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北地局勢，廣積糧計劃破產
「主人，按照那些地精的交代，他們都是從斜峭嶺方向過來的。」
豺狼人洞穴里有一批地精作為他們的奴隸和儲備糧，在路德蘭特進攻豺狼人洞穴時，這些地精全都躲在洞穴深處，並在之後狗頭人衝進洞穴之後發起了反抗。
路德蘭特還記得，拜藍也是從斜峭嶺方向逃到永冬森林附近，這麼說起來，肯定是南邊又發生了什麼。
「又是因為人類麼？」
艾絲達點了點頭。
「和之前所有不同，人類似乎正式對斜峭嶺用兵了。」
路德蘭特有些頭疼，想不通賀頓城為什麼會對斜峭嶺用兵。
那地方地勢險峻資源匱乏，既沒有礦藏也不適合種地，往北要面對永冬森林的威脅，往西是一片禁忌陰影之地，在北方諸國勢力巔峰的時候也都將這裡視為雞肋。
占領這裡能圖什麼呢？
總不能是要以這裡作為據點進攻永冬森林吧？
排除掉所有其他可能，這地方對於賀頓城似乎只有這麼一個作用。
艾絲達顯然也想到了。
「主人，人類會打過來麼？」
路德蘭特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們能掌握到的信息太少了。」
路德蘭特拿出北地的地形圖。
永冬森林的東北面是極度海，那裡是一片片冰川組成的島嶼，一群原始冰原獸人的領地。
那是片資源極其匱乏無人在意之地，上面的冰原獸人部落規模普遍只有百來人口的規模，與陸地上的勢力沒有任何可比性。
永冬森林上方橫向延伸的山脈為高雪群峰，一部分掌握在永冬森林手中，是女士的礦場，山脈向著東方向延伸，在海拔更高的區域有著矮人、霜巨人所建立的文明，曾經還生活著一個白龍氏族。
永冬森林南面有著三個由人類建立的勢力聯盟。
其中以寒月城為首建立的寒冬聯盟是北方的商業中心，其起源是六百多年前北方最強的人類王國諾琪頓，在與永冬森林多次交戰中沒落分裂，之後被永冬森林大量滲透。
如今的寒冬聯盟雖然沒有明確站在永冬森林一邊，但卻一直和永冬維持著商貿，為永冬森林出口礦石，進口糧食。
寒冬聯盟與永冬森林的勢力範圍面積接壤，也起到了永冬森林和卡嵐王國屏障作用。
而這個卡嵐王國，是當前北境軍事力量最強大的國家。
但這個國家並不是善良陣營的人類所建立，而是由暴政之主信徒所掌握政權。
其軍隊擴張的方向一直在南而不是北邊，同時這個國家也是永冬森林礦產傾銷的最大客戶。
最後就是賀頓城，比起寒冬聯盟和卡嵐王國，賀頓城的勢力無疑是最小的，這裡的人類本來是盤踞在凜冬高原蠻血王庭的奴隸，之後因為蠻血人的沒落而崛起建國，靠著打擊和掠奪沒落的蠻血人強盛一時，處於永冬森林的西南方向，中間就隔著一個斜峭嶺。
斜峭嶺往上，就是路德蘭特現在所在的地方。
不管人類的目的是什麼，路德蘭特原本的「廣積糧」發育計劃大概率是要破產了。
路德蘭特看向斜峭嶺的與領地的交界，繞過峭壁的道路，最適合作為關卡的地方，恰恰就是豺狼人們挑選的營地。
「艾絲達，永冬森林最近的糧價是多少，麥粉和肉乾。」
「因為卡嵐王國阻攔了凜冬商道，北境這些年的糧價居高不下，再加上臨近冬季，運到森林的麥粉要賣到兩個銀冬幣一斤，干肉更是要賣到八個銀冬幣一斤。」
銀冬幣是寒冬聯盟發行的銀幣，是北境最有信力的幣種，通常可以等價於1.3個其他銀制鑄幣。
狗頭人們這一個多月總共為路德蘭特挖出了二十六枚翠碧玉，其中只有兩枚達到高級品質。
按艾絲達打聽的價格，這批翠碧玉最多只能換取兩百枚寒月幣，也就是兩千枚銀冬幣，也就是一萬斤麥粉或者兩千斤肉。
就算路德蘭特傾家蕩產，也很難養得起一個豺狼人部落單位的軍隊。
購買糧食的計劃顯然是行不通的。
見路德蘭特苦惱的模樣，艾絲達輕撫著他的爪子問道。
「主人，人類如果真的打下了斜峭嶺，女士不會坐視不理的。」
路德蘭特搖了搖頭，他了解自己的母親。
她的確不會讓雛龍真正去面對永冬的敵人，但也不會庇護路德蘭特的領地如溫室一樣成長，如果連戰爭餘波的影響都無法自己解決，那自己就應該乖乖回到龍堡接受母龍的教育。
「我擔心的是斜峭嶺的雜碎們大量湧入我的領地，把這裡搞得一團糟。」
「幾十隻豺狼人就能把我的礦工們搞得擔驚受怕，我不敢想像更多魔物湧入我的領地會發生什麼，我需要一群能夠作戰的爪牙。」
艾絲達若有所思，思考著怎麼樣才能為主人解決這個煩惱。
「主人或許可以用這些寶石向女士租用血霜的戰士，我可以幫主人回去篩選，血霜這些年缺乏戰功，一定有很多戰士願意以低價為主人效力。」
血霜就是艾絲達的母族，永冬森林的三大狗頭人氏族之一，雖然在永冬森林的軍隊體系里往往擔任炮灰的位置，但作為抵擋斜峭嶺野生魔物應該綽綽有餘。
這的確是個辦法，但路德蘭特還是搖了搖頭。
「要做就要一勞永逸，豢養一批屬於自己的爪牙是遲早的事。」
「艾絲達，明天你去永冬把這批碧翠玉換成錢，買一些矮人奴隸，再儘可能買一些糧食備用。」
「斜峭嶺的戰爭會成為煩惱，也是機會。」
如果不是戰爭，路德蘭特想要收攝人口壯大領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追隨一隻巨龍是絕大多數低等魔物甘願的選項，但要是為了追隨巨龍背井離鄉，許多魔物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的，至少沒現在這樣容易。
—————
路德蘭特領地的東面，森林越是向著中心，屬於北地的高原寒地的特徵就越在減少。
這裡不太像是寒帶氣候，一些高大的樹木長了數百米高，巨大的樹幹與房屋一般寬厚，扭曲的樹幹蜿蜒似一座座吊於空中的樓宇，隱秘的樹蔭里隨時都可能飛出帶毒的箭矢或是撲出嗜血的怪物。
而當冒險者將目光警惕於林葉之間時，更加致命的襲擊和陷阱就可能出現在他們的腳邊。
鋒利而又劇毒的藤蔓，鮮艷卻暗藏鋒牙的花朵，被綠葉所掩蓋的無底沼澤，還有利用綠色灌木躲藏著的各種各樣的腐化怪物。
在茵綠所環繞中央的，是一座被巨大藤蔓和扭曲樹木拱立如山的巨大堡壘，堡壘的外層依附著山體與變化系魔法鑄造的厚石城樓和哨塔。
遠遠可以看到由凜冬寒鐵鍛造的拒龍刺朝天而指，看到城牆的窗口上布設的上百駕大型弩車。
七百年前，這森林還不止永冬翠影一頭巨龍，占據這永冬森林西北部的是一頭傳奇黑龍，永冬女士將自己的堡壘修建在整個森林的中央，同時也是自己領地的邊界，以此為陣地向那黑龍宣戰。
在歷時十多年的時間裡，永冬女士全方位將黑龍擊敗，其領地大多失去，僕從或死或降。
最後，永冬女士在現在龍堡所在的地方將那頭黑龍殺死。
之後的幾百年時間裡，永冬堡先後遭受到了三次進攻，一次來自高雪群峰的白龍氏群，剩下兩次來自曾經最強的北方王國，洛琪頓王國。
當然，那個王國如今也已經不存在了。
自洛琪頓王國覆滅之後，再沒有人類的軍隊敢於踏上凜冬高原，全因為永冬堡在此屹立。
在短命人類所建立的城市政權，甚至已經沒幾個人人類知道，永冬堡其實是座永遠沒有冬天的堡壘，這堡壘的名字其實是綠龍愚弄短生種的謊言。
黑色的烏鴉穿過低矮的雲層，然後一再降低飛行的高度，永冬堡並不允許飛行生物以高於500米的高度飛入其中。
黑鴉如影子一般，憑空穿過數十米高的鋼鐵巨門，穿越雕刻著綠龍豐功偉績和圖畫的長廊，穿過中央龍裔衛隊守護的環形副殿，來到位於城堡中央的宮殿當中。
這裡堆滿了金幣、珠寶、稀有的金屬、王國勇士戰敗留下的武器和盔甲，雕塑大師或者畫家留下的遺作。
而在堆放著無數財寶的四周，蒼翠的灌木、荊棘的蔓藤輻射到宮殿的角落，整個洞頂仿佛一個植物園，每一顆植物都生長出猙獰的尖刺，他們的莖葉和果實蘊含各種類型的劇毒，尋常生物只是被劃傷見血，就可以在百來個呼吸間喪命。
綠龍正躺在她小小的一部分財寶之中，部分金幣將其古老而又美麗的龍鱗覆蓋其中。
黑鴉飛落到巨龍的身前，逐漸變成個穿著黑色長衫的類人生物，他皮膚蒼白得沒有血色，雙耳型似精靈，瞳孔之中似乎被浸入血色。
「讚美永冬之主，您的僕從按您的命令歸來了。」
巨龍睜開她細長黃金色威嚴的雙眼，僅僅對視片刻就可能因為龍威而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那小子怎麼樣？」
鴉靈跪在地上，一邊回答一邊利用黑色的咒文將自己的記憶投影成畫像。
「路德蘭特少爺繼承了您的強大、智慧以及野望，他掌握了一種自然領域的強大祝福，正利用其解決糧食的短缺，他收服了一隻奇怪的樹妖為他培育森林，得到了您精心調教女僕的忠心，收服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狗頭人部落，還組織它們進行了一場小型戰役。」
路德蘭特這段時間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沒逃過鴉靈的眼睛。
「畢竟是承接我全部心血的孩子，再優秀也是理所當然，可惜就是太貪玩了。」
巨龍的語氣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糟心，欣賞著鴉靈帶回來的記憶，一邊翻閱著一邊滿不在意的詢問道。
「賀頓城那邊呢？」
「他們計劃控制斜峭嶺一帶，可能以此作為進攻永冬的跳板。」
又看到記憶中，路德蘭特似乎打算接收那些從斜峭嶺逃竄出來的奴隸。
「這些爬蟲通常能有個一兩百年的戰爭教訓，之所以出乎常理，只能說明他們找到了靠山，去查出來。」
「是的女士，陰影為您張目視線，無人能在您眼下編織陰謀。」
豺狼人洞穴里有一批地精作為他們的奴隸和儲備糧，在路德蘭特進攻豺狼人洞穴時，這些地精全都躲在洞穴深處，並在之後狗頭人衝進洞穴之後發起了反抗。
路德蘭特還記得，拜藍也是從斜峭嶺方向逃到永冬森林附近，這麼說起來，肯定是南邊又發生了什麼。
「又是因為人類麼？」
艾絲達點了點頭。
「和之前所有不同，人類似乎正式對斜峭嶺用兵了。」
路德蘭特有些頭疼，想不通賀頓城為什麼會對斜峭嶺用兵。
那地方地勢險峻資源匱乏，既沒有礦藏也不適合種地，往北要面對永冬森林的威脅，往西是一片禁忌陰影之地，在北方諸國勢力巔峰的時候也都將這裡視為雞肋。
占領這裡能圖什麼呢？
總不能是要以這裡作為據點進攻永冬森林吧？
排除掉所有其他可能，這地方對於賀頓城似乎只有這麼一個作用。
艾絲達顯然也想到了。
「主人，人類會打過來麼？」
路德蘭特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們能掌握到的信息太少了。」
路德蘭特拿出北地的地形圖。
永冬森林的東北面是極度海，那裡是一片片冰川組成的島嶼，一群原始冰原獸人的領地。
那是片資源極其匱乏無人在意之地，上面的冰原獸人部落規模普遍只有百來人口的規模，與陸地上的勢力沒有任何可比性。
永冬森林上方橫向延伸的山脈為高雪群峰，一部分掌握在永冬森林手中，是女士的礦場，山脈向著東方向延伸，在海拔更高的區域有著矮人、霜巨人所建立的文明，曾經還生活著一個白龍氏族。
永冬森林南面有著三個由人類建立的勢力聯盟。
其中以寒月城為首建立的寒冬聯盟是北方的商業中心，其起源是六百多年前北方最強的人類王國諾琪頓，在與永冬森林多次交戰中沒落分裂，之後被永冬森林大量滲透。
如今的寒冬聯盟雖然沒有明確站在永冬森林一邊，但卻一直和永冬維持著商貿，為永冬森林出口礦石，進口糧食。
寒冬聯盟與永冬森林的勢力範圍面積接壤，也起到了永冬森林和卡嵐王國屏障作用。
而這個卡嵐王國，是當前北境軍事力量最強大的國家。
但這個國家並不是善良陣營的人類所建立，而是由暴政之主信徒所掌握政權。
其軍隊擴張的方向一直在南而不是北邊，同時這個國家也是永冬森林礦產傾銷的最大客戶。
最後就是賀頓城，比起寒冬聯盟和卡嵐王國，賀頓城的勢力無疑是最小的，這裡的人類本來是盤踞在凜冬高原蠻血王庭的奴隸，之後因為蠻血人的沒落而崛起建國，靠著打擊和掠奪沒落的蠻血人強盛一時，處於永冬森林的西南方向，中間就隔著一個斜峭嶺。
斜峭嶺往上，就是路德蘭特現在所在的地方。
不管人類的目的是什麼，路德蘭特原本的「廣積糧」發育計劃大概率是要破產了。
路德蘭特看向斜峭嶺的與領地的交界，繞過峭壁的道路，最適合作為關卡的地方，恰恰就是豺狼人們挑選的營地。
「艾絲達，永冬森林最近的糧價是多少，麥粉和肉乾。」
「因為卡嵐王國阻攔了凜冬商道，北境這些年的糧價居高不下，再加上臨近冬季，運到森林的麥粉要賣到兩個銀冬幣一斤，干肉更是要賣到八個銀冬幣一斤。」
銀冬幣是寒冬聯盟發行的銀幣，是北境最有信力的幣種，通常可以等價於1.3個其他銀制鑄幣。
狗頭人們這一個多月總共為路德蘭特挖出了二十六枚翠碧玉，其中只有兩枚達到高級品質。
按艾絲達打聽的價格，這批翠碧玉最多只能換取兩百枚寒月幣，也就是兩千枚銀冬幣，也就是一萬斤麥粉或者兩千斤肉。
就算路德蘭特傾家蕩產，也很難養得起一個豺狼人部落單位的軍隊。
購買糧食的計劃顯然是行不通的。
見路德蘭特苦惱的模樣，艾絲達輕撫著他的爪子問道。
「主人，人類如果真的打下了斜峭嶺，女士不會坐視不理的。」
路德蘭特搖了搖頭，他了解自己的母親。
她的確不會讓雛龍真正去面對永冬的敵人，但也不會庇護路德蘭特的領地如溫室一樣成長，如果連戰爭餘波的影響都無法自己解決，那自己就應該乖乖回到龍堡接受母龍的教育。
「我擔心的是斜峭嶺的雜碎們大量湧入我的領地，把這裡搞得一團糟。」
「幾十隻豺狼人就能把我的礦工們搞得擔驚受怕，我不敢想像更多魔物湧入我的領地會發生什麼，我需要一群能夠作戰的爪牙。」
艾絲達若有所思，思考著怎麼樣才能為主人解決這個煩惱。
「主人或許可以用這些寶石向女士租用血霜的戰士，我可以幫主人回去篩選，血霜這些年缺乏戰功，一定有很多戰士願意以低價為主人效力。」
血霜就是艾絲達的母族，永冬森林的三大狗頭人氏族之一，雖然在永冬森林的軍隊體系里往往擔任炮灰的位置，但作為抵擋斜峭嶺野生魔物應該綽綽有餘。
這的確是個辦法，但路德蘭特還是搖了搖頭。
「要做就要一勞永逸，豢養一批屬於自己的爪牙是遲早的事。」
「艾絲達，明天你去永冬把這批碧翠玉換成錢，買一些矮人奴隸，再儘可能買一些糧食備用。」
「斜峭嶺的戰爭會成為煩惱，也是機會。」
如果不是戰爭，路德蘭特想要收攝人口壯大領地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追隨一隻巨龍是絕大多數低等魔物甘願的選項，但要是為了追隨巨龍背井離鄉，許多魔物還是得好好考慮一下的，至少沒現在這樣容易。
—————
路德蘭特領地的東面，森林越是向著中心，屬於北地的高原寒地的特徵就越在減少。
這裡不太像是寒帶氣候，一些高大的樹木長了數百米高，巨大的樹幹與房屋一般寬厚，扭曲的樹幹蜿蜒似一座座吊於空中的樓宇，隱秘的樹蔭里隨時都可能飛出帶毒的箭矢或是撲出嗜血的怪物。
而當冒險者將目光警惕於林葉之間時，更加致命的襲擊和陷阱就可能出現在他們的腳邊。
鋒利而又劇毒的藤蔓，鮮艷卻暗藏鋒牙的花朵，被綠葉所掩蓋的無底沼澤，還有利用綠色灌木躲藏著的各種各樣的腐化怪物。
在茵綠所環繞中央的，是一座被巨大藤蔓和扭曲樹木拱立如山的巨大堡壘，堡壘的外層依附著山體與變化系魔法鑄造的厚石城樓和哨塔。
遠遠可以看到由凜冬寒鐵鍛造的拒龍刺朝天而指，看到城牆的窗口上布設的上百駕大型弩車。
七百年前，這森林還不止永冬翠影一頭巨龍，占據這永冬森林西北部的是一頭傳奇黑龍，永冬女士將自己的堡壘修建在整個森林的中央，同時也是自己領地的邊界，以此為陣地向那黑龍宣戰。
在歷時十多年的時間裡，永冬女士全方位將黑龍擊敗，其領地大多失去，僕從或死或降。
最後，永冬女士在現在龍堡所在的地方將那頭黑龍殺死。
之後的幾百年時間裡，永冬堡先後遭受到了三次進攻，一次來自高雪群峰的白龍氏群，剩下兩次來自曾經最強的北方王國，洛琪頓王國。
當然，那個王國如今也已經不存在了。
自洛琪頓王國覆滅之後，再沒有人類的軍隊敢於踏上凜冬高原，全因為永冬堡在此屹立。
在短命人類所建立的城市政權，甚至已經沒幾個人人類知道，永冬堡其實是座永遠沒有冬天的堡壘，這堡壘的名字其實是綠龍愚弄短生種的謊言。
黑色的烏鴉穿過低矮的雲層，然後一再降低飛行的高度，永冬堡並不允許飛行生物以高於500米的高度飛入其中。
黑鴉如影子一般，憑空穿過數十米高的鋼鐵巨門，穿越雕刻著綠龍豐功偉績和圖畫的長廊，穿過中央龍裔衛隊守護的環形副殿，來到位於城堡中央的宮殿當中。
這裡堆滿了金幣、珠寶、稀有的金屬、王國勇士戰敗留下的武器和盔甲，雕塑大師或者畫家留下的遺作。
而在堆放著無數財寶的四周，蒼翠的灌木、荊棘的蔓藤輻射到宮殿的角落，整個洞頂仿佛一個植物園，每一顆植物都生長出猙獰的尖刺，他們的莖葉和果實蘊含各種類型的劇毒，尋常生物只是被劃傷見血，就可以在百來個呼吸間喪命。
綠龍正躺在她小小的一部分財寶之中，部分金幣將其古老而又美麗的龍鱗覆蓋其中。
黑鴉飛落到巨龍的身前，逐漸變成個穿著黑色長衫的類人生物，他皮膚蒼白得沒有血色，雙耳型似精靈，瞳孔之中似乎被浸入血色。
「讚美永冬之主，您的僕從按您的命令歸來了。」
巨龍睜開她細長黃金色威嚴的雙眼，僅僅對視片刻就可能因為龍威而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那小子怎麼樣？」
鴉靈跪在地上，一邊回答一邊利用黑色的咒文將自己的記憶投影成畫像。
「路德蘭特少爺繼承了您的強大、智慧以及野望，他掌握了一種自然領域的強大祝福，正利用其解決糧食的短缺，他收服了一隻奇怪的樹妖為他培育森林，得到了您精心調教女僕的忠心，收服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狗頭人部落，還組織它們進行了一場小型戰役。」
路德蘭特這段時間所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沒逃過鴉靈的眼睛。
「畢竟是承接我全部心血的孩子，再優秀也是理所當然，可惜就是太貪玩了。」
巨龍的語氣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糟心，欣賞著鴉靈帶回來的記憶，一邊翻閱著一邊滿不在意的詢問道。
「賀頓城那邊呢？」
「他們計劃控制斜峭嶺一帶，可能以此作為進攻永冬的跳板。」
又看到記憶中，路德蘭特似乎打算接收那些從斜峭嶺逃竄出來的奴隸。
「這些爬蟲通常能有個一兩百年的戰爭教訓，之所以出乎常理，只能說明他們找到了靠山，去查出來。」
「是的女士，陰影為您張目視線，無人能在您眼下編織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