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染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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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古刀的出現,周圍的陰邪之氣迅速消散,那些躲在暗處的邪祟也紛紛退去。

  很快,更樓周圍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鎮民們的抱怨聲還在繼續。

  「這下麻煩了。」九馗苦笑著說,「鑼聲斷了這麼久,明天鎮長肯定要找我們算帳。」

  李青山看著手中的古刀,心中五味雜陳。原來這把祖傳的刀真的有如此神異的力量,而師父之前想要這把刀,也許真的是為了對付邪祟。

  「師父,我…」李青山有些愧疚,「我之前誤會您了。」

  九馗擺擺手:「算了,為師也有不對的地方。這把刀是你的祖傳之物,為師不該強求。」

  「不,師父,既然這把刀能幫助您對付邪祟,那就…」

  「不用說了。」九馗打斷了他,「這把刀選擇了你,說明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為師雖然羨慕,但不會再強求了。」

  李青山看著九馗真誠的表情,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了。他終於確信,眼前這個有些貪財、有些市儈的師父,確實是一個有真本事的出馬仙。

  外面的抱怨聲漸漸平息,鎮民們重新回到床上休息。師徒二人繼續著打更的工作,但這一夜過後,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李青山開始真正尊敬這個師父,而九馗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徒弟和他手中的神異古刀。

  天色漸亮,第一縷陽光灑進更樓,這個不平凡的夜晚終於結束了。#第十一章九陰夜戰

  鑼聲再次響徹小鎮,沉悶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鎮民們早已習慣了這詭異的節奏,紛紛關門閉戶,鑽進被窩裡裝睡。

  我提著鬼頭刀站在師父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敲打著銅鑼。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整個小鎮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寧靜中。

  「今夜不同尋常。」師父停下手中的動作,眯眼望向遠方,「陰氣太重,恐怕要來硬的了。」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襲來,街道兩旁的油燈瞬間熄滅。我握緊刀柄,感受到刀身傳來的微微顫動。

  「師父,來了多少?」

  「九個。」師父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說今晚要吃幾個包子,「不多不少,正好應你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九馗,九個鬼。這巧合未免太過離奇。

  第一個鬼影從巷口飄出,是個身穿破爛長袍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有道深深的刀痕。他看到我手中的鬼頭刀,立刻停住腳步,眼中滿是恐懼。

  「這刀…」他的聲音如破風箱般嘶啞,「這是屠老四的刀!」

  我心中一震,屠老四?那不是我養父的名字嗎?

  還沒等我多想,其餘八個鬼影也陸續現身。有披頭散髮的女鬼,有斷手斷腳的壯漢,還有幾個面目模糊的老者。他們圍成一圈,卻不敢靠近,都死死盯著我手中的鬼頭刀。

  「怕了?」我冷笑一聲,「既然怕,為何不滾?」

  「我們死得冤枉!」為首的中年男鬼咬牙切齒,「都是被那屠夫一刀砍死的!」

  「冤枉個屁。」師父啐了一口,「你們生前哪個不是十惡不赦的罪犯?死了還敢在此作祟,真當閻王爺是擺設?」

  九個鬼魂相視一眼,突然齊聲嚎叫著撲了過來。

  我提刀迎上,刀光在月下閃爍。第一個鬼剛碰到刀刃就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化為青煙消散。

  「這刀真的克制它們!」我心中大喜,揮刀如風,每一刀都能讓一個鬼魂灰飛煙滅。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九個鬼魂全部被我斬殺。我收刀而立,看著地上殘留的幾縷青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不錯,有你養父當年的風範。」師父拍拍我的肩膀,「收工吧。」

  打過五更,天色漸亮。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休息,我忍不住問道:「師父,這小鎮怎麼這麼多鬼?」

  師父停下腳步,望著遠山,良久才開口:「你可知道,這小鎮早年是什麼地方?」

  我搖搖頭。

  「刑場。」師父的聲音很輕,「從清朝到民國,這裡砍了多少腦袋,連老天爺都記不清了。」

  我突然想起什麼:「那我養父…」

  「屠老四就是這裡的劊子手。」師父點點頭,「他在這裡砍了三十年的腦袋,手下亡魂無數。所以那些鬼看到他的刀,自然害怕。」


  我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原來這把刀有如此來歷,難怪威力這麼大。

  「師父,能跟我說說當年的事嗎?」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是光緒二十六年的事了。」師父坐在石階上,點燃一根旱菸,「我那時還是個毛頭小子,跟著師父學藝。有一迴路過這小鎮,正趕上大開殺戒。」

  師父吸了一口煙,眼神變得遙遠:「那天是秋後問斬的日子,從天不亮就開始準備。你養父屠老四那時正值壯年,膀大腰圓,手持鬼頭刀站在刑場中央。」

  我靜靜地聽著,仿佛能看到當年的景象。

  「刑場設在鎮子中心的空地上,四周搭起高台供官員觀刑。地上鋪著厚厚的黃土,可還是掩不住下面的血腥味。」師父彈了彈菸灰,「那一天要砍二十三個腦袋,都是從各府縣押來的重犯。」

  「第一個犯人被押上來時,腿都軟了,跪在地上直磨牙。屠老四一聲不吭,掄起鬼頭刀就是一下。那刀太快了,犯人的腦袋滾了三丈遠,身子還跪在那裡,脖子上的血像噴泉一樣往外冒。」

  我咽了咽口水,感覺喉嚨發乾。

  「最可怕的是第七個,是個殺了全家的瘋子。他被押上來時還在大笑,說什麼要和屠老四同歸於盡。結果刀落頭飛,那傢伙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嘴裡還在動,好像要說什麼。」

  師父頓了頓,繼續說道:「到了第十五個,是個女犯,年紀不大,長得還挺俊。她跪在那裡一直哭,求屠老四饒她一命。屠老四猶豫了一下,那女犯以為有希望,哭得更厲害了。」

  「然後呢?」我忍不住問道。

  「然後?」師父冷笑一聲,「屠老四終究還是下了刀。那女犯的頭滾到台下,眼睛還睜著,滿臉都是眼淚和血。台下的百姓看得都呆了,有好幾個當場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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