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看重
兩日後，桑林小院。
葉清舟來到後院，看向鋪在地上的兩塊木製方板。
裡面是由白玉蠶絲和靈桑木漿，浸泡混合而成的符紙。
還未完全乾透，顯得有些皺巴。
「第一次製作，希望能成吧。」
葉清舟看著這兩板符紙，實在是粗糙不堪。
不過好在他如今操絲術小成，又有能供巧匠天賦。
否則光是鋪底混合這一步他都得折騰許久。
「現在看來，那些賣符紙的店家還是很良心的。」
一階下品的符紙，基本都是一枚靈石十張。
如今製作過後，才算是共情了。
葉清舟繼續放著這兩板符紙晾乾。
轉頭進屋，打開裝有金釀泉水的陶罐。
取出其中七張被浸透的靈桑葉。
慢悠悠的走向桑林。
不需要葉清舟招呼，桑林中的白玉蛾們聞著味就飛來了。
其中那隻金環白玉蛾速度最快。
「拿去吧。」葉清舟選出一張最寬大的桑葉放在掌心。
金環白玉蛾落在掌心上，蹭了蹭腦袋才將這靈桑葉抓走。
其餘的白玉蛾姍姍來遲，只得分食剩下的六張桑葉。
這兩天白玉蛾們一直在幫忙把蠶卵送到繭房。
所以葉清舟時不時就會拿出這些桑葉，當作獎勵餵給它們。
而且兩天下來，葉清舟能感受到。
那隻金環白玉蛾的血脈氣息有浮動跡象。
雖然很微弱，但持續進食這種桑葉的話。
未必沒有希望再次提升血脈等階。
「看來通過進食月露金絲草形成的金釀，
對白玉蛾提升血脈的效果很是顯著。」
葉清舟看著獨自進食的金環白玉蛾寄予厚望。
只有更高質量的蠶絲，才能賣出更高價格的靈石。
雖然他手裡還有價值更高的金釀，但是產出困難，又是二階靈釀。
葉清舟實在不敢輕易拿出去售賣。
眼下無事，他從儲物袋拿出《符籙入門通解》。
依靠著一棵靈桑樹直接坐下，於桑林中翻閱起來。
只要符紙製作成功，接下來就要調配靈墨、描繪符紋。
沉浸在符籙知識之中。
靈桑樹的影子，從葉清舟的左側移動到了右側。
「葉清舟在嗎？我來收取這個月的靈地租金。」
一道呼喚聲傳來，將葉清舟從書中世界拉出。
他迅速起身，把《符籙入門通解》裝回儲物袋。
通過動物夥伴的特有聯繫，傳達消息給玉釀金蛾。
讓它施展擬態擬息回到山隙，暫且先躲起來。
隨後才快步來到桑林小院後方。
這裡有從山腳到山頂，唯一的山脊小徑。
上到山頂後，旁邊就有一座待客亭。
這是每座山峰都有的設置。
家族規定未經允許，外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山峰範圍的。
「你好，我是負責本月收取靈石的葉景雲，
你這個月要交付三十枚靈石。」葉景雲面色平淡的站在待客亭下。
看起來有些古板。
「雲伯，我想用三十棵靈桑樹抵十枚靈石可以嗎？」葉清舟詢問道。
他雖然沒見過對方，但景字輩是葉清舟的上一輩。
只要喊叔、伯就出不了什麼錯。
葉景雲點頭同意：「我需要先驗一下你這些靈桑樹。」
「那請雲伯跟我進來。」葉清舟抬手引路。
兩人一同前往儲放靈桑樹的地方。
路上經過桑林小院的後院。
葉景雲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兩板符紙。
挑眉問道：「你在學習符籙之道？」
葉清舟對自己拙作並不自信，略帶尷尬回應道：「有些興趣，嘗試而已。」
「蠶絲打底卻排布凌亂，木漿搗碎不徹底形成顆粒。
而且沒有根據日照位置調及時整擺放，成品肯定粗糙不堪。」
葉景雲侃侃而談，三言兩語間，把其中問題盡數點出。
「雲伯是符師？」葉清舟面露喜色，沒有半分被當面指錯的懊惱。
他經驗本就不足，錯漏難以避免，有人願當面指出是最好不過的。
「略有涉獵而已，你學習符籙一道幾個月了？去符堂學過多久？」
葉景雲面色不變，胸口卻是微微挺起。
對於符籙一道，他自認在練氣中期修士里，算得上是頗有造詣。
「前兩日方才接觸，從千法樓借回《符籙入門通解》。
不過內容玄妙，我只看懂些皮毛而已。」
葉清舟如實回答。
關於符紙製作，典籍中記載有很多原理方面的艱深內容。
他基本只能看個一知半解。
多是照著後面的實務部分，依葫蘆畫瓢而已。
「兩天前？！」葉景雲面色一滯，頓足不前。
隨後再次開口，語氣鄭重道：「果真？」
葉清舟能聽出其中意味，不假思索道：「果真！」
在他看來，如果能被家族認作擁有不俗的符籙一道天賦。
對當下的他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
葉景雲注視葉清舟片刻，見對方眼神堅定，不像在自吹自擂。
思索片刻後，他一改先前古板平淡的姿態。
言語間帶上了些許溫度：「我能進去細看那兩版符紙嗎？」
「雲伯請。」葉清舟邀對方進入後院。
然後把兩板符紙拿到他面前。
葉景雲上下審視，伸手從符籙上面撫過，有時又細細摩挲。
花去片刻時間，這次給了完全不同的評價。
「自學兩日能做到這地步，屬實難得，你的操絲術已經小成？」
葉清舟點頭肯定。
「這左邊是你製作的第一板，右邊是第二板對嗎？」葉景雲再次問道。
「沒錯，雲伯慧眼。」葉清舟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不錯。不論其他，至少在技藝的學習和掌握上，你有很高的天賦。」
葉景雲心中升起愛才之心。
尋常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可以。
一板之差，他看到了葉清舟技藝上的進步。
「你如果有深入修習符籙一道的意願，可以直接去符堂。
就說是我葉景雲引薦即可，他們不會收你靈石。」葉景雲承諾道。
「多謝雲伯，我明天就去！」葉清舟當即應承下來。
他本來就奔著符籙一道去的。
還打算下一個月再攢一筆靈石，就去符籙修習。
現在對方給出承諾，能省下十五枚靈石當然是極好的。
「為家族篩選符籙一道的人才，也是我的職責。」
葉景雲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自認為平易近人的笑容。
不過在葉清舟看來，還是別笑看起來會自然一些。
這個插曲過後，葉清舟領著對方。
離開後院，去看那三十棵被外挖出，用來抵付租金的靈桑樹。
至於還有一棵，已經被葉清舟打碎搗成木漿了。
葉清舟來到後院，看向鋪在地上的兩塊木製方板。
裡面是由白玉蠶絲和靈桑木漿，浸泡混合而成的符紙。
還未完全乾透，顯得有些皺巴。
「第一次製作，希望能成吧。」
葉清舟看著這兩板符紙，實在是粗糙不堪。
不過好在他如今操絲術小成，又有能供巧匠天賦。
否則光是鋪底混合這一步他都得折騰許久。
「現在看來，那些賣符紙的店家還是很良心的。」
一階下品的符紙，基本都是一枚靈石十張。
如今製作過後，才算是共情了。
葉清舟繼續放著這兩板符紙晾乾。
轉頭進屋，打開裝有金釀泉水的陶罐。
取出其中七張被浸透的靈桑葉。
慢悠悠的走向桑林。
不需要葉清舟招呼，桑林中的白玉蛾們聞著味就飛來了。
其中那隻金環白玉蛾速度最快。
「拿去吧。」葉清舟選出一張最寬大的桑葉放在掌心。
金環白玉蛾落在掌心上，蹭了蹭腦袋才將這靈桑葉抓走。
其餘的白玉蛾姍姍來遲，只得分食剩下的六張桑葉。
這兩天白玉蛾們一直在幫忙把蠶卵送到繭房。
所以葉清舟時不時就會拿出這些桑葉，當作獎勵餵給它們。
而且兩天下來，葉清舟能感受到。
那隻金環白玉蛾的血脈氣息有浮動跡象。
雖然很微弱，但持續進食這種桑葉的話。
未必沒有希望再次提升血脈等階。
「看來通過進食月露金絲草形成的金釀，
對白玉蛾提升血脈的效果很是顯著。」
葉清舟看著獨自進食的金環白玉蛾寄予厚望。
只有更高質量的蠶絲，才能賣出更高價格的靈石。
雖然他手裡還有價值更高的金釀，但是產出困難，又是二階靈釀。
葉清舟實在不敢輕易拿出去售賣。
眼下無事，他從儲物袋拿出《符籙入門通解》。
依靠著一棵靈桑樹直接坐下，於桑林中翻閱起來。
只要符紙製作成功，接下來就要調配靈墨、描繪符紋。
沉浸在符籙知識之中。
靈桑樹的影子，從葉清舟的左側移動到了右側。
「葉清舟在嗎？我來收取這個月的靈地租金。」
一道呼喚聲傳來，將葉清舟從書中世界拉出。
他迅速起身，把《符籙入門通解》裝回儲物袋。
通過動物夥伴的特有聯繫，傳達消息給玉釀金蛾。
讓它施展擬態擬息回到山隙，暫且先躲起來。
隨後才快步來到桑林小院後方。
這裡有從山腳到山頂，唯一的山脊小徑。
上到山頂後，旁邊就有一座待客亭。
這是每座山峰都有的設置。
家族規定未經允許，外人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山峰範圍的。
「你好，我是負責本月收取靈石的葉景雲，
你這個月要交付三十枚靈石。」葉景雲面色平淡的站在待客亭下。
看起來有些古板。
「雲伯，我想用三十棵靈桑樹抵十枚靈石可以嗎？」葉清舟詢問道。
他雖然沒見過對方，但景字輩是葉清舟的上一輩。
只要喊叔、伯就出不了什麼錯。
葉景雲點頭同意：「我需要先驗一下你這些靈桑樹。」
「那請雲伯跟我進來。」葉清舟抬手引路。
兩人一同前往儲放靈桑樹的地方。
路上經過桑林小院的後院。
葉景雲眼角餘光瞥見了那兩板符紙。
挑眉問道：「你在學習符籙之道？」
葉清舟對自己拙作並不自信，略帶尷尬回應道：「有些興趣，嘗試而已。」
「蠶絲打底卻排布凌亂，木漿搗碎不徹底形成顆粒。
而且沒有根據日照位置調及時整擺放，成品肯定粗糙不堪。」
葉景雲侃侃而談，三言兩語間，把其中問題盡數點出。
「雲伯是符師？」葉清舟面露喜色，沒有半分被當面指錯的懊惱。
他經驗本就不足，錯漏難以避免，有人願當面指出是最好不過的。
「略有涉獵而已，你學習符籙一道幾個月了？去符堂學過多久？」
葉景雲面色不變，胸口卻是微微挺起。
對於符籙一道，他自認在練氣中期修士里，算得上是頗有造詣。
「前兩日方才接觸，從千法樓借回《符籙入門通解》。
不過內容玄妙，我只看懂些皮毛而已。」
葉清舟如實回答。
關於符紙製作，典籍中記載有很多原理方面的艱深內容。
他基本只能看個一知半解。
多是照著後面的實務部分，依葫蘆畫瓢而已。
「兩天前？！」葉景雲面色一滯，頓足不前。
隨後再次開口，語氣鄭重道：「果真？」
葉清舟能聽出其中意味，不假思索道：「果真！」
在他看來，如果能被家族認作擁有不俗的符籙一道天賦。
對當下的他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
葉景雲注視葉清舟片刻，見對方眼神堅定，不像在自吹自擂。
思索片刻後，他一改先前古板平淡的姿態。
言語間帶上了些許溫度：「我能進去細看那兩版符紙嗎？」
「雲伯請。」葉清舟邀對方進入後院。
然後把兩板符紙拿到他面前。
葉景雲上下審視，伸手從符籙上面撫過，有時又細細摩挲。
花去片刻時間，這次給了完全不同的評價。
「自學兩日能做到這地步，屬實難得，你的操絲術已經小成？」
葉清舟點頭肯定。
「這左邊是你製作的第一板，右邊是第二板對嗎？」葉景雲再次問道。
「沒錯，雲伯慧眼。」葉清舟沒想到對方居然連這都能看得出來。
「不錯。不論其他，至少在技藝的學習和掌握上，你有很高的天賦。」
葉景雲心中升起愛才之心。
尋常人可能看不出來，但他可以。
一板之差，他看到了葉清舟技藝上的進步。
「你如果有深入修習符籙一道的意願，可以直接去符堂。
就說是我葉景雲引薦即可，他們不會收你靈石。」葉景雲承諾道。
「多謝雲伯，我明天就去！」葉清舟當即應承下來。
他本來就奔著符籙一道去的。
還打算下一個月再攢一筆靈石，就去符籙修習。
現在對方給出承諾，能省下十五枚靈石當然是極好的。
「為家族篩選符籙一道的人才，也是我的職責。」
葉景雲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自認為平易近人的笑容。
不過在葉清舟看來，還是別笑看起來會自然一些。
這個插曲過後，葉清舟領著對方。
離開後院，去看那三十棵被外挖出，用來抵付租金的靈桑樹。
至於還有一棵，已經被葉清舟打碎搗成木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