,走進了辦公室。


  說實話,剛才偷聽到的對話也是讓劉平心驚肉跳,但他也知道,能跟著李大富幹這個行當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善茬兒。

  包括李大富在內,本質上也是在『利用』自己。

  而就算是出了事,他也不能不回來,因為他的手機還在這裡,這裡的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就如同李大富說的,這條船,上船容易下船難,既然上了船,就別想那麼容易下去。

  如果自己真不聲不響的回去,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以為可以置身事外,從此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那才叫真正的痴人說夢。

  一旦這些人知道自己還活著,之後的麻煩必然無窮無盡。

  進了屋,吳尤松和武江河也是面有詫異的盯著劉平。

  那邊老沫確認外面沒人,這才重新關上門,同樣死死盯著劉平。

  屋子裡的氣氛很不對勁。

  「幫我倒杯水,我一路跑回來的,渴了。」劉平坐在沙發上,將外套脫下,隨手放在旁邊。

  吳尤松和武江河都沒動,只是眯著眼看著劉平,倒是老沫取來一瓶水丟過來。

  「劉平,老大呢?他還活著嗎?」

  劉平擰開蓋兒,一口氣喝的乾乾淨淨。

  隨後才開口道:「我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武江河急了,一拍桌子站起來,老沫立刻上前:「江河,你穩著點,先讓他緩緩。」

  說完,才看向劉平:「到底怎麼回事?按規矩,正常人五分鐘一過就很難再活著出來了,老大他實力不弱,但最多也就多撐兩分鐘,而我們當時在外面等了足足二十分鐘......」

  看向劉平的目光,帶著懷疑和警惕。

  這就對了。

  劉平路上就想過該怎麼說了,於是他深吸了口氣,把情況講了講,當然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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