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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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都給你

  突如其來的吻並沒有持續多久,秦宴風在沈滿知掙扎之前見好就收,扶著她的腰坐起來,「你怎麼知道這地方的?」

  太突兀的話題轉移,沈滿知沒理,推開他就要站起身來,手剛好撐在了秦宴風腰側,她明顯感受到手下的肌肉緊繃著縮了一下。

  沈滿知看他一眼,低頭沉默著扒開他的外套,也不管他因為掩飾而隨口的調戲。

  秦宴風反握住她的手從腰側拿來,漫不經心笑道,「做什麼?」

  濕潤的,她兩指微捻,是血。

  再抬眸看去,秦宴風已經收斂了笑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沒猜錯的話,她翻上樓頂之後,西圖的人提前回來,是秦宴風去引開的人。

  血跡很多,被外套遮住,全部都浸在里衫,她伸手覆上去,全是血。

  「不全是我的,」秦宴風眼底溫柔,微乎其微地嘆氣,拉過她沾滿血的手又盡數擦在自己的里衫上,「他們有槍。」

  沈滿知從他身上下來,手指冰冷。

  有槍,意味著秦宴風不能引起他們的敵意,只能伏低假意降低對方的防備,等近身後奪槍或是搏擊,刀傷是避免不了的。

  血跡雖不全是他的,但掀開衣服,還是在腹部留了一道一指長的刀傷,新鮮的血就是這裡流出的。

  只是一路上繫緊了外套的腰帶,勉強止住了一些。

  沈滿知放下手上的東西,側開身借著月色看他的傷勢,「為什麼不說?」

  她還帶著他走了這麼久的山路.

  「小傷,不礙事。」

  「那什麼算大傷?要死不活那種嗎?」

  剛反駁完,就在秦宴風眼底看到了淺淡的笑意。

  她蹙眉,「笑什麼?」

  秦宴風坐起來,雙腿屈起,語氣溫柔,「同一個地方,受兩次傷,我問你你也不說,被我發現了也不當回事,說是小傷。」

  沈滿知幾乎瞬間反應過來,他在翻自己的舊帳。

  她挑眉,「這也要學?」

  秦宴風語氣認真,「學不來,你比我勇敢。」

  她動唇,又不知如何說,沉著臉站起身,「好的不學。」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朝他伸手。

  秦宴風單手撐在地上,仰頭去看她的神情。

  好像有點生氣。

  關心則亂,有點小脾氣也正常。

  秦宴風唇角微彎,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

  回到剛才的小院,簡單清理了一下血跡,沈滿知在院牆邊晾曬的衣架上扒拉下一件寬大的衣衫。

  荒山野嶺,只能用簡易的方法勉強止血。

  沈滿知洗好剝乾淨的地瓜和衣物一起給他,「換上,在這兒等我一下。」

  不等秦宴風回應,她便跨步出了院子。

  秦宴風探頭看去,沈滿知比自己更熟悉這裡,只見她朝剛才田地的方向往另一處山腳而去,在他的視野範圍內蹲下身不知在做什麼。

  回來的時候,手上一把野草。

  秦宴風看著她去洗水池邊清洗,又拿什麼東西搗爛。

  腦海里一閃而過的畫面。

  湛藍色的四方天色下,纖細的身影低頭在石盅里搗鼓著草藥,朝他走來.他看不清對方的臉。

  與現實重合,他神色恍惚了瞬間。

  沈滿知讓他掀開衣服,將搗爛的草藥和汁水塗覆在擦拭乾淨的傷口處,「只能暫時止一下血,能聯繫到猴子他們嗎?」

  秦宴風回過神,「嗯,他們轉移了地方。」

  處理完,沈滿知要起身,被拉住。

  「我以後會說,」秦宴風認真地看著她,「你也要。」

  沈滿知眉梢微挑,又慢慢鬆了語氣,「最好不要發生這種事。」

  最好不要受傷。

  沈滿知本想再去挖一個地瓜,秦宴風已經將白花花剝好的遞給她。

  她側身看到他手上的另一個,抬眸。

  秦宴風笑意微顯,「這次學了好的。」

  沈滿知心底微微發熱。

  院子很大,他們就在院門口的台階處,動靜不至於吵醒屋內的住戶。

  趁充飢時,交換了一下信息。

  沈滿知告知他吊腳樓里的人大概率就是臥底,傷勢很重,想要救人,從屋頂天窗可行性不高,而周圍埋伏的人又過於密集,還需好好計劃。

  秦宴風長腿伸直踩在路面上,微微側身,「他們抓到的那個人,從勛爺口中的老三聽來,應該是和他地位差不多,像是內部矛盾。」

  臥底身份複雜,手上的秘密太多。一方面金豹想利用臥底來釣出很更多的「魚」,但最終肯定是要他死的。另一方面勛爺想要保人,自然會有利益既得者來攪混水。

  而從河邊西圖和勛爺的對話,以及那桶通電話得知,那所謂的「老三」,就是來攪混水的,幹掉臥底,激發勛爺和金豹的矛盾,他倒可以坐享其成。

  秦宴風譏誚道,「只是太巧,今晚抓到的,正是老三的人。」

  攪混水也攪不明白,被抓到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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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滿知不置可否,「不知是勛爺為了幫我們而故意安排的人,轉移西圖視線,還是他們內部真的有這樣的利害關係在?」

  「如果是後者,那也好辦。」

  沈滿知思緒微微一轉,和他對視,想到一塊兒去,「想要救人,就必須將人轉移出看管嚴守的吊腳樓。」

  「沒錯,如果是我,就借這件事將人轉移到其他地方,中途就方便營救。」

  沈滿知挑眉,「那如果是前者呢?」

  如果老三根本就沒幹過這事兒,反而是勛爺安排的人自導自演,平白遭一記污衊,要是告到金豹那裡去,都是左膀右臂,說不準金豹會偏袒誰。

  秦宴風散漫地笑了下,「所以這頂帽子,不扣也得扣。明天王老闆進寨和金豹集團會面,西圖應該是向金豹提了議,讓勛爺出面。」

  雖然沒偷聽完整,但大意是對的。

  「既是合作,只讓勛爺出面不太合適。」

  像是已經窺見敵方心思,這些推斷秦宴風都可以信手拈來,「所以猜測,那位老三也會來。想知道今晚那人是不是勛爺安排的,不止我們,金豹也在懷疑。」

  和與不和,看看便知。

  畢竟勛爺有很強烈的保人意圖,如果為了臥底而和外界的人達成協議,對金豹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威脅。

  有點燒腦,雖然最終也能得出這個推斷,但沈滿知沒想到他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把事情分析透了。

  還是第一次和聰明的人並肩作戰。

  沈滿知咬完最後一口地瓜,「我們去嗎?」

  「勛爺應該會向金豹提出轉移臥底,我們去救人。」

  確定好明天的行動之後,秦宴風嘗試著聯繫了燕五,信號時好時差,沒能發出信息。

  「先回去吧。」

  秦宴風收拾乾淨洗水池,回身看到沈滿知走到從裡面緊鎖的房門前,駐足片刻,而後從兜里摸出幾張紙幣,從最下面的縫隙塞了進去。

  好像只夠買地瓜的,沈滿知又摸了摸其餘的口袋,實在沒有多的了,片刻後,轉過身看向秦宴風。

  漂亮的眼睛在朦朧的月色下非常迷人。

  他走過去,拿出身上全部的現金遞給她。

  沈滿知又塞了一些,將剩下的還了回去。

  秦宴風沒接,「都給你。」

  「不用那麼多。」

  秦宴風輕聲道,「我是說,給你。」

  他的東西,由她支配,不論是錢,還是身體。

  其實她身上那點現金,也是他給的。

  在鎮上街巷那晚,秦宴風折返回來,往她兜里放了點現金,擔心她有急需。

  沈滿知微愣,終於意識到他們之間一直圍繞著若有若無像絲線一樣親密感。

  是源於秦宴風對她無限的溫柔與偏愛,以及她不知何時開始自然的悉數接受。

  原來愛人,是這樣的啊。

  像是溢滿了一堆彩色的泡泡堆積在心口,往外衝撞著,有些奇妙。

  她不再推脫,放進腰間口袋裡,拿起黃毛假髮往頭上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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