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蠻族談判，軍勢增強
第93章 蠻族談判，軍勢增強
談判異常艱難。
黑虎主及其族老們歷數漢官欺壓、過往漢軍征糧擾民的惡行，疑慮重重。
于謙則耐心傾聽，並不急於辯解，待對方情緒宣洩稍緩，才從容開口。
他首先代表漢軍，為過去官府的不當行為誠懇致歉，並言明此乃舊日腐朽官吏所為，
非劉皇叔父子本意。
接著，他詳細闡述了劉禪的新政：開市互易的具體規則如鹽鐵布帛的兌換比例，交易時間地點等，
歸化後分給土地的數量、位置及免稅年限，承諾尊重蠻族習俗，漢蠻平等，
甚至提出可設立由雙方共同推舉的「理蠻官」調解糾紛。
于謙的話語誠懇務實，條理清晰，將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黑虎主面前。
他引經據典不多，卻句句切中蠻族生存發展的痛點。
他更帶來了幾樣實物樣品：糖、鹽、鐵、布。
別看說的簡單，但這些都是蠻族平日裡打破腦袋都搶不到的好東西。
交州與中原貿易雖然也多，
但大多就是商販從南海等地向內陸運輸如多犀、瑁、株機、銀、香料等物，
而這些商人在中原得了財貨，又會換成絲綢、漆器、茶、鐵等物雖然多數商人在路過蠻族地界，會上交一些財貨，但無論是南海特產還是中原絲綢。
都對蠻族無任何意義。
只有偶爾能獲得一些商人自用的鹽、糖等物。
所以在此時，于謙能將鹽、糖二物加入貿易，已經讓寨中眾蠻蠢蠢欲動。
然而，利益雖動人，但黑虎主仍有顧慮：
「你們漢人狡猾！今日說的好，明日大軍過境，翻臉不認人，我黑虎豈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篝火啪作響，氣氛瞬間緊繃，秦良玉的手悄然按在了劍柄上，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于謙卻依舊從容，揮揮手示意雙方冷靜。
隨後微微頜首：「頭領有此顧慮，人之常情。不過我主劉禪，乃漢室後裔，其仁德之心，有跡可循，有實可證！」
他環顧四周蠻族，從篝火前起身，挺直身板，朗聲訴說：
「其一，撫民安境，澤被蒼生。」
于謙目光掃過眾人：「頭領可知，我等為何自武漢而來？
主公坐鎮武漢，收容四方流民，無論出身，皆授田畝，開溝渠，興農桑，使其有屋可居，有地可耕，有食果腹！
剿匪安民，使荊南商路復通。
此非空談仁德，乃是實打實讓萬千流離失所之人，重獲生機！
此等心系黎庶之舉，豈是殘暴無信之人所為？」
他頓了頓，見黑虎主認真傾聽，繼續說道：
「其二，懷柔遠人，一視同仁。
我主深知南疆各族不易，早有訓令：南征所至，無論漢夷，皆我子民，當以仁德感召，嚴令軍紀，戒濫殺！
若有欺壓盤剝者，無論漢官漢將，皆嚴懲不貸！」
于謙的聲音帶看鄭重：
「其三，我等南去交州，並非無所求。亦需要各路蠻王出兵支援。屆時我等兵少，眾蠻兵多，若我等反悔，豈不是自尋死路？」
于謙坦誠地承認需要蠻兵助力，反而讓黑虎主覺得更可信了幾分一一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糖、鹽。
其實此時，他已經被于謙的話打動了，不過關於他所說「援軍」之事，還有疑慮。
「爾等不會拿我兒郎當敢死隊使喚吧？」
于謙正色道：
「絕無此意！蠻兵長於山林奔襲設伏，豈會令其強攻堅城？
當各展所長，漢軍正面攻城，蠻兵奇襲側後，方為制勝之道！」
經過接連的交鋒，黑虎主心中已信服大半，暗付道：
「也罷！本王親自帶兒郎們同去！若漢軍真敢拿我族性命填溝壑一一他手按腰間鋼刀，眼中凶光一閃：「哼，本王這口刀，也不是擺設！」
黑虎主看著眼前這位氣度儒雅、言辭懇切的漢使，再看看他帶來的糖、鹽、鐵、
布，這些部族急缺的物資，回頭瞅瞅身後族人渴望的眼神。
他沉默良久，與幾位族老再次低聲商議，最終猛地站起身，
走到篝火前，取出一把短刀，割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滴入一個盛滿米酒的陶碗中，高高舉起，用蠻語高聲呼喝了幾句。
于謙身後嚮導翻譯：「頭領說，願與漢使血為盟！」
于謙同樣拔出佩劍，刺破指尖，將血滴入另一個陶碗，朗聲道：
「我于謙，在此代我主劉禪立誓！必踐今日之諾！
鹽鐵布帛，公平交易；歸化之民，一視同仁！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他接過那碗血酒，一飲而盡！
血酒飲下，盟約已成！
于謙此舉，倒也不算是偕越蓋因為劉禪在眾人出征之前，就曾有說過：「蠻族重諾，若需誓盟，則以我之名，安其之心！」
所以于謙用起劉禪之名，簡直得心應手。
畢竟大漢雖然勢弱，但在蠻人心中，依舊是不可匹敵的龐然大物。
而身為漢室皇嗣的劉禪，則比于謙自己的名號有用多了。
果不其然，黑虎主聽到于謙起勢用的是劉禪名號，臉上再無半分敵意，反多了幾分敬重與期許：
「於使者，秦將軍！明日此時，我自率三百族中勇士，於澗口相候，為大軍前驅！這交州山路，我黑虎的兒郎最是熟悉！」
于謙含笑拱手：「頭領高義，在下代殿下謝過！明日必恭候大駕！」
三人策馬離開蠻寨，行至山道僻靜處，
秦良玉一直緊繃的肩背才微微放鬆，她看向于謙，低聲道：
「先生方才深入虎穴，言辭懇切，恩威並施，良玉佩服。
只是這山中並非只有黑虎一部，盟約雖成，難保沒有其他眼紅或敵視的部族暗中窺伺。」
于謙點頭：「正是。零陵一路蠻寨眾多，尤以五溪蠻王沙摩柯為甚，武勇剽悍，乃此路大患。」
隨後便快馬趕回。
二人帶著與黑虎的盟約回到漢軍大營時，營中燈火通明。
龐統並未歇息，正與霍峻、陳到對著輿圖低語。
聽聞于謙成功說服黑虎主，甚至得其允諾派兵助陣，龐統細長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
「廷益先生膽略過人，舌燦蓮花，兵不血刃便得強援，更探明前路虛實，功莫大焉。」
談判異常艱難。
黑虎主及其族老們歷數漢官欺壓、過往漢軍征糧擾民的惡行，疑慮重重。
于謙則耐心傾聽，並不急於辯解，待對方情緒宣洩稍緩，才從容開口。
他首先代表漢軍，為過去官府的不當行為誠懇致歉，並言明此乃舊日腐朽官吏所為，
非劉皇叔父子本意。
接著，他詳細闡述了劉禪的新政：開市互易的具體規則如鹽鐵布帛的兌換比例，交易時間地點等，
歸化後分給土地的數量、位置及免稅年限，承諾尊重蠻族習俗，漢蠻平等，
甚至提出可設立由雙方共同推舉的「理蠻官」調解糾紛。
于謙的話語誠懇務實，條理清晰，將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黑虎主面前。
他引經據典不多，卻句句切中蠻族生存發展的痛點。
他更帶來了幾樣實物樣品：糖、鹽、鐵、布。
別看說的簡單，但這些都是蠻族平日裡打破腦袋都搶不到的好東西。
交州與中原貿易雖然也多，
但大多就是商販從南海等地向內陸運輸如多犀、瑁、株機、銀、香料等物，
而這些商人在中原得了財貨，又會換成絲綢、漆器、茶、鐵等物雖然多數商人在路過蠻族地界，會上交一些財貨，但無論是南海特產還是中原絲綢。
都對蠻族無任何意義。
只有偶爾能獲得一些商人自用的鹽、糖等物。
所以在此時，于謙能將鹽、糖二物加入貿易，已經讓寨中眾蠻蠢蠢欲動。
然而，利益雖動人，但黑虎主仍有顧慮：
「你們漢人狡猾！今日說的好，明日大軍過境，翻臉不認人，我黑虎豈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篝火啪作響，氣氛瞬間緊繃，秦良玉的手悄然按在了劍柄上，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于謙卻依舊從容，揮揮手示意雙方冷靜。
隨後微微頜首：「頭領有此顧慮，人之常情。不過我主劉禪，乃漢室後裔，其仁德之心，有跡可循，有實可證！」
他環顧四周蠻族，從篝火前起身，挺直身板，朗聲訴說：
「其一，撫民安境，澤被蒼生。」
于謙目光掃過眾人：「頭領可知，我等為何自武漢而來？
主公坐鎮武漢，收容四方流民，無論出身，皆授田畝，開溝渠，興農桑，使其有屋可居，有地可耕，有食果腹！
剿匪安民，使荊南商路復通。
此非空談仁德，乃是實打實讓萬千流離失所之人，重獲生機！
此等心系黎庶之舉，豈是殘暴無信之人所為？」
他頓了頓，見黑虎主認真傾聽，繼續說道：
「其二，懷柔遠人，一視同仁。
我主深知南疆各族不易，早有訓令：南征所至，無論漢夷，皆我子民，當以仁德感召，嚴令軍紀，戒濫殺！
若有欺壓盤剝者，無論漢官漢將，皆嚴懲不貸！」
于謙的聲音帶看鄭重：
「其三，我等南去交州，並非無所求。亦需要各路蠻王出兵支援。屆時我等兵少，眾蠻兵多，若我等反悔，豈不是自尋死路？」
于謙坦誠地承認需要蠻兵助力，反而讓黑虎主覺得更可信了幾分一一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糖、鹽。
其實此時，他已經被于謙的話打動了，不過關於他所說「援軍」之事，還有疑慮。
「爾等不會拿我兒郎當敢死隊使喚吧？」
于謙正色道：
「絕無此意！蠻兵長於山林奔襲設伏，豈會令其強攻堅城？
當各展所長，漢軍正面攻城，蠻兵奇襲側後，方為制勝之道！」
經過接連的交鋒，黑虎主心中已信服大半，暗付道：
「也罷！本王親自帶兒郎們同去！若漢軍真敢拿我族性命填溝壑一一他手按腰間鋼刀，眼中凶光一閃：「哼，本王這口刀，也不是擺設！」
黑虎主看著眼前這位氣度儒雅、言辭懇切的漢使，再看看他帶來的糖、鹽、鐵、
布，這些部族急缺的物資，回頭瞅瞅身後族人渴望的眼神。
他沉默良久，與幾位族老再次低聲商議，最終猛地站起身，
走到篝火前，取出一把短刀，割破自己的手掌，將血滴入一個盛滿米酒的陶碗中，高高舉起，用蠻語高聲呼喝了幾句。
于謙身後嚮導翻譯：「頭領說，願與漢使血為盟！」
于謙同樣拔出佩劍，刺破指尖，將血滴入另一個陶碗，朗聲道：
「我于謙，在此代我主劉禪立誓！必踐今日之諾！
鹽鐵布帛，公平交易；歸化之民，一視同仁！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他接過那碗血酒，一飲而盡！
血酒飲下，盟約已成！
于謙此舉，倒也不算是偕越蓋因為劉禪在眾人出征之前，就曾有說過：「蠻族重諾，若需誓盟，則以我之名，安其之心！」
所以于謙用起劉禪之名，簡直得心應手。
畢竟大漢雖然勢弱，但在蠻人心中，依舊是不可匹敵的龐然大物。
而身為漢室皇嗣的劉禪，則比于謙自己的名號有用多了。
果不其然，黑虎主聽到于謙起勢用的是劉禪名號，臉上再無半分敵意，反多了幾分敬重與期許：
「於使者，秦將軍！明日此時，我自率三百族中勇士，於澗口相候，為大軍前驅！這交州山路，我黑虎的兒郎最是熟悉！」
于謙含笑拱手：「頭領高義，在下代殿下謝過！明日必恭候大駕！」
三人策馬離開蠻寨，行至山道僻靜處，
秦良玉一直緊繃的肩背才微微放鬆，她看向于謙，低聲道：
「先生方才深入虎穴，言辭懇切，恩威並施，良玉佩服。
只是這山中並非只有黑虎一部，盟約雖成，難保沒有其他眼紅或敵視的部族暗中窺伺。」
于謙點頭：「正是。零陵一路蠻寨眾多，尤以五溪蠻王沙摩柯為甚，武勇剽悍，乃此路大患。」
隨後便快馬趕回。
二人帶著與黑虎的盟約回到漢軍大營時，營中燈火通明。
龐統並未歇息，正與霍峻、陳到對著輿圖低語。
聽聞于謙成功說服黑虎主，甚至得其允諾派兵助陣，龐統細長的眼眸閃過一絲精光。
「廷益先生膽略過人，舌燦蓮花，兵不血刃便得強援，更探明前路虛實，功莫大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