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行，我不同意
夜幕降臨，山谷里燃起了幾堆篝火。
許映月坐在一堆篝火旁，給最後一個傷員包紮傷口。整整一個下午，她幾乎沒有停歇，處理了三十多個人的傷病。
「謝謝你，姑娘。」一個老婦人握著她的手，「我這條腿疼了半年了，今天終於不疼了。」
「別客氣，應該的。」許映月收拾著醫藥箱，裡面的藥品已經用了大半。
黑虎走過來，臉色比白天緩和了不少。
「許大夫，真的謝謝你。」
「不用謝，都是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黑虎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們也不想這樣。」
「我知道。」許映月點點頭，「你們只是想活下去。」
「我以前也是當兵的，在邊境服役三年。」黑虎看著篝火，「退伍後回到老家，本來想好好過日子，結果遇上旱災。」
「地里顆粒無收，家裡的老人孩子都餓得不行。政府說有救濟，但是我們跑了十幾個部門，一粒糧食都沒拿到。」
許映月聽著，心裡越來越沉重。
「後來聽說這邊有活干，就帶著全村的人一起過來了。」黑虎苦笑，「誰知道到了這裡，根本找不到工作。」
「老人孩子餓得走不動路，我們這些當家的，只能想辦法弄點吃的。」
霍雲霆和姜可欣坐在另一堆篝火旁，聽著黑虎的話。
「那些人質呢？」霍雲霆問道。
「什麼人質？」黑虎愣了一下。
「前天你們抓的那些人。」
「哦，那幾個啊。」黑虎擺擺手，「沒有抓人質，是幾個商人路過的時候，我們截了他們的貨。」
「人呢？」
「放了，只是拿了點糧食和錢，沒傷害他們。」黑虎解釋道，「我們雖然餓，但不是畜生。」
姜可欣冷哼一聲。
「說得好聽，搶劫就是搶劫。」
「你！」黑虎的臉色又變了。
「可欣，別說了。」霍雲霆攔住她。
許映月站起來，走到他們中間。
「現在爭論這些沒有用，關鍵是要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黑虎問道。
「你們不能一直待在山裡，這樣下去遲早出事。」許映月分析道，「而且冬天快到了，山里根本過不了冬。」
「那我們還能去哪裡？」一個流民絕望地問道。
「政府會安排的。」霍雲霆說。
「政府？」黑虎嗤笑，「政府在哪裡？我們從老家逃到這裡，哪個政府管過我們？」
「那是因為你們的方法不對。」霍雲霆試圖解釋。
「方法不對？」黑虎站起來，「我們跑斷腿求爺爺告奶奶，求了半年，連口飯都要不到，這叫方法不對？」
「你們這些當官的，嘴裡說得好聽，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把我們趕走！」
霍雲霆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明天下山，會向上級匯報你們的情況。」
「匯報？」黑虎冷笑，「匯報完了呢？你們拍拍屁股走了，我們怎麼辦？」
「會有人來處理的。」
「誰來處理？什麼時候來？」黑虎步步緊逼，「萬一你們一走，就帶著軍隊來抓我們怎麼辦？」
「不會的。」霍雲霆皺眉，「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抓人的。」
「誰信啊？」一個年輕人站起來，「你們今天說得好聽，明天就變臉了。」
「就是！」其他流民也紛紛附和，「我們見多了這種把戲。」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黑虎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霍雲霆他們。
「這樣吧，你們想下山可以，但是要留個人在這裡。」
「留人？」霍雲霆皺眉，「留人幹什麼？」
「當人質。」黑虎直接說出了心裡話，「你們留個人在這裡，我們就相信你們是真心想幫我們的。」
「不行。」霍雲霆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黑虎的臉色變了，「你們不是說要幫我們嗎？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這不是誠意的問題。」霍雲霆解釋道，「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
「什麼任務？」黑虎冷笑，「抓我們的任務？」
「不是。」
「那是什麼？」
霍雲霆沉默了。他確實不能說出真正的任務內容。
「看吧，又不說了。」黑虎轉身對其他人說，「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
「黑虎哥說得對！」
「不能讓他們走！」
「他們一走，肯定會帶人來抓我們！」
流民們群情激憤，紛紛站起來，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大家冷靜點！」許映月站出來，「我們可以商量。」
「商量什麼？」黑虎瞪著她，「要麼留人，要麼都別走！」
霍雲霆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配槍。
「你們想強迫我們？」
「強迫？」黑虎哈哈大笑，「我們這是自保！」
「你們這些當官的，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們，結果連留個人都不願意，誰信你們？」
「我留下。」許映月突然開口。
「阿月！」霍雲霆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行！」
「為什麼不行？」許映月看著他，「你們下山匯報情況，我在這裡照顧傷員，這樣不是很好嗎？」
「太危險了。」霍雲霆搖頭，「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不是一個人。」許映月指了指姜可欣和秦放，「他們也可以留下。」
「什麼？」姜可欣愣住了，「我為什麼要留下？」
「因為這裡需要人照顧。」許映月平靜地說，「你是軍人，應該理解。」
「我理解個屁！」姜可欣跳起來，「我憑什麼要留在這個鬼地方？」
秦放沉思了一會兒。
「我可以留下。」
「秦放，你瘋了？」姜可欣瞪著他。
「阿月說得對，這裡確實需要人照顧。」秦放看向霍雲霆，「而且我們留下，也能監督他們，確保他們不會再下山搶劫。」
霍雲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行，我不同意。」
「雲霆。」許映月走到他面前，「你必須下山匯報情況，這是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們。」
「現在最好的保護就是儘快解決問題。」許映月認真地說，「你下山匯報情況，爭取政府的支持，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且有我們在這裡，他們也不敢亂來。」
許映月坐在一堆篝火旁，給最後一個傷員包紮傷口。整整一個下午，她幾乎沒有停歇，處理了三十多個人的傷病。
「謝謝你，姑娘。」一個老婦人握著她的手，「我這條腿疼了半年了，今天終於不疼了。」
「別客氣，應該的。」許映月收拾著醫藥箱，裡面的藥品已經用了大半。
黑虎走過來，臉色比白天緩和了不少。
「許大夫，真的謝謝你。」
「不用謝，都是人，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黑虎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們也不想這樣。」
「我知道。」許映月點點頭，「你們只是想活下去。」
「我以前也是當兵的，在邊境服役三年。」黑虎看著篝火，「退伍後回到老家，本來想好好過日子，結果遇上旱災。」
「地里顆粒無收，家裡的老人孩子都餓得不行。政府說有救濟，但是我們跑了十幾個部門，一粒糧食都沒拿到。」
許映月聽著，心裡越來越沉重。
「後來聽說這邊有活干，就帶著全村的人一起過來了。」黑虎苦笑，「誰知道到了這裡，根本找不到工作。」
「老人孩子餓得走不動路，我們這些當家的，只能想辦法弄點吃的。」
霍雲霆和姜可欣坐在另一堆篝火旁，聽著黑虎的話。
「那些人質呢？」霍雲霆問道。
「什麼人質？」黑虎愣了一下。
「前天你們抓的那些人。」
「哦，那幾個啊。」黑虎擺擺手，「沒有抓人質，是幾個商人路過的時候，我們截了他們的貨。」
「人呢？」
「放了，只是拿了點糧食和錢，沒傷害他們。」黑虎解釋道，「我們雖然餓，但不是畜生。」
姜可欣冷哼一聲。
「說得好聽，搶劫就是搶劫。」
「你！」黑虎的臉色又變了。
「可欣，別說了。」霍雲霆攔住她。
許映月站起來，走到他們中間。
「現在爭論這些沒有用，關鍵是要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黑虎問道。
「你們不能一直待在山裡，這樣下去遲早出事。」許映月分析道，「而且冬天快到了，山里根本過不了冬。」
「那我們還能去哪裡？」一個流民絕望地問道。
「政府會安排的。」霍雲霆說。
「政府？」黑虎嗤笑，「政府在哪裡？我們從老家逃到這裡，哪個政府管過我們？」
「那是因為你們的方法不對。」霍雲霆試圖解釋。
「方法不對？」黑虎站起來，「我們跑斷腿求爺爺告奶奶，求了半年，連口飯都要不到，這叫方法不對？」
「你們這些當官的，嘴裡說得好聽，心裡想的都是怎麼把我們趕走！」
霍雲霆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明天下山，會向上級匯報你們的情況。」
「匯報？」黑虎冷笑，「匯報完了呢？你們拍拍屁股走了，我們怎麼辦？」
「會有人來處理的。」
「誰來處理？什麼時候來？」黑虎步步緊逼，「萬一你們一走，就帶著軍隊來抓我們怎麼辦？」
「不會的。」霍雲霆皺眉，「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抓人的。」
「誰信啊？」一個年輕人站起來，「你們今天說得好聽，明天就變臉了。」
「就是！」其他流民也紛紛附和，「我們見多了這種把戲。」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黑虎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看霍雲霆他們。
「這樣吧，你們想下山可以，但是要留個人在這裡。」
「留人？」霍雲霆皺眉，「留人幹什麼？」
「當人質。」黑虎直接說出了心裡話，「你們留個人在這裡，我們就相信你們是真心想幫我們的。」
「不行。」霍雲霆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黑虎的臉色變了，「你們不是說要幫我們嗎？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這不是誠意的問題。」霍雲霆解釋道，「我們還有任務要完成。」
「什麼任務？」黑虎冷笑，「抓我們的任務？」
「不是。」
「那是什麼？」
霍雲霆沉默了。他確實不能說出真正的任務內容。
「看吧，又不說了。」黑虎轉身對其他人說，「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
「黑虎哥說得對！」
「不能讓他們走！」
「他們一走，肯定會帶人來抓我們！」
流民們群情激憤，紛紛站起來，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大家冷靜點！」許映月站出來，「我們可以商量。」
「商量什麼？」黑虎瞪著她，「要麼留人，要麼都別走！」
霍雲霆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配槍。
「你們想強迫我們？」
「強迫？」黑虎哈哈大笑，「我們這是自保！」
「你們這些當官的，口口聲聲說要幫我們，結果連留個人都不願意，誰信你們？」
「我留下。」許映月突然開口。
「阿月！」霍雲霆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行！」
「為什麼不行？」許映月看著他，「你們下山匯報情況，我在這裡照顧傷員，這樣不是很好嗎？」
「太危險了。」霍雲霆搖頭，「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我不是一個人。」許映月指了指姜可欣和秦放，「他們也可以留下。」
「什麼？」姜可欣愣住了，「我為什麼要留下？」
「因為這裡需要人照顧。」許映月平靜地說，「你是軍人，應該理解。」
「我理解個屁！」姜可欣跳起來，「我憑什麼要留在這個鬼地方？」
秦放沉思了一會兒。
「我可以留下。」
「秦放，你瘋了？」姜可欣瞪著他。
「阿月說得對，這裡確實需要人照顧。」秦放看向霍雲霆，「而且我們留下，也能監督他們，確保他們不會再下山搶劫。」
霍雲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行，我不同意。」
「雲霆。」許映月走到他面前，「你必須下山匯報情況，這是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是保護你們。」
「現在最好的保護就是儘快解決問題。」許映月認真地說，「你下山匯報情況，爭取政府的支持，這樣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且有我們在這裡，他們也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