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轉折，第二個的兇手
「鐺！」
「鐺！」
「鐺！」
「爺爺，這就是你所謂的真相麼？蒙特爾矮人的兄弟們能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你們所謂的諾言完成？你們這些記錄歷史歌謠的長須者，看得到兄弟同胞們正在經歷的痛苦麼？」
「巴林，更加艱難的歲月我們都曾經度過，在暗無黑日的地下，我的祖爺爺，他每天要受二十次鞭打，靠著黑蝕蟲和黏土果腹，矮人從不應該害怕苦難，信仰和承諾是絕對不能動的底線。」
「爺爺，你根本不明白，他們能夠忍受痛苦是因為他們只能選擇痛苦，當你們忍不住誘惑帶著族人們回到地上時，這一天就註定會到來，黑龍也好綠龍也好，反叛會一次接著一次，因為你們的諾言強加給所有的兄弟痛苦。」
「蒙特爾矮人不能只活在過去了！」
巴林高舉起自己的右手露出手背，熾熱的火光撒在上面顯出五色的徽記，他決絕的轉過身，在盧卡克痛苦糾結的眼神中離去。
一旁的石眉痛呼：
「盧卡克大爺，你要坐視他這樣下去麼！他會毀了蒙特爾矮人，祖先數千年來的堅持會葬送在他的手中！」
安格爾沉默不語。
「你們回去吧。」
「我會解決一切，等到明天一覺醒來，一切都會結束。」
兩人聽罷從矮人熔爐離開，只聽到冶煉室里繼續傳來打鐵的響聲。
「鐺！」「鐺！」「鐺！」
不一會兒，女矮人米莎從諾瑞的房間裡出來，她臉上寫滿了憤怒，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卻聽到冶煉室里傳來響聲。
她掐滅喉嚨里的響聲，卻又忍不住乾嘔，深深吸了口氣，又注意到巴林房間亮起的燈光。
與此同時，另一個間房的門緩緩打開，小心來到諾瑞的門前。
…………
到最後，安格爾還是什麼都沒有交代。
「既然如此，你們去找盧卡克就好了。」
五人嫌疑人中的葛羅姆已經因為確定犯下連環殺人案被處死，可以問詢的也就剩下老矮人盧卡克一個。
作為一個400多歲的老人，盧卡克老態龍鐘的樣子就像棵沒有生機的枯樹，仿佛一閉上眼就會死去。
「兩位龍裔大人，蒙特爾矮人的事應該告一段落了，不如說說你們的目的吧？為了一群奴隸東奔西跑並不像是龍裔的作風。」
艾絲達仔細打量盧卡克，想要確定這傢伙真的還有命活，要是花力氣帶回去結果變成死矮人，那可就虧大了。
「盧卡克大爺，你是長輩，我就這樣叫你吧。」
「我想代我的主人，女士唯一的孩子，邀請你去主人的領地，為主人培養一批合格的工匠。」
盧卡克沉默了一會兒。
「永冬之子？」
他聽說過相關的傳聞，永冬之主有了一個孩子，但沒想到小龍已經離巢建立了自己的領地。
「我這個歲數，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作為勞煩你們幫忙調查的感謝，我會儘量動用我的影響力，蒙特爾的老工匠們會答應的，不過你們血霜應該不能容許太多的蒙特爾矮人離開，兩個怎麼樣？」
老矮人很聰明，對於龍裔們來說，死幾個矮人從來不是重要的事情，與其談案子，不如直接談生意，他雖然拒絕邀請了，但還是願意給出條件。
「殺死您孫子的真相公開也沒關係麼？」
從現在掌握的線索看來，盧卡克的孫子巴林，大概率就是新派矮人的核心成員，也是因為這個，巴林才會被砍去右右手，也才會有之後的連環案。
無論兇手是誰，這應該都是老矮人想要隱藏的事。
但盧卡克卻不為所動「巴林是個好孩子，最好的孩子，但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艾絲達皺了皺眉。
「就算讓您背上弒親的罪名也沒有關係麼？」
盧卡克搖了搖頭。
「我既無罪，又有什麼罪名可以背負的，就算惡言將我所指，我所祈禱的庇護者自然會將我的一切行徑看在眼中。」
老矮人油鹽不進，這樣看起來，無論是巴林的身份，還是他弒親的事，都沒法讓他動搖。
難道自己的方向錯了，巴林不是他殺的？
艾絲達不由得開始懷疑，既然這樣，案子裡到底有什麼成為得了一個行將就木老矮人的軟肋？
她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就謝謝盧卡克大爺了。」
從龍裔護衛的哨押室里出來。
「怎麼樣？還要查下去麼？要我說這老頭真快入土了，價值沒你想得這麼高。」
科麗主要還是想下班了，雖然難得和艾絲達一起，但追查矮人謀殺案什麼的太過無聊，遠不如以前和艾絲達一起解剖屍體之類的。
亡靈法師對於屍體的研究有時和做菜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艾絲達的思路也經常能夠啟發到她。
「老矮人既然願意付出，那就說明我們繼續調查下去的價值更大，不過可惜，卡格漠斯大人給我的時間太短。」
艾絲達看向森林上空，天已經完全黑了。
「先去蒙特爾矮人的寄居地吧，這也算超額完成任務，主人應該會很開心。」
「艾絲達女僕大人，你整天主人主人的掛在嘴邊，永冬之子真的有那麼好麼？」
「我見過不少其他永冬堡里的女僕，她們常常抱怨只能一生困在巨龍的身邊，希望能夠離開城堡，甚至離開這座森林。」
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
成為巨龍的僕人是許多低等邪惡生物無比渴望的事，但龍脈生物對巨龍的崇拜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龍脈生物大都也有著「葉公好龍」的一面。
巨龍的時間太長，女士有時一睡就是數年，但對奴僕們來說，卻只能困守在那高山上，她小憩幾覺過去幾乎就是許多奴僕的一生。
更何況永冬堡里也不只是龍脈生物的僕人，許多因為戰敗被女士抓住的俘虜，他們世世代代都會被強制簽下契約，永遠在龍堡里服侍永冬之主。
艾絲達笑了笑。
「主人和女士不一樣，他很溫柔的。」
…………
不一會兒，兩人就再次來到了蒙特爾的聚集洞穴。
雖然天已經要黑了，但每個洞口的燈都還亮著。
現實是北地的冬季，因為糧食漲價，蒙特爾矮人必須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保證填飽肚子。
艾絲達和科麗白天已經來過一次，很多矮人都還記得她們，但是守舊派的矮人們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
她們兩個離開哨押室之後沒有耽誤一路趕來，盧卡克的承諾卻比她們還要先一步趕到，蒙特爾守舊派的消息比想像中要靈通。
「兩位龍裔大人，吃過晚飯了麼，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正在揮錘的老矮人指著屋子裡，年輕矮人和老婦正將飯菜擺到桌上。
艾絲達和科麗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現在正是矮人們的飯點，去其他家也大約也是同樣的情景。
上了桌，老矮人就開始道歉。
「感謝兩位龍裔大人為我們的事情奔波，白天的時候不好意思，因為之前那些龍裔對我們很不好，所以我們才會那樣。」
「沒事，龍裔對你們不好麼？」
老矮人看向兩隻龍裔狗頭人，略微語塞了一下，艾絲達他沒怎麼見過，但科麗就是血霜部落的龍裔狗頭人。
「呃……兩位應該知道，新派的那些矮人經常和龍裔攪合在一起，為了龍裔鞍前馬……我們這些老傢伙只想保持現在這樣，過好我們的生活。」
簡單解釋完過後，艾絲達問起了老矮人聚落里矮人工匠的事，最好是擅長並且願意傳授技藝，願意收學徒的。
老矮人也是知無不言，與艾絲達提起了許多矮人工匠，不少都已經在森林裡當了上百年工匠，經手的作品沒有一萬也有數千。
「沒有大工匠傳承的矮人工匠麼？」
「唔，如果沒有發生那個事情，可能還會有吧，五區的大工匠傳承已經沒人可選，如果讓你們帶走，那大工匠的傳承就真的斷絕了。」
艾絲達眨了眨眼。
「嗯？你們的傳承只能教給血親麼？」
老矮人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蒙特爾矮人的傳統，錘子和技藝血脈相連，就算是發誓結拜過的兄弟都不可以交出去。」
艾絲達有些意外，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傳統。
「可我聽說盧卡克大爺的兒子是個偷錢的酒鬼，很多年前就被發配去當礦工了，他好像就這麼一個孫子。」
「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再生一個怕是來不及了。」
按照老矮人提供的名單和鍛爐編號，艾絲達和科麗又接連拜訪了好幾家。
期間艾絲達不經意地提起有關銳諾的消息，果然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們那一系已經只剩下諾瑞和他兩個傳人。
不一會兒，兩人從又一個蒙特爾矮人家裡出來。
「怎麼樣，挑好了麼，終於可以下班了？」
艾絲達搖了搖頭。
「不，我已經把第二個兇手揪出來了，現在我可以要得更多。」
「鐺！」
「鐺！」
「爺爺，這就是你所謂的真相麼？蒙特爾矮人的兄弟們能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你們所謂的諾言完成？你們這些記錄歷史歌謠的長須者，看得到兄弟同胞們正在經歷的痛苦麼？」
「巴林，更加艱難的歲月我們都曾經度過，在暗無黑日的地下，我的祖爺爺，他每天要受二十次鞭打，靠著黑蝕蟲和黏土果腹，矮人從不應該害怕苦難，信仰和承諾是絕對不能動的底線。」
「爺爺，你根本不明白，他們能夠忍受痛苦是因為他們只能選擇痛苦，當你們忍不住誘惑帶著族人們回到地上時，這一天就註定會到來，黑龍也好綠龍也好，反叛會一次接著一次，因為你們的諾言強加給所有的兄弟痛苦。」
「蒙特爾矮人不能只活在過去了！」
巴林高舉起自己的右手露出手背，熾熱的火光撒在上面顯出五色的徽記，他決絕的轉過身，在盧卡克痛苦糾結的眼神中離去。
一旁的石眉痛呼：
「盧卡克大爺，你要坐視他這樣下去麼！他會毀了蒙特爾矮人，祖先數千年來的堅持會葬送在他的手中！」
安格爾沉默不語。
「你們回去吧。」
「我會解決一切，等到明天一覺醒來，一切都會結束。」
兩人聽罷從矮人熔爐離開，只聽到冶煉室里繼續傳來打鐵的響聲。
「鐺！」「鐺！」「鐺！」
不一會兒，女矮人米莎從諾瑞的房間裡出來，她臉上寫滿了憤怒，想要歇斯底里的怒吼，卻聽到冶煉室里傳來響聲。
她掐滅喉嚨里的響聲，卻又忍不住乾嘔，深深吸了口氣，又注意到巴林房間亮起的燈光。
與此同時，另一個間房的門緩緩打開，小心來到諾瑞的門前。
…………
到最後，安格爾還是什麼都沒有交代。
「既然如此，你們去找盧卡克就好了。」
五人嫌疑人中的葛羅姆已經因為確定犯下連環殺人案被處死，可以問詢的也就剩下老矮人盧卡克一個。
作為一個400多歲的老人，盧卡克老態龍鐘的樣子就像棵沒有生機的枯樹，仿佛一閉上眼就會死去。
「兩位龍裔大人，蒙特爾矮人的事應該告一段落了，不如說說你們的目的吧？為了一群奴隸東奔西跑並不像是龍裔的作風。」
艾絲達仔細打量盧卡克，想要確定這傢伙真的還有命活，要是花力氣帶回去結果變成死矮人，那可就虧大了。
「盧卡克大爺，你是長輩，我就這樣叫你吧。」
「我想代我的主人，女士唯一的孩子，邀請你去主人的領地，為主人培養一批合格的工匠。」
盧卡克沉默了一會兒。
「永冬之子？」
他聽說過相關的傳聞，永冬之主有了一個孩子，但沒想到小龍已經離巢建立了自己的領地。
「我這個歲數，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作為勞煩你們幫忙調查的感謝，我會儘量動用我的影響力，蒙特爾的老工匠們會答應的，不過你們血霜應該不能容許太多的蒙特爾矮人離開，兩個怎麼樣？」
老矮人很聰明，對於龍裔們來說，死幾個矮人從來不是重要的事情，與其談案子，不如直接談生意，他雖然拒絕邀請了，但還是願意給出條件。
「殺死您孫子的真相公開也沒關係麼？」
從現在掌握的線索看來，盧卡克的孫子巴林，大概率就是新派矮人的核心成員，也是因為這個，巴林才會被砍去右右手，也才會有之後的連環案。
無論兇手是誰，這應該都是老矮人想要隱藏的事。
但盧卡克卻不為所動「巴林是個好孩子，最好的孩子，但我能為他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艾絲達皺了皺眉。
「就算讓您背上弒親的罪名也沒有關係麼？」
盧卡克搖了搖頭。
「我既無罪，又有什麼罪名可以背負的，就算惡言將我所指，我所祈禱的庇護者自然會將我的一切行徑看在眼中。」
老矮人油鹽不進，這樣看起來，無論是巴林的身份，還是他弒親的事，都沒法讓他動搖。
難道自己的方向錯了，巴林不是他殺的？
艾絲達不由得開始懷疑，既然這樣，案子裡到底有什麼成為得了一個行將就木老矮人的軟肋？
她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就謝謝盧卡克大爺了。」
從龍裔護衛的哨押室里出來。
「怎麼樣？還要查下去麼？要我說這老頭真快入土了，價值沒你想得這麼高。」
科麗主要還是想下班了，雖然難得和艾絲達一起，但追查矮人謀殺案什麼的太過無聊，遠不如以前和艾絲達一起解剖屍體之類的。
亡靈法師對於屍體的研究有時和做菜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艾絲達的思路也經常能夠啟發到她。
「老矮人既然願意付出，那就說明我們繼續調查下去的價值更大，不過可惜，卡格漠斯大人給我的時間太短。」
艾絲達看向森林上空，天已經完全黑了。
「先去蒙特爾矮人的寄居地吧，這也算超額完成任務，主人應該會很開心。」
「艾絲達女僕大人，你整天主人主人的掛在嘴邊，永冬之子真的有那麼好麼？」
「我見過不少其他永冬堡里的女僕，她們常常抱怨只能一生困在巨龍的身邊，希望能夠離開城堡，甚至離開這座森林。」
這樣的事情並不稀奇。
成為巨龍的僕人是許多低等邪惡生物無比渴望的事，但龍脈生物對巨龍的崇拜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龍脈生物大都也有著「葉公好龍」的一面。
巨龍的時間太長，女士有時一睡就是數年，但對奴僕們來說，卻只能困守在那高山上，她小憩幾覺過去幾乎就是許多奴僕的一生。
更何況永冬堡里也不只是龍脈生物的僕人，許多因為戰敗被女士抓住的俘虜，他們世世代代都會被強制簽下契約，永遠在龍堡里服侍永冬之主。
艾絲達笑了笑。
「主人和女士不一樣，他很溫柔的。」
…………
不一會兒，兩人就再次來到了蒙特爾的聚集洞穴。
雖然天已經要黑了，但每個洞口的燈都還亮著。
現實是北地的冬季，因為糧食漲價，蒙特爾矮人必須更加努力的工作才能保證填飽肚子。
艾絲達和科麗白天已經來過一次，很多矮人都還記得她們，但是守舊派的矮人們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
她們兩個離開哨押室之後沒有耽誤一路趕來，盧卡克的承諾卻比她們還要先一步趕到，蒙特爾守舊派的消息比想像中要靈通。
「兩位龍裔大人，吃過晚飯了麼，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正在揮錘的老矮人指著屋子裡，年輕矮人和老婦正將飯菜擺到桌上。
艾絲達和科麗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現在正是矮人們的飯點，去其他家也大約也是同樣的情景。
上了桌，老矮人就開始道歉。
「感謝兩位龍裔大人為我們的事情奔波，白天的時候不好意思，因為之前那些龍裔對我們很不好，所以我們才會那樣。」
「沒事，龍裔對你們不好麼？」
老矮人看向兩隻龍裔狗頭人，略微語塞了一下，艾絲達他沒怎麼見過，但科麗就是血霜部落的龍裔狗頭人。
「呃……兩位應該知道，新派的那些矮人經常和龍裔攪合在一起，為了龍裔鞍前馬……我們這些老傢伙只想保持現在這樣，過好我們的生活。」
簡單解釋完過後，艾絲達問起了老矮人聚落里矮人工匠的事，最好是擅長並且願意傳授技藝，願意收學徒的。
老矮人也是知無不言，與艾絲達提起了許多矮人工匠，不少都已經在森林裡當了上百年工匠，經手的作品沒有一萬也有數千。
「沒有大工匠傳承的矮人工匠麼？」
「唔，如果沒有發生那個事情，可能還會有吧，五區的大工匠傳承已經沒人可選，如果讓你們帶走，那大工匠的傳承就真的斷絕了。」
艾絲達眨了眨眼。
「嗯？你們的傳承只能教給血親麼？」
老矮人點了點頭。
「是的，這是蒙特爾矮人的傳統，錘子和技藝血脈相連，就算是發誓結拜過的兄弟都不可以交出去。」
艾絲達有些意外，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傳統。
「可我聽說盧卡克大爺的兒子是個偷錢的酒鬼，很多年前就被發配去當礦工了，他好像就這麼一個孫子。」
「是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再生一個怕是來不及了。」
按照老矮人提供的名單和鍛爐編號，艾絲達和科麗又接連拜訪了好幾家。
期間艾絲達不經意地提起有關銳諾的消息，果然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他們那一系已經只剩下諾瑞和他兩個傳人。
不一會兒，兩人從又一個蒙特爾矮人家裡出來。
「怎麼樣，挑好了麼，終於可以下班了？」
艾絲達搖了搖頭。
「不，我已經把第二個兇手揪出來了，現在我可以要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