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臨幸良妃,喜得龍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99章 臨幸良妃,喜得龍裔

  夜色已深。

  乾清宮東暖閣的燭火還亮著,將案上的奏摺映得忽明忽暗。

  大明皇帝朱由校放下手中的狼毫,指節輕輕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處理了大半日的政務,從遼東的撤軍奏報,到江南的稅改章程,連西南奢崇明的異動都要一一斟酌,此刻終於能歇口氣。

  滴答滴答~

  殿內只剩下銅漏的聲響,伴著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顯得格外靜謐。

  「皇爺,夜深了。」

  魏朝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朱紅漆盤,盤上整齊碼著十幾塊象牙牌子,每塊牌子上都刻著妃嬪的封號與姓氏,邊緣還描著細細的金邊。

  他將漆盤輕輕放在案上,躬身垂首,聲音壓得極低。

  「今日可要翻牌子?」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紅盤上。

  盤裡的牌子確實不少。

  皇后張嫣的「張」字牌在最左邊,旁邊是良妃王宛白的「王」字牌,再往後,成妃李淑貞、純妃段秀容、貴嬪趙清月、美人於佩珍、嬪哲哲、海蘭珠、小儀張芸兒

  一塊塊牌子排下去,居然已經快將紅盤擠滿了。

  當然,這紅盤上的妃嬪,也不是都能翻牌子的。

  張嫣與趙清月有身孕,太醫院再三叮囑需靜養,牌子自然是不能翻的。

  於佩珍性子太跳脫,近來總纏著他要新奇玩意兒,今日倒是想清靜些。

  哲哲與海蘭珠是科爾沁送來的,這些日子,實在是玩膩了。

  張芸兒年紀太小,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模樣……

  這麼算下來,能選的,倒也只剩幾人了。

  不過,就算是選擇不多,也好過清朝皇帝的後宮。

  朱由校想起前世看過的清宮記載,後宮許多妃嬪都是被裹著小腳、容貌平平甚至有些難看的,美其名曰「戒奢淫、固國本」。

  他暗自搖頭。

  「當了皇帝,若連天下間的好女子都不能近,那這龍椅坐得還有什麼滋味?」

  他朱由校不要這樣的「克制」,他後宮裡的女子,皆是從各地甄選來的佼佼者,或溫婉、或清冷、或靈動,各有各的好,這才是帝王該有的後宮氣象。

  思及此,朱由校看著這紅盤上的牌子。

  指尖在牌子上輕輕滑動,最後停在了良妃的「王」字牌上。

  朱由校捏起牌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今夜就去良妃那裡罷。」

  魏朝連忙應道:「奴婢這就去傳旨,讓良妃娘娘在永寧宮備好接駕。」

  說著,便要躬身退下。

  「不必急。」

  朱由校叫住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思緒卻飄到了永寧宮。

  良妃王宛白是順天府大興縣人,父親王學原是錦衣衛千戶,今年因女兒封妃,被晉升為指揮僉事,也算是京中不大不小的勛貴之家。

  這位良妃生得高挑,一身宮裝穿在她身上,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連說話都帶著幾分疏離,宮中的宮女太監們,私下裡都稱她「冷美人」。

  可只有朱由校知道,這清冷只是她的表象。

  每當他去永寧宮,褪去她一身宮裝,這位「冷美人」在床榻之上,卻會卸下所有防備,與白日裡的疏離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像一杯醇酒,初嘗時清冽,細品時卻帶著綿長的暖意,讓朱由校格外偏愛。

  想到此處,朱由校忍不住舔了舔下唇。

  連日來的政務疲憊,仿佛在這一刻被沖淡了許多。

  有這樣一位能在清冷與柔媚間自如切換的女子相伴,倒也能解去不少煩憂。

  「讓尚膳監備些溫熱的蓮子羹,待會兒帶去永寧宮。」

  朱由校吩咐道,語氣里多了幾分放鬆。

  「良妃近來總說夜裡睡不安穩,蓮子羹能安神。」

  「奴婢遵旨。」

  魏朝躬身應下,心中暗自記下。

  陛下對良妃娘娘,果然是不同的。


  既然已經翻牌子了。

  魏朝當即讓小太監揚聲傳旨:「擺駕永寧宮!」

  這太監聲音清亮,穿透了乾清宮的夜靜,殿外候著的侍衛、太監即刻行動。

  朱由校登上帝輦,朝著永寧宮的方向而去。

  永寧宮原是先帝貴妃的居所,規制本就高,王宛白入選後晉封良妃,便被安置在此。

  朱紅宮牆映著宮燈暖光,檐角的走獸在夜色中泛著暗金光澤,殿內隱約傳來檀香,襯得愈發清幽雅致。

  與良妃清冷的氣質,倒有幾分相配。

  帝輦剛停在宮門前,便見良妃王宛白已率著宮女們跪在階下。

  她身著月白繡玉蘭花宮裝,裙擺拖在青石板上,鬢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簪,素淨中透著貴氣,連跪迎的姿態都格外端正。

  朱由校掀開車簾下輦,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她,笑著溫聲道:

  「都起來罷,夜裡天寒,別凍著了。」

  朱由校手掌觸到她微涼的手背,便順勢握住,牽著她往寢殿走。

  王宛白被他握著,腳步微微一頓,臉頰泛起淺粉,卻也順從地跟著。

  寢殿內暖意融融。

  良妃王宛白剛想開口說話,便見皇帝轉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灼熱。

  王宛白本就身形高挑,比尋常女子高出小半頭,哪怕穿著宮裝,也難掩舒展的骨架,與宮中多數嬌小的女子不同,倒多了幾分英氣。

  此刻燈下看她,眉梢眼角帶著清冷,卻因方才跪迎的緣故,唇瓣透著水潤的紅,反差間更顯動人。

  朱由校連日政務的疲憊在此刻消散,只餘下幾分燥熱,心中那點「開大車」的念頭,愈發清晰。

  「陛下,臣妾倒些茶水給陛下暖暖身子?」

  王宛白抽回手,想去端桌案上的茶盞,聲音清淺,帶著幾分柔意。

  「尚膳監還備了大興的棗泥糕,是臣妾讓他們按家中方子做的,陛下要不要嘗嘗?」

  她話音剛落,朱由校卻上前一步,攔腰將她抱起。

  王宛白驚呼一聲,縴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耳尖都透著粉,清冷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小女兒家的嬌羞。

  「陛下~」

  她輕喚一聲,聲音帶著微顫。

  「這些之後再吃。」

  朱由校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現在,朕倒想先『吃』了你。」

  說著,便抱著她往內殿的拔步床走去。

  宮燈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光影在帳幔上流轉。

  帳幔半垂,檀香中摻了幾分暖意,婉轉的輕吟與低笑交織,在靜謐的深夜裡,格外勾人。

  半個時辰後,帳內的聲響漸漸平息,只餘下兩人微促的呼吸。

  朱由校靠在床頭,王宛白依偎在他身側,兩人額頭都沾著薄汗,臉頰泛著潮紅。

  朱由校手指輕輕拂過她汗濕的鬢髮,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王宛白將臉埋在他肩頭,手指輕輕攥著他的衣襟,呼吸漸漸平穩。

  「去洗漱一番罷!」

  朱由校笑著說道:「鴛鴦浴。」

  王宛白俏臉微紅,但還是蚊聲應道:「嗯~」

  自從掌控了後宮之後,之前後宮的規矩,就很難約束到他這個皇帝了。

  否則

  和后妃共浴的事情,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反對。

  如今的後宮鐵板一塊,他在其間做了什麼事情,外臣不會知道。

  畢竟

  只要外臣知道了後宮的事情,後宮就會徹查,吃裡扒外的人一旦被找到,那就只有一個死字!

  在朱由校給太監宮女解決了後顧之憂,又清理了幾輪後宮後,願意給外臣傳遞消息的人,已經很少了。

  片刻之後。

  偏殿。

  朱由校與王宛白並肩浸在水中,溫熱的泉水漫過肩頭,洗去了方才的疲憊。

  水面漂浮著幾片新鮮的花瓣,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王宛白靠在朱由校懷中,臉頰依舊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里滿是溫順。

  原本朱由校只想洗去汗濕,可肌膚相貼的瞬間,暖意與情愫再次蔓延。

  朱由校低頭吻住她的唇,手掌拂過她光滑的脊背,溫泉水的溫熱與彼此的體溫交織,又一場繾綣在水汽中展開。

  水花輕濺,低吟淺喘與水聲相融,直到兩人都再次力竭,才相擁著靠在池邊,任由溫水包裹著身軀。

  一切風平浪靜之後。

  宮人早已備好乾淨的毛巾與冬日衣裳。

  絲絨材質的睡衣襯著雪白的狐毛邊,觸手溫暖柔軟。

  在宮人的輕聲侍奉下,朱由校與王宛白擦乾身子,換上睡衣,並肩回到寢殿。

  桌案上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宮人貼心地添了些冰糖。

  王宛白坐在朱由校身側,手中捧著白瓷碗,小口啜飲著蓮子羹。

  方才的歡好讓她眼底盈滿水汽,面頰泛著自然的粉紅,連端碗的指尖都透著淡淡的紅暈。

  她時不時抬眼看向朱由校,目光里滿是笑意,那股平日裡的清冷早已消散,只剩被疼寵後的柔軟。

  朱由校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滿是愜意。

  果然,要得女子真心,不僅要平日的疼愛,床榻間的征服與溫存,更是讓兩顆心貼近的關鍵。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魏朝連宮門都顧不上通報,快步闖了進來,臉上又是驚慌又是狂喜,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陛下!大喜!貴嬪娘娘……趙貴嬪要生產了!」

  「什麼?」

  朱由校手中的瓷勺「噹啷」一聲落在碗裡,猛地站起身。

  方才的閒適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心中只剩下驚喜與擔憂。

  趙清月懷相本就不算安穩,太醫院雖日日調理,可早產的風險始終存在,如今突然臨盆,他怎能不心急?

  「快!擺駕坤寧宮!」

  朱由校話音剛落,便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趙清月因有孕,為方便皇后張嫣照拂,早在三個月前便搬入了坤寧宮,此刻定是在坤寧宮產子。

  「擺駕坤寧宮!」

  小太監的傳旨聲在宮道上響起,急促而響亮。

  朱由校快步登上帝輦,催促著侍衛:「快!再快些!」

  帝輦的輪軸在青石板上飛速滾動,朝著坤寧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王宛白站在殿門口,望著朱由校遠去的帝輦,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羨慕。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低聲呢喃:「你可要爭氣些……早日來到娘身邊才好。」

  花無百日紅,人無再少年。

  如今她憑著容貌與陛下的寵愛,尚能在宮中立足,可若日後新人不斷,到時她年老色衰,沒有子嗣傍身,終究會落得孤寂收場。

  母以子貴,這四個字,是後宮女子最堅實的依靠。

  殿內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可王宛白卻沒了再吃的心思,只望著坤寧宮的方向,默默祈禱趙清月能平安生產,也盼著自己能早日懷上龍裔。

  此刻。

  坤寧宮的暖房外。

  皇后張嫣穿著一身寬鬆的杏色宮裝,五六個月的孕肚已十分明顯,她一手扶著宮女的胳膊,一手輕輕護著自己的小腹,目光緊緊鎖著暖房的朱紅門帘,眉頭擰成了淺川。

  門帘內,趙清月痛苦的嚎叫聲斷斷續續傳來,每一聲都像細針般扎在張嫣心上。

  她微微攥緊了宮女的手,低聲呢喃:

  「趙姐姐一定要挺住……這可是陛下的第一個孩子,千萬要平安才好。」

  她不僅是擔憂趙清月的安危,更清楚這第一個龍裔對後宮、對陛下的意義。

  若能順利誕下,不僅能讓陛下少些後宮之憂,更能為大明的血脈延續添上一份安穩,讓朝野上下都安心。

  就在張嫣心神不寧之際,宮道盡頭突然傳來太監高唱的傳報聲:

  「陛下駕到~!」


  聲音穿透夜色,帶著急促的迴響。

  張嫣連忙整理了一下宮裝,剛要屈膝行禮,朱由校已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不必多禮!」

  他一把扶住張嫣的胳膊,語氣急切,連呼吸都帶著粗重。

  「裡面怎麼樣了?趙貴嬪她……還好嗎?」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血脈,從趙清月診出有孕那天起,他便時常牽掛,如今臨盆,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朱由校握著張嫣的手,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嫣感受到自己丈夫的緊張,連忙安撫道:

  「陛下莫急。臣妾早從民間選了三位品行端正、接生過百次的穩婆,太醫院的醫婆也守在裡面,連乳母都備好了兩位,都是經過仔細查驗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之前說的那些生產要注意的事項,臣妾都吩咐下去了。

  不許用那些『求神符水』的偏方,暖房裡的溫度一直守著,醫婆還時時查看產婦的脈象,連之前宮裡『生產不許哭喊』的規矩,臣妾也給廢了。」

  她記得朱由校曾跟她說過,產婦疼痛時哭喊是正常的宣洩,強行忍耐只會傷了身子,那些說「哭喊不吉利」的規矩本就是糟粕。

  為此,她還特意跟穩婆們交代,若趙清月疼得厲害,儘管讓她喊出來,不必拘著「婦德」的虛名。

  聽到這話,朱由校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他反手攥緊張嫣的手,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安心不少:

  「還是皇后考慮周全。只是你自己也有身孕,這裡人多心亂,不能久待。」

  他轉頭對身旁的貼身宮女吩咐。

  「快扶皇后回內殿歇息,多備些暖爐,別讓皇后凍著。」

  宮女連忙應諾,上前想要攙扶張嫣。

  張嫣卻還想多待片刻,望著朱由校的眼睛,帶著幾分擔憂:「可這裡……」

  「這裡有朕盯著,放心。」

  朱由校給了她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好好修養,比什麼都重要。等趙貴嬪孩子生下來,朕第一時間去告訴你。」

  張嫣看著他眼中的堅定,終於點了點頭,在宮女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內殿。

  很快。

  暖房外,只剩下朱由校與幾個值守的太監、宮女,空氣再次陷入焦灼的安靜,只有門帘內趙清月的痛呼聲,時不時傳來,揪著每個人的心。

  朱由校在絨毯上來回踱步,目光時不時瞟向暖房的門帘。

  有太監想遞上熱茶,他都擺了擺手,心思全在裡面的趙清月上。

  不知過了多久,暖房內突然傳來一聲截然不同的嚎叫。

  那聲音不再是壓抑的痛苦,反而帶著一絲解脫的清亮,緊接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哇~」地劃破了寂靜!

  朱由校猛地停下腳步,渾身一震,幾乎是衝到暖房門口。

  門帘被穩婆從裡面掀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穩婆抱著襁褓,滿臉喜色地跪了下來,高聲稟報導: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趙貴嬪娘娘誕下皇女!母女平安!」

  襁褓里的嬰兒還在啼哭,聲音洪亮,透著十足的生命力。

  朱由校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從穩婆手中接過襁褓,看著裡面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竟有些發熱。

  這是他的孩子,是大明的公主,是他在這片土地上的第一個血脈延續!

  朱由校雙手小心托住襁褓,指腹輕輕蹭過嬰孩皺巴巴的臉頰。

  這小傢伙的皮膚薄得像蟬翼,帶著新生兒特有的溫熱,連細小的手指都蜷成了粉嫩嫩的小拳頭,偶爾無意識地動一下,輕輕撓在他手心上,竟讓他心頭猛地一軟。

  方才因焦灼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一種從未有過的牽絆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眼眶不自覺地發熱。

  他低頭凝視著這張尚顯醜態的小臉,明明眉眼都未長開,卻能清晰看出幾分熟悉的輪廓。

  這是他的骨血啊!

  「陛下,娘娘還在等著您呢。」

  乳母輕聲提醒,將他的思緒拉回暖房內。


  朱由校點點頭,緩步走向內榻。

  趙清月斜倚在鋪著軟絨的枕頭上,滿頭青絲被汗水粘在蒼白的臉頰上,額角的碎發還在滴著汗珠,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卻透著幾分黯淡。

  她望著朱由校懷中的襁褓,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剛生產完的沙啞與愧疚:

  「陛下……臣妾無能,沒能誕下皇子,讓陛下失望了。」

  話落時,她頭擺了過去,避開了朱由校的目光。

  在這後宮之中,母憑子貴的念頭早已刻入骨髓,她雖得寵,卻也怕這「公主」之身,讓自己失了陛下的看重。

  「傻話。」

  朱由校放下襁褓,坐在榻邊,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汗漬。

  他看著她眼底的失落,笑了笑,語氣溫柔卻堅定:

  「公主怎麼了?朕的長公主,可是大明第一個龍裔,該疼寵還來不及呢。」

  他目光落在襁褓中安睡的嬰孩身上,眼中滿是暖意。

  「朕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徽媖』。『徽』取美好賢淑之意,『媖』指女子英慧出眾,咱們的女兒,既要得萬千嬌寵,也要有幾分英氣,日後定能成為個有福氣的姑娘。」

  趙清月猛地抬頭,眼中的黯淡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陛下……您不怪臣妾?」

  「怪你什麼?」

  朱由校捏了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怪你給朕生了個這麼可愛的公主?」

  見趙清月眼中泛起淚光,他又柔聲道:

  「你剛經歷了這麼大的苦楚,能母子平安,就是最大的功勞。

  這次生了公主,下次咱們再添個皇子,湊成一個『好』字,豈不是更圓滿?」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讓趙清月徹底放下心來。

  她望著朱由校溫和的眉眼,又看了看襁褓中呼吸均勻的嬰孩,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帶著甜意。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她輕輕攥了攥朱由校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

  「陛下……臣妾想睡會兒……」

  「睡吧,朕守著你。」

  朱由校幫她掖好被角,看著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才輕手輕腳地起身。

  他轉身看向跪伏在地的穩婆與女官,語氣恢復了帝王的沉穩。

  「趙貴嬪坐月子期間,務必仔細照料,每日的湯藥要溫到恰好,傷口需用溫水清洗,不許用冷水。

  飲食要清淡滋補,忌生冷油膩;夜裡要多備兩個暖爐,別讓娘娘和公主凍著。若出了半分差錯,仔細你們的腦袋!」

  「奴婢遵旨!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穩婆與女官們連忙叩首。

  見她們滿頭大汗的模樣,朱由校笑了笑,說道:

  「你們此次差事辦得好,都有賞賜。」

  他轉頭看向候在一旁的魏朝。

  「魏大伴,給每位穩婆賞五十兩銀錠、兩匹雲錦,女官們各賞三十兩、一匹素緞。」

  「奴婢遵旨!」

  魏朝連忙應下,從隨身的錦盒中取出賞賜,分發給眾人。

  穩婆與女官們接過賞賜,又連連叩首,口中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處理完暖房之事,朱由校又悄悄看了眼沉睡的趙清月與嬰孩,才轉身走出暖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徑直朝著坤寧宮寢殿而去。

  此刻。

  坤寧宮寢殿殿中。

  張嫣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卻頻頻望向窗外,顯然還在牽掛著趙清月的事。

  聽到腳步聲,張嫣猛地抬頭,見是朱由校,連忙起身:「陛下,清月姐姐她……」

  「母子平安,是個公主,朕給取名徽媖。」

  朱由校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涼,又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袖中暖著。

  「你不用擔心了,趙貴嬪已經睡著了,坐月子的事也都吩咐下去了。」

  張嫣聞言,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孕肚:


  「平安就好,公主也很好,日後咱們的孩子,也能有個姐姐作伴了。」

  見張嫣如此為趙清月緊張的模樣,朱由校也沒忘記她的功勞。

  「這後宮能這麼安穩,你功勞最大。」

  朱由校望著她端莊的眉眼,語氣真摯。

  「從選穩婆、廢陋習,到照拂趙貴嬪的飲食起居,事事都想得周全。

  你既要顧著自己的身孕,又要統管後宮瑣事,卻從未出過半分差錯。

  有你在,這後宮安穩,朕才能安心處理外朝的戰事與稅改。」

  前世的天啟朝,皇子皇女多早夭,後宮更是因客氏、魏忠賢攪擾得雞犬不寧。

  如今能有這般母子平安、後宮和睦的局面,除了自己早早整頓後宮、清除奸佞外,張嫣的顧全大局與細心調度,也很關鍵。

  張嫣被皇帝誇得臉頰微紅,輕輕靠在他肩頭:「陛下謬讚了,臣妾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只要陛下能少些煩憂,大明能安穩,臣妾便知足了。」

  朱由校撫著張嫣的青絲,思緒卻是發散開來了。

  趙清月生下龍裔,這後宮會漸漸熱鬧起來的。

  對於皇子公主的教育,也要提上日程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