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哪都通！
第107章 哪都通！
數日之後。
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滔天巨浪，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異人界！
這些年被無聲無息抹去、化作歷史塵埃的正道門派一一濟世堂、天工堂、墨門、機雲社、燕武堂、自然門、丹青門、無漏金剛、流雲劍、一氣流、逸仙流、藤山其覆滅慘禍的幕後黑手，竟直指當世正一魁首，龍虎山天師府當代天師一一張之維！
天下譁然！
這消息來得太過詭異，也太過兇猛，如同淬毒的暗箭，精準地射向龍虎山。
恰在此時，另一則同樣足以震動九州的驚世消息傳開一一三一門那位曾統攝正邪兩道、被尊為當世陸地真仙的周易周前輩，即將於三一門舉行飛升大典，羽化登仙！
風雲際會，暗流洶湧！
時隔三十餘載，天下諸派再次齊聚三一門。
只是，比起三十多年前群英薈萃的盛景，此番重聚，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門派，場面竟有幾分凋零蕭索。
與此同時，因周易早些年的經歷。
為表鄭重與尊重，九州官方亦遣特使前來觀禮。
來人正是那位在原著中深譜平衡之道、未來將執掌異人界秩序樞紐「哪都通」的董事一趙方旭。
只是此時的他，年方四十餘歲，銳氣正盛，哪都通也尚在初創藍圖之中。
身為不通異術的普通人，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聚會，趙方旭此行做了不少功課。
他特意招攬了近來在江湖上聲名鵲起、以一手神鬼莫測的「倒轉八方」幾乎橫掃同輩、難覓敵手的青年才俊一一徐翔，充作此行的顧問。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線條硬朗的黑色轎車，沿著豌蜓盤旋的山路，緩緩駛向三一門最後一段山路。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內，趙方旭靠在后座，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愈發蒼翠的山景。
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膝蓋，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飛升...」他心中默念著這兩個字，眉頭微不可察地起。
長這麼大，在官方檔案里見過各種光怪陸離的異人事件，卻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要「飛升」！
偏偏更讓他困惑的是，為了此行，他特意諮詢了多位德高望重的玄門前輩，無論立場如何，每一個提起這位即將飛升的周易前輩，言語神態間竟都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深信不疑！
他就納了悶了，身為官方負責管理異人的代表，那些異人的手段他見識過不少，但說實話也就那樣，威力或許可以比擬槍械，但離飛機大炮那就差的遠了。
然而就是這種情況，突然有位異人前輩，說他要羽化飛升？
趙方旭暗自搖頭，心想，多半又是那些玄門中人，把壽終正寢、正常去世，美其名曰「羽化飛升」的老把戲吧。
想到這裡，他側頭看向坐在一旁，身形精悍、眼神沉靜的徐翔。
「徐老弟，這位說要飛升的周易前輩，你可曾見過？」
徐翔聞言，微微搖首，目光同樣投向山林：「未曾有緣得見真人，只是聽說過這位的事跡。」
「當年神州板蕩，群魔亂舞，山河破碎之際，正是這位前輩橫空出世，一肩擔起擎天重任，統領正邪兩道，號令群雄，力挽狂瀾於既倒。其威德之盛，修為之深，便是執道門牛耳的正一天師府與全真龍門派掌教，亦需俯首聽令，莫敢不從。」
這些事跡，趙方旭自然清楚，甚至看過內部絕密檔案的他，比徐翔知道的還要詳盡具體。
他想了解的，是更內在、更貼近三一門核心的東西。
比如，這位前輩他憑什麼？力壓天下正邪兩道，難道三一門的手段真的就是獨步天下？連數千年傳承的正一全真禪宗都自愧不如？
「我以為你身為這位前輩師弟的高足，多少會比我這個外人，多了解些門內的玄機呢。」趙方旭推了推眼鏡，輕笑道。
徐翔解釋道：「倒轉八方是李前輩另一位恩師的手段，李前輩說我學的並非三一門正統心法，算不得真正的三一門人。」
趙方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對於李慕玄當年在江湖中的事情，他從一位前輩宿老口中，有所了解。
轎車穩穩停住。
車門打開，山風裹挾著草木清氣與隱隱的嘈雜人聲撲面而來。
李慕玄早已等候在車旁，他身形依舊挺拔，但眉宇間卻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
畢竟是戰爭結束後與官方的代表第一次正式接觸。
「前輩。」徐翔恭敬行禮，隨即為雙方介紹，「這位就是哪都通的董事，趙方旭，趙董。」
「這位是李慕玄，李前輩。」
「哪都通？」李慕玄目光掃過徐翔這位便宜弟子，落在戴著眼晴、氣質沉穩的趙方旭身上。
徐翔低聲解釋：「官方新設立，專門管理異人事務的組織，剛剛籌備，這位是主事之人。』
，趙方旭看過李慕玄的資料，深知這位當年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做過不少大事，姿態放得極低，拱手道：
「久仰李前輩威名，今日得見，實在有幸。晚輩趙方旭，失禮了。」
「趙董客氣了，」李慕玄語氣平淡，「師兄知你代表九州而來，特推遲了與諸位門長見面的時間，專程在殿中等候。請隨我來。」
兩人由李慕玄引領，穿過大殿前的青石廣場。
廣場之上，早已聚集了各門各派、各世家的人物。
看到徐翔兩人，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議論。
「師兄，他們到了。」李慕玄在殿門外停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殿內。
「進來。」一個平和清越，仿佛不帶任何煙火氣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清晰地響在三人耳邊響起。
李慕玄輕輕推開沉重的殿門。
光線湧入，照亮了空曠肅穆的大殿。
大殿盡頭，主位之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趙方旭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震！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耄老者，然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身著素白道袍，面容異常年輕、甚至堪稱俊逸的男子！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眉目如畫，一雙眸子澄澈明淨。
這位就是周前輩？那位傳說中的陸地真仙？
若不是知道李慕玄不會給他開玩笑，趙方旭還真以為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位年輕弟子。
「隨意坐吧。」周易並未起身，只是隨意抬手指了指殿中的蒲團。
趙方旭與徐翔對視一眼，依言在蒲團上恭敬落座。
兩人各自向周易簡單介紹了一番。
周易的目光落在徐翔身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微微一凝：「倒轉八方？你是李慕玄的弟子？」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顯然沒料到這兩人之間竟有這份淵源。
徐翔連忙欠身：「前輩慧眼，晚輩一身所學，正是蒙李前輩所傳，只是並非李前輩的弟子。」
他的言語間帶著幾分恭敬與遺憾。
周易輕笑，想起了久遠往事：「是他不願收你，還是你不想拜？」
徐翔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但語氣真摯：「李前輩在晚輩心中形同恩師。」
他心中暗嘆，如今天下異人，誰不想拜入這威震寰宇的三一門下？
有如此擎天巨柱做靠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奈何李慕玄不收，他也沒有辦法周易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向趙方旭問道：「趙董，你們這哪都通，可介意手下員工，拜入異人門派門下修行？」
趙方旭反應極快，立刻正色道：「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公司尊重每一位員工的個人選擇，只要說明情況，報備清楚，來去自由，絕無肘！」
他還正愁手下沒人呢，真是瞌睡來了枕頭。
看這位前輩的意思，是有意收徐翔為門人了，有此先例，日後的門派弟子，對於公司的邀請，應該也不會再抗拒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易的目光重新落回徐翔身上，「我知李慕玄的憂慮，但在我看來，那點藩籬，不值一提。你資質尚可，悟性不差，若只拘泥於那倒轉八方一隅，此生成就，終是有限。」
他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在徐翔耳邊炸響：「你現在就去尋李慕玄，執弟子禮，讓他傳你我的真法！」
這驚喜來的有些突然，徐翔整個人都懵了，巨大的驚喜與難以置信讓他僵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趙方旭反應很快，但也不知是真替徐翔高興還是假高興。
「恭喜徐老弟了！拜入三一門，得陸地仙人傳承！」
他這一聲，也驚醒了徐翔。
徐翔猛地回神，心中激盪難平，卻也瞬間明白了周易此舉的另一層用意一一支開自己。
他強壓激動，恭敬俯首：「謝前輩厚恩！晚輩...晚輩這就去！」
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去吧。」周易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已不再看他。
沉重的殿門在徐翔身後緩緩合攏，大殿內只剩下周易和趙方旭兩人。
趙方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迎著周易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主動開口：「看來前輩是特意有話，要單獨詢問晚輩了？」
他心中猜測，這位名義上的江湖共主，對於官方突然設立「哪都通」這個專門管理異人的機構，必然有所關注，甚至可能有所不滿。
這單獨談話，恐怕就是敲打與試探。
然而，周易接下來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讓他一路上心裡打的草稿完全沒用上。
周易道：「文以儒亂法，俠以武犯禁。你們設立機構，管理約束這些身懷異術、易生事端之人，此乃正途，甚好。」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方旭，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該怎麼做，便放手去做。無需顧忌任何門派、任何人的顏面。規矩立下，便當如山嶽般不可動搖。我三一門，會第一個站出來，全力配合你們。」
「....
趙方旭徹底愣住了！
來之前，他預想過無數種可能一一質疑、警告、討價還價...，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般毫無保留的支持！
這與他所了解的、任何一位玄門領袖的態度都截然不同！
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竟有些失語，準備好的腹稿全成了無用功。
周易似乎看穿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視線緩緩移開，穿透了殿宇的阻隔，投向蒼茫天地，回望那烽火連天的歲月。
他悠悠嘆道：「怎麼？以為我會偏祖那些玄門諸派？」
「他們不敢親自前來，而是派你這個年輕人，是在顧忌我的態度嗎？」
「他們難道忘了，我當年是為了什麼，才願意成為這江湖共主，統領正邪兩道？」
「還是說，他們千般手段費盡心機，終於打聽出了我的能耐，害怕我清算他們？」
趙方旭聞聽此言，這才知道他上面那些人的深意，當場嚇出一頭冷汗。
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只周易在說，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什麼人聽。
「很多年前，曾經有人問過我，你明明有能力，有通天徹地的手段，為什麼不直接終結這場戰爭，終結這段苦難的歲月呢？」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模糊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自嘲的坦誠：
「我說我做不到，因為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就是非他們不可，哪怕你神通蓋世亦是枉然。」
「我不過一介粗陋武夫，沒有那份自信，能做得比他更好，所以我只是看著。」
「如今我要離開了，但在離開之前，我要做一些事情，我想你們也不會做的比我更好，所有你們要安靜的看著，明白嗎？」
「去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內死寂。
周易不再多言，右手隨意地朝著趙方旭的方向，輕輕一抬。
嗡一！
一道難以言喻、散發著玄奧古樸氣息的符篆虛影憑空浮現，其上有山川河嶽、星辰流轉的幻象一閃而逝！
正是日月同錯世界的大神通破界符！
此符一出，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瞬間撕裂！
趙方旭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眼前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他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被那道符篆的光芒徹底吞噬！
千里之外，某處戒備森嚴、煙霧繚繞的會客室內。
刷！
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一道身影憑空跌出，跟跪幾步才勉強站穩，正是面無人色、驚魂未定的趙方旭！
與他一同降臨在這密閉空間的，並非實物，而是四個如同烙印般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四個大字：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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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我自已沒有訂閱，是（）內的字不顯示嗎？怎麼還有人不知道為什麼重複？
數日之後。
一則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滔天巨浪，以驚人的速度席捲了整個異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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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譁然！
這消息來得太過詭異，也太過兇猛，如同淬毒的暗箭，精準地射向龍虎山。
恰在此時，另一則同樣足以震動九州的驚世消息傳開一一三一門那位曾統攝正邪兩道、被尊為當世陸地真仙的周易周前輩，即將於三一門舉行飛升大典，羽化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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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十餘載，天下諸派再次齊聚三一門。
只是，比起三十多年前群英薈萃的盛景，此番重聚，肉眼可見的，少了很多門派，場面竟有幾分凋零蕭索。
與此同時，因周易早些年的經歷。
為表鄭重與尊重，九州官方亦遣特使前來觀禮。
來人正是那位在原著中深譜平衡之道、未來將執掌異人界秩序樞紐「哪都通」的董事一趙方旭。
只是此時的他，年方四十餘歲，銳氣正盛，哪都通也尚在初創藍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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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內，趙方旭靠在后座，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愈發蒼翠的山景。
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膝蓋，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飛升...」他心中默念著這兩個字，眉頭微不可察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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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更讓他困惑的是，為了此行，他特意諮詢了多位德高望重的玄門前輩，無論立場如何，每一個提起這位即將飛升的周易前輩，言語神態間竟都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深信不疑！
他就納了悶了，身為官方負責管理異人的代表，那些異人的手段他見識過不少，但說實話也就那樣，威力或許可以比擬槍械，但離飛機大炮那就差的遠了。
然而就是這種情況，突然有位異人前輩，說他要羽化飛升？
趙方旭暗自搖頭，心想，多半又是那些玄門中人，把壽終正寢、正常去世，美其名曰「羽化飛升」的老把戲吧。
想到這裡，他側頭看向坐在一旁，身形精悍、眼神沉靜的徐翔。
「徐老弟，這位說要飛升的周易前輩，你可曾見過？」
徐翔聞言，微微搖首，目光同樣投向山林：「未曾有緣得見真人，只是聽說過這位的事跡。」
「當年神州板蕩，群魔亂舞，山河破碎之際，正是這位前輩橫空出世，一肩擔起擎天重任，統領正邪兩道，號令群雄，力挽狂瀾於既倒。其威德之盛，修為之深，便是執道門牛耳的正一天師府與全真龍門派掌教，亦需俯首聽令，莫敢不從。」
這些事跡，趙方旭自然清楚，甚至看過內部絕密檔案的他，比徐翔知道的還要詳盡具體。
他想了解的，是更內在、更貼近三一門核心的東西。
比如，這位前輩他憑什麼？力壓天下正邪兩道，難道三一門的手段真的就是獨步天下？連數千年傳承的正一全真禪宗都自愧不如？
「我以為你身為這位前輩師弟的高足，多少會比我這個外人，多了解些門內的玄機呢。」趙方旭推了推眼鏡，輕笑道。
徐翔解釋道：「倒轉八方是李前輩另一位恩師的手段，李前輩說我學的並非三一門正統心法，算不得真正的三一門人。」
趙方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對於李慕玄當年在江湖中的事情，他從一位前輩宿老口中，有所了解。
轎車穩穩停住。
車門打開，山風裹挾著草木清氣與隱隱的嘈雜人聲撲面而來。
李慕玄早已等候在車旁，他身形依舊挺拔，但眉宇間卻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
畢竟是戰爭結束後與官方的代表第一次正式接觸。
「前輩。」徐翔恭敬行禮，隨即為雙方介紹，「這位就是哪都通的董事，趙方旭，趙董。」
「這位是李慕玄，李前輩。」
「哪都通？」李慕玄目光掃過徐翔這位便宜弟子，落在戴著眼晴、氣質沉穩的趙方旭身上。
徐翔低聲解釋：「官方新設立，專門管理異人事務的組織，剛剛籌備，這位是主事之人。』
，趙方旭看過李慕玄的資料，深知這位當年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做過不少大事，姿態放得極低，拱手道：
「久仰李前輩威名，今日得見，實在有幸。晚輩趙方旭，失禮了。」
「趙董客氣了，」李慕玄語氣平淡，「師兄知你代表九州而來，特推遲了與諸位門長見面的時間，專程在殿中等候。請隨我來。」
兩人由李慕玄引領，穿過大殿前的青石廣場。
廣場之上，早已聚集了各門各派、各世家的人物。
看到徐翔兩人，他們或三五成群低聲議論。
「師兄，他們到了。」李慕玄在殿門外停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殿內。
「進來。」一個平和清越，仿佛不帶任何煙火氣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清晰地響在三人耳邊響起。
李慕玄輕輕推開沉重的殿門。
光線湧入，照亮了空曠肅穆的大殿。
大殿盡頭，主位之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趙方旭抬眼望去，心中猛地一震！
他本以為會見到一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耄老者，然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身著素白道袍，面容異常年輕、甚至堪稱俊逸的男子！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眉目如畫，一雙眸子澄澈明淨。
這位就是周前輩？那位傳說中的陸地真仙？
若不是知道李慕玄不會給他開玩笑，趙方旭還真以為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是位年輕弟子。
「隨意坐吧。」周易並未起身，只是隨意抬手指了指殿中的蒲團。
趙方旭與徐翔對視一眼，依言在蒲團上恭敬落座。
兩人各自向周易簡單介紹了一番。
周易的目光落在徐翔身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微微一凝：「倒轉八方？你是李慕玄的弟子？」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顯然沒料到這兩人之間竟有這份淵源。
徐翔連忙欠身：「前輩慧眼，晚輩一身所學，正是蒙李前輩所傳，只是並非李前輩的弟子。」
他的言語間帶著幾分恭敬與遺憾。
周易輕笑，想起了久遠往事：「是他不願收你，還是你不想拜？」
徐翔臉上浮現一絲尷尬，但語氣真摯：「李前輩在晚輩心中形同恩師。」
他心中暗嘆，如今天下異人，誰不想拜入這威震寰宇的三一門下？
有如此擎天巨柱做靠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奈何李慕玄不收，他也沒有辦法周易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向趙方旭問道：「趙董，你們這哪都通，可介意手下員工，拜入異人門派門下修行？」
趙方旭反應極快，立刻正色道：「不介意！完全不介意！公司尊重每一位員工的個人選擇，只要說明情況，報備清楚，來去自由，絕無肘！」
他還正愁手下沒人呢，真是瞌睡來了枕頭。
看這位前輩的意思，是有意收徐翔為門人了，有此先例，日後的門派弟子，對於公司的邀請，應該也不會再抗拒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周易的目光重新落回徐翔身上，「我知李慕玄的憂慮，但在我看來，那點藩籬，不值一提。你資質尚可，悟性不差，若只拘泥於那倒轉八方一隅，此生成就，終是有限。」
他語氣平淡，卻如同驚雷在徐翔耳邊炸響：「你現在就去尋李慕玄，執弟子禮，讓他傳你我的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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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方旭反應很快，但也不知是真替徐翔高興還是假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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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聲，也驚醒了徐翔。
徐翔猛地回神，心中激盪難平，卻也瞬間明白了周易此舉的另一層用意一一支開自己。
他強壓激動，恭敬俯首：「謝前輩厚恩！晚輩...晚輩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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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周易隨意地擺了擺手，目光已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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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方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緒，迎著周易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主動開口：「看來前輩是特意有話，要單獨詢問晚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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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難道忘了，我當年是為了什麼，才願意成為這江湖共主，統領正邪兩道？」
「還是說，他們千般手段費盡心機，終於打聽出了我的能耐，害怕我清算他們？」
趙方旭聞聽此言，這才知道他上面那些人的深意，當場嚇出一頭冷汗。
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只周易在說，好似自言自語，又好似說給什麼人聽。
「很多年前，曾經有人問過我，你明明有能力，有通天徹地的手段，為什麼不直接終結這場戰爭，終結這段苦難的歲月呢？」
他頓了頓，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模糊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自嘲的坦誠：
「我說我做不到，因為有些人、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就是非他們不可，哪怕你神通蓋世亦是枉然。」
「我不過一介粗陋武夫，沒有那份自信，能做得比他更好，所以我只是看著。」
「如今我要離開了，但在離開之前，我要做一些事情，我想你們也不會做的比我更好，所有你們要安靜的看著，明白嗎？」
「去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內死寂。
周易不再多言，右手隨意地朝著趙方旭的方向，輕輕一抬。
嗡一！
一道難以言喻、散發著玄奧古樸氣息的符篆虛影憑空浮現，其上有山川河嶽、星辰流轉的幻象一閃而逝！
正是日月同錯世界的大神通破界符！
此符一出，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瞬間撕裂！
趙方旭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眼前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他甚至來不及驚呼，整個人便被那道符篆的光芒徹底吞噬！
千里之外，某處戒備森嚴、煙霧繚繞的會客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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