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有心事卻不與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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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2章 有心事卻不與她說

  十粒結束任務回來那天,剛好趕上聖誕節前夕。

  溫臨站在直升機坪地等她。

  小姑娘背著厚重的電腦包,一下來就撞進了他懷裡,仰著笑臉像請求誇讚撫摸的小貓,「順利歸來啦!」

  他眼眸含笑,順她心意,抬手安撫,「做得不錯。」

  確實像小貓,笑眯眯的,酒窩撩人,他心念微動想要落吻。

  「滿知姐呢?她還好嗎?」

  十粒沒去注意老闆的神色,報完平安就急忙詢問著走之前就一直掛念著的心事。

  溫臨抬手刮過她鼻尖,摟住她的腰帶進懷裡,十粒慌忙地看了一眼四周。

  身後隨行的隊員都急忙低頭迅速離開了,停機坪周圍僅留兩人。

  「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沒有……」

  十粒紅著臉要躲。

  溫臨摟著她看了個遍,才滿意放開,而後側開身示意她方向。

  「滿知姐!」

  十粒在沈滿知離開後才出的任務,知曉她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險,再加上回程途中溫臨又提起危及的狀況,心裡自然是擔心得不行。

  但或許是站在沈滿知身邊的英俊男人有些過於顯眼,十粒要問出口的話止在嘴邊轉了個彎兒,「這位是?」

  沈滿知看著她眼底止不住的好奇,抱臂輕笑,「我愛人,秦宴風。」

  十粒滿眼震驚,又很快鎮定下來,對著男人禮貌點頭,「您好。」

  秦宴風舌尖抵著犬齒斂著笑意,溫和地輕微點頭。

  「滿知姐你.誒?」

  十粒剛要拉著沈滿知閒聊,就被溫臨從背後提溜住背包帶,「先回去收拾了再聊。」

  「哦哦對,」十粒身上還背著電腦和重要資料,作戰服也髒兮兮地,「我先收拾一下,滿知姐我們晚上再聊!」

  沈滿知溫柔地看著她,「去吧。」

  「我連一句話都沒說得上!」

  「有什麼事晚點說不一樣?」

  「你又不懂.」

  看著兩人拉拉扯扯離開了,沈滿知眼底露出一抹玩味兒的笑,溫臨這幾天吃夠了她和秦宴風的狗糧,那樣子不就是做給她看的麼。

  她偏眸對上身邊人的視線,愣了半拍。

  秦宴風目光柔和,只是比平時的溫情又深了幾許。

  「幹嘛這麼看著我?」

  「你第一次向別人這麼介紹我。」

  愛人麼?

  鹹濕的海風迎面吹來,沈滿知仰頭輕笑,微卷長發順著張開的指縫往後順直,「滿意嗎?」

  秦宴風喉結滾動,好似被風迷了眼,貼近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溫柔輕吻,「滿意。」

  急促的鈴聲打斷了旖旎的氣氛。

  他側身,「我接個電話。」

  沈滿知瞧見了他神色的瞬間凝滯,「嗯。」

  說好了收拾完就來聊天的十粒不見蹤影。

  沈滿知手上的書翻了一半,便無趣地丟在一邊,靜坐了一會兒,遲遲不見秦宴風回來。

  接個電話這麼久嗎?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踩著拖鞋往樓下餐廳走。

  這幾日都是秦宴風在照顧她的飲食,身體修養要忌口的諸多。

  她不喜歡這邊的飲食口味兒,他便親自做,將之前因治療消瘦的身體又養了回來,少食多餐自然也餓得快。

  她腳步輕而散漫,剛拐過長廊下階梯就止住了腳步。

  下午四五點的光影通常是橘調的暖黃色,只是在僅有高窗且沒開燈的空曠客廳里,變得過於暗淡。

  客廳長桌一端倚著修長的身影,斜長的光將男人的身體和手中的酒杯切割成兩半,有層朦朧的虛幻感。

  剛開的紅酒已經空了一半,他手裡的高腳杯里也僅剩三分之一。

  沈滿知雙手抱臂順勢靠在牆邊,光是看他的背影就有一股無聲的寂寥在蔓延。


  秦宴風是會抽菸的,或許是觥籌交錯間一種社交工具,也或許是男人常有的解乏方式。

  但多數時候,他不會在她面前抽,偶然碰到他也會自覺熄滅掉。

  沈滿知一直以來都覺得,那是對不抽菸人的一種尊重。

  其實她自己也抽。

  閒暇時會用來解乏,心煩時拿來排遣,倒是沒什麼癮。

  近段時間以來她也不碰了,口袋裡多數裝的都是糖。

  所以排遣內心苦悶的時候就輪到了酒這種東西。

  溫臨喜酒不喜煙,他客廳櫥櫃裡整排的私藏好酒,另一塊地還專門做了地下藏酒室。

  沈滿知偏頭抵著牆面靜靜地看著他,心想,上一次見他醉酒還是在海景藍灣分別那晚。

  有傷心事了。

  卻不與她說。

  她轉身往回走回到臥室,撈起床上的手機打電話。

  「怎麼了?我在樓下。」

  意料之中沙啞的聲音,還含著笑意,性感撩人。

  光聽聲音,便與樓下那孤寂的人半分聯繫不起來。

  沈滿知躺在沙發上抬手抵在額前,「回來。」

  他順從應聲,無不寵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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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應該要有整理思緒和心情的獨處空間,她只是不想他陷入這種消極中太久。

  秦宴風進來的時候,沈滿知已經感受不到他身上寂寥的氣息了。

  她懶懶地朝他伸手。

  他笑著走過來順意去抱,手臂卻被使力扯下去,單腿跪上沙發邊緣才不至於整個人撞她身上。

  沈滿知仰頭去親他,唇齒間是濃郁的水蜜桃甜味兒。

  她鮮少主動,於是秦宴風只愣了片刻,便將她抱起往床邊走。

  多日休養,抱著手感已經極好,秦宴風親昵地蹭她眼睛,「這個點你應該餓了才對。」

  他剛說完這話,沈滿知就咬上了他嘴唇。

  秦宴風吃痛,將她放在床上撐在她身側,無奈笑道,「餓了也不能吃我啊。」

  沈滿知單手撐在他身前退後低頭輕喘。

  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一瞬間心情有些難捱的壓抑。

  秦宴風總是會將所有關於她的事放在心上,可關於他自己,痛苦或難過,卻半分不提及。

  其實不止今天這一次。

  有次待在一起,她在看書,秦宴風在電腦上處理公務,房間裡只有啪嗒啪嗒的鍵盤聲,聽習慣了也就是尋常的背景音。

  沈滿知翻了下一頁,卻恍然覺得安靜得太久了,於是偏頭去看書桌前的人。

  電腦已經熄屏了,他坐在辦公椅上微垂著眼,桌前檯燈的光卻分明沒有照亮他暗沉無神的眼。

  那種滲透進骨髓里的寂寥和孤獨感,好似周遭的空氣都為他凝結,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虛無里。

  讓外人近不了半分,也窺探不得一點。

  沈滿知也有過無數次這樣的時刻。

  似乎察覺到熾熱的視線,他回過神,眼底的冷淡還沒收回,卻已經先一步起身覆上了溫柔的氣質朝她走來。

  像今天一樣,隱藏自己。

  是怕她擔心嗎?

  還是另有隱情?

  沈滿知抬頭,眼眸微亮,舌尖抵著他被咬破的嘴唇舔了舔,「流血了。」

  「……」

  秦宴風一股血氣往上涌,險些控制不住,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眼神變得危險,聲音愈發低啞,「你別勾我。」

  沈滿知不甚在意,輕笑道,「今天平安夜,你想要什麼禮物?」

  她進退鬆弛,秦宴風對她又沒什麼脾氣,順應接話,「要什麼都可以嗎?」

  「你別異想天開就行。」

  他笑著將人抵在床單上,「老婆送的,我都喜歡。」

  沈滿知忍不住戰慄挺腰,這人盡會哄她開心。

  多米尼加地處北美,溫臨身邊又幾乎是本地土著,於是遵循當地習俗,自然也是要過節的。

  沈滿知在晚餐時才見到十粒,細白的脖頸上種著幾顆草莓,她意味深長地笑著,正要打趣。

  溫臨從另一邊走過來,涼涼地看她一眼,指了指自己鎖骨。

  「別帶壞十粒。」

  「……」

  那啃噬舔舐的痕跡比草莓要深許多。

  秦宴風將披肩搭在沈滿知肩上,表情溫和,「我們是合法夫妻,頂多算是正常示範,溫老闆才應該多收斂才對。」

  「……」

  溫臨剛落座的身體有些難忍,看了眼閒笑的沈滿知,又看到身邊臉皮薄已經紅溫的十粒,才忍住了沒回懟。

  有他倆,真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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