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行程安排
特斯拉駛離北電，融入京城璀璨的車河。車內恢復了安靜，只有空調低沉的送風聲。
沈硯靠在后座閉目養神片刻，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又熄滅。
抵達星軌總部樓下，他對陳默道：「上去處理點事，你等我一下。」
「好的，硯哥。」陳默點頭，將車駛入專屬車位。
他需要整理一下下午被任雨萌「摧殘」過的神經，順便梳理下周那龐大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行程。
周吔和任雨萌拎著芳草地帶回的精緻甜點盒推開宿舍門，立刻被暖氣和喧鬧包圍。
「嗷！我的女神們回來了！」
丁帛正敷著面膜做瑜伽倒立，看見袋子立刻一個翻身下來，
「什麼好吃的？快交出來！」
盛蕙從劇本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這包裝，國貿芳草地那家網紅店？沈老師果然大手筆。」
「嘿嘿，沈老師請客！」
任雨萌獻寶似的打開盒子，栗子蒙布朗、焦糖海鹽撻、抹茶千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快嘗嘗，超級好吃！」
周吔把屬於盛蕙和丁帛的那份遞過去，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和甜蜜的笑意。
丁帛挖了一大勺蒙布朗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唔…幸福！小吔，看你這一臉春色，下午約會很成功嘛？快說說，沈老師帶你去哪了？有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促狹地撞了撞周吔的肩膀。
周吔臉更紅了，小聲嗔怪：「丁帛！就是…就在芳草地逛了逛，吃了甜品，聊了聊天…」
「聊了聊天？」
任雨萌立刻加入八卦陣營，模仿著沈硯低沉的語氣，
「『跟我去約會』——哇塞，沈老師這麼直接的嗎？小吔你當時是不是心跳180了？」
盛蕙比較務實，一邊優雅地吃著焦糖撻一邊問：「你下周去劇組的具體安排定了麼？沈老師那邊怎麼說？」
提到這個，周吔立刻來了精神，把陳默在餐廳複述的安排又詳細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公務艙」、「行政套房」、「吳製片親自指導」以及沈硯那句「學習環境好點」。
「臥槽！」
丁帛面膜都驚掉了，
「公務艙？行政套？還讓紙片人親自帶？小吔，你這哪是實習，你這是去當祖宗啊！沈老師這寵得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盛蕙也難掩驚訝：「這規格…確實超出普通實習生了。不過也好，安全有保障，學習資源頂級。小吔，機會難得，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我知道！」
周吔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我一定會認真學的！」
她摸了摸頸間的銀杏葉項鍊，冰涼的金屬觸感仿佛還帶著沈硯指尖的溫度。
「對了萌萌，」
丁帛轉向任雨萌，
「你也跟著去？沾小吔的光？」
「那當然！」任雨萌得意地揚起下巴，
「沈老師特批的！嘿嘿，我也能去開開眼界，說不定還能近距離看到穎寶呢！」
她已經開始憧憬劇組生活了。
盛蕙看著兩個興奮的室友，笑了笑，又拿起劇本：「行吧，你們倆小福星。小吔，到了劇組，盒飯不好吃記得吐槽，給我們直播一下『頂級規格』的伙食。」
宿舍里充滿了女孩們的笑鬧聲和甜品的香氣，為即將到來的劇組之旅拉開了熱鬧的序幕。
此時的星軌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CBD的璀璨夜景。沈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手機震動，是王憷然的微信消息。
【王憷然：圖片.jpg (是一張她的自拍，背景則是在上戲黑匣子劇場散場後的凌亂後台)】
【王憷然：張恪哥把流程走完了。錢到帳了，蔡浩宇簽的字。敏敏高興得快瘋了，抱著她哥轉圈，差點把道具椅子撞翻。白眼.jpg】
【王憷然：青禾算是正式掛上星軌的牌子了。下周六晚七點，《課桌里的銀河系》第一次帶妝聯排，在黑匣子。
敏敏非說要給你留個最好的位置，雖然我覺得你這種大忙人肯定沒空。撇嘴.jpg】
【王憷然：不過，你要真有空來看看也行。
至少比張導那些用大數據算出來的『最適合我的角色』有意思多了。
我演一個物理考18分但堅信外星人存在的偏科少女，帶感吧？】
沈硯看著那生動的翻白眼表情包和字裡行間熟悉的倔強與小小得意，唇角微揚。
【沈硯：收到。時間允許會去。恭喜青禾啟航。角色選得不錯，比模板鮮活。保持你的『偏科』。】
剛回復完，手機直接響了，來電顯示：章若南。
「餵？」沈硯接通，身體放鬆地靠向椅背。
「沈老闆~」
章若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背景隱約有電視聲，
「在幹嘛呢？沒打擾你日理萬機吧？」
「剛回辦公室。你呢？收工了？」
「嗯吶，今天最後一場群戲補拍完了，累死老娘了。」
章若南聲音帶著點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
「現在就等通知看還有沒有零碎鏡頭要補，基本算是半殺青狀態啦！所以……」
她拖長了音調，帶著點小小的撒嬌意味，
「某人答應我的蟹宴，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呀？」
沈硯幾乎能想像她此刻窩在酒店沙發里，抱著劇本或者pad，眼睛亮晶晶期待螃蟹的樣子。
「沒忘。下周五六，你哪天方便？」
「周五吧！」
章若南立刻接話，
「周六我可能要去跟香蜜的製片人碰個頭，聊聊劇本。周五那天我全天沒事，就等著你的大餐啦！」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哎，聽說你安排小吔妹妹去《知否》劇組了？行啊沈老師，現在業務範圍擴展到培養新人了？」
沈硯面不改色，語氣平淡：「星耀技術顧問的職責之一，發掘有潛力的新人進行技術賦能。正常流程安排。」
他一句話輕飄飄帶過，把特殊關照包裝成了工作流程。
章若南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心知肚明這正常流程的水分有多大，但也沒戳破，只是輕笑一聲：
「行吧，沈老師大公無私。那就說定了，周五晚上，不見不散。敢放鴿子你就死定了！」
她兇巴巴地威脅，語氣卻親昵熟稔。
「好，周五見。」沈硯應下。
剛掛斷章若南的電話，辦公室門被敲響，陳默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臉上已經恢復了精英助理的冷靜自持。
「陳默，下周的行程安插兩個進去，周五晚若南的殺青宴，周六晚去上戲看話劇。」、
陳默快速在文件上記錄下來，「好的，硯哥，這是下周的行程初稿。」
然後開始匯報文件上的內容：
「重點幾項：周一星耀Q3總結暨Q4/17戰略發展會。周二周三星軌以及跨洋連線新軌的總結暨戰略發展會，周四上午是字節的會。」
他稍微停頓了下，繼續匯報，「由於硯哥你後續個人的行程安排，所有會議全部挪到了這周，強度會很大！」
陳默停下匯報，抬頭看了眼沈硯，有些擔心。
沈硯正安靜的聽著，此時聲音突然停下，
「你繼續說，沒事。」他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陳默繼續。
「周四會議結束後。下午飛上海，與星軌上海團隊及張恪對接近期投資項目審核。
周五見商湯科技的創始人湯小鷗和徐力，晚上與章若南小姐一起用餐。
拼夕夕的黃爭已經預約周六上午和您對接拼夕夕這段時間的成果，晚上去上戲看話劇演出。
陳默停頓了一下，看到沈硯沒有反應，於是接著說：
「下周行程結束之後，周吔那邊的實習也快結束了，緊接著就是國慶假期。
你之前提過稻城亞丁的行程。需要申請航線，還是現在預訂機票？往返時間？」
「嗯。」沈硯點頭，目光落在文件上，
「稻城，30號去，4號回。你買機票吧，等會我把小吔的身份證號發你。」
他強調了一句。在周吔的認知里，他只是個高級技術顧問，私人飛機太過突兀了。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迅速記錄：「好的。往返機票，9月30日BJ/成都轉稻城，10月4日稻城/成都轉BJ。」
「嗯。」沈硯再次確認。
陳默記錄完畢，合上文件夾，
又想起一事：「另外，任雨萌小姐那邊，30號早上是否需要安排車接她去機場與你們匯合？還是……」
沈硯抬眼看他，眼底掠過一絲戲謔：「你送她。」
陳默：「……」
他感覺剛平復的神經又開始隱隱作痛。
「硯哥，那天是假期前一天，早高峰路況複雜，而且機場方向…」
「順路。」
沈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送她到機場，正好可以一起辦理值機。省得她咋咋呼呼找不到地方。」
陳默看著自家老闆那副「我這是為你好也為她好」的表情，內心默默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點點頭：「明白了。我會提前聯繫任雨萌小姐確認時間和地點。」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那天需要提前多久出發才能避開那個小祖宗的熱情風暴。
與此同時，上海戲劇學院的一間女生宿舍里。
田熙薇和肖璐剛領回厚厚一疊「未來之星：產學研對話」活動的流程手冊和工作人員分工表。
「哇，陣容好強大！」
肖璐翻看著嘉賓名單，
「星耀娛樂的葉寧總！還有賈石凱總監！我們學校出面的也都是大佬啊！」
田熙薇也翻看著，她負責的是開幕論壇的簽到引導。
當她的目光掃過「星軌資本：負責人-張恪」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哎，豬豬。」肖璐湊過來，指著名單，
「你看，星軌這位張恪，名字跟你上次撞到那個大佬的助理一樣誒？是不是同一個人？」
田熙薇心裡也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那個簡潔的微信對話和那個叫「R.Zhang」的工作號。
她趕緊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麼巧的事！張恪這個名字也不算特別生僻吧？肯定是重名！。」
肖璐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也是哦。估計是重名。」
她很快就把這事拋到腦後，轉而興奮地討論起活動細節：「聽說交流會酒會上自助餐規格很高！還有機會跟葉寧總、賈總監說上話呢！熙薇，我們得好好表現！」
田熙薇也鬆了口氣，把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壓了下去，
笑著應和：「嗯！加油！不過……」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
「我更想知道，你負責後台支持，能不能近距離看到來表演的那些師哥師姐啊？特別是……」
兩個女孩的注意力很快被即將到來的活動和校園八卦占據，
那個在田熙薇微信列表里安靜躺著的「R.Zhang」和工作號背後可能代表的身份，暫時被拋在了腦後。
燈光下，流程冊上「張恪」的名字靜靜印在那裡。
星軌辦公室里，陳默將最終確認好的行程安排，連同稻城的機票預訂信息，一起發到了沈硯的郵箱。
「硯哥，都安排好了。機票信息稍後會發送到您和周吔小姐的手機。任雨萌小姐那邊，我會在出發前一天再確認。」
陳默匯報完畢，感覺完成了一項重大戰役。
沈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確認郵件，
「嗯」了一聲。他關掉電腦，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他率先走向門口。
陳默跟上，兩人步入專屬電梯。
電梯平穩下行，金屬壁映出兩人身影。
陳默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忽然低聲問：「硯哥，稻城…需要我提前安排那邊……」
「不用。」
沈硯打斷他，目光看著前方，
「這次，我們自己玩。」
陳默會意，不再多言。
他知道，老闆想要的，是真正屬於他和周吔的、不被打擾的時光。
沈硯靠在后座閉目養神片刻，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亮起又熄滅。
抵達星軌總部樓下，他對陳默道：「上去處理點事，你等我一下。」
「好的，硯哥。」陳默點頭，將車駛入專屬車位。
他需要整理一下下午被任雨萌「摧殘」過的神經，順便梳理下周那龐大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行程。
周吔和任雨萌拎著芳草地帶回的精緻甜點盒推開宿舍門，立刻被暖氣和喧鬧包圍。
「嗷！我的女神們回來了！」
丁帛正敷著面膜做瑜伽倒立，看見袋子立刻一個翻身下來，
「什麼好吃的？快交出來！」
盛蕙從劇本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這包裝，國貿芳草地那家網紅店？沈老師果然大手筆。」
「嘿嘿，沈老師請客！」
任雨萌獻寶似的打開盒子，栗子蒙布朗、焦糖海鹽撻、抹茶千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快嘗嘗，超級好吃！」
周吔把屬於盛蕙和丁帛的那份遞過去，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和甜蜜的笑意。
丁帛挖了一大勺蒙布朗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唔…幸福！小吔，看你這一臉春色，下午約會很成功嘛？快說說，沈老師帶你去哪了？有沒有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促狹地撞了撞周吔的肩膀。
周吔臉更紅了，小聲嗔怪：「丁帛！就是…就在芳草地逛了逛，吃了甜品，聊了聊天…」
「聊了聊天？」
任雨萌立刻加入八卦陣營，模仿著沈硯低沉的語氣，
「『跟我去約會』——哇塞，沈老師這麼直接的嗎？小吔你當時是不是心跳180了？」
盛蕙比較務實，一邊優雅地吃著焦糖撻一邊問：「你下周去劇組的具體安排定了麼？沈老師那邊怎麼說？」
提到這個，周吔立刻來了精神，把陳默在餐廳複述的安排又詳細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公務艙」、「行政套房」、「吳製片親自指導」以及沈硯那句「學習環境好點」。
「臥槽！」
丁帛面膜都驚掉了，
「公務艙？行政套？還讓紙片人親自帶？小吔，你這哪是實習，你這是去當祖宗啊！沈老師這寵得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盛蕙也難掩驚訝：「這規格…確實超出普通實習生了。不過也好，安全有保障，學習資源頂級。小吔，機會難得，一定要好好把握。」
「嗯！我知道！」
周吔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我一定會認真學的！」
她摸了摸頸間的銀杏葉項鍊，冰涼的金屬觸感仿佛還帶著沈硯指尖的溫度。
「對了萌萌，」
丁帛轉向任雨萌，
「你也跟著去？沾小吔的光？」
「那當然！」任雨萌得意地揚起下巴，
「沈老師特批的！嘿嘿，我也能去開開眼界，說不定還能近距離看到穎寶呢！」
她已經開始憧憬劇組生活了。
盛蕙看著兩個興奮的室友，笑了笑，又拿起劇本：「行吧，你們倆小福星。小吔，到了劇組，盒飯不好吃記得吐槽，給我們直播一下『頂級規格』的伙食。」
宿舍里充滿了女孩們的笑鬧聲和甜品的香氣，為即將到來的劇組之旅拉開了熱鬧的序幕。
此時的星軌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CBD的璀璨夜景。沈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幾份文件，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手機震動，是王憷然的微信消息。
【王憷然：圖片.jpg (是一張她的自拍，背景則是在上戲黑匣子劇場散場後的凌亂後台)】
【王憷然：張恪哥把流程走完了。錢到帳了，蔡浩宇簽的字。敏敏高興得快瘋了，抱著她哥轉圈，差點把道具椅子撞翻。白眼.jpg】
【王憷然：青禾算是正式掛上星軌的牌子了。下周六晚七點，《課桌里的銀河系》第一次帶妝聯排，在黑匣子。
敏敏非說要給你留個最好的位置，雖然我覺得你這種大忙人肯定沒空。撇嘴.jpg】
【王憷然：不過，你要真有空來看看也行。
至少比張導那些用大數據算出來的『最適合我的角色』有意思多了。
我演一個物理考18分但堅信外星人存在的偏科少女，帶感吧？】
沈硯看著那生動的翻白眼表情包和字裡行間熟悉的倔強與小小得意，唇角微揚。
【沈硯：收到。時間允許會去。恭喜青禾啟航。角色選得不錯，比模板鮮活。保持你的『偏科』。】
剛回復完，手機直接響了，來電顯示：章若南。
「餵？」沈硯接通，身體放鬆地靠向椅背。
「沈老闆~」
章若南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背景隱約有電視聲，
「在幹嘛呢？沒打擾你日理萬機吧？」
「剛回辦公室。你呢？收工了？」
「嗯吶，今天最後一場群戲補拍完了，累死老娘了。」
章若南聲音帶著點疲憊，但更多的是輕鬆，
「現在就等通知看還有沒有零碎鏡頭要補，基本算是半殺青狀態啦！所以……」
她拖長了音調，帶著點小小的撒嬌意味，
「某人答應我的蟹宴，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呀？」
沈硯幾乎能想像她此刻窩在酒店沙發里，抱著劇本或者pad，眼睛亮晶晶期待螃蟹的樣子。
「沒忘。下周五六，你哪天方便？」
「周五吧！」
章若南立刻接話，
「周六我可能要去跟香蜜的製片人碰個頭，聊聊劇本。周五那天我全天沒事，就等著你的大餐啦！」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隨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哎，聽說你安排小吔妹妹去《知否》劇組了？行啊沈老師，現在業務範圍擴展到培養新人了？」
沈硯面不改色，語氣平淡：「星耀技術顧問的職責之一，發掘有潛力的新人進行技術賦能。正常流程安排。」
他一句話輕飄飄帶過，把特殊關照包裝成了工作流程。
章若南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心知肚明這正常流程的水分有多大，但也沒戳破，只是輕笑一聲：
「行吧，沈老師大公無私。那就說定了，周五晚上，不見不散。敢放鴿子你就死定了！」
她兇巴巴地威脅，語氣卻親昵熟稔。
「好，周五見。」沈硯應下。
剛掛斷章若南的電話，辦公室門被敲響，陳默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臉上已經恢復了精英助理的冷靜自持。
「陳默，下周的行程安插兩個進去，周五晚若南的殺青宴，周六晚去上戲看話劇。」、
陳默快速在文件上記錄下來，「好的，硯哥，這是下周的行程初稿。」
然後開始匯報文件上的內容：
「重點幾項：周一星耀Q3總結暨Q4/17戰略發展會。周二周三星軌以及跨洋連線新軌的總結暨戰略發展會，周四上午是字節的會。」
他稍微停頓了下，繼續匯報，「由於硯哥你後續個人的行程安排，所有會議全部挪到了這周，強度會很大！」
陳默停下匯報，抬頭看了眼沈硯，有些擔心。
沈硯正安靜的聽著，此時聲音突然停下，
「你繼續說，沒事。」他不在意的擺擺手，示意陳默繼續。
「周四會議結束後。下午飛上海，與星軌上海團隊及張恪對接近期投資項目審核。
周五見商湯科技的創始人湯小鷗和徐力，晚上與章若南小姐一起用餐。
拼夕夕的黃爭已經預約周六上午和您對接拼夕夕這段時間的成果，晚上去上戲看話劇演出。
陳默停頓了一下，看到沈硯沒有反應，於是接著說：
「下周行程結束之後，周吔那邊的實習也快結束了，緊接著就是國慶假期。
你之前提過稻城亞丁的行程。需要申請航線，還是現在預訂機票？往返時間？」
「嗯。」沈硯點頭，目光落在文件上，
「稻城，30號去，4號回。你買機票吧，等會我把小吔的身份證號發你。」
他強調了一句。在周吔的認知里，他只是個高級技術顧問，私人飛機太過突兀了。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迅速記錄：「好的。往返機票，9月30日BJ/成都轉稻城，10月4日稻城/成都轉BJ。」
「嗯。」沈硯再次確認。
陳默記錄完畢，合上文件夾，
又想起一事：「另外，任雨萌小姐那邊，30號早上是否需要安排車接她去機場與你們匯合？還是……」
沈硯抬眼看他，眼底掠過一絲戲謔：「你送她。」
陳默：「……」
他感覺剛平復的神經又開始隱隱作痛。
「硯哥，那天是假期前一天，早高峰路況複雜，而且機場方向…」
「順路。」
沈硯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送她到機場，正好可以一起辦理值機。省得她咋咋呼呼找不到地方。」
陳默看著自家老闆那副「我這是為你好也為她好」的表情，內心默默嘆了口氣。
他認命地點點頭：「明白了。我會提前聯繫任雨萌小姐確認時間和地點。」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那天需要提前多久出發才能避開那個小祖宗的熱情風暴。
與此同時，上海戲劇學院的一間女生宿舍里。
田熙薇和肖璐剛領回厚厚一疊「未來之星：產學研對話」活動的流程手冊和工作人員分工表。
「哇，陣容好強大！」
肖璐翻看著嘉賓名單，
「星耀娛樂的葉寧總！還有賈石凱總監！我們學校出面的也都是大佬啊！」
田熙薇也翻看著，她負責的是開幕論壇的簽到引導。
當她的目光掃過「星軌資本：負責人-張恪」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有點眼熟。
「哎，豬豬。」肖璐湊過來，指著名單，
「你看，星軌這位張恪，名字跟你上次撞到那個大佬的助理一樣誒？是不是同一個人？」
田熙薇心裡也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那個簡潔的微信對話和那個叫「R.Zhang」的工作號。
她趕緊搖頭：「不可能不可能！哪有那麼巧的事！張恪這個名字也不算特別生僻吧？肯定是重名！。」
肖璐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也是哦。估計是重名。」
她很快就把這事拋到腦後，轉而興奮地討論起活動細節：「聽說交流會酒會上自助餐規格很高！還有機會跟葉寧總、賈總監說上話呢！熙薇，我們得好好表現！」
田熙薇也鬆了口氣，把那份莫名的熟悉感壓了下去，
笑著應和：「嗯！加油！不過……」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
「我更想知道，你負責後台支持，能不能近距離看到來表演的那些師哥師姐啊？特別是……」
兩個女孩的注意力很快被即將到來的活動和校園八卦占據，
那個在田熙薇微信列表里安靜躺著的「R.Zhang」和工作號背後可能代表的身份，暫時被拋在了腦後。
燈光下，流程冊上「張恪」的名字靜靜印在那裡。
星軌辦公室里，陳默將最終確認好的行程安排，連同稻城的機票預訂信息，一起發到了沈硯的郵箱。
「硯哥，都安排好了。機票信息稍後會發送到您和周吔小姐的手機。任雨萌小姐那邊，我會在出發前一天再確認。」
陳默匯報完畢，感覺完成了一項重大戰役。
沈硯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確認郵件，
「嗯」了一聲。他關掉電腦，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他率先走向門口。
陳默跟上，兩人步入專屬電梯。
電梯平穩下行，金屬壁映出兩人身影。
陳默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忽然低聲問：「硯哥，稻城…需要我提前安排那邊……」
「不用。」
沈硯打斷他，目光看著前方，
「這次，我們自己玩。」
陳默會意，不再多言。
他知道，老闆想要的，是真正屬於他和周吔的、不被打擾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