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籌謀五溪蠻
第94章 籌謀五溪蠻
龐統先是肯定了于謙的功績，隨後話鋒一轉，指向輿圖上一片密集的水系標記，
「然萌渚嶺至蒼梧郡，尚有數股勢力盤踞，其中以占據五溪之地的『五溪蠻』沙摩柯部最為強橫，
擁眾數萬，桀驁不馴，過往官府屢剿無功。此人，才是我們能否順利通過這南嶺天險的關鍵。」
于謙點頭：
「軍師所言極是。沙摩柯部扼守水道要衝，其態度足以影響周遭諸多小部落。
若不能將其鑷服或結盟，我軍即便有黑虎嚮導，也難免被其襲擾遲滯，甚至陷入泥潭。」
龐統稍作沉吟，便決斷道：
「既如此，當雙管齊下。廷益先生攜黑虎主信物及我手書，再辛苦一趟，親赴沙摩柯大寨陳說利害，示以誠意與厚利。若能說動，自然上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靜立如松的秦良玉，
「然蠻酋多疑且驕，若其冥頑不靈，甚至意圖扣押使者便需秦將軍展雷霆手段，
震宵小！」
秦良玉抱拳，聲音清冷而堅定：
「末將領命。必護先生周全，若蠻酋無禮，定教其知我漢軍威嚴！」
龐統又看向角落中正仔細擦拭佩劍的少年鄧艾：
「士載，你心思縝密，隨廷益先生與秦將軍同去。
此行不為廝殺，重在觀察：沙摩柯寨防布置、部眾士氣、周遭地理、以及他是否真如傳聞般有驅使象兵之能？所見所聞，皆需牢記。」
鄧艾挺直腰板：「喏！鄧艾明白！」
翌日。
于謙、秦良玉帶著十餘名精悍護衛及通譯，由黑虎主親信引路，直趨五溪蠻核心腹地一一盤龍谷。
谷口險峻，兩側哨壁如削，僅容一車通過。
谷內卻豁然開朗，溪流縱橫，蠻寨依山傍水而建，規模遠超黑虎，中央一座以巨木壘成的高大寨樓，便是沙摩柯所在。
通報後，眾人被引入寨樓大廳。
廳內篝火熊熊，獸皮鋪地，瀰漫著濃烈的酒肉與汗味。
沙摩柯踞坐於鋪著完整虎皮的主位之上，身形魁梧如熊，面塗油彩，頸掛獸牙項鍊，
眼神脾，帶著毫不掩飾倔傲。
他自然有自傲的本錢。
盤踞五溪要衝數年，往來商隊皆需「獻禮」方能通行。
有不識相的豪商，仗著護衛眾多，妄圖強行闖關？
沙摩柯只需一聲令下，數十頭披著簡陋皮甲的戰象便從密林中轟然踏出，長鼻捲起護衛如拋草芥，巨蹄踩下，車駕頃刻粉碎！
商隊肝膽俱裂，財富盡成戰利品。
官府也曾發兵清剿。之前零陵郡兵千餘人，氣勢洶洶入山。
沙摩柯卻避其鋒芒，將官軍誘入遍布暗河、泥沼的溪谷深處。
正當官軍深陷泥濘，陣型散亂之際，兩岸峭壁之上滾木石如雨砸落，塗滿毒汁的吹箭從蕨叢藤蔓間無聲射出。
蠻兵更熟悉每一處淺灘暗流，從水中、樹頂發起致命突襲，官軍首尾難顧，死傷枕藉，連主將的旗幟都被奪下，成了沙摩柯洞中的戰利品。
如今就在他寶座後面掛著。
幾番下來，官府損兵折將，再不敢深入，只得默認其勢大，任其盤剝商旅。
這份赫赫凶名，便是他今日傲的底氣！
而且他的實力，也不僅體現在自己的勇武與智謀，他魔下蠻人，個個從小便在危機四伏、布滿瘴氣的林中討生活。
能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勇士？
就如同現在他身旁侍立著的數名同樣精壯的蠻族勇土，個個膀大腰圓，面塗油彩，渾身散發著野蠻的氣息。
雖然一進門就被來了個下馬威。
但于謙不卑不亢，呈上龐統書信及禮物。
他再次闡明劉禪新政，強調互市之利與尊重蠻俗的承諾，並提及黑虎已結盟同行。
沙摩柯聽完通譯，並未看禮物，反而抓起酒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髯流淌，發出粗豪卻冰冷的大笑：
「哈哈哈！漢人！又是這一套！鹽鐵布帛？好大的恩惠！
可你們哪次不是先甜言蜜語，待大軍過境或站穩腳跟，便翻臉無情，奪我山林，迫我兒郎為奴？」
他猛地將酒罈攢在地上，碎片四濺，大廳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黑虎的蠢貨，被你們幾塊糖就收買了？我沙摩柯可不是三歲孩童！想借道？可以！留下你們一半的兵申糧草作為買路錢！
否則，就憑你們這點人馬，休想活著走出這萌渚嶺！」
秦良玉的手在沙摩柯大笑之時，
已悄然按上劍柄，身體微微前傾，蓄勢待發，眼神鎖定了沙摩柯及其身邊最近的幾名勇士。
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她將第一時間暴起擒王！
于謙卻依舊平靜，仿佛沒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對方赤裸的威脅。
他微微抬手，示意秦良玉稍安，目光直視沙摩柯：
「洞主此言差矣。我軍南下圖交州士燮，非為奪你山林。鹽鐵布帛，公平交易，此乃殿下親定之國策，絕非權宜之計。
洞主索要兵甲糧草，實乃強人所難，更損兩家和氣。若洞主信不過我之言，」
他頓了一下，語氣轉沉，
「可敢與我賭上一局？」
「賭？」沙摩柯一愣，隨即獰笑，「賭什麼？怎麼賭？」
于謙指向廳外校場：
「久聞洞主魔下勇士冠絕南嶺，尤擅步戰搏殺。
我身邊這位秦將軍，乃女中豪傑，武藝尚可。
若洞主能派魔下三位頂尖勇士，在校場之上，以一對一，車輪戰法勝過我秦將軍手中劍·—」
他故意停頓，看到沙摩柯眼中燃起好勝的火焰，
「我軍願奉上精鐵兵刃三十件，上好鹽巴十石為彩頭，並繞道而行，絕不踏入五溪地界半步！」
沙摩柯眼中精光大盛。
三十件精鐵兵刃！十石鹽！這誘惑太大了！
而且對方只派一個女人出戰？
簡直是送上門的大禮！
他自負魔下勇士勇猛，三戰車輪，耗也耗死那漢人女子了！
他粗聲吼道：「好！若你的人輸了，東西留下，你們滾蛋！若我的人輸了他略一遲疑，被巨大的利益和輕視對手的自信沖昏了頭，
「老子親自帶五百兒郎，給你們開路！並應允互市！」
「洞主快人快語，一言為定！」
于謙拱手。
龐統先是肯定了于謙的功績，隨後話鋒一轉，指向輿圖上一片密集的水系標記，
「然萌渚嶺至蒼梧郡，尚有數股勢力盤踞，其中以占據五溪之地的『五溪蠻』沙摩柯部最為強橫，
擁眾數萬，桀驁不馴，過往官府屢剿無功。此人，才是我們能否順利通過這南嶺天險的關鍵。」
于謙點頭：
「軍師所言極是。沙摩柯部扼守水道要衝，其態度足以影響周遭諸多小部落。
若不能將其鑷服或結盟，我軍即便有黑虎嚮導，也難免被其襲擾遲滯，甚至陷入泥潭。」
龐統稍作沉吟，便決斷道：
「既如此，當雙管齊下。廷益先生攜黑虎主信物及我手書，再辛苦一趟，親赴沙摩柯大寨陳說利害，示以誠意與厚利。若能說動，自然上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靜立如松的秦良玉，
「然蠻酋多疑且驕，若其冥頑不靈，甚至意圖扣押使者便需秦將軍展雷霆手段，
震宵小！」
秦良玉抱拳，聲音清冷而堅定：
「末將領命。必護先生周全，若蠻酋無禮，定教其知我漢軍威嚴！」
龐統又看向角落中正仔細擦拭佩劍的少年鄧艾：
「士載，你心思縝密，隨廷益先生與秦將軍同去。
此行不為廝殺，重在觀察：沙摩柯寨防布置、部眾士氣、周遭地理、以及他是否真如傳聞般有驅使象兵之能？所見所聞，皆需牢記。」
鄧艾挺直腰板：「喏！鄧艾明白！」
翌日。
于謙、秦良玉帶著十餘名精悍護衛及通譯，由黑虎主親信引路，直趨五溪蠻核心腹地一一盤龍谷。
谷口險峻，兩側哨壁如削，僅容一車通過。
谷內卻豁然開朗，溪流縱橫，蠻寨依山傍水而建，規模遠超黑虎，中央一座以巨木壘成的高大寨樓，便是沙摩柯所在。
通報後，眾人被引入寨樓大廳。
廳內篝火熊熊，獸皮鋪地，瀰漫著濃烈的酒肉與汗味。
沙摩柯踞坐於鋪著完整虎皮的主位之上，身形魁梧如熊，面塗油彩，頸掛獸牙項鍊，
眼神脾，帶著毫不掩飾倔傲。
他自然有自傲的本錢。
盤踞五溪要衝數年，往來商隊皆需「獻禮」方能通行。
有不識相的豪商，仗著護衛眾多，妄圖強行闖關？
沙摩柯只需一聲令下，數十頭披著簡陋皮甲的戰象便從密林中轟然踏出，長鼻捲起護衛如拋草芥，巨蹄踩下，車駕頃刻粉碎！
商隊肝膽俱裂，財富盡成戰利品。
官府也曾發兵清剿。之前零陵郡兵千餘人，氣勢洶洶入山。
沙摩柯卻避其鋒芒，將官軍誘入遍布暗河、泥沼的溪谷深處。
正當官軍深陷泥濘，陣型散亂之際，兩岸峭壁之上滾木石如雨砸落，塗滿毒汁的吹箭從蕨叢藤蔓間無聲射出。
蠻兵更熟悉每一處淺灘暗流，從水中、樹頂發起致命突襲，官軍首尾難顧，死傷枕藉，連主將的旗幟都被奪下，成了沙摩柯洞中的戰利品。
如今就在他寶座後面掛著。
幾番下來，官府損兵折將，再不敢深入，只得默認其勢大，任其盤剝商旅。
這份赫赫凶名，便是他今日傲的底氣！
而且他的實力，也不僅體現在自己的勇武與智謀，他魔下蠻人，個個從小便在危機四伏、布滿瘴氣的林中討生活。
能活下來的，哪個不是勇士？
就如同現在他身旁侍立著的數名同樣精壯的蠻族勇土，個個膀大腰圓，面塗油彩，渾身散發著野蠻的氣息。
雖然一進門就被來了個下馬威。
但于謙不卑不亢，呈上龐統書信及禮物。
他再次闡明劉禪新政，強調互市之利與尊重蠻俗的承諾，並提及黑虎已結盟同行。
沙摩柯聽完通譯，並未看禮物，反而抓起酒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髯流淌，發出粗豪卻冰冷的大笑：
「哈哈哈！漢人！又是這一套！鹽鐵布帛？好大的恩惠！
可你們哪次不是先甜言蜜語，待大軍過境或站穩腳跟，便翻臉無情，奪我山林，迫我兒郎為奴？」
他猛地將酒罈攢在地上，碎片四濺，大廳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那黑虎的蠢貨，被你們幾塊糖就收買了？我沙摩柯可不是三歲孩童！想借道？可以！留下你們一半的兵申糧草作為買路錢！
否則，就憑你們這點人馬，休想活著走出這萌渚嶺！」
秦良玉的手在沙摩柯大笑之時，
已悄然按上劍柄，身體微微前傾，蓄勢待發，眼神鎖定了沙摩柯及其身邊最近的幾名勇士。
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她將第一時間暴起擒王！
于謙卻依舊平靜，仿佛沒看到地上的碎片和對方赤裸的威脅。
他微微抬手，示意秦良玉稍安，目光直視沙摩柯：
「洞主此言差矣。我軍南下圖交州士燮，非為奪你山林。鹽鐵布帛，公平交易，此乃殿下親定之國策，絕非權宜之計。
洞主索要兵甲糧草，實乃強人所難，更損兩家和氣。若洞主信不過我之言，」
他頓了一下，語氣轉沉，
「可敢與我賭上一局？」
「賭？」沙摩柯一愣，隨即獰笑，「賭什麼？怎麼賭？」
于謙指向廳外校場：
「久聞洞主魔下勇士冠絕南嶺，尤擅步戰搏殺。
我身邊這位秦將軍，乃女中豪傑，武藝尚可。
若洞主能派魔下三位頂尖勇士，在校場之上，以一對一，車輪戰法勝過我秦將軍手中劍·—」
他故意停頓，看到沙摩柯眼中燃起好勝的火焰，
「我軍願奉上精鐵兵刃三十件，上好鹽巴十石為彩頭，並繞道而行，絕不踏入五溪地界半步！」
沙摩柯眼中精光大盛。
三十件精鐵兵刃！十石鹽！這誘惑太大了！
而且對方只派一個女人出戰？
簡直是送上門的大禮！
他自負魔下勇士勇猛，三戰車輪，耗也耗死那漢人女子了！
他粗聲吼道：「好！若你的人輸了，東西留下，你們滾蛋！若我的人輸了他略一遲疑，被巨大的利益和輕視對手的自信沖昏了頭，
「老子親自帶五百兒郎，給你們開路！並應允互市！」
「洞主快人快語，一言為定！」
于謙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