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星夜兼程,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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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禪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他知道現在必須冷靜。

  他顫抖著雙手接過劉備的回信,快速拆開。

  信中,劉備明確表示支持劉禪對武漢招收流民的支持,也同意了長沙給武漢借糧的事情,同時也在信中明言:

  「勿使百姓餓斃一人!」

  之後又話鋒一轉,說道已經知道糜竺「巧奪」劉禪巨資,表示這錢算是父親借你的,若有用到,必然歸還。

  劉禪心中一暖,父親的支持讓他有了底氣,但此刻這份暖意被江夏的噩耗沖得七零八落。

  他將劉備的信快速收起,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立刻趕回江夏!

  「包府君!」劉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江夏急報,我母病危!我必須立刻啟程返回!」

  「末將這就去準備!」丁奉聞言,立刻抱拳領命,轉身就要去整頓隊伍。

  「且慢!」劉禪喝住丁奉,他猛地轉向身後,目光精準地落在剛被安置在偏廳、正整理藥材的張仲景身上。

  「張神醫!」

  劉禪幾乎是衝到張仲景面前,深深一揖,語氣前所未有的懇切和急迫:「適才江夏急報,家母病危,郡中名醫束手!晚輩懇請先生,即刻隨我啟程,星夜兼程趕赴江夏!救我母親性命!禪,拜謝先生大恩!」

  張仲景正在小心拂拭一株剛採下的草藥,聞聲抬頭,正對上劉禪那雙布滿血絲、充滿焦急、恐懼和哀求的眼睛。

  少年臉上的稚氣被巨大的擔憂徹底覆蓋,那份發自肺腑的孝心與無助,瞬間觸動了這位醫者仁心。

  他放下草藥,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救人性命,刻不容緩!殿下,老朽這便收拾幾樣緊要藥材和針具,即可隨行!快!備車!」

  「承淵!」劉禪立刻對丁奉吼道,「立刻備好最快最穩的馬車!鄧艾!」

  「末將在!」鄧艾聞聲快步上前。

  「你率少英營主力,押送所有繳獲、糧草以及張先生其餘藥材書簡,隨後緩行,務必保證安全抵達武漢!我與丁奉、張先生帶二十輕騎,即刻先行!」

  「末將遵命!」鄧艾肅然領命。

  「包府君,」劉禪又轉向包拯,「糧草與小吏之事,全權託付於你!另,那遼東白菽之種,煩請劃分妥當,與借糧一同送到武漢!」

  「主公放心!包拯必不負所托!願夫人早日康復!」包拯鄭重應諾。

  頃刻之間,郡衙內外便如上了發條般高速運轉起來。

  丁奉親自挑選了二十名最精悍的騎士,備好了三輛輕便堅固的馬車同時上路,以備不時之需。

  張仲景只帶了一個小木箱,裡面裝著他認為最可能用到的急救藥材和銀針。

  劉禪甚至來不及換下沾滿塵土的衣袍,便與張仲景、丁奉一同登上了當先的一輛馬車。

  「駕!」丁奉親自執鞭,一聲厲喝,鞭影在空中炸響!

  三輛馬車在二十輕騎的護衛下,如同離弦之箭,衝出長沙北門,捲起漫天煙塵,沿著官道,向著江夏,不顧一切地疾馳而去!

  車輪滾滾,馬蹄聲急如驟雨。

  車廂內,劉禪緊緊握著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心中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快!再快一點!母親,您一定要撐住!等兒回來!等張神醫救您!」

  星月輪轉,官道在車輪下飛逝。

  「再快些!承淵!」劉禪忍不住再次催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主公放心!已是最快!天亮前必到!」

  丁奉的聲音混在呼嘯的風聲和馬蹄聲中傳來,斬釘截鐵。

  當東方天際終於泛起一絲魚肚白時,江夏城那熟悉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門早已得到消息,在晨曦中轟然洞開。

  車隊沒有絲毫減速,卷著煙塵,如狂風般直衝入城,驚起一片晨起的飛鳥。

  馬車在左將軍府邸前尚未停穩,劉禪已一把推開車門,幾乎是滾落下來,踉蹌了幾步才站穩,顧不上儀態,拔腿就向內宅衝去。

  丁奉緊隨其後,張仲景則迅速提起藥箱,步履雖急卻異常沉穩地跟上。

  內宅主屋外,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糜夫人站在門外眼中布滿了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未眠。

  「二娘!」劉禪衝到近前,聲音嘶啞,「母親怎麼樣了?」

  「你母親…情況更糟了,已昏厥數次,湯水難進!」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無力,顯然甘夫人的突然病重,也使她疲憊不堪。

  劉禪心頭劇痛,猛地推開房門。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一種令人窒息的衰敗氣息。

  甘夫人靜靜躺在榻上,面色灰敗,雙頰深陷,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微弱而急促,眉頭緊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曾經溫潤如玉的容顏,此刻只剩下令人心碎的憔悴。

  「母親!」劉禪撲到榻邊,握住甘夫人冰涼枯瘦的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殿下,讓老朽看看!」張仲景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劉禪立刻讓開位置,眼中帶著無盡的懇求:「先生!求您救救我母親!」

  張仲景點點頭,快步上前,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先是凝神觀察甘夫人的面色、唇色、呼吸狀況,然後伸出三指,穩穩搭在甘夫人枯瘦的手腕寸關尺上。

  他雙目微闔,凝神細診,屋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甘夫人微弱的呼吸聲和張仲景指尖下若有若無的脈動。

  糜夫人、劉禪、丁奉等人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張仲景的一舉一動,仿佛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都決定著生死。

  時間仿佛凝固了。

  「還有的救!」張仲景緩緩睜開眼,迅速打開藥箱,取出一個針包,裡面是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銀針。

  「男丁暫且迴避。」張仲景沉聲吩咐:「扶夫人側臥,解開後背衣衫!」

  侍立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照做,而劉禪與丁奉則被聽到喜訊的糜夫人趕到,門外。

  不一會,張仲景從門內出來,手拿幾味藥材,遞給丁奉:「速去取清水一碗,文火煎熬此藥,三碗水熬成一碗,要快!」

  丁奉不敢怠慢,接過藥材飛奔而去。

  張仲景這才看向緊張的劉禪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把握:「夫人之症,乃風寒入里,邪熱熾盛,灼傷肺陰,兼之心氣耗損過甚。先前醫者或過於溫補,或過於寒涼,未能切中要害,反致邪氣內陷,正氣愈虛。所幸夫人根基尚存,老朽已以銀針暫時護住心脈,疏導鬱熱。待湯藥煎服,內外兼施,當可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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