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橫渡東海！
第115章 橫渡東海！
周易足踏祥雲，身化流光，瞬息千里。
浩渺東海碧波萬頃，在他腳下化作一條急速流淌的翡翠緞帶，兩岸蜿蜓的海岸線模糊成轉瞬即逝的墨痕。
就在他的身影如驚鴻般掠過這片海峽上空時，下方海域中，一場力量懸殊的對峙，正在悄然發生。
一支是龐大得令人室息的灰色鋼鐵艦隊一一丑國壓太地區的核心力量，以「丑鈍軟」號航空母艦為首，這頭伏於海面的獰巨獸，其寬闊的飛行甲板上，數百架戰機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拱衛在它周圍的，是數艘如亞當斯級、孔茨級驅逐艦，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鋼鐵鬣狗，在航母周圍高速巡弋，艦犁開深藍的海水，留下翻湧的白色航跡。
無形的壓迫感自海面升騰。
那些高聳桅杆上的巨大網狀雷達天線，正以令人心悸的恆定高速無聲旋轉，冰冷的電子束如同億萬條貪婪的觸手，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舔著天空與海洋的每一個角落，編織著一張覆蓋方圓數百里的、充滿敵意的無形巨網。
黑洞洞的艦炮炮口與斜指蒼穹的飛彈發射架，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幽光。
與之對峙的，是形單影隻，九州僅有的三艘輕量級護衛艦。
它們的身影在龐大的灰色艦隊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脆弱，如同巨浪前飄搖的幾葉孤舟，其噸位甚至不及一艘普通的商船。
與此同時，這片海域冰冷的無線電波反覆播送著警告，禁止這幾艘小小的船艦突破他們劃下的範圍。
在更高、更遠的雲層縫隙之間，一架P-3C「獵戶座」反潛巡邏機如同幽靈般盤旋。
它巨大的磁異探測杆如同伸向大海深處的敏銳神經末梢，機腹下掛載的聲吶浮標如同待發的深水炸彈，時刻準備投入幽暗的深淵，搜尋著任何可能潛伏在水下的威脅。
然而，不等它鎖定深海的陰影，機艙內刺耳的警報蜂鳴聲驟然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鷹巢！鷹巢！獵戶座報告！發現異常高速飛行物！方位XXX，高度XXXX！特徵無法識別！重複，無法識別！」飛行員的聲音在急促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手指迅速敲擊，將坐標和警報信息同步傳輸給下方的艦隊指揮中樞。
幾乎在同一剎那，下方「丑鈍軟」號航空母艦的艦橋內，尖銳的警報聲如同厲鬼嘶豪，瞬間蓋過了所有背景噪音。
雷達屏幕邊緣，一個閃煉看刺自紅光的光點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闖入掃描範圍，旋即一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虛空之中一一驟然停滯！
「鎖定它！全功率掃描！」指揮官的聲音因震驚而拔高。
密集的雷達波束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功率瞬間提升至極限，死死聚焦在那個詭異的光點上。
屏幕上，代表目標的符號頑固地懸浮在同一個坐標點，紋絲不動。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
艦橋內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驚，操作員們面面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九州的秘密武器！？」有人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在警報的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明目標懸停！高度穩定！速度歸零！」雷達員的報告帶著一絲顫抖。
這超越認知的一幕，讓所有經驗豐富的官兵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直面未知的恐懼。
「空中威脅！紅色警戒！『鬼怪」中隊，緊急升空攔截！」指揮官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果斷下令。
命令瞬間傳達到飛行申板。
剎那間，「丑鈍軟」號寬闊的甲板沸騰起來！
蒸汽彈射器的巨大轟鳴蓋過了引擎的嘶吼，一架架F-4「鬼怪」式戰鬥機尾部噴吐出灼熱刺目的橘紅色尾焰，如同被激怒的鋼鐵猛禽，在彈射器的狂暴助推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架接一架地掙脫甲板的束縛，刺向蒼穹！
它們在空中迅速集結編隊，機翼下掛載的「麻雀」、「響尾蛇」飛彈在冰冷的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機頭直指那個懸停在雷達屏幕上的詭異光點，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撲去！
與此同時，海面上，九州「神州」艦的作戰情報中心內，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
「報告艦長！敵艦異動！雷達偵測到丑鈍軟號甲板異常熱源活動！三架確認三架F-4鬼怪戰鬥機緊急升空！航向正朝我編隊高速逼近！」操作員的聲音緊繃如弦，死死盯著屏幕上快速移動的敵機信號。
艦長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掠過心頭。敵機升空的方向和速度，絕非例行巡邏！
「拉響戰鬥警報！全艦戒備！主炮、近防系統待命！火控雷達開機！立刻報告情況！
他斬釘截鐵的命令聲在驟然響徹全艦的悽厲警報聲中迴蕩，小小的護衛艦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如同面對巨鯊的箭魚，準備迎接未知的風暴。
不消片刻，護衛艦艦長緊握著那份簡短卻重若千鈞的訊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允！」
「傳令！全艦火力單元，鎖定敵機！自由開火！」艦長的命令如同斬斷猶豫的利刃，劈開了作戰情報中心內令人室息的沉重空氣。
悽厲的戰鬥警報聲浪瞬間攀升至頂點，刺得人耳膜生疼。
敵機很快抵達攻擊範圍。
三艘護衛艦上，所有能指向天空的武器都發出了怒吼。
雙聯裝37毫米高炮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密集的彈幕如同憤怒的蜂群，尖嘯著撲向天空。
老舊的上游反艦飛彈發射架笨拙地轉動，試圖鎖定那高速逼近的死亡之鳥。
水兵們操縱看沉重的防空機槍，準備用肉眼和簡陋的機械瞄準具「貼身肉搏」。
然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迅速淹沒了每一艘九州戰艦。
技術鴻溝，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丑國的F-4「鬼怪」戰機，如同在嘲笑下方徒勞的努力，靈巧地在高空中做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機動。
它們先進的電子告警系統（RWR）尖銳地鳴叫著，清晰標示著下方落後的雷達鎖定和火力軌跡。
飛行員們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從容，輕輕一推操縱杆，戰機便如同優雅的海燕，輕鬆地避開了那片看似密集、實則漏洞百出的彈幕。
37毫米炮彈在戰機後方遙遠的海空炸開一團團無用的黑煙，連尾流都沾不到。
上游飛彈笨拙的導引頭在複雜的電子干擾下，如同瞎了眼的蒼蠅，很快失去目標，搖搖晃晃地墜入大海。
防空機槍的曳光彈在F-4周圍劃出徒勞的光線，距離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
「報告！37炮未命中！」
「上游飛彈脫鎖！失去目標！」
「敵機規避成功！正在持續逼近！」
「雷達受到強幹擾！無法穩定鎖定！」
一聲聲絕望的報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艦橋內每個人的心上。
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三個如同骨之蛆般高速逼近、靈活異常的光點，再對比己方屏幕上那些凌亂、無效甚至消失的火力軌跡，巨大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現實感住了所有人。
他們拼盡全力射出的利箭，在敵人精良的盾申和敏捷的身法面前，如同孩童投擲的石子。
F-4機群已經進入攻擊位置，機翼下的飛彈閃爍著不祥的寒光。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
艦長猛地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決絕。
他環視艦橋，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滄桑、此刻卻同樣寫滿悲憤與不甘的臉龐。
通訊頻道里，另外兩艘護衛艦艦長的呼吸聲同樣沉重而急促。
沒有慷慨激昂的回應，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肅穆。這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有力量。所有官兵都明白了最後的歸宿。
輪機艙里，司爐兵赤著上身，汗水混著煤灰在精壯的脊背上流淌，他們機械而瘋狂地將煤炭鏟入熊熊燃燒的爐膛，蒸汽壓力表的指針早已越過紅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整艘戰艦的鋼鐵骨架都在超負荷運轉的震動中呻吟。
舵手雙眼布滿血絲，肌肉結的手臂死死抵住舵輪，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焊死在上面，目光穿透窗，如釘子般釘在前方那遮天蔽日的灰色鋼鐵巨獸群上。
炮塔內，炮手們放棄了徒勞的對空射擊，嘶吼著將炮口奮力轉向海面，粗陋的瞄準具死死套住越來越近的敵艦輪廓，手指懸在擊發鈕上，只等沖入那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射程！
年輕的水兵們有的默默掏出貼身珍藏的照片或家書，看了一眼，又決然地塞回懷裡，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或身邊的固定物，有的則是點燃一根私藏的香菸，一口氣吸盡，朝著對面的航母艦隊不屑一笑，吐出一口濃煙。
一種混合著鋼鐵意志、無盡悲憤與坦然赴死的殉道者氣息，如同實質的火焰，在三艘小小的戰艦上熊熊燃燒。
引擎的悲鳴達到了頂點，三艘護衛艦如同撲向煉獄之火的飛蛾，又像沖向風車的堂吉訶德，開足最後一絲馬力。
艦躺劈開渾濁的怒濤，義無反顧地、玉石俱焚的朝著那支由航空母艦、巡洋艦、驅逐艦組成的、龐大得令人室息的灰色鋼鐵叢林，決死衝鋒！
目標清晰而絕望：：衝進去！撞上去！在對方將自已撕碎前，儘可能地接近，用艦體、用殘存的武器、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尋求同歸於盡！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是丑國指揮官冷酷的指令。
「海狼呼叫，目標鎖定，三艘小型水面艦艇！」
「發射魚雷，擊沉他們！」
「重複，擊沉他們！」
「海狼收到！」
「魚雷管1至3號準備，目標參數輸入完成，發射！」
冰冷的海水深處，一艘如同幽靈般潛伏在九州艦隊衝鋒路線側翼的「長尾鯊」級攻擊核潛艇，早已張開了它的死亡之口。
艇魚雷發射管內，三枚MK48重型魚雷的引擎被瞬間點燃！
「噗——噗一—噗—」
三聲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壓縮空氣噴射聲在海水中響起，三道致命的白色氣泡軌跡如同死神的標槍，撕裂深海的幽暗，以超過50節的速度，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裝藥，無聲而迅猛地射向正在全速衝鋒的三艘九州護衛艦！
「聲吶！被動聲吶異常！高速螺旋槳噪音！方位正前方！距離極近！是魚雷！三枚魚雷來襲！！」
神州艦聲吶兵悽厲的尖叫聲如同喪鐘，瞬間擊碎了艦橋內所有決死的悲壯，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絕望！
「左滿舵！規避！釋放深彈干擾！快！」艦長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聲音因為極致的驚駭而嘶啞變形。
但太遲了！太近了！
潛艇的埋伏陰險而精準，魚雷發射點距離衝鋒的護衛艦不過數鏈之遙，對於MK48這種高速智能魚雷來說，幾乎是轉瞬即至！
笨重的護衛艦在最高航速下的轉向遲緩得如同蝸牛，釋放的深彈干擾物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有效誘騙或干擾先進的魚雷導引頭。
聲吶屏幕上，那三個代表死亡的光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逼近！
艦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左舷海面下那三道急速延伸、越來越清晰的恐怖白色氣泡尾跡！它們如同索命的毒蛇，獰笑著撲向戰艦脆弱的水下部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舵手徒勞地轉動舵輪，炮手絕望地盯著那逼近的死亡軌跡，年輕水兵們下意識地再次摸向懷中的照片，閉上了眼睛。
艦長身體微微晃動，扶著指揮台，指甲深深陷入硬木之中，嘴唇無聲地翁動了一下，仿佛想喊出最後的命令，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無力感和冰冷的死亡觸感，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同歸於盡的壯烈目標，在如今高精端的武器系統面前，顯得如此遙遠而可笑，他們甚至來不及衝到敵人面前！
九州上京園林。
正值初秋，景色怡人。
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卻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閣下，出大事了。」一位膚似玉雪，身材上佳，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
「什麼事？」他將埋在書中的頭抬起，推了推眼睛。
年輕女子將一封密信遞給他。
他掃視過後，沉默著。
窗外灑入的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更顯得那平靜之下的深沉如海。
他緩緩站起身，步到牆邊巨大的海圖前，目光精準地落在「丑鈍軟」號那醒目的灰色艦標位置上。
遭遇戰已經發生，甚至已經結束，死去的生命無法挽回，此時說什麼都無濟於補。
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反擊！
他深知面對丑國不能有絲毫的讓步，否則換來的只會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反擊？可那已經是我們能派出的、幾乎所有的海上力量了..：」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力。
「力量，並非只有鋼鐵巨艦，」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銳芒，「這時候，就要感謝那位當年的高瞻遠矚了，為我們留下了一件足以扭轉乾坤的秘密武器。」
說到這裡，他回想起一份深藏起來的記錄，上面用最簡練的文字這樣描述。
面對遮天蔽日的航母艦隊，他一人一刀，獨面萬炮齊發，氣貫長虹，將整片近海的敵艦橫掃一空。
自那日後，江海上再無敵艦。
思緒仿佛穿越了烽火硝煙的歲月，此情此景與當年何其相似！
「傳訊趙光旭！」
「讓他立刻轉告周易先生，就說一一故人好友所託，東海風急浪高，有惡蛟興風作浪，請先生速往東海斬蛟！」
「是！」
自從那日之後，知曉周易要有大動作之後，趙光旭便帶著命令重新回到了三一門，甚至在那裡弄了個獨立院落，架設了專線電話，本是想上報及時知道周易的動向，只是沒想到今日用在了這裡。
命令被迅速下達，趙光旭當即接到電話。
他不敢怠慢，連忙去找陸瑾這位三一門主，畢竟周易不是他相見就能見到的，再加上那日發生的事情，讓他再不敢小看這位，行為間多有恭敬。
但此時的周易已經外出，就連陸瑾都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他自然不可能聯繫的上，只能如實上報。
年輕女子步履沉重地再次返回，臉色異常難看：「閣下，趙光旭回復周易先生在不久前外出，去向不明，就連三一門的陸瑾先生，也不知其蹤跡。」
「外出？」他眉頭微皺。
偏偏是此刻！
莫非...？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便在此時。
另一名年輕女子幾乎是沖了進來，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譯出的訊息。
「緊急訊息！」
他猛地轉身，一把奪過那薄薄的紙張。
他眼前一亮，看完後將訊息摔在桌上，只覺得揚眉吐氣，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
九州海域。
就在三枚MK48重型魚雷，如同三條嗜血的鋼鐵鯊魚，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恐怖的裝藥量，即將狠狠吻上三艘九州護衛艦最脆弱的龍骨部位，將那鋼鐵身軀瞬間撕裂、化為燃燒的碎片之際！
周易眼中寒芒微不可察地一閃，寬大的道袍袖口，仿佛被無形的清風吹拂，輕輕一盪。
一道湛藍流光，自他袖中悄然流出！
藍光乍現即沒，如同自九天星河傾瀉而下，扎入了波濤洶湧的海水之中！沒有激起一絲多餘的漣漪！
流光入水，形態瞬間凝實！
赫然是一柄通體湛藍、劍身流淌著玄奧符文的小巧飛劍！
劍鋒所指，正是那三枚急速逼近的MK48重型魚雷。
「—！」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三聲宛如燒紅刀刃切過黃油的聲音，在海水下輕微到幾不可聞。
湛藍的劍芒，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劃開薄紙，在幽暗的海水中一閃而逝！
那三枚狂暴的MIK48魚雷，甚至連爆炸的火花都未能閃現，就在那湛藍劍芒掠過的瞬間，被從雷體最核心處，無聲無息地、整齊無比地被切成了兩半！
斷口光滑如鏡！宛若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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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呆麻了。
周易足踏祥雲，身化流光，瞬息千里。
浩渺東海碧波萬頃，在他腳下化作一條急速流淌的翡翠緞帶，兩岸蜿蜓的海岸線模糊成轉瞬即逝的墨痕。
就在他的身影如驚鴻般掠過這片海峽上空時，下方海域中，一場力量懸殊的對峙，正在悄然發生。
一支是龐大得令人室息的灰色鋼鐵艦隊一一丑國壓太地區的核心力量，以「丑鈍軟」號航空母艦為首，這頭伏於海面的獰巨獸，其寬闊的飛行甲板上，數百架戰機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拱衛在它周圍的，是數艘如亞當斯級、孔茨級驅逐艦，它們如同嗅到血腥的鋼鐵鬣狗，在航母周圍高速巡弋，艦犁開深藍的海水，留下翻湧的白色航跡。
無形的壓迫感自海面升騰。
那些高聳桅杆上的巨大網狀雷達天線，正以令人心悸的恆定高速無聲旋轉，冰冷的電子束如同億萬條貪婪的觸手，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舔著天空與海洋的每一個角落，編織著一張覆蓋方圓數百里的、充滿敵意的無形巨網。
黑洞洞的艦炮炮口與斜指蒼穹的飛彈發射架，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幽光。
與之對峙的，是形單影隻，九州僅有的三艘輕量級護衛艦。
它們的身影在龐大的灰色艦隊面前，顯得如此渺小脆弱，如同巨浪前飄搖的幾葉孤舟，其噸位甚至不及一艘普通的商船。
與此同時，這片海域冰冷的無線電波反覆播送著警告，禁止這幾艘小小的船艦突破他們劃下的範圍。
在更高、更遠的雲層縫隙之間，一架P-3C「獵戶座」反潛巡邏機如同幽靈般盤旋。
它巨大的磁異探測杆如同伸向大海深處的敏銳神經末梢，機腹下掛載的聲吶浮標如同待發的深水炸彈，時刻準備投入幽暗的深淵，搜尋著任何可能潛伏在水下的威脅。
然而，不等它鎖定深海的陰影，機艙內刺耳的警報蜂鳴聲驟然撕裂了沉悶的空氣！
「鷹巢！鷹巢！獵戶座報告！發現異常高速飛行物！方位XXX，高度XXXX！特徵無法識別！重複，無法識別！」飛行員的聲音在急促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手指迅速敲擊，將坐標和警報信息同步傳輸給下方的艦隊指揮中樞。
幾乎在同一剎那，下方「丑鈍軟」號航空母艦的艦橋內，尖銳的警報聲如同厲鬼嘶豪，瞬間蓋過了所有背景噪音。
雷達屏幕邊緣，一個閃煉看刺自紅光的光點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闖入掃描範圍，旋即一如同被無形的釘子釘在了虛空之中一一驟然停滯！
「鎖定它！全功率掃描！」指揮官的聲音因震驚而拔高。
密集的雷達波束如同無形的探照燈，功率瞬間提升至極限，死死聚焦在那個詭異的光點上。
屏幕上，代表目標的符號頑固地懸浮在同一個坐標點，紋絲不動。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
艦橋內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驚，操作員們面面相，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九州的秘密武器！？」有人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在警報的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明目標懸停！高度穩定！速度歸零！」雷達員的報告帶著一絲顫抖。
這超越認知的一幕，讓所有經驗豐富的官兵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直面未知的恐懼。
「空中威脅！紅色警戒！『鬼怪」中隊，緊急升空攔截！」指揮官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果斷下令。
命令瞬間傳達到飛行申板。
剎那間，「丑鈍軟」號寬闊的甲板沸騰起來！
蒸汽彈射器的巨大轟鳴蓋過了引擎的嘶吼，一架架F-4「鬼怪」式戰鬥機尾部噴吐出灼熱刺目的橘紅色尾焰，如同被激怒的鋼鐵猛禽，在彈射器的狂暴助推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架接一架地掙脫甲板的束縛，刺向蒼穹！
它們在空中迅速集結編隊，機翼下掛載的「麻雀」、「響尾蛇」飛彈在冰冷的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光，機頭直指那個懸停在雷達屏幕上的詭異光點，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撲去！
與此同時，海面上，九州「神州」艦的作戰情報中心內，緊張的氣氛瞬間凝固。
「報告艦長！敵艦異動！雷達偵測到丑鈍軟號甲板異常熱源活動！三架確認三架F-4鬼怪戰鬥機緊急升空！航向正朝我編隊高速逼近！」操作員的聲音緊繃如弦，死死盯著屏幕上快速移動的敵機信號。
艦長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掠過心頭。敵機升空的方向和速度，絕非例行巡邏！
「拉響戰鬥警報！全艦戒備！主炮、近防系統待命！火控雷達開機！立刻報告情況！
他斬釘截鐵的命令聲在驟然響徹全艦的悽厲警報聲中迴蕩，小小的護衛艦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如同面對巨鯊的箭魚，準備迎接未知的風暴。
不消片刻，護衛艦艦長緊握著那份簡短卻重若千鈞的訊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允！」
「傳令！全艦火力單元，鎖定敵機！自由開火！」艦長的命令如同斬斷猶豫的利刃，劈開了作戰情報中心內令人室息的沉重空氣。
悽厲的戰鬥警報聲浪瞬間攀升至頂點，刺得人耳膜生疼。
敵機很快抵達攻擊範圍。
三艘護衛艦上，所有能指向天空的武器都發出了怒吼。
雙聯裝37毫米高炮噴吐出橘紅色的火舌，密集的彈幕如同憤怒的蜂群，尖嘯著撲向天空。
老舊的上游反艦飛彈發射架笨拙地轉動，試圖鎖定那高速逼近的死亡之鳥。
水兵們操縱看沉重的防空機槍，準備用肉眼和簡陋的機械瞄準具「貼身肉搏」。
然而，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迅速淹沒了每一艘九州戰艦。
技術鴻溝，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丑國的F-4「鬼怪」戰機，如同在嘲笑下方徒勞的努力，靈巧地在高空中做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機動。
它們先進的電子告警系統（RWR）尖銳地鳴叫著，清晰標示著下方落後的雷達鎖定和火力軌跡。
飛行員們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從容，輕輕一推操縱杆，戰機便如同優雅的海燕，輕鬆地避開了那片看似密集、實則漏洞百出的彈幕。
37毫米炮彈在戰機後方遙遠的海空炸開一團團無用的黑煙，連尾流都沾不到。
上游飛彈笨拙的導引頭在複雜的電子干擾下，如同瞎了眼的蒼蠅，很快失去目標，搖搖晃晃地墜入大海。
防空機槍的曳光彈在F-4周圍劃出徒勞的光線，距離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
「報告！37炮未命中！」
「上游飛彈脫鎖！失去目標！」
「敵機規避成功！正在持續逼近！」
「雷達受到強幹擾！無法穩定鎖定！」
一聲聲絕望的報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艦橋內每個人的心上。
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三個如同骨之蛆般高速逼近、靈活異常的光點，再對比己方屏幕上那些凌亂、無效甚至消失的火力軌跡，巨大的無力感和冰冷的現實感住了所有人。
他們拼盡全力射出的利箭，在敵人精良的盾申和敏捷的身法面前，如同孩童投擲的石子。
F-4機群已經進入攻擊位置，機翼下的飛彈閃爍著不祥的寒光。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
艦長猛地一拳砸在指揮台上，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決絕。
他環視艦橋，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或滄桑、此刻卻同樣寫滿悲憤與不甘的臉龐。
通訊頻道里，另外兩艘護衛艦艦長的呼吸聲同樣沉重而急促。
沒有慷慨激昂的回應，只有一片死寂般的肅穆。這沉默，比任何吶喊都更有力量。所有官兵都明白了最後的歸宿。
輪機艙里，司爐兵赤著上身，汗水混著煤灰在精壯的脊背上流淌，他們機械而瘋狂地將煤炭鏟入熊熊燃燒的爐膛，蒸汽壓力表的指針早已越過紅線，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整艘戰艦的鋼鐵骨架都在超負荷運轉的震動中呻吟。
舵手雙眼布滿血絲，肌肉結的手臂死死抵住舵輪，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焊死在上面，目光穿透窗，如釘子般釘在前方那遮天蔽日的灰色鋼鐵巨獸群上。
炮塔內，炮手們放棄了徒勞的對空射擊，嘶吼著將炮口奮力轉向海面，粗陋的瞄準具死死套住越來越近的敵艦輪廓，手指懸在擊發鈕上，只等沖入那最後的、同歸於盡的射程！
年輕的水兵們有的默默掏出貼身珍藏的照片或家書，看了一眼，又決然地塞回懷裡，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或身邊的固定物，有的則是點燃一根私藏的香菸，一口氣吸盡，朝著對面的航母艦隊不屑一笑，吐出一口濃煙。
一種混合著鋼鐵意志、無盡悲憤與坦然赴死的殉道者氣息，如同實質的火焰，在三艘小小的戰艦上熊熊燃燒。
引擎的悲鳴達到了頂點，三艘護衛艦如同撲向煉獄之火的飛蛾，又像沖向風車的堂吉訶德，開足最後一絲馬力。
艦躺劈開渾濁的怒濤，義無反顧地、玉石俱焚的朝著那支由航空母艦、巡洋艦、驅逐艦組成的、龐大得令人室息的灰色鋼鐵叢林，決死衝鋒！
目標清晰而絕望：：衝進去！撞上去！在對方將自已撕碎前，儘可能地接近，用艦體、用殘存的武器、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尋求同歸於盡！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是丑國指揮官冷酷的指令。
「海狼呼叫，目標鎖定，三艘小型水面艦艇！」
「發射魚雷，擊沉他們！」
「重複，擊沉他們！」
「海狼收到！」
「魚雷管1至3號準備，目標參數輸入完成，發射！」
冰冷的海水深處，一艘如同幽靈般潛伏在九州艦隊衝鋒路線側翼的「長尾鯊」級攻擊核潛艇，早已張開了它的死亡之口。
艇魚雷發射管內，三枚MK48重型魚雷的引擎被瞬間點燃！
「噗——噗一—噗—」
三聲沉悶而令人心悸的壓縮空氣噴射聲在海水中響起，三道致命的白色氣泡軌跡如同死神的標槍，撕裂深海的幽暗，以超過50節的速度，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裝藥，無聲而迅猛地射向正在全速衝鋒的三艘九州護衛艦！
「聲吶！被動聲吶異常！高速螺旋槳噪音！方位正前方！距離極近！是魚雷！三枚魚雷來襲！！」
神州艦聲吶兵悽厲的尖叫聲如同喪鐘，瞬間擊碎了艦橋內所有決死的悲壯，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絕望！
「左滿舵！規避！釋放深彈干擾！快！」艦長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聲音因為極致的驚駭而嘶啞變形。
但太遲了！太近了！
潛艇的埋伏陰險而精準，魚雷發射點距離衝鋒的護衛艦不過數鏈之遙，對於MK48這種高速智能魚雷來說，幾乎是轉瞬即至！
笨重的護衛艦在最高航速下的轉向遲緩得如同蝸牛，釋放的深彈干擾物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有效誘騙或干擾先進的魚雷導引頭。
聲吶屏幕上，那三個代表死亡的光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逼近！
艦橋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左舷海面下那三道急速延伸、越來越清晰的恐怖白色氣泡尾跡！它們如同索命的毒蛇，獰笑著撲向戰艦脆弱的水下部分！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舵手徒勞地轉動舵輪，炮手絕望地盯著那逼近的死亡軌跡，年輕水兵們下意識地再次摸向懷中的照片，閉上了眼睛。
艦長身體微微晃動，扶著指揮台，指甲深深陷入硬木之中，嘴唇無聲地翁動了一下，仿佛想喊出最後的命令，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巨大的無力感和冰冷的死亡觸感，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同歸於盡的壯烈目標，在如今高精端的武器系統面前，顯得如此遙遠而可笑，他們甚至來不及衝到敵人面前！
九州上京園林。
正值初秋，景色怡人。
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卻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閣下，出大事了。」一位膚似玉雪，身材上佳，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來。
「什麼事？」他將埋在書中的頭抬起，推了推眼睛。
年輕女子將一封密信遞給他。
他掃視過後，沉默著。
窗外灑入的陽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更顯得那平靜之下的深沉如海。
他緩緩站起身，步到牆邊巨大的海圖前，目光精準地落在「丑鈍軟」號那醒目的灰色艦標位置上。
遭遇戰已經發生，甚至已經結束，死去的生命無法挽回，此時說什麼都無濟於補。
他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反擊！
他深知面對丑國不能有絲毫的讓步，否則換來的只會是對方的得寸進尺。
「反擊？可那已經是我們能派出的、幾乎所有的海上力量了..：」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力。
「力量，並非只有鋼鐵巨艦，」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銳芒，「這時候，就要感謝那位當年的高瞻遠矚了，為我們留下了一件足以扭轉乾坤的秘密武器。」
說到這裡，他回想起一份深藏起來的記錄，上面用最簡練的文字這樣描述。
面對遮天蔽日的航母艦隊，他一人一刀，獨面萬炮齊發，氣貫長虹，將整片近海的敵艦橫掃一空。
自那日後，江海上再無敵艦。
思緒仿佛穿越了烽火硝煙的歲月，此情此景與當年何其相似！
「傳訊趙光旭！」
「讓他立刻轉告周易先生，就說一一故人好友所託，東海風急浪高，有惡蛟興風作浪，請先生速往東海斬蛟！」
「是！」
自從那日之後，知曉周易要有大動作之後，趙光旭便帶著命令重新回到了三一門，甚至在那裡弄了個獨立院落，架設了專線電話，本是想上報及時知道周易的動向，只是沒想到今日用在了這裡。
命令被迅速下達，趙光旭當即接到電話。
他不敢怠慢，連忙去找陸瑾這位三一門主，畢竟周易不是他相見就能見到的，再加上那日發生的事情，讓他再不敢小看這位，行為間多有恭敬。
但此時的周易已經外出，就連陸瑾都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他自然不可能聯繫的上，只能如實上報。
年輕女子步履沉重地再次返回，臉色異常難看：「閣下，趙光旭回復周易先生在不久前外出，去向不明，就連三一門的陸瑾先生，也不知其蹤跡。」
「外出？」他眉頭微皺。
偏偏是此刻！
莫非...？
一個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他想到了某種可能。
便在此時。
另一名年輕女子幾乎是沖了進來，手中緊握著一份剛剛譯出的訊息。
「緊急訊息！」
他猛地轉身，一把奪過那薄薄的紙張。
他眼前一亮，看完後將訊息摔在桌上，只覺得揚眉吐氣，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好！好！」
九州海域。
就在三枚MK48重型魚雷，如同三條嗜血的鋼鐵鯊魚，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恐怖的裝藥量，即將狠狠吻上三艘九州護衛艦最脆弱的龍骨部位，將那鋼鐵身軀瞬間撕裂、化為燃燒的碎片之際！
周易眼中寒芒微不可察地一閃，寬大的道袍袖口，仿佛被無形的清風吹拂，輕輕一盪。
一道湛藍流光，自他袖中悄然流出！
藍光乍現即沒，如同自九天星河傾瀉而下，扎入了波濤洶湧的海水之中！沒有激起一絲多餘的漣漪！
流光入水，形態瞬間凝實！
赫然是一柄通體湛藍、劍身流淌著玄奧符文的小巧飛劍！
劍鋒所指，正是那三枚急速逼近的MK48重型魚雷。
「—！」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三聲宛如燒紅刀刃切過黃油的聲音，在海水下輕微到幾不可聞。
湛藍的劍芒，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劃開薄紙，在幽暗的海水中一閃而逝！
那三枚狂暴的MIK48魚雷，甚至連爆炸的火花都未能閃現，就在那湛藍劍芒掠過的瞬間，被從雷體最核心處，無聲無息地、整齊無比地被切成了兩半！
斷口光滑如鏡！宛若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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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呆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