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探察蒼梧郡
第97章 探察蒼梧郡
眾蠻既然已經降漢，那便是一家人。
自然要登記各部名號，然後在龐統主持下劃分地盤。
結果是滿意的，每一名來到漢軍營寨的蠻王或洞主，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地盤。
至於那些未曾赴約的部落，已無需龐統等人費心。
得了漢家背書、又擴充了地盤的沙摩柯等幾位大蠻王，眼中閃爍著貪婪。
對五溪蠻王沙摩柯而言，那些占據著水草豐美之地卻不肯前來會盟的部落，已不再是鄰居，而是阻礙劉皇叔偉大事業的絆腳石。
無需漢軍催促，沙摩柯的使者已帶著強硬的「勸告」奔向那些部落的寨子。
漢軍只需穩坐中軍帳，靜待山林格局的重新洗牌。
接下來便是兌現承諾，共征交州之時。
沙摩柯一諾千金，將寨中雜務交付族老，親率三千本部最為剽悍的青壯勇士，第三日便開入漢軍營寨。
更令人矚目的是，這位桀驁不馴的五溪蠻王，竟主動請纓，願率本部人馬歸於秦良玉魔下調遣！
他立於秦良玉面前，聲如洪鐘：「秦將軍！我沙摩柯和兒郎們的刀，以後就聽將軍號令！將軍指哪，我們就打哪！」
其餘大小蠻寨，以黑虎主為首，亦湊出三千餘蠻兵，帶著獸皮鼓和簡陋的武器，陸續匯聚而來。
一時間，營盤規模急劇擴大，人聲鼎沸。
這些蠻兵個個筋骨強健，眼神帶著山野的銳利與些許茫然，但裝備著實簡陋：裹身的獸皮大多陳舊，武器五花八門，骨矛、石斧、鏽蝕的青銅短劍混雜其間。
列隊時更是混亂不堪，如同涌動的獸群。
每日消耗的粟米、醃肉，如同投入無底洞，輻重官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在加上眾人與蠻人盟誓之後，龐統與于謙都認為要優先將整個零陵、蒼梧兩地蠻人安定，這才能一決後顧之憂。
征南大軍遂暫駐於選定的「安南寨」建設區域附近。
此處位於萌渚嶺余脈一處開闊谷地，有溪流穿過，背靠山林，位置適中。
營寨外圍，已有民夫在漢軍老卒指揮下，伐木夯土，挖掘壕溝，打下城寨的根基。
大軍則一面監督城寨建設，一面全力整合新得的蠻族力量。
中軍帳內，眾將皆在。
龐統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最終停在在蒼梧郡治廣信城的位置。
「蒼梧太守吳巨」龐統的聲音低沉：
「名義上歸附主公，然天高皇帝遠，又毗鄰江東。此人怕是早成了交州一隅的土皇帝。」
坐在一旁的于謙，聞言頜首：「軍師所慮極是。我軍驟然屯駐其境，吳巨心中必起波瀾。其心向背，實乃南征第一道關隘。」
「正是此理！」龐統猛地轉身，目光下方小將：「鄧艾！」
「末將在！」負責斥候的校尉鄧艾應聲而起。
「速遣精幹人手，分多路潛入廣信城及周邊關隘！」龐統語速極快，字字清晰，「目標有四！」
「其一，」龐統豎起一根手指，
「探吳巨本人對我軍之態度！是惶恐？是猶豫？還是故作鎮定？」
坐在于謙身邊的沙摩柯問道：「於使節，這是為何？咱們何須管他態度，直接打過去不行嗎？」
于謙解釋道：「若其大開城門，單食壺漿以迎王師，則尚認主公為主，或可撫而用之。若其閉城自守，如臨大敵，則顯獨立之心，懼我吞併。若其舉止暖昧，左右逢源」
于謙頓了頓，「則恐在江東孫氏、交趾士燮與我軍之間，首鼠兩端！」
「不錯！」龐統讚許地看了于謙一眼，又看看一臉清澈的眾武將，繼續解釋：
「其態度若何，便定了我等後續之策一一是撫，是剿，還是需施以重壓相逼！」
他隨即轉向鄧艾，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詳查其魔下兵力虛實！交州鐵器匱乏吳巨當年所得劉表軍備，經年損耗，還剩幾何？其部曲戰力、布防要點，務必摸清！」
于謙接口補充：「此點亦關乎全局。若其外強中乾，我軍自可平推而過，省卻無數麻煩。若其兵精糧足，城堅池深—」
他話未說完，又看向龐統。
龐統冷哼一聲：「若真如此，強攻徒耗我兒郎性命。便需以大軍之勢威，尋其內部縫隙分化，或斷其外援！」
「當然，若其兵力尚可，且心向可爭，收服後便是南征一大助力，能減我漢軍損耗。
若其內部不穩，將領離心—」
龐統嘴角勾起：「那便是絕佳的策反突破口！鄧艾，此點務必深查！」
「末將領命！」鄧艾沉聲應道。
「其三，」龐統豎起第三指，「城中糧秣儲備、商市物價、民心士情，亦不可輕忽！」
于謙瞭然，將須道：
「軍師高明。此乃探其根基穩否！官倉與大戶存糧幾何？若糧秣不足，吳巨抵抗之心必不堅，此為其致命軟肋。
再看糧價、鹽價，若物價飛騰，則民心浮動，恐慌暗生，統治根基已然動搖。
百姓對吳巨是怨是敬？
對主公大軍是盼是懼？
城中豪強士族，是與其同氣連枝，還是貌合神離？
若其根基脆弱，軍師或可施以輿論攻勢，或行經濟封鎖，甚或暗中策反，以求不戰而屈人之兵，或裡應外合之效。
若其根基尚穩，糧足民安，則我軍須做好強攻或長期圍困之萬全準備。」
龐統滿意地點點頭：「知我者，延益也。最後，其四！」
他第四根手指點出，語氣陡然加重「重中之重！細查吳巨與交趾士燮家族，可有使者往來？暗通款曲？」
帳內氣氛瞬間凝滯。
陳到神色一凜：「軍師是疑其尋求外援？」
「不得不防！」
于謙目光恍然之色一閃，搶先說道：
「大軍壓境之際，若他與士燮往來頻繁，密使不絕這幾乎便是心懷異志、抗拒統一、甚或尋求江東、土家聯盟以抗我軍的鐵證！
此情報，是印證其忠誠與否的關鍵！若得實據，則撫之一途，幾近渺茫！」
龐統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油燈劇烈搖曳：「沒錯！更可怕的是，若其已與士燮勾結，我軍將陷兩面夾擊之險！屆時.」
龐統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進射，
「必須當機立斷！或分兵阻截士變援軍，或搶在士燮反應過來之前，以雷霆之勢速決吳巨！絕不容其合流！」
鄧艾肅然抱拳：「末將明白！四項要務，定竭盡全力，探明回報！」
「速去！」龐統一揮手。
眾蠻既然已經降漢，那便是一家人。
自然要登記各部名號，然後在龐統主持下劃分地盤。
結果是滿意的，每一名來到漢軍營寨的蠻王或洞主，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地盤。
至於那些未曾赴約的部落，已無需龐統等人費心。
得了漢家背書、又擴充了地盤的沙摩柯等幾位大蠻王，眼中閃爍著貪婪。
對五溪蠻王沙摩柯而言，那些占據著水草豐美之地卻不肯前來會盟的部落，已不再是鄰居，而是阻礙劉皇叔偉大事業的絆腳石。
無需漢軍催促，沙摩柯的使者已帶著強硬的「勸告」奔向那些部落的寨子。
漢軍只需穩坐中軍帳，靜待山林格局的重新洗牌。
接下來便是兌現承諾，共征交州之時。
沙摩柯一諾千金，將寨中雜務交付族老，親率三千本部最為剽悍的青壯勇士，第三日便開入漢軍營寨。
更令人矚目的是，這位桀驁不馴的五溪蠻王，竟主動請纓，願率本部人馬歸於秦良玉魔下調遣！
他立於秦良玉面前，聲如洪鐘：「秦將軍！我沙摩柯和兒郎們的刀，以後就聽將軍號令！將軍指哪，我們就打哪！」
其餘大小蠻寨，以黑虎主為首，亦湊出三千餘蠻兵，帶著獸皮鼓和簡陋的武器，陸續匯聚而來。
一時間，營盤規模急劇擴大，人聲鼎沸。
這些蠻兵個個筋骨強健，眼神帶著山野的銳利與些許茫然，但裝備著實簡陋：裹身的獸皮大多陳舊，武器五花八門，骨矛、石斧、鏽蝕的青銅短劍混雜其間。
列隊時更是混亂不堪，如同涌動的獸群。
每日消耗的粟米、醃肉，如同投入無底洞，輻重官的臉色一日比一日凝重，
在加上眾人與蠻人盟誓之後，龐統與于謙都認為要優先將整個零陵、蒼梧兩地蠻人安定，這才能一決後顧之憂。
征南大軍遂暫駐於選定的「安南寨」建設區域附近。
此處位於萌渚嶺余脈一處開闊谷地，有溪流穿過，背靠山林，位置適中。
營寨外圍，已有民夫在漢軍老卒指揮下，伐木夯土，挖掘壕溝，打下城寨的根基。
大軍則一面監督城寨建設，一面全力整合新得的蠻族力量。
中軍帳內，眾將皆在。
龐統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最終停在在蒼梧郡治廣信城的位置。
「蒼梧太守吳巨」龐統的聲音低沉：
「名義上歸附主公，然天高皇帝遠，又毗鄰江東。此人怕是早成了交州一隅的土皇帝。」
坐在一旁的于謙，聞言頜首：「軍師所慮極是。我軍驟然屯駐其境，吳巨心中必起波瀾。其心向背，實乃南征第一道關隘。」
「正是此理！」龐統猛地轉身，目光下方小將：「鄧艾！」
「末將在！」負責斥候的校尉鄧艾應聲而起。
「速遣精幹人手，分多路潛入廣信城及周邊關隘！」龐統語速極快，字字清晰，「目標有四！」
「其一，」龐統豎起一根手指，
「探吳巨本人對我軍之態度！是惶恐？是猶豫？還是故作鎮定？」
坐在于謙身邊的沙摩柯問道：「於使節，這是為何？咱們何須管他態度，直接打過去不行嗎？」
于謙解釋道：「若其大開城門，單食壺漿以迎王師，則尚認主公為主，或可撫而用之。若其閉城自守，如臨大敵，則顯獨立之心，懼我吞併。若其舉止暖昧，左右逢源」
于謙頓了頓，「則恐在江東孫氏、交趾士燮與我軍之間，首鼠兩端！」
「不錯！」龐統讚許地看了于謙一眼，又看看一臉清澈的眾武將，繼續解釋：
「其態度若何，便定了我等後續之策一一是撫，是剿，還是需施以重壓相逼！」
他隨即轉向鄧艾，豎起第二根手指，「其二，詳查其魔下兵力虛實！交州鐵器匱乏吳巨當年所得劉表軍備，經年損耗，還剩幾何？其部曲戰力、布防要點，務必摸清！」
于謙接口補充：「此點亦關乎全局。若其外強中乾，我軍自可平推而過，省卻無數麻煩。若其兵精糧足，城堅池深—」
他話未說完，又看向龐統。
龐統冷哼一聲：「若真如此，強攻徒耗我兒郎性命。便需以大軍之勢威，尋其內部縫隙分化，或斷其外援！」
「當然，若其兵力尚可，且心向可爭，收服後便是南征一大助力，能減我漢軍損耗。
若其內部不穩，將領離心—」
龐統嘴角勾起：「那便是絕佳的策反突破口！鄧艾，此點務必深查！」
「末將領命！」鄧艾沉聲應道。
「其三，」龐統豎起第三指，「城中糧秣儲備、商市物價、民心士情，亦不可輕忽！」
于謙瞭然，將須道：
「軍師高明。此乃探其根基穩否！官倉與大戶存糧幾何？若糧秣不足，吳巨抵抗之心必不堅，此為其致命軟肋。
再看糧價、鹽價，若物價飛騰，則民心浮動，恐慌暗生，統治根基已然動搖。
百姓對吳巨是怨是敬？
對主公大軍是盼是懼？
城中豪強士族，是與其同氣連枝，還是貌合神離？
若其根基脆弱，軍師或可施以輿論攻勢，或行經濟封鎖，甚或暗中策反，以求不戰而屈人之兵，或裡應外合之效。
若其根基尚穩，糧足民安，則我軍須做好強攻或長期圍困之萬全準備。」
龐統滿意地點點頭：「知我者，延益也。最後，其四！」
他第四根手指點出，語氣陡然加重「重中之重！細查吳巨與交趾士燮家族，可有使者往來？暗通款曲？」
帳內氣氛瞬間凝滯。
陳到神色一凜：「軍師是疑其尋求外援？」
「不得不防！」
于謙目光恍然之色一閃，搶先說道：
「大軍壓境之際，若他與士燮往來頻繁，密使不絕這幾乎便是心懷異志、抗拒統一、甚或尋求江東、土家聯盟以抗我軍的鐵證！
此情報，是印證其忠誠與否的關鍵！若得實據，則撫之一途，幾近渺茫！」
龐統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油燈劇烈搖曳：「沒錯！更可怕的是，若其已與士燮勾結，我軍將陷兩面夾擊之險！屆時.」
龐統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進射，
「必須當機立斷！或分兵阻截士變援軍，或搶在士燮反應過來之前，以雷霆之勢速決吳巨！絕不容其合流！」
鄧艾肅然抱拳：「末將明白！四項要務，定竭盡全力，探明回報！」
「速去！」龐統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