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喝完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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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周遲離開,這邊的酒桌上,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高瓘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阮真人,「老哥哥,你也是個有玲瓏心思的妙人啊。」

  之前喝酒,三人其實心中都有算計,在高瓘看來,酒桌上輸一場,正好可以給那傢伙一些信心,所以才故意在幾壇酒水下肚之後,就晃晃悠悠,好似當真喝多了那般,只是這種事情他可沒給阮真人說過,卻沒有想到阮真人居然也是這般,十分有默契。

  「不見得,其實我看他也是裝的,三兩壇酒水之後,看著你倒了,他也就沒想著怎么喝了,很顯然也是給你留著面子的。」

  阮真人笑呵呵開口,「別看著這小子年紀不大,但實際上,想得很透徹的啊。」

  高瓘呵呵一笑,「要這麼說起來,才是朋友嘛。」

  兩人對視一眼,自然都認可這種說法,有些事情,本來就沒有意義爭什麼高低。

  大家都能過去,那就是好的。

  高瓘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收拾的掌柜的,問道:「老哥哥,你之前開口說要去一趟寶祠宗,這話可不能胡說啊。」

  阮真人嘖嘖道:「我說的時候,你沒攔著我,這會兒又偏偏開口了,有啥意思?」

  「老頭子傷心啊,早知道在你心裡,這個新朋友,可比老頭子這個老朋友重要得多了。」

  高瓘笑嘻嘻,招了招手,讓那邊的掌柜的再抱來幾壇酒,給兩人都倒了一碗之後,這才喝了一大碗,開口道:「那不是怕折損了老哥哥的威風嘛?老哥哥金口玉言,說都說了,我還能攔著不成?」

  「不過老哥哥真能這麼開口,實在是還讓老弟我有些意外。」

  高瓘輕聲道:「牽扯太大啦。」

  事情不小,涉及一座天火山,對於阮真人來說,自然是要慎之又慎才行。

  畢竟一座宗門從建立到鼎盛,需要許多年,但最後想要崩塌,也不過是只要一夕之間,只要一步走錯,就很有可能就此崩塌,沒有了任何迴轉的餘地。

  天火山好不容易成為了赤洲的一流頂尖大宗,要是因為阮真人的一念之差而崩塌,可以說,阮真人是很對不起列祖列宗的。

  這種擔子,放在誰肩上,都不容易。

  阮真人端著酒碗,喝了幾口,才緩緩道:「要去天外了,這就是一甲子的事情,這一甲子天火山沒了貧道,那咋辦,靠你高老弟看著?你高老弟做別的事情還行,這種事情,貧道可不放心,至於山里那些個傢伙,守山沒多大問題,但要是遇到個什麼突發的事情,八成就要抓瞎,老哥哥我不多想想怎麼辦?」

  高瓘喝了口酒嘟囔道:「不太像真正的原因。」

  阮真人呵呵笑道:「當然了,不出手是最萬全之策,完全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是很想做一做的。」

  高瓘這會兒再喝一口酒,點點頭,然後又有些嫌棄,「這才是老哥哥嘛,雖然話說得黏糊,但做事,可不黏糊。」

  阮真人嘖嘖道:「我要是做事情都黏糊,是不是在你看來,就不值得交這個朋友了?」

  高瓘一口氣喝了大半壇酒,這才笑道:「明知故問?」

  阮真人故作傷心,嘆氣道:「真沒道理啊,我這掏心掏肺幫著高老弟做了這麼多事,原來還沒拿老哥哥當真心朋友。」

  高瓘聽著這話,有些惆悵,「老哥哥是掏心掏肺了,做弟弟的沒掏別的,就全把腎給掏出來了。」

  阮真人哈哈大笑,然後朗聲道:「掌柜的,有沒有上好的藥酒,給我兄弟來上一壇!」

  掌柜的才把那邊的東西收拾乾淨,這會兒聽著阮真人開口,也不惱,只是笑呵呵地問道:「客官,要補哪方面的?」

  雖然是這麼問,但實際上他心中早就瞭然。

  阮真人笑道:「還用明說嗎?」

  掌柜的笑道:「得嘞,小店這有上好的壯陽藥酒,好喝管用,就是價錢不貴,十文錢一杯!」

  高瓘聽著這話,有些惱怒,一拍桌子,「先來一壇!」

  ……

  ……

  周遲離開那座小鎮酒鋪之後,身上的醉意一掃而光。

  這次在涇州府這邊跟高瓘和阮真人的偶遇,的確是意外收穫,不過他也沒有想到,這倆為了看他和柳仙洲的一戰,居然還真跑到了東洲。

  那這樣一說,會不會還有別家修士也在這個時候來了東洲?


  換句話說,他們兩個年輕人的比劍,當真有那麼的引人注目?

  周遲想不明白,也不必多想,但總要明白一點,那就是兩人帶來的消息將他的猜想完全都證實了。

  寶祠宗這般厲害,有那麼多登天,果然不是寶祠宗自身強大,而是有外力相助。

  要是不知道這些消息,那會兒自己冒冒失失的闖到那萬寶山里,還真有可能馬失前蹄,周遲對此,有些後怕。

  在今日之前,他其實已經將東洲最大的敵人想成了大湯皇帝,這會兒一看,還是有些太過於自信了。

  高瓘和阮真人的出現,算是幫他再穩固了一番心神。

  想著這事,周遲深吸一口氣,然後便去了小憩山。

  只是去之前,他還給何堅帶了份禮物。

  ……

  ……

  在涇州府,如今的小憩山,算是跟重雲山關係最為密切的一座宗門。

  周遲這次傳訊小憩山,山主何堅不敢怠慢,連忙將周遲請入了山中。

  兩人上次相見,周遲在這座小憩山大開殺戒,對於何堅來說,還是歷歷在目。

  這一次再次相見,何堅感慨良多。

  「沒想到這會兒時光,就再次見到了周宗主,真是讓人意外。」

  周遲看著他微笑道:「之前重雲山內門大比,客人太多,冷落了何山主,真是抱歉。」

  何堅笑著搖頭,「都是小事,周宗主日理萬機,已經給足禮數了,再說了,重雲山的待客之道,是不錯的。」

  在他看來,自己那一趟重雲山之行,不算被冷落。

  再說了,即便是被冷落,只要經歷過那一日,誰還敢說什麼,現如今的重雲山已經跟之前是天壤之別,不只是一州府的第一宗門那麼簡單了。

  南方第一大宗跑不掉,跟那座東洲第一大宗,已成分庭抗禮之勢。

  如今的東洲宗門,已經可以選擇站隊了。

  不過小憩山早就選定了,倒是不用擔心這個。

  周遲看著這位小憩山新任山主,笑著問道:「何山主,山中麻煩可一一解決了,要不要在下幫忙?」

  何堅擺擺手,「事情雖多,但已經處理妥當,就不勞周宗主出手了。」

  他可是很清楚此人的手段,要出手,能是好好講道理嗎?說不準那就是一場實打實的殺人,這小憩山還有多少修士?能經得起這位再殺一通?

  何堅敢都不敢想這樣的事情。

  周遲笑了笑,「聽說何山主最近也算是春風得意,還抱得了美人歸?」

  何堅對此只覺得有些詫異,這種小事,這位周宗主有什麼好關心的。

  周遲看著何堅,笑眯眯開口,「有些時候,最信任的人,也得留個心眼才是,枕邊人不見得真的靠譜。」

  何堅皺起眉頭,「周宗主何意!」

  周遲淡然道:「丹房那位,當然信得過,但在這之前,何山主的那位床榻之伴是什麼出身,真查清楚了?即便因為如今何山主勢大,所以她可以暫時蟄伏,但何山主有了新歡,她心裡沒有怨?丹房那位可不好糊弄,她不說,就是不知曉?」

  周遲笑道:「何山主,當心後院起火,禍及自身。」

  何堅最開始還沒怎麼當回事,只是這會兒周遲越說,他的臉色越發有些煞白。

  周遲也不多說,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件,放在身前的桌上。

  何堅打開看過之後,臉色難看,「這個賤人,我活剮了她!」

  周遲對此不言不語,這些東西,他懶得去多說,他何堅不是什麼好鳥,要真是好鳥,就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在山下,說白了,就是個始亂終棄。

  要被人唾棄的。

  至於在山上,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

  「周宗主放心,我馬上便去殺了她,後院起火的事情,絕不能發生在我小憩山。」

  周遲只是搖搖頭,輕聲道:「丹房那位如何安撫,何山主多上心,不然後面的麻煩,只怕還會不小。」

  何堅聽著這話,臉色微變,連忙說道:「此事何某定然能解決,請周宗主放心。」


  周遲知道何堅會錯了意,但也不在意,只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何山主,那日在我重雲山,玄機上人曾邀請山主一敘,說了些什麼,可否告知?」

  何堅一怔,原以為這種事情玄機上人和周遲之間必然都互相知曉,怎麼?看意思他並不知曉?

  何堅一時間,便覺得事情好像有些麻煩了。

  周遲看著他,笑道:「天底下的事情,向來都是如此,就像是何山主不見得什麼都信任我,我自然也不會誰都相信。」

  何堅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麼廢話,只是點了點頭,開始說起那日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部沒有半點遺漏。

  周遲和玄機上人關係如何,不好說,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在這邊隱瞞,後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周遲聽完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就要離去。

  何堅疑惑道:「周宗主不是為了我小憩山而來?」

  周遲說道:「路過而已。」

  何堅皺起眉頭,「那周宗主,這一趟是要去往何處?」

  他剛說完這話,便有些猶豫,因為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周遲倒是很直白,「何山主可否聽說有一年輕劍修,從赤洲而來?」

  何堅點了點頭,小憩山在涇州府,距離那甘露府,相鄰。那邊的事情,多多少少要傳入這邊,那位柳姓劍修,據說是西洲那邊的天才劍修,才在赤洲那邊橫掃一洲年輕劍修,然後才來的東洲。

  說起這個,他倒是有些好奇,因為這些年,好像還沒有過這樣的外鄉修士,這般大張旗鼓的來到東洲了。

  「聽說那人,在甘露府這邊一直逗留,殺了不少妖魔和邪道修士,也不知道為何。」

  何堅到底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周遲點點頭,「等我去殺殺他的威風。」

  何堅一怔,什麼意思?眼前這位周宗主,現在不去管寶祠宗的事情,要在這邊爭一口氣了?

  到底還是年輕人,所以還是會有一場意氣之爭。

  周遲沒有解釋,只是說道:「何山主,要是真要打這一場架,讓你來下注,你會壓在誰身上?」

  何堅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他的確不太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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