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們又能護這三一門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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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你們又能護這三一門幾時?

  「掌門!」李慕玄嘶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他眼睜睜看著無根生隨手將李星文丟在座椅上,又見金鳳抱著李清兒站在全性惡徒之中,第一反應便是自己的家人被這群無法無天的同門挾持了!

  無根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甚至連頭都沒完全轉過來,只是側了側臉,聲音平淡無波:「別誤會,路上碰巧撞見的。」

  說完,他目光轉向一旁略顯侷促的李星文和李清兒,語氣不容置疑:「李老闆,這裡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去對面。」

  他伸手指了指左側正道雲集、秩序井然的那片區域。

  「嘿!真是稀奇!」正道陣營中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聲,聲音帶著濃濃的嘲諷,「全性掌門也覺得自己這全性不是個東西嗎?還知道把人往外趕?」

  「這李慕玄也真是糊塗透頂!」另一個經歷過當年迎鶴樓事件的人搖頭嘆息,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人聽清,「明知道全性是個糞坑,當年還非往裡面跳。」

  金鳳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小姑娘,低聲道:「快到對面去。」

  李清兒抬起小臉,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謝謝姐姐。」

  周易平靜的聲音響起:「陸瑾,他們是李慕玄的家人。去帶他們過來。」

  陸瑾聞令,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便已掠出!

  他眼神複雜地掃過場中搖搖欲墜的李慕玄,又迅速收回目光,徑直走向右側那片烏煙瘴氣的區域。

  他步伐沉穩,無視了全性眾人或挑、或戲謔的目光,來到李星文和李清兒面前。

  陸瑾沒有多言,只是對兩人沉聲道:「李老闆,跟我來。」

  李星文沒有絲毫猶豫拉著李清兒就走。

  三人穿過涇渭分明的場地,來到周易的近前。

  「李老闆,今日我三一門中有事,多有怠慢,還請見諒。」周易說。

  「周門長言重了!是在下叨擾了才對!」

  「今日貴派事務繁雜,不行我先行下山?待明日再來拜會?」李星文說。

  周易輕輕擺了擺手:「那倒是沒有必要,既然來了,就安心待著吧。」

  「你們可以在此稍作歇息,見識一番,也可讓陸瑾引你們去客房暫避。待此間事了,我自會前去尋你。」

  不等李星文開口。

  安靜旁觀的李清兒,忽然仰起小臉。她的眼神清澈明淨,帶著一種未經世事雕琢的聰慧與無畏的明媚。

  李清兒就這麼看向這位氣質卓然的門長,用她那稚嫩卻異常清晰的聲音,脆生生地說道:「我想在這看著!」

  「大哥哥,這就是書上說的武林大會嗎!?好多人啊,而且看起來都好厲害!」

  「想看那便看著吧,不過要叫叔叔,你把這當成武林大會,也行。」周易目光落在這位聰慧明媚的少女身上,輕輕頜首。

  「來遲了?難道還有人邀請你們不成?」左側席位中,藤山門長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質疑和不屑。

  伍媽媽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敬,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你怎麼知道沒有?」

  藤山門長眼神一厲:「伍瑞蘭!老怪物真是禍害遺千年,你居然還沒死!」

  「哼哼,對啊,」伍媽媽怪笑起來,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譏消,「你師父都化成灰了,老婆子我還活蹦亂跳呢!無事一身輕,自然活得久。再讓我這麼逍遙下去,恐怕你這小丫頭片子得先去下面見我的好師姐咯!」

  「住口!」藤山門長仿佛被戳中了逆鱗,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這聲師姐,你也配叫?!」

  「有什麼不配?」伍媽媽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透著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這幾年我不再露面找你們的麻煩,就是因為託了某人的福,想清楚了一件事。」

  她渾濁的老眼似乎穿透了時光,看向藤山門長身後的芳瑩,又像是在看更遠的過去。

  「再畜生,她也是我的師姐。發生過的事,改變不了。」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只不過作為師姐,她卑鄙了些,讓人不齒;作為藥師,她更是入不了我的眼!」

  「不過,作為藤山的首領,她的確比我適合,還好她把我趕出去了。」

  藤山門長身軀微震,臉色變幻不定。


  她顯然知道一些當年的隱秘內情,此刻竟被伍媽媽這直白到近乎自殘的剖白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死死緊拳頭。

  她身後的芳瑩則是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這雲裡霧裡的對話,「好了。」周易平靜的聲音適時響起,不高,卻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這片舊怨翻騰的暗流。

  他的目光掃過藤山門長和伍媽媽,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淡漠,「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帳,今日就莫要再翻,叫諸位前來,另有要事。」

  就在這時,一個輕挑的聲音從全性陣營中響起。

  「嘿!眼生得很啊,小哥?你是哪位啊?看著挺排面?」伊乘風歪著腦袋,一臉玩味地打量著台階上的周易。

  「伊乘風!休得放肆!」侍立在周易身側的似沖鬚髮皆張,怒聲呵斥,「此乃我三一門新任門長,周易!」

  「周易?」旁邊一個形容猥瑣、氣息陰邪的野茅山修士一一圖老鬼,正倚在座位上,端著茶杯,聞言笑一聲,大大咧咧地2了口茶葉沫子,陰陽怪氣地接口道:「沒聽說過江湖上有周易這號人物啊!左若童那老鬼呢?莫不是真被我們無根生掌門給轟隆一一!

  沒有任何預兆!一道水桶粗細、刺目欲盲的藍色雷霆,如同九天神罰,裹挾著毀滅方物的狂暴氣息,悍然撕裂蒼穹!

  它並非來自烏雲,而是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鎖定那個口出狂言的窗老鬼!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

  咔!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耀眼的雷光瞬間吞噬了圖老鬼的身影!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雷光一閃即逝!

  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人形的淺坑,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濃烈焦糊味和隨風飄散的、極其細微的灰白色粉末。

  那個前一秒還在陰陽怪氣、口吐狂言的窗老鬼,連同他手中的茶杯、坐著的椅子,已然被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徹底劈成了塵埃!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籠罩了整個三一門廣場!

  只剩下雷擊後殘留的臭氧味,和無數雙瞪大到極限、充滿驚駭與恐懼的眼眸!

  不管是正道還是全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給震鑷住了。

  全性這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整個右側區域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驚!

  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孩然!

  但全性終究是全性!

  短暫的震驚過後,兇悍的本性立刻被點燃!他們倚仗著人多勢眾,以及骨子裡那份無法無天的器狂,瞬間爆發出更強烈的戾氣!

  「龍虎山天師府!」

  「真是好大的威風!好霸道的手段!一言不合,便降下雷法取人性命!」金光上人冷眼看向天師。

  兩人素有恩怨。

  「哼!」天師張靜清此時才從自身的巨大震驚中勉強回過神來。

  他完全沒想到,這位周門長不僅手段通玄,竟還身負如此恐怖的雷法!

  他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面對金光上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哼,有眼不識泰山!」

  「什麼意思?!」

  「剛剛出手的不是天師?!」

  「那是誰?!」

  天師這模稜兩可的回答,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在正道陣營中也引爆了巨大的驚疑與騷動!

  無數道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齊刷刷地聚焦在周易身上!難道那毀天滅地的神雷,竟是這位新任三一門長所為?!

  周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起來既無殺意,也無怒氣。

  「諸位,嘴上積德啊,今日...老天可是睜著眼呢。」他淡淡道。

  為了今日,他亦做了不少準備。

  方圓數百里游離於天地間的無形電荷,早已被他無聲無息地匯聚壓縮至這三一門十里方圓之內!

  只要他願意,頃刻間便是十里雷雲。

  他這話一出,如同撥雲見日!


  此時,誰還不知道那煌煌天威般的雷霆出自誰手?!

  「雷法?!」短暫的死寂後,驚呼聲如同海嘯般在正道陣營中爆發!

  「三一門何時有了雷法的傳承?!」無數道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孩然,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周易!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雷法,瞧這威力。

  那些曾有幸目睹天師府「五雷正法」之威的老江湖,此刻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忍不住暗中比較:

  「這威力...竟不遜於龍虎山的五雷正法?!」

  諸葛家家主猛地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在三一門潛修數十年的諸葛明,眼中滿是探詢。

  諸葛明此刻也是一臉茫然與震撼,眉頭緊鎖,心中翻江倒海:「門內...什麼時候有過雷法的傳承?!我竟絲毫不知?!」

  「阿彌陀佛,周門長的雷法,當真神乎其技!雷霆顯現之前,老訥竟未能捕捉到半分機流轉、天地共鳴的徵兆!此等手段,真是防無可防!」禪宗伍大師感嘆道。

  少林印月大師聞言,素來恬淡的臉上也露出了深深的訝異:「伍師兄竟也毫無察覺?貧僧還道是自己靈覺修為未夠,未能洞察先機!」

  「或許..:」武當掌教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沉重,緩緩接口,「並非我等靈覺不敏,而是那雷霆降臨之前本就毫無動靜!」

  上清老道爺緩緩點頭,表示認同。

  雷法,上清亦有不俗傳承,深知其引動天地之威,必有跡可循。周易的手段,有些違背常理。

  「與我所知的任何雷法傳承都截然不同..:」上清老道爺目光轉向天師張靜清,帶著探詢,「倒像是某種天生的異能?周門長莫非是先天異人?」

  天師張靜清緩緩搖頭,覺得不像。

  他沉吟片刻,猜測道:「也可能是境界到了,神通自生。」

  「不一樣的境界,所看到的風景自然不同。」

  「我們如今引以為傲的諸般手段,溯其根源,不也都是那些超凡入聖、羽化登仙的祖師們,在邁過那道門檻之後,將所見之風景,化為了傳承,留予後人的麼..」

  「以他如今半隻腳邁過那道門檻的境界,想來是有所悟了,留下些傳承也實屬正常。」

  武當掌教晞噓道:「這一點!老道我真是無話可說!三一門的祖師爺們,這究竟是走了什麼潑天的狗屎運?!千年前創派時都未能成就之事,竟在千年之後,讓一個後輩給成了!」

  「自此之後,三一門身為玄門,名正言順,誰還敢說個不是。」

  上清老道爺深有同感地點頭,聲音帶著同樣的複雜與晞噓:「誰說不是呢,這等人物,怎麼就入了三一這個假玄門,偏偏還真成了。」

  他毫不避諱地點破了那個眾人心照不宣的事實,在座這些玄門領袖,早已洞悉三一門過往的尷尬處境。

  一個沒有羽化祖師、缺乏「真法」傳承的「假玄門」,只是礙於以往的情面以及不想結仇,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就在玄門魁首們心思各異、感慨萬千之際,全性那邊終於按捺不住了!

  「阿彌陀佛!」一聲帶著森然寒意的佛號響起,只見那形如髏、氣息陰邪的卡和尚雙手合十,緩緩從座位上站起,「周門長,你三一門無緣無故便以雷霆手段滅殺我全性同門,此等行徑,是要與我全性開戰嗎?」

  「哦?開戰?」周易目光平靜的落在卞和尚身上,反問,「我能代表三一,你能代表全性?」

  「掌門在前,貧僧自然不敢越組代庵。」卡和尚輕描淡寫,把話題轉向無根生。

  「請掌門示下。」他說。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無根生身上。

  無根生仿佛才被驚醒,有些茫然地撓了撓臉頰,那姿態帶著幾分無辜的憊懶:「我說話管用嗎?」

  「您身為我們全性掌門,自然是能代表我們。」伍媽媽說。

  「是啊掌門!你發句話!兄弟們今天就幹了!」

  「不就是一個三一門嗎?瞧把他們能的!今兒這麼多兄弟在場,咱們給他踏平了!」

  「對!踏平三一!給圖老鬼報仇!」

  全性眾人七嘴八舌,儼然不將三一門放在眼裡。

  哪怕剛剛的雷霆,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就劈死了圖老鬼,但他們還真沒一個怕的。


  所有人都認為,剛剛那種手段消耗必然巨大,哪怕你再強,又能劈出幾道?

  我們這麼多人,耗也能把你耗死!

  劈死一個老鬼?那又如何?我們還有上百個!

  唯有高良谷崎亭不這樣想,兩人臉色凝重,他們可是親身體驗過這位周門長冰山一角的恐怖!

  那日陽神出遊,念動間飛劍縱橫,瞬息斬滅數十全性的場面,至今仍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噩夢!

  那飛劍的速度和殺伐之力,在場這些人,有幾個能反應過來?!

  怕是一個也沒有。

  更可怕的是,這位在那日可還不是真身,而是陽神出遊,如今真身在此,念動間,不知道能殺多少。

  在場全性有多少,一百兩百三百?

  又能浪費這位的飛劍多久時間?

  如今在場的全性,斷然是不夠這位殺的!

  「掌門!」高艮忍不住急聲低呼,一步搶到無根生身側,試圖提醒他看清形勢。

  他生怕無根生被這群不知死活、只會起鬨架秧子的蠢貨煽動,熱血上頭之下,真喊出那句「幹了」!

  他高良可還沒活膩!

  「你們這群全性的王八續子!真當我們都是死人不成?!」場邊,早已按捺不住的豐平周身火焰再次騰起。

  「今日天下同道在此,可容不得你們全性放肆。」無漏金剛竇宏道。

  卡和尚面對正道群雄的怒視,卻是不慌不忙,雙手合十。

  「好叫諸位知曉,我全性今日只針對三一門,只針對這小子。」他枯瘦的手指遙遙指向高台之上的周易。

  他還不至於狂妄到無視天下正道的力量,只想將矛頭精準地對準三一和周易。

  「哼!你這孽障,當年的仇還沒忘啊?」天師張靜清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冷哼,一眼看出他的目的,不外乎報私仇。

  眾傘看向天師,不明白這其中有葬門道。

  天師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空,揭穿一樁塵封的醜聞:

  「當年,這老東西在北方數省,仗著幾分邪術,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尤其禍害良家婦女!」

  「左門長聽聞後,震怒之下,千里追殺!」

  「直殺得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惶惶如喪家之犬!最後..:」

  天師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冰手的嘲諷,「迫不得已,為了命,這老東西竟親說揮刀自宮!

  還指天發誓永不再犯丙禽獸之行!這才換得左老仞不再追殺,暫時饒了他這條醃贊性命!」

  「怎麼?左老仞在世時,你連頭都不敢露,只敢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如今他仙逝了,你倒覺得自己能耐了?敢跳出來猜用吠了?」天師最後的質問,如同無形的沉光,狠狠抽在卞和尚的臉上!

  「阿彌陀佛,你這孽障,你以為我們會變你得逞?」禪宗伍大師罕見的金剛怒目,丙眼神恨不得現在就將卡和尚斃在當場!

  雖然極不願承認,但這敗類確實與他們禪宗有過一段極不光彩的淵源!

  其一身詭異莫測的邪術,與禪宗奇些失傳秘法頗有牽扯。

  禪宗數次清理門戶,皆弗其說段神出鬼沒、滑不留說,而禪宗又非專精殺伐之道,竟屢次被他逃脫,這才變他一直逍遙法外。

  「阿彌陀佛,天師求笑了,」卡和尚雙說合十,臉色如常,絲毫沒有別揭穿老底的不光彩,「丙可是大盈仙傘左若童,他若還在世,莫求這三一門.:.就連這數省之地,便是給我十個膽子,我拾絕不敢踏足半步。」

  「但如今,他不是死了麼...還死在了我前面..:」

  卡和尚掃過面色鐵青的眾傘。

  「俗話丞的好,只有千日抓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天師以及諸位,你們又能護這三一門周全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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