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誤打誤撞
幾人帶著瘦高個下山，老陳又調來了十幾個民警。
「附近有個村子，離流民據點不遠，我們先到那裡落腳。」老陳指著山下的方向。
天色漸晚，一行人來到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房屋破舊，村民們看到這麼多人過來，都縮在門口不敢出聲。
「鄉親們別怕，我們是來抓流民的。」老陳大聲喊道。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顫顫巍巍地走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老村長眼圈都紅了，「那些流民三天兩頭下山搶東西，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放心，我們會處理的。」霍雲霆安慰道。
村長安排了幾間空房子給他們住。許映月和姜可欣住一間，霍雲霆他們住另一間。
夜裡，許映月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傳來姜可欣的呼吸聲，也很不均勻，顯然也沒睡著。
「許映月。」姜可欣突然開口。
「嗯？」
「這次任務結束後，你還會回軍區嗎？」
許映月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不知道。」
「我勸你別回去了。」姜可欣的聲音很輕，「雲霆不會喜歡你的。」
許映月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他把你當妹妹，當需要保護的人，但不是愛情。」姜可欣繼續說著，「我了解他，從軍校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動過心。」
「你想說什麼？」許映月終於開口。
「我想說，你們不合適。」姜可欣的語氣很認真，「他是軍人，你是大小姐，兩個世界的人。」
許映月沒有回答，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村子裡突然傳來喧譁聲。
「出來！都給老子出來！」
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男人衝進村子，手裡拿著鋤頭和棍子。
「昨天是不是有警察來了？」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都給我老實交代！」
村民們嚇得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黑虎哥，他們肯定藏在這裡。」一個小個子男人指著村子裡的房屋，「昨天我們的人就是在這附近被抓的。」
霍雲霆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立刻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一共八個人，武器不多。」他壓低聲音說，「待會兒我們分兩路包抄。」
「村長！村長給我滾出來！」絡腮鬍子踢開一戶人家的門，「敢報警是吧？活膩了！」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別哭了！再哭老子就把你賣了！」絡腮鬍子抬起手要打。
「住手！」霍雲霆沖了出來，身後跟著秦放和幾個民警。
「警察！」絡腮鬍子臉色大變，「兄弟們，跑！」
八個流民四散而逃，但村子就這麼大，很快就被包圍了。
「別跑了，投降吧！」老陳舉著槍喊道。
有三個跑得慢的被當場抓住，其他人鑽進了山林。
「草！」被抓的一個年輕人掙扎著罵道，「有本事你們別抓我們！」
「老實點！」民警用手銬銬住他。
「老實個屁！」年輕人紅著眼珠子，「我們招你們惹你們了？不就是想活命嗎？」
「活命可以，但不能搶劫！」老陳怒道。
「不搶劫吃什麼？」年輕人嗤笑，「說得好聽，上面那些當官的管我們死活嗎？」
「國家有救濟政策……」
「救濟？」年輕人打斷他，「我們從山東逃到這裡，一路上餓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什麼救濟政策，屁都沒有！」
「我媽死在路上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弟弟餓死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眼淚都流出來了。
「現在我們躲在山裡面都不敢出去，幾百口人等著吃飯，你們說不讓搶，那我們吃什麼？」
許映月聽著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流民確實可惡，但他們也是受害者。
「你們在山上有多少人？」她走過來問。
「三百多個。」年輕人瞪著她，「都是從各地逃來的。」
「老人孩子有多少？」
「一大半都是老人孩子。」年輕人的語氣軟了一些，「能幹活的也就一百來個。」
許映月想了想，轉向霍雲霆。
「這樣抓不是辦法。」
「什麼意思？」
「三百多人，我們能抓完嗎？」許映月分析道，「就算抓完了，關在哪裡？吃什麼？」
「而且這些人都是因為天災才逃到這裡的，根本問題不解決，還會有更多流民過來。」
霍雲霆皺眉思考著。
「那你說怎麼辦？」
許映月看了看被抓的年輕人。
「讓他帶路，我們去山上看看。」
「太危險了。」姜可欣反對，「山上有三百多人，我們才十幾個。」
「我不是要打仗。」許映月搖頭，「我想去看看實際情況，也許能想出別的辦法。」
年輕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們真的願意聽我們說話？」
「當然。」許映月點頭，「但你得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保證！」年輕人急忙點頭，「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的人，我們也不會傷害你們。」
霍雲霆看著許映月，她的表情很認真。
「好，我們去山上看看。」
「雲霆！」姜可欣拉住他，「這太冒險了。」
「有些事情必須親眼看到才能解決。」霍雲霆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會保護好大家的。」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跟著年輕人往山上走。
年輕人叫李大牛，今年二十三歲，家裡的地被旱災毀了，跟著鄉親們一路逃到這裡。
「我們也不想搶劫。」李大牛一邊走一邊說，「可是不搶真的會餓死。」
「黑虎哥以前是當兵的，他說只要搶富人的，不傷害普通百姓。」
「但是這幾天來了一些外地的流民，他們什麼都搶，黑虎哥也管不住了。」
許映月聽著這些話，心裡越來越沉重。
看來這個問題比想像中複雜得多。
順著崎嶇的山路，李大牛帶著眾人走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到達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山谷。
遠遠望去，山谷里密密麻麻搭建著各種簡陋的棚子，用木頭、破布、塑料布拼湊而成，參差不齊地散落在谷底。炊煙裊裊升起，夾雜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附近有個村子，離流民據點不遠，我們先到那裡落腳。」老陳指著山下的方向。
天色漸晚，一行人來到半山腰的小村子。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幾戶人家，房屋破舊，村民們看到這麼多人過來，都縮在門口不敢出聲。
「鄉親們別怕，我們是來抓流民的。」老陳大聲喊道。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顫顫巍巍地走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老村長眼圈都紅了，「那些流民三天兩頭下山搶東西，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放心，我們會處理的。」霍雲霆安慰道。
村長安排了幾間空房子給他們住。許映月和姜可欣住一間，霍雲霆他們住另一間。
夜裡，許映月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隔壁傳來姜可欣的呼吸聲，也很不均勻，顯然也沒睡著。
「許映月。」姜可欣突然開口。
「嗯？」
「這次任務結束後，你還會回軍區嗎？」
許映月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不知道。」
「我勸你別回去了。」姜可欣的聲音很輕，「雲霆不會喜歡你的。」
許映月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他把你當妹妹，當需要保護的人，但不是愛情。」姜可欣繼續說著，「我了解他，從軍校到現在，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動過心。」
「你想說什麼？」許映月終於開口。
「我想說，你們不合適。」姜可欣的語氣很認真，「他是軍人，你是大小姐，兩個世界的人。」
許映月沒有回答，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村子裡突然傳來喧譁聲。
「出來！都給老子出來！」
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男人衝進村子，手裡拿著鋤頭和棍子。
「昨天是不是有警察來了？」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都給我老實交代！」
村民們嚇得躲在屋子裡不敢出來。
「黑虎哥，他們肯定藏在這裡。」一個小個子男人指著村子裡的房屋，「昨天我們的人就是在這附近被抓的。」
霍雲霆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立刻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一共八個人，武器不多。」他壓低聲音說，「待會兒我們分兩路包抄。」
「村長！村長給我滾出來！」絡腮鬍子踢開一戶人家的門，「敢報警是吧？活膩了！」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被嚇得哇哇大哭。
「別哭了！再哭老子就把你賣了！」絡腮鬍子抬起手要打。
「住手！」霍雲霆沖了出來，身後跟著秦放和幾個民警。
「警察！」絡腮鬍子臉色大變，「兄弟們，跑！」
八個流民四散而逃，但村子就這麼大，很快就被包圍了。
「別跑了，投降吧！」老陳舉著槍喊道。
有三個跑得慢的被當場抓住，其他人鑽進了山林。
「草！」被抓的一個年輕人掙扎著罵道，「有本事你們別抓我們！」
「老實點！」民警用手銬銬住他。
「老實個屁！」年輕人紅著眼珠子，「我們招你們惹你們了？不就是想活命嗎？」
「活命可以，但不能搶劫！」老陳怒道。
「不搶劫吃什麼？」年輕人嗤笑，「說得好聽，上面那些當官的管我們死活嗎？」
「國家有救濟政策……」
「救濟？」年輕人打斷他，「我們從山東逃到這裡，一路上餓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什麼救濟政策，屁都沒有！」
「我媽死在路上的時候，你們在哪裡？我弟弟餓死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眼淚都流出來了。
「現在我們躲在山裡面都不敢出去，幾百口人等著吃飯，你們說不讓搶，那我們吃什麼？」
許映月聽著這些話，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流民確實可惡，但他們也是受害者。
「你們在山上有多少人？」她走過來問。
「三百多個。」年輕人瞪著她，「都是從各地逃來的。」
「老人孩子有多少？」
「一大半都是老人孩子。」年輕人的語氣軟了一些，「能幹活的也就一百來個。」
許映月想了想，轉向霍雲霆。
「這樣抓不是辦法。」
「什麼意思？」
「三百多人，我們能抓完嗎？」許映月分析道，「就算抓完了，關在哪裡？吃什麼？」
「而且這些人都是因為天災才逃到這裡的，根本問題不解決，還會有更多流民過來。」
霍雲霆皺眉思考著。
「那你說怎麼辦？」
許映月看了看被抓的年輕人。
「讓他帶路，我們去山上看看。」
「太危險了。」姜可欣反對，「山上有三百多人，我們才十幾個。」
「我不是要打仗。」許映月搖頭，「我想去看看實際情況，也許能想出別的辦法。」
年輕人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你們真的願意聽我們說話？」
「當然。」許映月點頭，「但你得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保證！」年輕人急忙點頭，「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的人，我們也不會傷害你們。」
霍雲霆看著許映月，她的表情很認真。
「好，我們去山上看看。」
「雲霆！」姜可欣拉住他，「這太冒險了。」
「有些事情必須親眼看到才能解決。」霍雲霆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我會保護好大家的。」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跟著年輕人往山上走。
年輕人叫李大牛，今年二十三歲，家裡的地被旱災毀了，跟著鄉親們一路逃到這裡。
「我們也不想搶劫。」李大牛一邊走一邊說，「可是不搶真的會餓死。」
「黑虎哥以前是當兵的，他說只要搶富人的，不傷害普通百姓。」
「但是這幾天來了一些外地的流民，他們什麼都搶，黑虎哥也管不住了。」
許映月聽著這些話，心裡越來越沉重。
看來這個問題比想像中複雜得多。
順著崎嶇的山路，李大牛帶著眾人走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到達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山谷。
遠遠望去，山谷里密密麻麻搭建著各種簡陋的棚子，用木頭、破布、塑料布拼湊而成，參差不齊地散落在谷底。炊煙裊裊升起，夾雜著各種嘈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