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危險的拜訪
空氣凝固了。
不是錯覺。李文站在空間裂縫扭曲的光影里，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流動」停止了。
不是風，是更深層的東西，某種維持空間常態的「張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方位的、沉甸甸的「注視」。
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肺部都像被無形的薄膜裹住，擴張不開。
喉嚨發緊，脊椎竄上一股冰冷的麻意，直衝後腦。皮膚表面傳來被細密針刺的幻覺，汗毛倒豎。
這感覺……熟悉。
李文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敲了一下。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閃電般翻出一個幾乎要被埋進記憶底層的片段——靈都，俱樂部前，當某個無法理解的存在將「目光」垂落時，就是這種感受。
靈魂被剝開、被衡量、被置於某種宏大尺度下的渺小與顫慄。
高位格的窺視。
那次是生死一線。這次……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下意識地調動【全知之眼】，視野里閃過混亂的波紋和大量意義不明的錯誤代碼，最終歸於沉寂。
沒有目標鎖定，沒有數據流，甚至連個警告提示都沒有。
果然。面板對這種層次的存在，和上次一樣，近乎失效。知道了原因，對現狀毫無幫助。李文全身肌肉微微繃緊，所有感官提升到極限，試圖從那無處不在的窒息感中，捕捉到一絲一毫可供判斷的線索。
然後，他就「看」到了。
不是突然出現，更像是他一直站在那裡，只是空間的「帷幕」此刻才被掀開一角，允許李文看見。
一個男人。站在前方不遠，空間扭曲最平緩的「中心」。滿臉鬍渣，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件普通的深色外套，看起來像是連續趕了幾天路沒休息好的旅人。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的淡然。
但李文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死死釘在了他的身後。
那裡，有一道扭曲的、輪廓勉強能辨出人形的虛影。
它似乎存在，又似乎只是光線折射的錯覺，但【全知之眼】在接觸到它的瞬間，就像生鏽的齒輪被強行卡入，猛地開始運轉。
目標鎖定。
海量的、結構嚴整到令人心悸的信息，以最直接的方式鋪滿他的意識。
【天下】
【屬性：次元】
【種族：神話級】
【成長等級：神話級】
【能量值：？？？】
【特性①：次元】
空間的最終詮釋，並非創造或摺疊維度，而是將「無限可能的空間」坍縮為「唯一必然的實存」。在其意志之下，諸界平行、嵌套、交錯的虛妄假象盡數破除，唯留其自身所錨定的「此方」為絕對真實。
【特性②：絕對空間】
一切空間法則在此特性前皆需服從唯一鐵律：天下所在之處，即為萬界唯一之坐標原點；天下所視之物，再無任何維度可供躲藏或逃逸。
【技能①：寰宇解構】
天下以爪撕裂空間基柱，對目標區域發動【維度剝離】。
被擊中的實體將從當前維度開始「降解」，物質結構依次失去長、寬、高屬性，最終被還原為無法支撐存在的「空間平面」，受到基於其最大生命值百分比的真實傷害。
剝離產生的空間碎片會形成【次元奇點】，吸引並困住範圍內的所有單位。奇點持續期間，任何試圖跨越其邊界（包括傳送、閃現）的行為，都將導致施法者被隨機放逐至一個次級維度，持續（天下意志值×0.1）秒。
【技能②：永錮迴廊
天下將自身所受傷害與負面狀態的70%注入一個獨立創造、無限循環的【嵌套空間迴廊】。
該迴廊由無限自相似的微觀空間構成，傷害在其中傳遞時會因「路徑無限」而被稀釋至近乎於零。同時，天下可從任意其他穩定空間（如主物質位面、元素位面）抽取三份【空間拓印】。
【空間拓印】複製天下本體此刻90%的屬性與技能，當其被擊破時，將引爆與其綁定的【嵌套空間迴廊】，將所有存儲的傷害與狀態經過無限迴廊的「壓縮-反彈」機制，以500%的強度瞬間釋放在破環者所處的空間坐標上。
若天下本體被摧毀，其核心意識將瞬間轉移至任意一份完好的【空間拓印】，並以該拓印為藍本，調用其存儲的、來自「全盛時期」或「其他可能性巔峰」的空間結構數據，進行無損實體重構。
……
神話級。次元屬性。統合屬性。
面板的文字冰冷而客觀，描述著足以顛覆認知的規則力量。
沒有附帶任何恐懼或警告的情緒，但李文自己心裡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沒有情緒干擾，這些描述反而更顯得殘酷和絕對。
契約神話級寵獸的人類。
能潛伏進東煌腹地，出現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見」他。
幾個條件在腦海里飛速碰撞、篩選、組合。
已知的信息碎片——秦校長偶爾透露的「有老鼠鑽得很深」，時代理他們提起萬獸教時的凝重，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
一個最符合邏輯，也最糟糕的答案浮了出來。
萬獸教。教主。
李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心臟沉了下去，但思維反而在高壓下變得異常清晰。
他迅速壓下所有外露的情緒，努力讓臉上只留下面對未知強者的、恰當的警惕和一絲茫然。
他甚至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有些緊張，而非如臨大敵。
還有餘地。只要他不主動挑明，我就還能裝傻。就當是個神秘的前輩，誤入此地的強者，什麼都行。別報名號，千萬別……
他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的目光從那隻名為【古今】的恐怖存在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面前滄桑男人的臉上。
對方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像是在看一件……還算有趣的事物。
李文扯動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謹慎，而非恐懼。
「前輩……」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開口了，聲音不高，有些沙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我叫卓鑫龍，萬獸教教主。」
話音落下。
空間裡那股沉甸甸的窒息感，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李文知道，變了。
最後一絲僥倖，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完了。
最壞的方向，沒有一絲偏差地，發展過來了。
不是錯覺。李文站在空間裂縫扭曲的光影里，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的「流動」停止了。
不是風，是更深層的東西，某種維持空間常態的「張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方位的、沉甸甸的「注視」。
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肺部都像被無形的薄膜裹住，擴張不開。
喉嚨發緊，脊椎竄上一股冰冷的麻意，直衝後腦。皮膚表面傳來被細密針刺的幻覺，汗毛倒豎。
這感覺……熟悉。
李文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敲了一下。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閃電般翻出一個幾乎要被埋進記憶底層的片段——靈都，俱樂部前，當某個無法理解的存在將「目光」垂落時，就是這種感受。
靈魂被剝開、被衡量、被置於某種宏大尺度下的渺小與顫慄。
高位格的窺視。
那次是生死一線。這次……似乎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下意識地調動【全知之眼】，視野里閃過混亂的波紋和大量意義不明的錯誤代碼，最終歸於沉寂。
沒有目標鎖定，沒有數據流，甚至連個警告提示都沒有。
果然。面板對這種層次的存在，和上次一樣，近乎失效。知道了原因，對現狀毫無幫助。李文全身肌肉微微繃緊，所有感官提升到極限，試圖從那無處不在的窒息感中，捕捉到一絲一毫可供判斷的線索。
然後，他就「看」到了。
不是突然出現，更像是他一直站在那裡，只是空間的「帷幕」此刻才被掀開一角，允許李文看見。
一個男人。站在前方不遠，空間扭曲最平緩的「中心」。滿臉鬍渣，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件普通的深色外套，看起來像是連續趕了幾天路沒休息好的旅人。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的淡然。
但李文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死死釘在了他的身後。
那裡，有一道扭曲的、輪廓勉強能辨出人形的虛影。
它似乎存在，又似乎只是光線折射的錯覺，但【全知之眼】在接觸到它的瞬間，就像生鏽的齒輪被強行卡入，猛地開始運轉。
目標鎖定。
海量的、結構嚴整到令人心悸的信息，以最直接的方式鋪滿他的意識。
【天下】
【屬性：次元】
【種族：神話級】
【成長等級：神話級】
【能量值：？？？】
【特性①：次元】
空間的最終詮釋，並非創造或摺疊維度，而是將「無限可能的空間」坍縮為「唯一必然的實存」。在其意志之下，諸界平行、嵌套、交錯的虛妄假象盡數破除，唯留其自身所錨定的「此方」為絕對真實。
【特性②：絕對空間】
一切空間法則在此特性前皆需服從唯一鐵律：天下所在之處，即為萬界唯一之坐標原點；天下所視之物，再無任何維度可供躲藏或逃逸。
【技能①：寰宇解構】
天下以爪撕裂空間基柱，對目標區域發動【維度剝離】。
被擊中的實體將從當前維度開始「降解」，物質結構依次失去長、寬、高屬性，最終被還原為無法支撐存在的「空間平面」，受到基於其最大生命值百分比的真實傷害。
剝離產生的空間碎片會形成【次元奇點】，吸引並困住範圍內的所有單位。奇點持續期間，任何試圖跨越其邊界（包括傳送、閃現）的行為，都將導致施法者被隨機放逐至一個次級維度，持續（天下意志值×0.1）秒。
【技能②：永錮迴廊
天下將自身所受傷害與負面狀態的70%注入一個獨立創造、無限循環的【嵌套空間迴廊】。
該迴廊由無限自相似的微觀空間構成，傷害在其中傳遞時會因「路徑無限」而被稀釋至近乎於零。同時，天下可從任意其他穩定空間（如主物質位面、元素位面）抽取三份【空間拓印】。
【空間拓印】複製天下本體此刻90%的屬性與技能，當其被擊破時，將引爆與其綁定的【嵌套空間迴廊】，將所有存儲的傷害與狀態經過無限迴廊的「壓縮-反彈」機制，以500%的強度瞬間釋放在破環者所處的空間坐標上。
若天下本體被摧毀，其核心意識將瞬間轉移至任意一份完好的【空間拓印】，並以該拓印為藍本，調用其存儲的、來自「全盛時期」或「其他可能性巔峰」的空間結構數據，進行無損實體重構。
……
神話級。次元屬性。統合屬性。
面板的文字冰冷而客觀，描述著足以顛覆認知的規則力量。
沒有附帶任何恐懼或警告的情緒，但李文自己心裡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沒有情緒干擾，這些描述反而更顯得殘酷和絕對。
契約神話級寵獸的人類。
能潛伏進東煌腹地，出現在這種地方，用這種方式「見」他。
幾個條件在腦海里飛速碰撞、篩選、組合。
已知的信息碎片——秦校長偶爾透露的「有老鼠鑽得很深」，時代理他們提起萬獸教時的凝重，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
一個最符合邏輯，也最糟糕的答案浮了出來。
萬獸教。教主。
李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心臟沉了下去，但思維反而在高壓下變得異常清晰。
他迅速壓下所有外露的情緒，努力讓臉上只留下面對未知強者的、恰當的警惕和一絲茫然。
他甚至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看起來只是有些緊張，而非如臨大敵。
還有餘地。只要他不主動挑明，我就還能裝傻。就當是個神秘的前輩，誤入此地的強者，什麼都行。別報名號，千萬別……
他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的目光從那隻名為【古今】的恐怖存在身上移開，重新落回面前滄桑男人的臉上。
對方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像是在看一件……還算有趣的事物。
李文扯動嘴角，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謹慎，而非恐懼。
「前輩……」
「自我介紹一下，」男人開口了，聲音不高，有些沙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我叫卓鑫龍，萬獸教教主。」
話音落下。
空間裡那股沉甸甸的窒息感，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但李文知道，變了。
最後一絲僥倖，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完了。
最壞的方向，沒有一絲偏差地，發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